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43】月殇和解
第一场比试是作画,以凌王墨离玄为素材,有太监抬来的桌椅和研磨好的颜料。墨离玄拿着酒杯坐在那里喝酒。大殿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正在作画的二人。凌偲影下笔如神,再加上眉眼,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傅琼鱼带着银质的面具,面具流光溢彩。墨离玄见到她的面具,神色稍暗了一分。但见她个性不改,嘴角又带着笑容。
南风兮月偶尔看一眼,她说把自己变丑,也不知道变得如何的丑?
若是放在以前,她知道这天下的几位奇男子都对她青睐有加,早已高兴的要升天了。
傅琼鱼只看了墨离玄几眼,一直低头画着。时间未到的时候,水幻公主的画已经画好了,由人呈给皇上,得到众人的交口称赞。睿帝一看到画,就道:“像,太像了,犹如真人一般。凌王,你快看一看,公主将你画的如何?”有人将画呈到墨离玄前,墨离玄也不禁眼前一亮,画中的他一袭紫衣,坐于意境清新的竹林中,竹林下着小雨,他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这公主画人,人格入七分。凌王也满意点头:“公主将本王画得比本王还要好看,可本王今日穿的蓝色的衣服。公主这又如何解释?”
“素闻凌王喜欢紫衣,好竹,遂斗胆做了此画,还望王爷喜欢。”水幻公主看到傅琼鱼还在画着,说道。
“喜欢,公主的作画入木三分,连我看了都觉得自己英俊不凡了。”墨离玄说完,众人一阵大笑。
之后太监又把画移到其他的人桌子上去看,得到的是一片叫好声。百里辰看了一眼,嗤了一声:“还有人没画完呢?公主画完了就这么着急让众人观看,大有扰对手心志之嫌。”
“辰儿,不得放肆!”睿帝呵斥道,傅琼鱼画完最后一笔:“皇上,奴才也画完了。”
太监拿着画呈上去,皇上看到后皱眉:“去给凌王看看。”傅琼鱼一脸坦然,当墨离玄看到这画时,不禁莞尔一笑,她真会取材。将白日他去四王府看她,仰头看着天空的一幕画了下来。整福画未添加任何的颜色,只用墨色勾勒。他站在一颗枯树下,枯树下有落叶、山石,他仰着头看着天空,手中拿着一把玉扇,玉扇上勾勒着山峰。他的整个面容只露出半张脸来,神情却是模糊的,就似她对他的印象。连给他画个画都不能美化一些?凌王喝了一口酒,众人等着“模特”发话,凌王道:“像,这也像。这是今日本王去四王府看着一棵树发呆,没想到竟被人当作了风景画了下来,着实不错。”
“原来如此,传给各位卿家看一看。”太监拿着画走着流程,南风兮月看了这画几眼,看到扇子上的画。他,第一次开口说话:“确实是好画。”傅琼鱼只觉得冷飕飕的。
附和说傅琼鱼画得好的也有一些人,但大部分是因为她代表了龙语国出战,若没有人喝彩着实让人觉得丢脸。最后,睿帝裁决:“显然,公主的画作更胜一筹,这一局,公主胜。”睿帝颇复杂的看了傅琼鱼一眼,她若是三局都输了,肯定是没好果子吃的。百里寒却依旧面色平常。
第二局,比箭。
“公主,先请。”傅琼鱼始终以女士优先来对待凌偲影,凌偲影一手拿弓,一手拿了三只箭,众人不禁赞叹不已。
“上次,凌王三只箭让朕已经大开眼界,公主果然巾帼不让须眉,平常的女子能射准靶心已属不易。”睿帝夸赞道。
凌偲影手拉三只箭并不像凌王一般一支一支,以不同的角度射出去,而是三箭齐发,三只箭同时射中的靶心。周围一片就叫好:“公主真是了得!”
凌偲影走到傅琼鱼面前,傅琼鱼道:“公主,好箭法!”
“承让,该公子了。”凌偲影目光淡淡,傅琼鱼抱拳行礼走到了场地中,一口气拔了五只箭,让众人目瞪口呆。百里辰也张大嘴巴,不知道傅琼鱼还有这样的本事,只是他不知,傅琼鱼连拉开弓都成问题。
南风兮月站在凌偲影后面,眉头微皱,早就告诉她不要逞强。凌偲影瞧着傅琼鱼,对南风兮月道:“她如果输给了我,你会不会怨我?”
