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52】澜依化魅
傅琼鱼夺过了药丸,扔在地上使劲力气碾碎,南风兮月只淡淡的说:“你要是还想着离开我,我并不介意让自己变成哑巴或者瞎子来和你配成对。”
“天底下……怎么能有你……这样的笨男人!”傅琼鱼眼中噙着泪,偏偏此时有人来敲门,传来北堂无冥的声音:“里面的那个公公,翩舞姐姐安排我们去打扫院子啊!”
傅琼鱼一惊,南风兮月还将她搂入怀中:“有什么话晚上再说,我先去干活了。第三春。”
傅琼鱼躲在了床的后面,看到南风兮月拉开门出去了,北堂无冥正不屑的看了南风兮月两眼,一句话也不说的走了。南风兮月又拉上了门,跟着离开。
傅琼鱼呆了一会儿看左右无人才出来,走到院子里时看到这三个非比寻常的公公正在打扫院子,北堂无冥拿着扫帚扫着,他根本没扫过地,扫了两下就没耐性了,想要骂人或者杀人,最后不知为什么又忍下来。想想他和自己做烧火太监时,那么脏那么累,骂两句之后继续埋头烧火。◆◆ha
而百里辰正在搬花盆,干得还挺起劲。另外最大的一只,在打扫走廊,明明已经变成了普通人,明明已经变成了太监,为什么那些宫女走过他身边时还是忍不住看上一眼?他那样子哪里像打扫,根本就像王爷屈尊降贵做他不该做的事情,让人看着着实内疚。
傅琼鱼正想着,就有几个嫔妃模样的女子进来要见褚千双,翩舞前去禀报,出来后的回答是“娘娘身子不适,现在无法见各位娘娘。”几个妃子被这样一句话直接撅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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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虞文帝又赏了不少的东西。虞文帝又过来看褚千双,傅琼鱼以为褚千双又会不理不睬,结果出乎意料的是,虞文帝坐在床边看了她许久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却被褚千双握住了手。虞文帝明显一怔,眉眼染上了惊喜:“千双,你终于肯理朕了。”
褚千双握住了虞文帝的手,缓缓坐起:“皇上,臣妾并非什么仙女,皇上真不嫌弃臣妾的身份吗?”
虞文帝将褚千双抱在了怀中,吻上了她额头的火红莲花:“千双,朕是真的喜欢你,朕对你是一见钟情,不管你是谁,朕都不在意。朕说双儿是仙女,不过是为了堵住那群大臣的嘴巴,让他们不能阻挡,朕立你为妃。双儿,你现在终于懂得朕的心意了吗?”
这进程真让人吃惊的,褚千双抱住了虞文帝:“臣妾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就在血池。皇上把臣妾带出血池,臣妾却在这宫里谁都不认得,皇上,你不会离开臣妾,再让臣妾孤独吧?”
“朕会一生爱护双儿,不会让双儿孤单。”虞文帝柔声说道。
“你怎么还在偷看,快出去!”翩舞发现褚千双改了性子,也十分高兴,拽着傅琼鱼离开。
虞文帝一天都留在鸾鸣宫内,与褚千双“你弹琴来,我跳舞。”
褚千双穿着一身白胜雪的丝质衣衫,如同嫦娥一般轻盈的舞蹈,她的舞姿和她见过的跳得最好看的凌偲影的舞姿不大相同,凌偲影的舞姿柔中带刚,但褚千双完全化成了一池柔软的春水,宛若蝴蝶一般的轻盈,让人目不转睛。
而虞文帝也弹得一手好琴,傅琼鱼看向“第三春”,“第三春”——南风兮月就在她身后。
自他看到褚千双之后,眼中就闪过了几分疑问。之后,他将疑问埋藏,用密语道:“他不如我。”
傅琼鱼白了某个自大人的一眼,同样回答:“她也不如我。”
南风兮月嘴角牵起好看的笑容:“我也觉得。”
虽然是某人的安慰之话,她却心里甜甜的。随后想到,她是应该离开他的吧,他们现在应该是陌生人吧。虽然,上午的时候解剖了内心,但她依旧纠结着。
“她跳得确实不错,不过……”百里辰略沉吟,神情也变得严肃的很,北堂无冥道:“你想说什么?小爷见过不少跳舞的,以前没觉得什么,现在才觉得女人跳舞也能让小爷我心情舒畅。”
“她,梅花剑舞,一曲成名,在龙语国无人不知。”百里辰低声说道,北堂无冥立刻也沉默了,傅琼鱼摸了摸鼻子,她不该再隐瞒他们了吧?她就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
傅琼鱼对着南风兮月挑眉:“第三春,听到没有,就算我死了,我的舞蹈也被人深深的记着。”
一曲之后,褚千双一个漂亮的弯腰,水袖从天空展开飘然落在地上,有宫女不禁鼓起掌来,其他人也鼓掌。
这一天,鸾鸣宫内传来一阵阵的笑声,虞文帝手把手教着褚千双书法,褚千双低垂着头,露出娇羞的表情,虞文帝看得如痴如醉,慢慢搂上了她的身体,最后两个人就吻了起来,虞文帝抱起了褚千双,朝着床走去。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放在古代,皇帝更是如此。
到了晚上,傅琼鱼终于能去睡觉了。她刚趴到了床上,一个人影就从房梁上飞下,像只蝙蝠一样沉在她上面。傅琼鱼慢慢转过身,看着面前的黑影,用密语道:“第三春,你又来我房间做什么?”
