【V44】美男齐聚一堂
三人皆易容,秋十的一头白发用帽子紧紧的扣上,不见一根白发露出来。三人还是第一次一起去夜行,傅琼鱼看看身边的两个绝色美男,很想一手搂一个,得瑟的说:“你们要好好伺候本大爷!”可惜,这两位都是她惹不起的主儿,南风兮月估计会先把她的手骨折断。
南风兮月揽着她,三人就到了太子府的墙上。傅琼鱼趴在那里,秋十问道:“他住在哪个房间?”
“我其实也不知道。”傅琼鱼看到太子府的防备的确严密,接着就感觉到了身边二人的冷视,南风兮月一手掐着她的腰,越来越发觉自己跟着她也越来越能胡闹了!
“回去!”南风兮月抱着她飞走,傅琼鱼扒着墙头:“我知道怎么能找到楚殇。”墙头的一块砖掉了下来,立刻有人喊道;“谁!”南风兮月带着她转身飞走,秋十也飞走。五尾兽钻出傅琼鱼的怀里,“喵……”了几声,墙内的人就道:“原来是野猫!”
秋十第一次见识到傅琼鱼的宠物老鼠还会猫叫,傅琼鱼对着五尾兽说道:“去把楚殇住在哪里找出来,回来我带你去吃大闸蟹。”
五尾兽闻言嗖嗖爬上了墙,傅琼鱼道:“五尾兽能找到楚殇的位置,走吧。”
“它不是一只普通的老鼠。”秋十说道。
“那是她的灵兽,走!”南风兮月搂着她又跟着五尾兽犹如夜空中的风一般飞着。傅琼鱼已经很久没在他怀里享受着飞的感觉了。
五尾兽爬上了一个屋顶,又嗖嗖的爬了下去,三人趴在屋顶上,五尾兽一会儿又回来了,领着他们往下走。傅琼鱼道:“楚殇就住在这里。”
“你们在这里呆着,我先下去看看。”秋十道,傅琼鱼要站起和他一起去,南风兮月拉住她:“你脚上有伤,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秋十。”
秋十倒挂在房梁上,屋内一片漆黑。秋十没从门进去,而是从窗户进去。刚踏进,一只剑直接袭来,秋十连忙躲开,谁知道那剑变化极快,朝着他的脖子径直抹去。秋十打开玉扇,生生抵住了那剑,屋内一片漆黑,秋十开口道:“楚公子多日不见,没想到你的武功如此之高。”
楚殇听到秋十的声音,依旧没有移开剑:“是她让你来找我的?”
“不错,她想见你一面。”
楚殇这才收了剑,抬眸看看屋顶:“今夜,来了不少人呢。你们先回风华绝代,我稍后就去找你们。”
“如此最好,告辞。”秋十离开,又上了房顶:“他在屋内,让我们先回风华绝代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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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绝代。
傅琼鱼带着银质面具,手拄着桌子,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的滴答着,蜡烛燃烧了一半儿了。傅琼鱼睁开眼朦胧觉得有人近在咫尺,她睁开眼就看到了楚殇迫近的面容。他的手伸着似乎要摘掉她的面具,目光中充满了自责。可等她完全清醒了,楚殇的神色又恢复了正常。傅琼鱼瞧着楚殇又恢复了原貌,打了一个哈欠:“你终于来了。”
楚殇伸手捏着她的脸:“数日不见,你怎么还带了面具,莫不是毁容了?”随后,楚殇就坐在了椅子上,自己倒着茶。
楚殇此时一身夜行衣,傅琼鱼拄着下巴喝了一口茶:“没错啊,我就是毁容了。”
楚殇手中的茶杯中的茶就洒了出来,眉眼一挑,伸手扣着她的下巴:“你若是毁了容,还真是可惜了。这般,会有多少少男的美梦破碎?”
“是不是也让你的美梦破碎了?”傅琼鱼推开楚殇的手,摘下面具,楚殇看到她脸上狰狞的伤疤时,眼神剧烈的跳动着,手不禁握紧了杯子。傅琼鱼只以为他是被自己吓得:“怎样,着实吓人吧?我想你的小心肝是受不了的。”傅琼鱼又戴上面具,“不吓你了。”
“是谁让你的脸变成了这样?没有好好医治吗?秋十不是很懂医术?”楚殇凝视着她,脸上少有的严肃。傅琼鱼倒了一杯茶,又喝下去:“是我玩鞭子自己不小心抽到的。其实,我觉得我变成一个丑鬼也很适合,最近桃花灾太多了,正好帮我挡一挡。不说这些了,你现在说说你吧,你不是说你远走高飞,为何又去给太子当侍卫,还把自己搞得那么丑?而且还起了这么一个丑名字。”
楚殇最终移开了目光,傅琼鱼没注意他的手指泛白,他一手拄着下巴:“名字很难听?”