“怎会。”南风兮月轻声道。
墨离玄倒是很欣赏傅琼鱼敢说敢做的个性,百里寒依旧坐在榻上,悠哉的喝着茶。
傅琼鱼用一只手夹住了五支箭,拿着一把沉重的弓走到靶心前,眯着眼比划了比划。一共三局,第一局已经输了,第三局的舞蹈更是所赢得的几率小,她现在代表龙语国,总不能让龙语国一点面子也没有。况且……傅琼鱼微侧头看着站在凌偲影身后的那个人,她想表演给他看。
傅琼鱼拉了拉弓,若是放在以前,定是她还没拉开弓,弓先拉伤了她。可她现在已经到了玄天内力的第四层。用内力轻易就将弓扯开,她曾用灵力把梅花准确的落入每个人的碗中,所以运用到射箭上也不是难事。
五支箭,算好了速度,想着南风兮月四只箭同时射中目标。她悄悄对准了另外一个靶子。手心里冒出冷汗,北风卷着她的发丝狂/野的吹着,她眉眼少有的冷峻,露出的半边脸此刻紧绷着。五支箭同时离玄!射向不同的方向!
有两只箭射中了偏她一方的靶心,且箭穿透了靶子!还有三只射向她面对的,就像墨离玄射出的箭一般,一只箭射中靶心,另一只箭穿透了第一只箭,第三只箭又穿透了第二只箭落在了靶心上!
周围一片安静!傅琼鱼心中却有些看不起自己,她用了灵力。但不若如此,她必会三局皆输。
“好箭法!”百里寒扯着桑在喊道,周围才爆发出赞叹声,墨离玄眼中也多了几丝钦佩。傅琼鱼夹得箭手都疼,转头碰到了墨离玄的目光,他又笑得别有深意。傅琼鱼连忙移开了目光。
“皇上,这一局我输了!能同时射出五支箭,且击中不同的目标,我还未曾做到。公子,真是好箭法!”凌偲影是由衷的佩服,傅琼鱼眼神微暗:“公主过谦了!”
接着又是第三局,凌偲影道:“公子已经让了我一次,这次由公子先舞。”
凌偲影显然知道她是女子,也不想让外人觉得她是女人,是公主就应该有什么特权。傅琼鱼也不推辞,换了一身浅绿色的衣衫而来,睿帝道:“上次,你为朕和凌王表演了梅花剑舞,不知今日要表演什么?”
“水腰剑舞。”傅琼鱼随便报了一个名字,“皇上,方才公主说与奴才比试,是因奴才也带了银质面具。不知,奴才今日之舞,能否请公主身边也带着银质面具的小哥为奴才弹琴助舞?”
凌偲影看向南风兮月,南风兮月点头,凌偲影道:“可以。”
有人抬了琴来,南风兮月优雅的坐在了琴前,傅琼鱼眼中多了几丝笑容与温暖。南风兮月道:“这位兄台需要我弹什么曲子?”
“听闻,氏月国的曦王昔日曾为其妻谱了一首《鱼悦》,我曾有幸听过人弹一次。不知阁下是否会这首《鱼悦》?”傅琼鱼公然的和南风兮月秀甜蜜,凌偲影面色微不悦。
“本公主也极爱这首曲子,他是本宫的侍卫银罗,银罗你曾为本公主弹过几次,这次就为这位公子助兴吧。”水幻公主抢话道,傅琼鱼眼神一波动,他为水幻公主经常弹奏?
“银罗遵命。”南风兮月道,又对傅琼鱼说,那口气就像对着一个陌生人:“现在,是否开始?”
“可以。”傅琼鱼捻起一丝笑容,南风兮月低头弹着曲子——《鱼悦》,傅琼鱼舞起了剑来。前段时间和秋十研习舞蹈,她非要秋十教教她别的舞蹈。秋十就交给了她女子的软舞《绿腰》,傅琼鱼将绿腰中的柔软动作与梅花剑舞的刚强融合在一起。
优雅、舒缓的琴声响动着,南风兮月抬头看着她跳着舞。眼前悠然一亮,不知何时,她的身姿竟也这般轻盈了。一把软剑舞得出神入化,游刃有余。她不懂音律,他知道,只是不知,她能和着他的音律舞得如此之妙。
傅琼鱼当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只为他跳着。因为知道了剑舞的舞数和绿腰的舞数,这次跳起来也比较轻松。就在要收尾的时候,居然腰身不知道被什么撞了一下,脚腕嘎嘣一声,傅琼鱼直接栽倒在了地上,面具也落在了地上。
众人轰然,傅琼鱼趴在那里,那张伤疤脸就露了出来,众人看到她脸上的一道狰狞的疤痕,有人指着道:“你看他的脸!”