“找你睡觉。”南风兮月慢慢落在了她的身侧,扯过被子将她盖住,傅琼鱼蹭的坐起,怒火“说道”:“第三春,你到底要怎么样?你现在是太监,你怎么能找宫女睡觉!我们要是被人发现就完蛋了!你到底有没有做太监的觉悟!”
“躺下。”南风兮月发声,声音冷硬。
她坐着不动:“白天的时候,我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你不要以为你说你变成哑巴,就能让我回心转意!就算你变成哑巴,我也会离开你!哪天你变残了,我更不会留在你身边。南风兮月,你有那么多事情要做,你做太监只为了在这里陪我,你是在浪费时间!我主意打定,就不会改变。你是个男人,不要像个女人一样放不下感情,否则你能干成什么?你还想报仇?就凭你现在犹豫不决,为了一个女人屈尊降贵去做你不该去做的事情,你还能做成什么大事!你走行不行?别让我看不起你,别让这个孩子看不起他爹!”
傅琼鱼狠了狠心说道,只希望南风兮月真的被她激怒离开这里,不要再管她,不要再理她,他去做自己的事情。
她在黑暗中看不清南风兮月的神情,也捉摸不透他现在的心情,她完全以一种厌恶的口气说着,就像对着她已经讨厌的人一般。
“躺下。”南风兮月只更加的冷硬吐出两个字,傅琼鱼皱眉道:“你到底有没有长耳朵,没有听清我的话吗?我说我们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你再这么死缠烂打也没有效果!你再不走,我就把你是假太监的事情说出去!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吗?你不要仗着我们以前是那种关系,我就真的不敢拿你怎么样!”
砰,她就他狠狠的压在了床上,傅琼鱼吞了吞口水,她知道她对他说了这些话活不了了,但如果能让他放弃,她能狠心,真的能狠心,即便自己也伤得伤痕累累、
两个人彼此的呼吸缠绕,他在黑暗中瞪着她:“你想喊就喊!”
她,她喊个P呀,她现在是哑巴,又不能说话!
“曾经为了珞烟,你痛苦不堪,就算她成了你的皇嫂,你也不放手!现在,你还是这样吗?为了一个女人毁掉自己?你就这么点儿志气和能耐!你怎么就不能像其他男人一样,为了权力可以无情无爱!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做成大事!”她只能用密语和他说话,果然,人的心一横,什么都敢做了。
“说得真是不错。”他的手拄在她的头两侧,“只要你敢把孩子打掉,把和我有关的一切记忆抹掉,我就如你所言,去做一个无情无义绝情绝爱的人。我也会找一群女人,把你忘得干干净净。”
傅琼鱼闭紧了嘴,他又逼问:“做不到吗?那你说得,我就一个字都不信。傅琼鱼,你听清楚,以后不准再对我口是心非。你要一直这样的话,驼背仙已经给我准备了许多的毒药,你离开我一次,我就把自己毒一次。我不会折磨你,可我会折磨我自己。”
一滴炙热的液体落在了她的脸上,随后又是一滴,一滴接着一滴,傅琼鱼瞬间瞳孔失散,看着他,他的血顺着嘴边溜出来,一滴滴的落在了她的脸上,像是一把刀子,他摸着她的脸:“你以为,我是在说笑吗?”