“你自己不觉得吗?唉,别想把话题扯远,你为什么接近太子?”
“原本我是想远走高飞,可你废了那么多的功夫替我查身世,我觉得这么走了怎么对得起你对我的情义。所以,我就去做了太子的侍卫。”楚殇端着茶杯看着,不知看什么那么入迷。
“那你查到了什么?我现在可有充实的证据,你和北迫玄是睿帝曼妃的儿子,你们是双生子,你才是真正的百里胜。不仅这样,我一直以为你是弟弟,可四王爷告诉我的事情,却是,你是哥哥。”傅琼鱼都说了出来,楚殇震惊的看着她,傅琼鱼点头:“是真的。”
“你是在哪里知道了这些?”
“四王爷一直以为我就是你,所以今天才把宫里的一段陈年旧事讲给我听。你和北迫玄的母后是曼妃,曼妃乃是图腾王族的后人,曼妃当年颇得圣宠,曼妃身怀八个月身孕时,睿帝出征,曼妃就被其他的妃子害了,原本是想弄死你和北迫玄,曼妃让两个宫女带着你们逃了出去,她自己……把自己烧死在了宫中。后来,睿帝回来后知道了真相派人到处打听,发现了一具孩子的尸身,被认为是你,所以睿帝一直在找北迫玄。我知道,百里胜身上有图腾,还有和北迫玄的玉佩一模一样的和田玉佩,他的图腾在后颈。所以,这个百里胜是假的,也不会是北迫玄。”傅琼鱼简单的说了,又瞧着楚殇,“你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想要怎么做?”
楚殇沉默着,半晌才问:“那你觉得我该如何去做?”
“你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吗?你半世飘零,所爱之人现在是南风玄翼的妃子,我想她也跟本不是爱你,否则……她怎会让你做那些事情?有时候,我就感觉你像海洋里的一艘小船,找不到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要去哪里。现在,唯一让你执着的就是你的身世,你现在知道了,我想其实对你已经没了太大的感觉。富贵名利于你也是淡薄的,楚殇,我想……你既然找不到自己生活的目的,不知为何而活……那么,就不要为自己而活,为别人而活。龙语国,不管是太子登位还是百里胜登位,对这个国家的老百姓而言都是灾难。可若换了你,这个国家或许还有救,老百姓还有盼头。我想,你也不想百里胜冒充你和北迫玄的身份真的成了龙语国的皇帝吧?”傅琼鱼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是为他还是真心为我?”楚殇击中要害的问道,傅琼鱼转了转眼珠子:“既为你也为他,我们是朋友,我想你好好活下去。”
楚殇已经知道南风兮月在这里了,傅琼鱼碰碰鼻子却碰到了银质面具又放下手:“我想你和他能化解恩怨,好好的谈一谈。你们若是联手,我想所有的事情都不再是做梦。”
楚殇看着她的面具,神色又变得极为灰暗,看着她:“是你希望的,我会去做。你让他进来吧,我想和他谈谈。”
“楚殇,谢谢你!”傅琼鱼道,门就被推开,南风兮月一进来,气愤就凝重到了极点,傅琼鱼站起,一蹶一拐的走到他面前:“楚殇答应了,要和你好好谈谈。你们不要打架,什么话都好好说。我先出去了。”
“出去吧。”南风兮月揉揉她的头发,傅琼鱼出来又把门带上。
秋十正站在湖边,傅琼鱼走过去,有些担心的看看屋内:“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谈崩?”
“你这样助他,值吗?”秋十问道,‘他’是指楚殇。
“大家都是朋友,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楚殇是没有目的的活着,解开了自己的身世,只怕他更没有了目的。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枷锁,让他有意义的活着。”傅琼鱼吹了吹手说道。
“他没有意义活着,我在你眼中又是什么样子?”秋十似有兴趣的问道。
“先生和楚殇不一样,先生自己有明确的方向,不是吗?”傅琼鱼反问,秋十拿出笛子放在嘴边吹着。
“古代人就是文武全才,我想除了女红之外,先生什么都会吧?”傅琼鱼敬佩道。
“古代人?我是古代人,你又是什么代人?”