“前几日不是还没事?”
傅琼鱼躺在地上看着南风兮月,也注视着别人的神情,除了惊愕的,还有嘲笑的,譬如太子。墨离玄、百里寒皆神色淡然。
“傅南溪,你怎么样?”百里辰率先冲了上来,扶起了她,傅琼鱼脚腕很疼,她慢慢站起,抱拳施礼:“皇上,凌王、公主,再下舞技不精,这场比试,在下认输。”
“你还说什么认输不认输,还是让太医来看看你的伤势!”百里辰说道,傅琼鱼推掉他的手:“多谢六王爷关心,奴才没事。只是脚崴了而已。皇上,奴才退下了!”
睿帝扬扬手,傅琼鱼退了下去。百里辰站在那里,就看到了太子的嘲笑,只觉得热血沸腾。百里寒这时出声:“六弟,你还不退下来。虽然你和南溪认识,也不该这样不顾身份跑上去,快回去。”
百里辰看到傅琼鱼一撅一拐的离开,他握紧拳头,坐了回去。
南风兮月也退回凌偲影身边,方才是有暗器袭来,才让傅琼鱼跌落。而他却不能出手显示武功的根底,任她惨象的落在地上。
傅琼鱼换了衣服出来时,凌偲影正在表演舞蹈,水袖曼曼,跳得柔若无骨,让人醉眼其中望了反应。傅琼鱼悄悄回到了百里寒身边。
“脚怎么样?”百里寒问道。
“属下没事,多谢王爷关心。”傅琼鱼看着凌偲影舞姿绰绰,犹如仙女下凡,而给她伴奏吹笛的是银罗——南风兮月。她不知道,他吹起笛子也这般好听。他神情专注,抬了一眼似是无意扫过她,又专注的看着凌偲影跳舞。
“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泪滴千千万万行,更使人、愁肠断。要见无因见,拚了终难拚。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傅琼鱼低头吟了几句。百里寒拿着酒杯摇了摇:“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不错,想不到你还会作诗。”
“属下只是有感而发。”傅琼鱼连忙醒悟说道,百里寒又说:“同时使用五支箭,一身好武艺,又会吟诗、弹琴、跳舞……”百里寒说得她心理发毛,接着百里寒又说,“难怪,你会赢得风华绝代老板秋十,楚殇还有我六弟甚至凌王爷、水幻公主,还有她身边的侍卫银罗、叶云倩这些人的爱慕与注意,就连本王或许……哪天也对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王爷,你是在开玩笑吗?”傅琼鱼嘴角抽了抽,百里寒这番说,很显然知道她的行踪,百里寒也不认为水幻公主会找上她仅仅因为她和“银罗”都带着同样的面具。
“是在开玩笑,你不要这么紧张。”百里寒挂着温柔的笑容,傅琼鱼低头不语。
“你方才说得太伤感,有没有好词来形容眼前之景?”百里寒似是有意扎她心,傅琼鱼摇头:“属下没有想到。”
“本王倒是有,一只鸳鸯秀爱舞,一只鸳鸯不爱雌。”百里寒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傅琼鱼耸肩笑了起来,没想到这百里寒也这般搞笑。
“心情好些了?”百里寒递给她一杯酒,傅琼鱼接了过来,脸上还有淡淡的笑容,这百里寒真不知到底是什么人。傅琼鱼一口喝下:“多谢王爷。”
几道目光同时射向她,看着她和百里寒低头说笑,刚才的阴郁一扫而光,各人表情各不同。
宴会结束后,傅琼鱼一瘸一拐的跟着百里寒上了马车,百里辰追了过来,拉住了她:“你的脚怎么样了?”