傅琼鱼的心顿时乱成一团,她抬手慌乱的给他擦着脸上的血,眼泪四溅,所有的感觉消失了,只有那鲜红的血好不断的流着……
手被他又按在床上,他依旧紧盯着她:“你还要离开我吗?”
她眼中只有他的血,那么的热,那么的割着她的心,她疯了一般的摇着头,眼泪喷涌而出。
不……不要!我求你快吃解药好不好?你不要闹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么重的话!我不走了,再也不开你了,你快吃解药!南风兮月,我求求你!
她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的摇头、哭泣,想要挣脱开他,她没想到他比她要决绝!她没想到,他为了她可以吃毒药!
南风兮月缓缓抱住了她,欺在她耳旁:“不会再离开我了吗?”
“呃,呃!”她嗓子里只能发出这种声音,泪如雨下,一遍遍的点着头。
“还要不要继续对我说那些狠话?”
她又疯狂的摇头。
“你到底,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南风兮月低叹了一声,“以后,你再这样对我,我就真的吃毒药了,吃没有解药的毒药。”
傅琼鱼一怔,南风兮月顶着她的鼻子:“你制造的假血还真的能以假乱真。”他从嘴里拿出了血包,傅琼鱼瞪大眼看着,那血包还滴着血。
四眼相对,傅琼鱼不仅勃然大怒,他竟然用假血骗她!
“南风兮月,你滚!”她伸出手脚来就想踢开他,奈何,他就像铜墙铁壁一般抱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让谁滚?”
“你!”她用密语直接怒斥。
“夫人现在是我的第三春,我怎么滚?而且这么晚了,你再乱动,说不定一会儿就有人来捉奸了。”南风兮月拿着被角擦着她脸上的血,傅琼鱼怒瞪着他,恨不得吃了他。
“你是盼着我中毒吗?”他捏着她的下颌,“像我这样一个没用的男人,也只能用这种苦肉计留下你,你现在是不是这样想?夫人对我的评价还真是到位呢,胸无大志、为女人犹豫不决、不像个男人却像个女人,是这样吧?你说,我该怎么去实践你对我的评价?一个丈夫在妻子的心中地位这么低,也许,他该想想办法怎么才能在自己的老婆面前立威。”
她微转头:“我是为你好,有我这个拖累,我怕你一辈子一事无成。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敢骗我,我就用一辈子来拖累你。你可想好了,我以后不会说话了,你肯定会孤单寂寞,我还会惹出很多很多的麻烦,都要你来收拾。将来孩子出生,吃喝拉撒都要你管,而且他还可能……”她微微咬住唇,嘴唇颤抖着,“你也不能嫌他是个麻烦!只能亲他爱他。还有,你不许娶别的女人,不许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你想后悔,我也不会再给你后悔的机会。”
她反身抱住了他,扎进了他怀中,抱得很紧很紧,肩膀却在颤抖,那夜她一直窝在他怀中哭泣,哭湿了他的衣服。南风兮月却笑了:“就算你是拖累,我也愿意被你拖一辈子。不怪我将还生草救了凌偲影了吗?”
“你以为我真那么小气?”她一边哽咽,一边比划,“凌偲影的命比还生草要重要,我希望你那还生草救她。”
“我已经命人去四处寻找还生草,傅琼鱼,我一定会让你能开口说话。也会让我们的孩子健康、平安的出生。在此之前,我只要你呆在我身边。”
“凌偲影,她现在怎么样了?”傅琼鱼又问。
“已经无碍了。”
……
“就算我再也不能怀孕生孩子了,你也不会在乎?”傅琼鱼抽噎的“问”,南风兮月眉头一凛:“谁告诉你,你不能再怀孕生孩子?”