“不可说。”
五尾兽又从傅琼鱼的怀中爬出来,站在她的肩膀上听着秋十吹笛,秋十看到它说:“它原来是你的灵兽?”
“嗯。我还以为先生知道了呢。”傅琼鱼点了点五尾兽的头,“五尾兽,来跳个舞。”
五尾兽很逼视的看着她,趴在她肩头不动。
“它好像看不起你。”
“你不去跳舞,明天我就把你烤了吃了。”傅琼鱼露出白牙森森的说道,五尾兽觉得一阵凉风袭来,为了明天不当某人的盘中餐,五尾兽上了石头上。瞪着两条小腿来回的比划着。
“两脚倒立。”
五尾兽又两只爪子学倒立,湖边漾起笑声……
傅琼鱼和秋十在他的屋内下着围棋,她的心思也不在这里,南风兮月和楚殇一直没有打起来,她也算放心了。
傅琼鱼最后倒在桌子上就睡着了,秋十瞧着她手里还拿着一颗棋子,摇了摇扇子,这天底下能在对弈中睡着的人,恐怕只有她了。
傅琼鱼是累坏了,半夜醒来的时候就在南风兮月的怀中了,她恍然想起南风兮月和楚殇在谈话,见到南风兮月睡着了,她也没再摇醒他。南风兮月却似知道她醒了,将她往怀中揽了揽:“我和楚殇已经认真谈过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你在四王府保护好自己就好。”
“嗯。”傅琼鱼没有问他和楚殇谈了什么,而是问:“青月国会同意支持楚殇吗?”
“由水幻公主去禀告她父皇的话,不会有问题。”南风兮月并未讶异她知道这些,“你怎么知道青月国在幕后支持百里胜?”
“猜的。”她刚才不过是试探,南风兮月才睁开眼,眼中带着点点星星,傅琼鱼捏了捏他的鼻子:“兵不厌诈,每次对你用这招都管用啊。”
“接着睡吧。”南风兮月拍拍她,傅琼鱼躺在他的臂弯中,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怀中,依如从前的姿势,南风兮月用下巴蹭蹭她的头发,因为早已对她将生死弃之度外,所以早已没了防备。她始终在他心底最柔软最幸福那片广阔无垠的心田中。
天未亮的时候傅琼鱼就醒了,她还躺在温暖的怀中,她没敢动。这么多日子,还是第一次早晨醒来,他依旧在身边。傅琼鱼忽然发现,她其实很贪恋早晨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的那种踏实的感觉。
傅琼鱼慢慢移动了移动,吻了他脸颊一下:“早安。”
“早安。”南风兮月睁开了眸子,目光温润如水,傅琼鱼呆怔的看着他。直到他凑过来,在她额头也落下了早安吻:“发什么呆?”
“只是很久,早晨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人不是你。”傅琼鱼懒懒的趴在他身上,手垫在他的胸部,脑袋又垫这手,瞧着他这张惊艳的脸庞:“我们这样现在算不算偷情?”
“也许算。”南风兮月揉着她的耳朵,傅琼鱼又爬了起来:“你什么时候走?”
“再呆一会儿。”
“我想去做顿早饭,你吃了再走行不行?”
南风兮月点点头,傅琼鱼就快速的穿好了衣衫下了床,又生怕他走了似的:“我做饭很快,你吃了就可以走。”
南风兮月习惯了她张牙舞爪,此时看她竟有些乞求的意味,他起身:“我和你一起去做饭。”
两个人悄悄摸到了厨房,傅琼鱼简单的做了一个汤和两个菜,两个人吃着,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直到南风兮月离开,傅琼鱼又抱住他:“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出事,懂吗?”