“多谢王爷记挂,奴才已经没事了。”傅琼鱼行礼道,却被百里辰抓得更紧:“奴才,你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
“我什么时候不谦虚了?”傅琼鱼本来看到南风兮月和凌偲影“黏在”一起,心中不快说道,百里辰看着她的面具,将一瓶跌打损伤药塞到她手中:“这是药膏,涂上就可以消肿。傅南溪,我现在已经知道什么人毁了你的脸,既然你的脸是因为我被毁的,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然后你想怎么处置我就怎么处置我。”百里辰放开她走了。
傅南溪,我现在已经知道什么人毁了你的脸……
傅琼鱼带着这个问号上了马车,马车走了,傅琼鱼一直想着百里辰的话,他什么意思?她忽然记得了百里辰对太子的愤恨,无法阻挡的愤恨,难道……她之前接触过叶云倩,百里寒也知道她见过叶云倩,否则不会提及叶云倩的。太子百里坤喜欢叶云倩,恰好她未被“毁容”前和太子结了梁子,此后她又告诉百里辰自己是被人毁容,百里辰一定会去问他相信的四哥……傅琼鱼眼神一瑟缩,百里寒若是顺水推舟告诉百里辰,她是被太子毁容,百里辰定会恨上太子,和百里寒站在一条线上……不是“若是”而是肯定!
傅琼鱼忽然觉得百里寒很可怕,她一直在与虎谋皮,百里寒显然是那种表面谦恭,内心实则很有权力欲望的男子。百里辰没有权力欲望,大脑发达,所以也极好被控制。
今夜,必须去找楚殇。
“王爷,属下今夜想去风华绝代,好久没见秋十了……”傅琼鱼骚着头,百里寒又露出“你是受/虐/狂”的表情,随后开口:“去吧。”
“属下告退。”傅琼鱼下了马,看着百里寒的车离开,她就去风华绝代找楚殇。她一瘸一拐的进去,点了蜡烛,脱了鞋子,看着脚腕红肿了起来。她也敢确定,她跳舞的时候有人**暗器,一看表情就知道是太子让人干的,八成看不得她戴上了银质面具更帅气,跳舞的时候更被叶家小姐盯着看而感觉很不爽吧。当然,叶云倩看到她现在毁容的样子,满脸的震惊。
可惜她这个还没钓上一两个纯洁小姑娘的俊秀小青年,就如此“毁容”了!
她拿出百里辰送的药来,倒了一点自己抹着。秋十听到下人的禀告就来到的后院,看到她屋内的灯亮着,心中起了一种温暖。他推开门,傅琼鱼正呲着牙涂药水,脸上的伤已经结巴,着实让人……心惊胆战。一看秋十进来了:“先生,你过来了?”
秋十走了过来,看她的脚腕红肿:“怎么了?”
“这下你应该高兴了,之前我御前表演,你说我不想活了。这次又是御前表演,我却演砸了,估计老皇帝也不会找我表演了。”傅琼鱼一边揉着肿痛一边说道。
啪,秋十就给了她一扇子,从她手中接过了药:“你演砸了,我想你的小命更加不保。你只会一个剑舞,你不要命的真敢上!”
“不是我不敢上,是你主子的主子找我挑衅,你说我能不接吗?嘶……先生啊,你轻点儿,我脚都要让你捏断了。”傅琼鱼哀嚎,不见秋十的面色变化,秋十瞧着她的**,伸手握住,替她检查着有没有扭到骨头,心头却像点起了一把火。
“水幻公主?”秋十闻言,有些错愕,傅琼鱼点头:“就是她啊,一上来就朝我挑衅,我才不怕她呢。虽然比输了,但最后一局如果不是……”
这时,窗户开了,有一人跃了进来,傅琼鱼就抿住了唇,秋十看到他虽然心思一跳,还是毫无慌张的移开了手。傅琼鱼抓着被子将自己盖上:“先生,我累了,等我睡好了再和你聊。还有,麻烦先生,把屋内的闲杂人等带出去,我看了眼烦心乱!老娘是丑八怪,比不上公主,更比不上人家的水袖曼舞!我睡了,谁也不想理!”傅琼鱼拉上被子裹住了自己。
秋十摇摇头走过来对南风兮月道:“她的脚受了伤,还好没伤到筋骨,需要涂些药。”然后秋十就拉开门走了。
南风兮月看着又窝在被子里的她,走了过去,扯着她的被子:“闹够了没有!”
“你别碰我!”傅琼鱼在被子里说道,南风兮月啪就扯开了被子,傅琼鱼一掌劈过来,南风兮月握住了她的手腕:“又发什么脾气?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要做水幻公主的侍卫?”