“你还想瞒我?我都知道了,凌偲蓝说我不能说话了,孩子还可能是个死胎,而且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我起初不信,问过了驼背仙,他什么都承认了。他说我再也不可能怀孕了。你不要再骗我了,我统统都知道了。”
“所以你烧了房子离开,还因为你知道自己不能再为我生孩子了?”南风兮月气得不知是哭还是笑,她继续打着手语:“在这里女人最大的用处就是生孩子,不是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的身体变成这样全是因为我自己,我不想你失了做父亲的资格。”
“傅琼鱼,你真是个笨女人!”南风兮月怒不可遏的说道,几乎一字一字的对她说,“你听好了,只是这个孩子有问题,你没有问题,你只要养好身体,还能怀孕为我生孩子。”
傅琼鱼眨了眨眼:“驼背仙都说了,你还安慰我做什么?我这里已经死了,你还要给我希望,再让我绝望吗?”
“驼背仙、凌偲蓝,他们两个对你这么说得吗?很好,你现在连我的话都不信了?我说你没事就是没事。”南风兮月咬牙切齿的说。
“你不要再骗我了,我都接受了。现在的这个孩子,会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就算拼尽性命,我也要把他生出来。”傅琼鱼又埋在他怀中,南风兮月握紧拳头。
很好,等他把傅琼鱼带回去,一定不会放过那两个始作俑者!居然让他差点儿就丢了他的女人!
傅琼鱼又慢慢蹭上来,似乎又恢复了她平时对他的样子,看着他眼眸依旧闪着冷光,唇微抿。她慢慢凑过去,慢慢吻住了他的唇:“不管以后会怎样,我都不会离开你了,这次是我错了。”
南风兮月恶狠狠的吸允住了她的唇瓣,将她抱上身来,一掌拍在她的**上:“知道错了?”
“呃……”
他伸手扣着她的后脑勺,狠狠的磨蚀着她的唇,她疼得要哭出来:“好痛!”
“这是让你长长记性,再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就把你丢出去喂熊。”他恶狠狠的说着,傅琼鱼眼中却闪着眼泪:“若是别人,我都那样说了,肯定就走了。只有你这个笨蛋,脸皮比谁都厚。可怎么办?就是喜欢你。从五年前遇到你的时候,我就为你心动了。这里,从来都只有你。”她指着心口,泪水顺着脸庞落在他的脸上,南风兮月压下她的头,吸走了她的哭泣声。
勾勾缠缠,缠缠勾勾,衣衫渐渐的离开了身体,他轻柔的吻着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她在他的**下,肌肤渐渐绯红,手在他脊背上游走着。他的吻落在她的耳根,密密麻麻如同蛇一般,扰得她一直不住的轻吟。
唇,又被他霸占,她只能热烈的回应,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颤抖。
分离两个多月,她是这么的想他。
柔嫩的胸部早已为他绽放,他亲吻着她的脖子,身子也早已难耐。大掌用力搓揉着她的胸部,她的呻吟更是让他如火燃烧。掌下的身体玲珑有致,也许还是在长身体的年纪,因为怀孕,胸部也愈加的**。不赢一握的腰肢并未因怀孕改变多少。细腻如水的肌肤,在他的抚摸一下连起的片片的涟漪。
他沿着她的胸部、腹部一路游走,指尖在她的私密处滑过,她微微挺身,傅琼鱼难耐的咬住了唇齿,脸上早已飞满了情欲。她抓紧了被子,断断续续,肚子也断断续续的起伏:“不,不要……碰那里……南风兮月,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很难受!你碰我那里,很难受!”
连密语都颤抖着,南风兮月又欺上来咬着她的唇,动作却渐渐停止:“还要继续吗?我怕一开始,我就控制不了自己,伤了你。”
都进行了一半儿,还来问她!
“你轻柔一点儿,我们还有孩子。”她比划道,南风兮月笑了笑:“夫人比我还要猴急。”
他低头又攫取了她红润的唇,手指没入了她的花园,身子微痛。他的手指在她的身体中**着,她的身子也跟着他的动作起伏,直到身下忽然湿了。额头流出了汗水,他将她翻了过去,分开她的腿,将早已矗立的大厦缓慢、轻柔的**她的身体中,手揉着她的胸部,她的身子蜷缩着,被刺激的脸上呈现出绚烂的色彩。
南风兮月不敢太过用力,她紧致有弹力的身体紧紧包裹着他,让他想要冲破一切,但现在只能有节制的进行。两具身体密切的契合在一起,享受着那极致的快乐。
他抱着她,让她在上面,新鲜的刺激,让她和他都血脉喷张。傅琼鱼最后累得一塌糊涂的趴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我……那个怎么样?”