“你说的,我都记下了。你再多睡一会儿,我走了。”南风兮月拍拍她,傅琼鱼才放开:“嗯,走吧。”
南风兮月趁着天还黑着就离开了,屋子里又有些寂寞。傅琼鱼连碗筷也没有收拾爬回床上继续睡觉。
睡醒的时候,她就看到桌子边坐着一个人,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先生,你怎么又看来我房间了?如果不是知道你不喜欢女子,我一定会认为你是色/情/狂,要不然就是对我有意思?呃……”傅琼鱼看到秋十拿着一双筷子夹着桌子上的残羹冷炙,秋十自动把她前面的话省略,尝了尝剩菜:“你做得菜竟也能吃。”
“什么嘛!当然能吃,还特别好吃!你以为我是什么都不会的千金大小姐吗!”傅琼鱼从被子爬出来就觉得有些冷,又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
“不错,初看你第一眼,你就让我觉得你是什么都不会做的……傻瓜。”秋十依旧夹着菜吃着,傅琼鱼磨牙霍霍:“那现在呢?”
“比傻瓜好一点,至少做得菜能入我的口。”秋十又接着吃,傅琼鱼的神情松了下来,抓着被子,看着秋十吃得津津有味:“那个……看在你喜欢的份儿上,一会儿我再给你做一桌好了!”
“那我等着了。”
“你想吃我做得饭,你直说好了!干嘛拐了这么多弯!秋十,你现在一天不损我,你就难受吗?”傅琼鱼转过弯来怒道。
“因为欺负你很有意思。”秋十又说出让她吐血的话。
“秋十,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变态了?”傅琼鱼裹着被子看着外面,听着呼呼的风声:“先生,你说,这个冬季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秋十未语。
她的脚一夜醒来已经好多了,又劳心劳力的为秋十做了一顿饭,她坐在桌子前,瞧着秋十拿起筷子,傅琼鱼问道:“味道怎么样?我可是不轻易做饭的,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几个人尝过我的手艺……”
“所以,我应该感到很荣幸?”
“米错!”
“荣幸之至。”秋十拿起扇子敲了她一下。
傅琼鱼揉揉头,起身:“觉得荣幸呢,先生就慢慢吃吧,我也该回四王府了。”
“有事记得来找我。”
“当然。”
傅琼鱼回到了四王府,刚进去。阿四就说六王爷百里辰已经等候她多时了。想着百里寒所说的话,傅琼鱼没有去见百里辰径直进了屋子。最后百里辰自己找了过来,推开门,站在屋外,见她背对着自己正在拿着剑擦拭。
“你的脚好些了吗?”百里辰站在那里很久才说话,一道寒光闪过,傅琼鱼拿着剑指着百里辰,百里辰毫无惧色,瞧着她的银质面具:“你的脸是因为我才毁掉的,你想报仇就来报仇吧。”
看着百里辰满是愧疚的样子,傅琼鱼心中生出一些愧疚,百里寒告诉百里辰,她的脸是太子毁的,那么她就不能告诉百里辰真相,起码现在不能。百里辰性子耿直,虽然冲动,但为人也仗义,是睿帝的几个儿子最让她觉得正常的皇子。
“我不怪你了。”傅琼鱼收了剑,“你也不必自责,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没什么不好。哪些人对我真心,哪些人对我假意现在也全都看了出来。小六子,你这人还不错。”
傅琼鱼倒了两杯茶,一杯直接丢给百里辰,百里辰也准确的接到了,表情依旧有些惊愕。傅琼鱼道:“喝了这杯茶,你我冰释前嫌。”傅琼鱼喝了下去,见百里辰一直不喝问道:“你怎么不喝?”
