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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替嫁为妃:王妃太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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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上)
    当傅琼鱼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一个房间里了。脑袋晕晕沉沉,她慢慢爬起来,这里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里?

    只记得晚上看到外面闪起了烟花,无比的璀璨,她也手心握紧的时候,忽觉身后出现一人,待她转身就看到一张冰冷的黄金面具,还未有所反应,她就昏了过去。

    黑袍怪?一定是他,可他为什么要捉自己?他又到底是谁?

    傅琼鱼坐起打量这个屋子,不知道南风兮月怎么样了?南风玄翼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应该已经胜利了吧?

    只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鬼地方!

    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个女人进来,半张脸被长发遮住,还没了一只左手,她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饭菜。

    傅琼鱼看到她一怔,一直盯着进来的女人,她将托盘放到桌子上,抬头冰冷的说道:“吃饭了。”傅琼鱼就看到一半儿被烧焦的脸,烧疤十分吓人。**

    女人一见傅琼鱼一直盯着她看,走了过去,一把狠狠捏住傅琼鱼的下巴:“老朋友这么久没见,认不出来我了吗?不对,现在该称呼你皇后娘娘。”

    这个女人的声音无比的刺耳,傅琼鱼不敢相信所看到的的,一字一字的念出来:“花萱冷。”

    没错,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花萱冷,看到她半张脸都烧焦,一只手也没了,傅琼鱼还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当初琉璃仙境消失的时候,花萱冷也在幻珠之内,他们也猜到是“玄”救走了花萱冷,那么花萱冷一直是在“玄”身边,她知道玄是谁!那么……黑袍怪就是玄?

    傅琼鱼被自己的联想吓了一跳,下巴一痛,花萱冷又狠狠捏住了她的脖子:“真是感谢啊,皇后娘娘还记得我。”傅琼鱼被她捏得几乎喘不上气来,她用力扣着花萱冷的手,却发现自己没了任何灵力,连力气都没了,她反倒不挣扎了:“花萱冷,我们是朋友,我当然记得你。”

    结果花萱冷更捏紧了,要捏死她一般:“朋友?你真把我当做过朋友吗?”

    “我把你当做过朋友,你从没把我当做过朋友,你还有什么脸问我这句话!琉璃仙境都被你毁了,你现在又想杀了我吗?”傅琼鱼吃力的说道,花萱冷眼眸中出现痛苦,力气更大,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花萱冷捏死的时候,花萱冷放开了她,傅琼鱼摊在床上喘息着。

    一会儿又被花萱冷拽了起来,花萱冷满是恨意的对她说:“对,你说的不错,我是毁了琉璃仙境,他们都死了我才开心!至于你,哼,”花萱冷冷一笑,“我要让你看着你心爱的人死在你面前,一个一个的死在你面前,我要看你痛苦的样子!”

    “咳咳……”傅琼鱼一笑,“花萱冷,你现在的样子真让人恶心。以前那个虽然对我有点儿讨厌,心底却很善良的花萱冷早死了。你亲手毁了自己的家,让澜依、武元他们因为你都死了,这就是你想要的,你达到了。你想看到我痛苦,你也会达到,但你呢,一辈子都不会得到解脱!你害死了那么多人,他们做鬼也会缠着你!”

    “滚!”花萱冷一个巴掌拍下来,傅琼鱼被扇倒在床上,从花萱冷的手中冒出冰锥子,朝着傅琼鱼就扎去。一团火焰扑来,将花萱冷的冰锥子融化,砰的一声,花萱冷就被一人狠狠的打倒,将桌子都撞翻了。

    “谁让你对她出手!”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从那金质面具后面散发出来,花萱冷立刻跪在地上:“主子饶命!啊!”花萱冷忽然飞了过去,被黑袍怪紧紧扼住了喉咙:“以后不准再踏入这个房间半步!”黑袍怪一甩手,花萱冷就被丢了出去,空中飞过一个怪物,花萱冷被接住了。怪物抱着花萱冷连忙躲开,那个怪物不是别人正是异化的小丰。

    傅琼鱼从床上爬起来,一抹嘴角看到血,她讥讽似的一笑。黑袍怪看到她半张脸烙着五指印,走了过来,不自觉的伸出手来朝她的脸庞而去,傅琼鱼盯着他那只手,满是戒备的说:“你想干什么?”

    黑袍怪见她如此,收了手,声音冷的让人哆嗦:“你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不要想出去,我已经封了你的灵力和你的灵兽,这里我也布下了禁制,你逃不出去的。”

    傅琼鱼啐了一口;“那麻烦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来?玄?还是叫你宸日国五王爷墨离玄?”