“勉强让我舒服。”他揉着她的头发,呼吸都十分的粗重,傅琼鱼笑了笑:“我听到你呼吸都变乱了,心跳也很极速,这是我勉强服务的效果?”她在他胸前又乱咬一翻,一排排的牙齿落在他身上,就像导火索。
“妖精。”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眼冒绿光,傅琼鱼推着他:“我累了。”
“我看你一点也不累。”
“唔!”
又被狠狠吻了一次,南风兮月才罢手:“累了么?”她严重点头表示同意。
两个人裹着被子,她也不敢再乱动,生怕又触动了他哪根热血神经。南风兮月看到她的毛终于理顺了,又变成了“乖宝宝”才安心下来。
忽然,傅琼鱼的头一痛,她勒紧了南风兮月,好像有一道闪电劈中了脑海一般。
鲜红如血的水池,飘飘渺渺的身影,凝脂如玉般的肌肤,滴答滴答的水声,断裂的画面忽然翻出脑海。傅琼鱼猛然坐起,血池、温漠!
她满头冷汗,密语也断断续续:“温漠在血池……”
南风兮月坐起,傅琼鱼慌张的下床,南风兮月拉住她:“你要去哪里?”
“温漠,他没有死,他真的没有死,他在血池!我梦到他了!”傅琼鱼快速的比划着,生怕这种感觉又消失,一定,一定有人进入了血池,在珠子上浇灌着血水,珠子上出现的身影一定是温漠!
“果然……”南风兮月默然道,“你是为了温漠才进了这里?”
傅琼鱼略沉默,他一猜就猜到了,她却一直还瞒着他:“对不起,我以后再向你解释。温漠一定在血池!”
“你去哪里找?”南风兮月问了一句,傅琼鱼却哑巴了,确实,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找。
须臾,从南风兮月的手掌间幻化出了凤凰琴,傅琼鱼看向他。他弹了她一下:“能不能找到他,看他的命运。”
南风兮月弹了一声,如叮咚流水,播到远处似是碰到了什么一般。接着,一首悠扬的古曲从他指尖流露出来,面前出现了奇怪的光景,四周的东西都变得模糊不清,就像做时光机一般,周遭的一切都看不清楚了。场景随着凤凰琴弹出的缓慢曲调而放缓了画面时,他们已经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里是哪里?”傅琼鱼用密语问道。
“血池。”南风兮月说,声音比平时还要低沉,“傅琼鱼,我现在是用凤凰琴将你我的灵魂送到这里,前面的地方我去不得,你自己去看一看。不管你看到什么,在半个时辰后一定要回来。否则,我们的灵魂就会消失。”
现在是他们的灵魂吗?
傅琼鱼大受感动,她的夫君为了帮她,总是不惜一切。
“嗯,我都记下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只是去看一看,一会儿就回来。”傅琼鱼适应了黑暗,她才看到南风兮月闭着眼,依旧保持着弹琴的样子。微低身,侧头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我走了。”
傅琼鱼轻飘飘的朝前而去,她发现自己是脚不点地的朝前飞,她真的是一缕灵魂了。远处,传来遥远而深沉的流水之音。她一直飘着,还听到了巨大的野兽低吼的声音,傅琼鱼慢慢的朝前飞着,水流的声音越来越清楚,还有浓浓的香气扑鼻而来,似是玫瑰的香气,似是牡丹花的香气。傅琼鱼更加快了速度,当她穿过了通道时,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
红色的,如梦中一般,红如鲜血的水池,水波潋滟,飞溅起来的水花也是那般的红,如同被胭脂侵润过一般。
一只巨大的猛兽正在血池中玩耍,鲜红色的毛甩起成串的红色水珠,在空中滑过耀眼的颜色又落了回去。那怪兽,狼身虎头,一身闪亮的披甲。它叫饕餮,传说中的龙之九子之第五子,它乃血池的守护神。之前的睚眦也是龙之九子中的一个,被她和南风兮月灭了。
傅琼鱼远远的看到有一个白衣少女端坐在水池边,红色的血水被饕餮顶到了她的身上,竟不沾染片刻。那少女宛若不食烟火的仙女一般,她一头红色的长发铺泻,赤着脚,白皙的**侵在血水之中。纤细的手臂露出,手中拿着一只红色的碗,她弯身舀着池中的水,缓缓的倒了下去,一颗晶莹剔透的如同夜明珠一样的珠子渐渐浮出了水面,红色的血水浇灌着那颗珠子。
“你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女子柔软、落寞的声音回荡在血池中,叮咚作响。
澜依!是澜依的声音!