百里辰握着杯子,满心感动,一口喝了下去:“以前是我小看了你。傅南溪,以后我们就是生死之交,我百里辰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傅琼鱼听着百里辰的说着,她猛然被水咽住了,一边咳嗽一边说道:“小六子,你太严重了。”
“我一定会找出治好你的脸的方法!还有,将你毁容的人,我也不会放过他!你等着那一天!”百里辰握紧拳头离开。
傅琼鱼摸着面具,如果有一天百里辰知道了真相,估计再也不会原谅她了。
而且……傅琼鱼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打开,瞧着百里辰的**契……那天她丢给百里辰的是一张伪造的**契,开始的时候只想有这张**契在手,以后会更有意思。现在却像烫手的山芋,烧了还是撕了?还是留着吧,等百里辰知道所有真相,想要杀了她的时候,这可是她的保命符。
傅琼鱼折叠好又放在身上,如此平安过了两天。关于史大人之死一直没有消息,史大人是百里胜的舅舅,自然是支持百里胜的,可这百里胜却是假的。傅琼鱼猜测这史大人也知道一二,所以,南风兮月那日说极有可能是百里胜请龙风杀了史大人,一来矛头指向太子,二来替自己除掉一个眼中钉。也确实,傅琼鱼从百里寒的口中得知,承办此案的人据说已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睿帝很快下令不让深究了,将史大人之死变成了一个无头案,明面上一直在抓龙风,但天底下没有人知道龙风会在哪儿,所以这更是没有影子的事情。按照百里寒暗指,此事是太子买通了龙风所为,睿帝已经失去了三个儿子,再也不想在老年时接受丧子之痛,故,将此案压了下来。但睿帝对太子的态度比以前更加的冷淡,更传有要废太子之言。而同时,百里胜更招睿帝喜欢,其政事都过问于他。龙语国的朝堂有支持太子和三王爷百里胜的,明着暗着较劲。
按理来说,这太子应该中规中矩的了,但没想到这节骨眼又出了一件事情。
这天,傅琼鱼终于拿到了给墨离玄的金版《梅花剑舞》想着即将有一千两黄金到手,她的心里优哉游哉的美啊。她抱着礼盒从王府里出来,迎头撞到一人,傅琼鱼虽然带着银质面具却还是撞得头晕,待看清的那人,傅琼鱼皱眉道:“小六子,你着急去投胎啊。”
“你才着急……”百里辰看到她不说话了,这几日百里辰都来看她,看到她毛都顺了,见她手中抱着盒子:“你干什么去?”
“要你管。”傅琼鱼作势要走,百里辰面对她的恶劣口气,就觉得是自己该受的,他没有半点儿脾气道:“你晚上有没有时间,今晚有花魁大赛,我想……和你一起去看。”
傅琼鱼瞧着他,好心提醒道:“喂,我们两个都是断袖,去看什么花魁大赛?你被掰直了?还是说你现在不喜欢秋十了?”
“这和他没关系!”百里辰一听到秋十的名字就火,之后才稍微平和些说:“秋十……我已经不想和你争了。我看你这几天都憋在王府,应该很无聊,所以我想找你去看看表演。那些花魁财色双绝,每年的花魁大赛都极为热闹。”
傅琼鱼心中又涌出内疚,想着自己以后会被百里辰分成几瓣,她撇撇嘴:“既然热闹,我就去看看。对了,晚上凌王过去吗?”
“应该是过去的,还有几天他们就要离开龙语国了。”百里辰说道。
傅琼鱼心中一听宛若放下了一个大石头:“终于要走了……”
“什么要走了?”
“没什么,晚上你过来接我,我和你一起去。”傅琼鱼抱着盒子又回去,她本来就不想一个人面对墨离玄,若是晚上顺道送过去也是合适的。
晚上,傅琼鱼和阿四说了之后,抱着盒子就上了百里辰的车。百里辰见她又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银质的面具很好的盖住了脸庞。想起以前见他,就要杀要打,这几日相处很平和,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更多的是对傅琼鱼的内疚。
“你手里抱着什么?”百里辰看她又抱着盒子说。
“银票。”傅琼鱼莞尔一笑,拉开车帘看着外面热闹的街市。
“你除了银票外你还看重什么?”百里辰忍不住讥讽。
“怎么,你现在不想做我的生死之交,又想做我的小妾了?”傅琼鱼一手搭上百里辰的肩膀,吊儿郎当的说道,百里辰抬手就砍,傅琼鱼迅速抽回:“开玩笑的。”接着她又出神的看着外面。
“如果你敢负了秋十,我会把你的双手剁下来。”百里辰见她发怔的样子,心中有些不舒服,怒火道。
“唉,你不觉得你现在是在勾/引我?想让我背叛小十吗?什么生死之交,瞎……掰!”傅琼鱼拉长声调说,立刻,马车内就传来打斗声,车夫听到要停车,百里辰喝道:“继续走!”一掌朝傅琼鱼而去,她正好将百里辰当陪练。两人一直打到湖边,傅琼鱼从马车里窜出来,气力十足的喊道:“三脚猫的功夫,你还跟本大爷比!别忘了,你说过,一生为小妾,世世为小妾!”