“是,您说她不漂亮,可她就是一个美女啊。对你的感情,连个瞎子都看出来了!天天还为她弹琴,你给我做得曲子却弹给别人听!骗子,你大骗子!”傅琼鱼又打过去,南风兮月躲开了,她一掌一掌的挥舞着都落了空,南风兮月见她气势不下来,伸手握住了她两只手,银质的面具下那张脸绷着:“你说谁是骗子?”
“你,就是你!”傅琼鱼怒道。
“继续说,我如何骗了你?”南风兮月声音有些冷。
“你跟她眉来眼去,你对温柔的笑,你给她吹笛子!你对她轻声细语,你对我从来都是冷冰冰的,我做错了一点儿事情,你就是要训斥我!你说把我留在风华绝代,其实你不想我去参合你和你的水幻公主幽会吧!”傅琼鱼充分发挥女人之胡搅蛮缠,南风兮月将她的手压在床上,扣紧她的手指,凑过去:“你这么认为?”
“就这么认为!”她眼中要喷火了,南风兮月看到她这样子却笑了:“傅琼鱼,你的醋劲儿比为夫想象的还要大。”
“鬼才吃醋,你放开我!”傅琼鱼挣扎不过他,抬脚揣他,他握住了她一只脚,正好是她的痛脚,傅琼鱼疼得皱眉:“色/狼,你放开!”
南风兮月瞧着她脚上一片红肿,叹了一声,凑在嘴边吻了一下:“你希望我现在就走?”
“走!”傅琼鱼转头气恼道,南风兮月放开她的脚,转身就走。她听到关门的声音,眼泪开始打转,还说什么任何女人与他无关,如果放在以前,他就来哄她!她转头,看到南风兮月正倒了一杯茶,她更愤怒拿过枕头要砸他:“你不说你走!”身子一斜就掉下床来,落入了熟悉的怀中。
“现在闹够了吗?你敢说没闹够试试。”南风兮月将她抱到床上,神色又冷峻下来。
“我就是没闹够!”傅琼鱼也有气势的一喊,南风兮月顺手点了她的穴道,傅琼鱼浑身不能动,嘴巴还能张开:“你又点我穴!”
“谁是骗子?我和谁眉来眼去?”南风兮月耐心的问道,傅琼鱼咬牙不说话,南风兮月搂过她就吻了起来,撬开她的唇齿,掠夺着她的呼吸,又捏着她的下巴:“你这么说话,是希望我也这么去吻别的女人?”
“你以前不就吻过很多女人!”傅琼鱼心中更疼,口不择言道。
之后,南风兮月拿下了银质面具,整个神色都很凝重。他盯着她,看着她脸上那道长长的伤疤。出乎意料的,不再整她到她求饶。让她躺好,拿过药水搓在掌心又轻柔的揉着她红肿的脚腕。傅琼鱼躺在床上,脚腕处传来他温暖的温度,傅琼鱼眼泪又有些蓄积。
等南风兮月处理好她的脚腕,给她拉上被子,倾身而下,语气也温柔多了:“现在闹够了吗?傅琼鱼,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样子?爱慕富贵还是无情无义?你若是觉得你不爱我了,你看上了其他男子,我会放了你。你为凌王墨离玄所绘的那幅画,惟妙惟肖,他就是你眼中的新风景?你射箭之后又与他对视,今晚的宴会上,六王爷百里辰、百里寒、凌王,都注视着你。你现在和我发脾气,是要找个借口离开我?”
他的长发落在被子上,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带着浓浓的伤感,他伸手摸着她的脸庞。傅琼鱼看着他无可挑剔的容颜,南风兮月望着她的眸子:“是你所想,如你所愿。”他站起身来。
“你胡说八道!”傅琼鱼心中掠过慌张,“我才没有不爱你,谁叫你和那个水幻公主站在一起那么扎眼!我讨厌她!讨厌她和你说话,讨厌你为她弹过琴,讨厌她跳舞,你吹笛子!”