傅琼鱼忘记了反应,只看着那满头红发的女子,她……是澜依?那……
一道羸弱的光如同花瓣一般从珠子中慢慢的升起,又慢慢的连接在一起,渐渐形成了人形。那人形随着水珠的喷溅若有若无,又随着微风飘飘渺渺。一袭熟悉至极的青衣,俊秀修长的眉,好看的杏眼,一双鲜红的薄唇。
他……是透明的,眉眼之间却是陌生的,仿若刚出生的婴儿般纯洁无暇。
温漠!
傅琼鱼捂住了嘴,他真的是温漠,他真的还活着!
澜依慢慢伸出了手,温漠异常温柔的看着她,唇边露出了温暖如春的笑容。澜依的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只抓到了一股空气!温漠伸手,用透明的手摸着澜依的脸庞,他轻轻开口,却没有任何声音。
仿若感知了她的存在一般,温漠慢慢抬起了头看向她这边,傅琼鱼静静的站立在那儿。
他飘在水面上也静静的看着她,目光却又似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他低下了头,依旧异常温柔的凝视着澜依。澜依也慢慢转了头,傅琼鱼吓得几乎倒退了两步。
澜依,澜依……
有着这样美丽名字的女子,曾经是那般的风华绝代,而如今,那张清丽的脸蛋支离破碎,似是用碎步拼成的一样。
那张脸,早已布满伤痕,如同上帝烦恼时用泥巴随意捏成的人,一张脸处处都是伤疤,还有鲜血流淌出来。而澜依,竟然没有了眼睛,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渗人的窟窿!
傅琼鱼扑腾跪在了地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澜依又慢慢的转头:“你在看什么?”温漠只笑不语。接着,温漠消失了,他被珠子吸了回去。
池面上又恢复了平静,饕餮也不见了踪影。一具尸体从血池中浮现了出来,澜依缓缓的走入水中,浮上了空中,渐渐与尸体重合。傅琼鱼看得龇目欲裂,她靠在通道的墙边,瑟瑟发抖。再回头,澜依已经从水池中站起。
褚千双,澜依已经变成了褚千双,她额头的血莲更加的鲜红欲滴。
一道音符传来,傅琼鱼消失在黑暗的通道内,再一次落回了身体上,南风兮月收了凤凰琴,搂住了瑟瑟发抖的她,他知道不该让她看到那么渗人的画面,但傅琼鱼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如果不让她看清事实的真相,她自己也会想尽办法去看清楚。
“你看到了什么?”南风兮月将她抱回床上,她紧紧拽着他的衣服,脸色吓得惨白,比划着:“我看到了温漠,他就在血池,他没有死。我还……还看到了……”
想起看到的澜依和一具尸体慢慢重合的过程,她心中就一阵瑟缩,南风兮月抱紧她,抵着她的额头:“现在的澜依早已不是人了,她是魅,是她对世间还有强烈的执念,她就用灵力将灵魂凝聚成了魅。传闻,血池能让白骨生肉,我想,她是听说了血池的神奇,才会来到虞国。”
傅琼鱼抬头,武元曾说,澜依的灵力很弱,几乎感觉不到。原来,是因为澜依早已没了人形,她又将灵魂凝聚成了魅!
“那……澜依现在是妖?我看到她……她进入了一具尸体里,现在的澜依……已经在害人了?”傅琼鱼捂住嘴,还涩涩的发抖,曾经那般精致的女子,怎么会变成了妖怪?
“人若变成了魅,多是因为对世间有很多的执念,放不下的事情,以灵魂灰飞烟灭的代价形成魅。一旦变成魅,永远都不可能再重新投胎做人。它们之中有的游荡在大千世界,终生得不到归宿。有的因为执念消失,它也会消失。澜依变成褚千双,还是为了她现在唯一的执念。也许,她并无害人之意。只被虞文帝看到,带了出来。至于那具尸体……”南风兮月没有继续说下去,吻了吻她的额头:“现在,已经知道温漠在血池,想办法先找到他吧。或许一切就都知道了。”
“可是血池在哪里,我们根本不知道。”傅琼鱼比划着,忽然停了动作,南风兮月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问道:“怎么了?”