“傅南溪,我看你活腻了!”百里辰也蹿了出来,又跟着傅琼鱼打了起来。
“一生为小妾,世世为小妾,你们是在打情骂俏吗?”秋十的声音忽然想起,傅琼鱼没想到不远处已经聚集了一疙瘩人,一手还累着百里辰的脖子,笑哈哈道:“小六子,今晚你要想侍寝,本大爷还能考虑考虑。”听到了秋十的声音,她一愣,百里辰明显身体一僵。傅琼鱼半勒着百里辰转了身。不看不知道,一看傻了眼,妈妈呀,这群人什么时候凑在一起了?
秋十摇着玉扇,看她和百里辰打情骂俏,神态翩然。墨离玄的手掌敲着扇子,看了秋十一眼,嘴角带着笑容:“傅公子现在又与六王爷旧情复燃了?”更要命的是水幻公主在,那么南风兮月也在!水幻公主此时穿了一身浅红色的衣衫,衬托得她愈发的美丽,她看着南风兮月:“原来傅公子早已另有所爱。”男主角南风兮月依旧带着银质面具,只是神色扫过,傅琼鱼就觉得脚底生风。更惨的是,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她现在的主子百里寒,一个是三王爷百里胜。百里寒一看他们“**”之景,喝道:“你们这样拉拉扯扯算什么样子?”百里胜站在一边不语,观察着这几个人不同的表情,显然,中心人物是他从来没有重视的人——傅南溪——傅琼鱼。
你们这样拉拉扯扯算什么样子?……真是一句含金量的话啊,他们是男人拉拉扯扯米关系吧?百里寒,你就不能说别的吗!
傅琼鱼要松开百里辰,百里辰却反手搂住她的脖子:“这有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我已经**给他了!旧情复燃,也不关你们的事情啊!”
傅琼鱼掐着百里辰,百里辰就是不放。虽然他已经答应放弃秋十,可看到秋十一眼也没把他放在眼中,百里辰就火了!
几道目光犹如探照灯一般射过来,傅琼鱼直骂,妈的,今天什么日子,这些人怎么就能聚在一起呢?偏巧,今天就是巧,她猜老天瞎眼了,该来的都来了。
又一辆马车停下,众人看去,傅琼鱼终于看到了魂灵楚殇,楚殇也只扫了一眼她和百里辰搂搂抱抱,太子百里坤从马车上下来,一身华服,一看这些人都在,眼中露出一抹惊奇:“没想到,今儿个这龙语河边竟然聚齐了五国赫赫有名之人。”众人向百里坤行礼,百里辰却脸色铁青,不禁捏紧了傅琼鱼的肩膀。这个恨……也怼明显点儿了,好歹是兄弟,何必因为她这么一个外人这么恨呢,傅琼鱼想到自己的下场越来越惨了。
“诸位免礼,我们都是私服出来,称呼公子、小姐就好。凌王、公主,你们也在,今日皓月当空,花魁比赛会热闹非凡,不如上我的花船,一起去欣赏如何?”百里坤见凌偲影、墨离玄都在这里,所以就想拉拢他们。
“他们玩他们的,我们去玩我们的。南溪,走!”百里辰拉着傅琼鱼就走,秋十已经移了过去,拽住傅琼鱼另一只手:“六王爷,我们已经有约,秋某在这里等候她多时了。”
“我记得你今天很随便就答应我了,你是与我相约在前。况且,你让我接你的时候,你连说你有约都没说,又从哪里有约?”百里辰握住傅琼鱼的手,看似是对傅琼鱼说,却盯着秋十说。已经多久,没有仔仔细细的看他了呢?
秋十的手也用力:“你忘了,用我提醒你吗?”但看秋十表情,她连忙摇头,今夜跟秋十离开,她才不会被南风兮月劈了,遂笑道:“六王爷,对不住,我忘了我和小十……”
“你前夜与我约好,要在今夜与我一同去看花魁比赛,并将这梅花剑舞给我。”该死的,墨离玄也来凑热闹了,他从她怀中闪电般的拿出礼盒,打开,里面确实露出一本定制精美的《梅花剑舞》,墨离玄拿出来伶在她面前;“怎么,你还想抵赖?”
除了另三只只能冷眼旁观外,这三只已经为她争风吃醋起来,谁想到这水幻公主也凑了过来:“傅公子,本公主没想到,你这般受人欢迎。本公主也想与你一同游湖,可否?”
大哥、大爷,傅琼鱼欲哭无泪,眼看着最危险的那只靠近,为了保住性命,傅琼鱼攒出两滴眼泪:“小十、六王爷,奴才的胳膊都要被拽断了,可否有话好好说?”