“还讨厌什么?”南风兮月将她从被子里捞起,靠着床,抱着她抵着她的头顶,不让她看到他脸上愈加加深的笑容。
“讨厌她喜欢你!”傅琼鱼还没醒悟过来,南风兮月的笑声隐隐传来:“水幻公主被人交口称赞为巾帼不让须眉,她若知道你这么讨厌她,心中定是不快。”
傅琼鱼听到他的笑声才反应过来,推着他搂着她的手:“骗子!”南风兮月却搂紧了她,炙热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你若说不爱我了,我就放你走。”
傅琼鱼忽然停止了挣扎,他的这句话比让她看到他和凌偲影在一起更痛,似被锥子猛然刺进:“你为什么这么说?”
“之前听闻墨离玄为你弹琴,你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我本不在意。今日看你给他画得画像,夫人观察入微三分,若不是花了心思,如何将墨离玄的一身身影记得如此清楚?百里辰为你当面求情,还是忘不了你这夫君吧?百里寒一句话就让你笑了,我发现,他们对你来说都比我越来越有魅力,不是吗?”南风兮月侧头,拉过了她的脸庞,深邃的看着她。
“胡说,都是胡说!我会画墨离玄那个样子,不过是他来四王府求取画谱,我当时看了一眼,顺手画出来而已。百里辰是以为我的脸是被他毁的,所以才跑上来的。至于百里寒,他不过说了一句歪诗,你想知道是什么吗?”傅琼鱼急急解释道。
“什么?”
“一只鸳鸯水上舞,一只鸳鸯不爱雌。百里寒说……你也对我有意思。”傅琼鱼得瑟起来,马上又想起自己还在生气,又拨开他的手:“我不要和你说话,放开!”
“刚才不是解气了?”南风兮月捏着她的脸,“你把自己整成现在的鬼样子,当真没法看。你这么丑,我以后怎么带你出去?”
“谁让你带出去了!反正有的是人想带我出去!”傅琼鱼被他带得又和他“吵”了起来,随即又绷住脸:“松手,我还没说不生气!”
“那你想生气到什么时候,之后的几天我还要和水幻公主在一起,你见一次就要和我闹一次。”南风兮月抱着她,低头吻在了她的脖颈间,傅琼鱼想躲开他,却又躲不开,完全被他的气息包围,而且那气息越来越粗重。
傅琼鱼气得说不出话,她的气息也被他撩乱,他把她抱正:“虽然你之前的剑舞,我没有看过,但今日你为我的一舞,我都看到了。低身锵玉佩,举袖拂罗衣。对檐疑燕起,映雪似花飞。”他唇畔带着好看的笑容:“夫人之姿,真是美不胜收。此生此世,我也不会忘了你这一舞。”傅琼鱼略低头,都说情话会甜死人,她的恼怒也被他七拐八拐的弄没了,南风兮月又加了一句:“原以为你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不想你既会作画又会跳舞,跳得还是剑法与绿腰组合的舞。”
“你嫌我什么都不会?”傅琼鱼掐住了他前半句,南风兮月就吻住了她的唇:“你什么都不会,我也爱你。”
她彻底被收服了,他的吻蹭过肌肤:“冷冷梅花香,你又在袖子里藏了梅花枝?”
“藏了,本想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天女散花的!”她一口咬住他的唇瓣:“你框我!”
南风兮月将她压在床上,半个身子压着她:“你若是不信我,我也毁了这张脸怎么样?”
“你敢!”她立刻呵斥道,南风兮月叹了一声:“《鱼悦》是我一人在青月国的时候,想起你才弹的。水幻公主做了我的听者。我与她相识已久,水幻公主并非平常的女子。”
“可她喜欢你!”傅琼鱼说道。
“你怎么知道她喜欢我?”南风兮月好笑道。
“她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她侧过头说道,“你别说你不知道!”
“我是知道。”南风兮月抱着她,“但我与她早已说清楚。你是担心自己不如她?”
“才不是!”
“若是动心,在遇到你之前就已经动心,可偏偏让我愿意舍弃生死与共的人是你。你如果连这点自信都没有的话,我就和你一起毁容,这样我变丑了,你也就不担心了。”南风兮月摸着她脸上的伤疤,傅琼鱼捂住了他的嘴:“谁说让你毁容……我才没那么自私。我不吃醋也行,你不准和她拉拉扯扯,至少在我面前时……”
“背着你时就能拉拉扯扯?”
“你敢!”这次终于换她很有气势的喊出这句话来了。
“今天向你射暗器的人……”南风兮月还未说完,傅琼鱼就接过了话茬:“是太子百里坤干的。现在百里辰以为我是百里坤毁容,所以他恨百里坤,应该已经和百里辰站在了一线。还有哦,百里寒把百里胜的身世都告诉我了。百里胜是假的,楚殇和北迫玄才是睿帝的儿子!”