“温漠他……就在这里。”傅琼鱼激动的“说道”,她想到了澜依所拿的那颗珠子,她那么珍视那颗珠子,一定是温漠!“澜依一直拿着一颗珠子,视若珍宝,那一定是温漠!他不在别处,就在这里!”
“你又想去做什么?”南风兮月问,“你以为现在的澜依还记得你吗?”
她,忘记了,澜依已经失忆了。
“现在最好是按兵不动,你既然看到了血池能让温漠化出本形,血池也就真的有某种神奇的作用,至少对温漠是有用的。你拿回了那颗珠子,你又能得去血池吗?”
傅琼鱼知道他说得是全然在理的,即便她拿到了珠子,以她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催动武元他们凝聚的灵力。她现在只能使用光球烧火、点火,稍微威力大一些就会头晕发昏,连破天剑都无法召唤出来了。血池对温漠有益无害,只是血池究竟在哪里?
“你到底还知道什么?”傅琼鱼后知后觉,“问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都是猜测而已。见到褚千双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她有些不寻常,有些不是人的气息。今夜也才知道她是魅。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南风兮月捏过她的脸问道。
她略垂下眼睑,又抬眼看他,比划:“我是怕你知道责怪我,就像现在……”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就是明知故犯。为了温漠,你还是不惜一切,是不是?所以你才变成了这样。还有什么瞒着我,说。”南风兮月又犀利的问道,傅琼鱼连忙摇头:“没有了。”
她不会告诉南风兮月她的识海里还养着一颗以耗费她几乎所有灵力豢养的珠子。如果告诉南风兮月,他一定会从她额头取出来,不惜消耗自身的一半灵力去让温漠和澜依变**。而她不想让他这么做,失去了灵力就像神仙失去了修为,武者失去了内力,要几年甚至十几年才可能恢复。
傅琼鱼有时很恼这样的自己,也许正因为她这样,所以总会办砸了所有的事情。
她躺在他的怀中,看着南风兮月的睡颜,他是她摒弃生死的存在,已经爱到了骨子里,可依旧怕自己会拖累他。倘若他没有找来,倘若他没有找到她,她现在也是在煎熬之中。每个人都害怕的事情,以前,最怕和他分开;现在,最怕拖累他。
偏偏,他又找了来,她知道他会找来,早已准备了狠话对他。他却不管你泼泼硫酸还是送他糖衣炮弹,他统统不上道。他爱她的程度,或许早已超过她想象的程度。
他说,他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那,她又拿他怎么办?
只能爱他,尽她所能的,爱他。
傅琼鱼闭上了眼,终于安稳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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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深夜,皇帝家的澡堂子又发生了事情——,请看——
鸾和宫的某二只公公趁着黑夜来到了皇帝家的澡堂子的烧火处,一前一后推开了门滚了进去。结果一只碰到了桌角,痛得哀嚎起来:“撞死小爷了。”跟在他身后的百里辰恨不得踹他一脚:“你喊什么!这里是皇宫!我们要是被发现当成了刺客一会儿就变成刺猬了!”
“你闭嘴,要不然你撞撞试试!”北堂无冥一边揉着额角骂道,百里辰环视四周:“这里就是张公公住的地方,你没弄错吧?”
“我就算死也不会弄错那只老杂毛的地方,如果他不是被人提前一步杀了,小爷我一定将他捅成筛子。”北堂无冥打着了火,地上已经被收拾干净,但墙上那八个血字依旧在,北堂无冥看着这八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欠账还债,欠命还命!
“小辰子,你……过来看看,小爷怎么觉得这把臭字在哪里见过。”北堂无冥目不转睛的盯着墙上的字,百里辰也过去看了墙上的一眼字,随后眼睛就像长在墙上一样。
这把臭字,就像一只神龙变成了乌龟,硬是把牡丹化成了菊花。北堂无冥曾在十几只孔明灯上看到过这样的字,他曾被她的孔明灯吸引;百里辰曾在她所画的画上看到过这样的字,画虽然画得深远,那把臭字却让人不能恭维,就像她的人品一样的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