秋十和百里辰这才放开了她,秋十一记冷眼打过去:“你想说什么?”很明显是嫉妒的语气。好吧,她今晚真栽了。她打量着这几个人,瞧着那襄太子的脸色已经变了,百里胜也走了过来:“我也与你们来凑凑热闹,四弟,你也来吧。”
太子这次会更恨死她的。
可她今天最想待在的那个人,却不能待在一起。百里胜也过来不知道打了什么主意,魂灵依旧呆在太子身边,貌似他一个人奋战啊。
“方才太子提议一起去做太子的花船,几位爷是为了观花魁比赛而来,实在犯不着为了小的这样反冲。几位爷都是极有身份的人,不如与太子一起观赛,小的在旁边伺候着,如何?”傅琼鱼打圆场说道。
“你要去他船上?!”百里辰怒斥道,傅琼鱼微微一笑:“王爷不想去,小的也不敢阻拦。今日有宸日国与青月国的贵客,万事以客为尊。王爷说是否?”
“好,就依你言,我们同去太子的花船,几位看如何?”墨离玄提议道,诸人没意见,遂又走到太子身边,太子想发难也不成,只恨恨的瞧着傅琼鱼,随后又换成笑脸,与众人而去。傅琼鱼总算松了一口气。百里辰死活不愿意,但最后也跟着去了。
傅琼鱼跟在百里辰后面,看着这壮观的队伍,冷汗直流,妈呀,她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多豺狼虎豹。
“主子,您怎么也来了?今日没听您提起过。”傅琼鱼走到百里寒身边问。
“我在路上遇到了秋公子,他说要找你一起来看花魁比赛,我想起你和六弟有约,便带着他来这里等你。”百里寒说,傅琼鱼越来越想掐死这只笑面虎了,他是存心看热闹还是有别的目的?
“主子,真是贴心。”傅琼鱼皮笑肉不笑,百里寒凑到她耳边:“这么多的男子为你竞折腰,你今夜好好挑吧。”
那样子在外人看来有几分亲密,秋十已经凑过来:“在说什么?”
“主子与属下的悄悄话。”傅琼鱼拽了拽秋十,让他别再参合到里面一起拉整她了。他今天要把她整死了!傅琼鱼和秋十的动作,在外人看来就有打情骂俏的嫌疑了。
百里辰眸光一暗,他早就知道他没了机会,可看到秋十为了别的男人争风吃醋,他心中依旧不是滋味,他曾经那么努力,那么努力……就连秋十一句发酸的话也未听过。
一袭人上了花船,傅琼鱼刻意跟在了南风兮月身后,踩着梯子上船。看着他的背影,很希望他转一下头,哪怕看她一眼也好。结果,脚一踩空,她整个人还没反应就朝下而去,此时墨离玄他们已经上去了,秋十跟在她身后。秋十还未出手,傅琼鱼已经被人攥住了手腕,傅琼鱼直腾腾的撞入他怀中,闻着他身上用草药刻意掩盖的体香,傅琼鱼虽然带着面具,脸却埋在他怀中,手也紧紧搂着他,鼻子忽然酸酸的,感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一般。
只几秒,她就离开:“多谢。”
南风兮月只冲她点头,然后又继续往上走。傅琼鱼也装似无意一般继续往上走。
数人进了船舱,楚殇站在外面守着,她撇了他一眼,随即又似不认识一般的进去。傅琼鱼本来就是百里寒的侍卫,而秋十是妓院老板,其他人皆是有身份有地位之人,他们两个就成了“上不了台面”的人,但今晚这一出一闹,不光凌王就连水幻公主都对傅琼鱼“不一般”,连百里胜也跟着凑热闹。太子再恼恨傅琼鱼,还是让人给她和秋十,还有水幻公主的近侍——银罗都准备了座位。所座的地方自然也是靠外的。
船慢慢的摇着,有丫鬟端来了酒菜,太子百里坤说着一些宽冕堂皇的话。傅琼鱼快挨着门口坐着了,冷风吹进来,她最后实在憋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打断了太子的话,众人看向她。傅琼鱼本来今夜就想缩到一个角落里呆着,因为这船中的每位大神都是她惹不起的。谁知道看个花魁比赛就能把这些顶级人物都遇上,更悲催的是,南风兮月还在里面。她要再和谁弄出一个绯闻,非要被他卸了胳膊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