“百里寒亲口告诉你的?”南风兮月问道,傅琼鱼就将和百里寒的谈话,还有曾经假冒北迫玄的事情都告诉了南风兮月。
“现在,百里寒认为你就是北迫玄,真正的百里胜”南风兮月目光冷冷的问道,傅琼鱼点头:“大概是这样的……”
“你做得真不错,你和秋十瞒着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大概……也是这样。”傅琼鱼怕怕的笑道,又转移话题,“我之前和你说了,北迫玄和楚殇一定和龙语国有关系。百里胜根本就是个不会知恩图报的人,你们帮助他不如帮助楚殇等位。他现在生无可恋,唯有记挂着自己的身世。若你们帮助他得到龙语国的帝位,楚殇绝对不会再以德报怨。而且,我觉得你和楚殇也该化解恩怨了,你们的命运这么相同,楚殇却没你幸运,因为你有我。他现在却是个连家都没有的人,如果你能给他,你们以后联手,迟早会让南风玄翼血债血偿。所以,这么好的一个人选,为什么就不能化敌为友?”
“胡闹!”南风兮月呵斥道,傅琼鱼抬抬下巴:“你说,我哪里胡闹?”
“你说你怎么胡闹?我根本就不想你卷进这些事情来,你入四王府,我能允许。但现在,明日就离开四王府。”南风兮月严厉道。
“我都卷进来了,我都知道这么多了,你还要我在呢么置身事外?你不让我管也行,打断我的腿或者你哪里也不准去,不准再去找水灾,你一天24小时看着我,我就乖乖的在这里呆着。”傅琼鱼越来越不怕他的威胁,南风兮月的手嘎嘣嘎嘣作响:“你说得是,那我断了你的腿,等事情结束再给你接回去。”
“你,你舍得,你就断!头可断血可流,我这次就是要管!”她转头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见南风兮月只冷冷的盯着她,傅琼鱼又搂住他的脖子:“别生气了嘛,我觉得楚殇真的是你们可以重新考虑的人选,再者说了,你们扶植百里胜,是扶植一个暴君,我想百里胜登基,龙语国的百姓就没活路了。我的相公不是这样的人,对否?我自己也会保护自己的安全,我是百里寒手中的棋子,他会护我安全。”
南风兮月埋在她的脖颈处,揉着她的头发:“对不起,我看到了有暗器,却没能救你。现在你又卷进来,我又不能护你周全。”
“你已经把我保护得很密实了,再多一些,那你还不如把一块铁皮包在我身上。南风兮月,我知道你已经为我做得太多太多了,我已经满足了。而且,我也不想被那个水幻公主看扁,她是巾帼公主,我是女扮男装的大爷,我一定要干出一些事情来,不让她看扁。”傅琼鱼说道。
“自己保护好自己。有我在,我也不会让你遇到危险。”
“嗯呢。我们去太子府走一趟吧,我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楚殇。”傅琼鱼拍了拍他的肩。
“楚殇在太子府?”南风兮月问道。
“嗯,楚殇为了查他的身世,化妆成了魂灵,潜伏在太子身边。”傅琼鱼得瑟道,南风兮月弹了她一下。傅琼鱼挣扎起来:“我们现在就去太子府走一趟。”
“你这样怎么去?”南风兮月打量她,傅琼鱼抬抬脚:“已经好了。”
“你在这里呆着,我和秋十去走一趟。”
“嘻嘻,你打算和楚殇和解了。”傅琼鱼拉了拉他的衣服,南风兮月淡色道:“看他的诚意。”
“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吧。我怕你们见面又打了起来,而且有些话必须我来说,楚殇才会相信。”傅琼鱼说道。
“这么说,你和楚殇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南风兮月问道,他和楚殇之间的恩怨从她出现的时候便出现了,一直到现在都未曾解开过。
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傅琼鱼还是觉得,如果楚殇和南风兮月联手,必能成就一番大事。
“一般般。”她还不是不敢老虎**上拔毛,南风兮月着实能治她服服帖帖的,还是少说些让他不爽的话。
傅琼鱼活动了活动脚腕,南风兮月与秋十都瞧着她,傅琼鱼动了动:“我没事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