    良久,墨离玄发出一声笑声,他掀开黄金面具,傅琼鱼看到果然是他也失声笑了起来:“果然……是你,墨离玄。他们说得主上是你、黑袍怪是你、在琉璃仙境的那个鬼还是你。”

    “你在诈我?”墨离玄没有生气反而眼中充满趣味。

    “哼。”傅琼鱼冷哼一声下了床走到了桌边,拿起筷子吃起饭来,不再理会墨离玄。墨离玄看到她这副样子,笑容更深。他坐到了桌边:“你不说怎么猜到是我,我不会告诉你我为什么要抓你来。”

    傅琼鱼看着他那副讨厌的嘴脸说道:“火行灵者中,能使出凤焰的,只有我相公和你。当初在龙语国,楚殇扮成天下第一杀手龙风,我相公与他对打时,他最后被人救走,也是会用凤焰的人。我认识的人没什么可疑,只有你最可疑。”

    当初她第一次见到墨离玄的时候以为看到的鬼“玄”,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原来他就是那个鬼!

    “不愧你我夫妻一场,傅姑娘这般就猜到了是我。”墨离玄这次直接伸手来捏她的脸,傅琼鱼嫌恶的躲开:“我告诉你墨离玄,你现在封了我的灵力,却没封住我的手脚,你再对我动手动脚,我立刻咬舌自尽。”

    “你就这般讨厌我?”墨离玄的目光深了深。

    “是,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无比讨厌你。”傅琼鱼也老实的回答。墨离玄握着拳头收回了手,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那你也该猜到我为什么要抓你来,你要是说得对,我就满足你一个要求。”

    “你一直在找进入琉璃仙境的办法,可是你一直没有找到,后来你利用驱灵术进入花萱冷的识海,利用她进入琉璃仙境,为的是得到琉璃仙境的幻珠。那时,我和温漠、还有澜依正在利用幻珠的力量换血,我想你是那个时候想要让花萱冷偷走幻珠,结果不知为何触动了幻珠,我们都被卷了进去。你的灵魂就在幻珠中飘荡,我呢又恰巧遇到你,你就说自己是生活在里面的鬼,叫玄。后来,你偷走了幻珠,琉璃仙境消失。之后,你知道我要去找十一尾灵狐利用他们的赤血珠让温漠复原,你就利用金长老,以她女儿能起死回生为条件,让他盗取赤血珠。你又利用招魂珠让金叶复活。现在你手里有了赤血珠、招魂珠、幻珠,还差一颗九天玄珠。据说,驱灵术要耗费大量的灵力,最后都免不了一个走火入魔的下场。可你抓我来却封了我的灵力,显然不是为了吸走我的灵力。那我只能是你的钓饵,你也许是为了得到九天玄珠,也许你已经得到九天玄珠,却无力催动它,那么你就需要更强大的灵力。所以你想要利用我引来南风兮月、温漠他们。”

    傅琼鱼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墨离玄拍手鼓掌:“你完全说对了,我现在就差一刻九天玄珠,但得到它需要集合世上最强的水之灵者、火之灵者、光之灵者的力量,而你是光之灵者,温漠是水之灵者,南风兮月是火之灵者,只有借用这三种的力量,我才能找到玄天殿。”

    傅琼鱼死死盯着他,恨不得咬死他:“你根本就是火之灵者,为什么还要找南风兮月?”

    “因为需要我和你相公的灵力一起合用。”

    “他们不会帮你的!”傅琼鱼这句话说得明显底气不足,墨离玄凑过来,看着她小巧的脸蛋:“他们对你如何,你该清楚,就算为你死,他们都愿意。我已经告诉了他们地方,半月后九星连珠,正是玄天殿出现的地方,那时,你就能看到了他们。”

    “墨离玄,你无耻!”傅琼鱼一手打过去,被墨离玄握住了手,“不知道为什么,你越是生气,我越是开心。不如你嫁给我,我养你一辈子,会把这个孩子当成我亲生的孩子来看待。”

    傅琼鱼抽了几次手也没抽出来:“你还真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男人,连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都要要!”

    “随你怎么说,能让我看上的女人不多,你现在是唯一的一个,你可以考虑考虑。”墨离玄放开她,傅琼鱼恶心的想吐,随即话锋一转:“你刚才说我说对了,你就满足我一个要求?”

    “你不会那么笨的提出要我放了你?”墨离玄欠揍的笑道,让傅琼鱼想要给他一拳:“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集齐这四颗珠子,有传说聚齐这四颗珠子就能实现任何愿望,你有自己完不成的梦想?”

    “你想知道?”墨离玄故作神秘。

    “你不想回答,不想遵守诺言,我也没办法。”傅琼鱼继续低头吃饭,墨离玄看着她良久才道:“等你吃完饭,我告诉你。”

    傅琼鱼吃完饭之后等着墨离玄说话,墨离玄又戴上黄金面具:“你跟我来。”

    傅琼鱼跟在墨离玄身后,墨离玄的手一挥,傅琼鱼看到这个房间的禁制被打开,墨离玄警告她道:“别想着逃出去,你敢卖出这个房间一步,会立刻灰飞烟灭,不为了你的孩子着想,你可以试试。”

    傅琼鱼在心底骂了墨离玄千万遍,出来后,她扫了一眼四周,很平常的一个院子,她要好好看看,如何给南风兮月传递消息。但墨离玄显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说道:“这里都设了禁制,就算他们找到你,也进不来,也许还会白白搭上性命。你最好老实的呆着,他们自然会来找你。”

    “墨离玄,我咒你断子绝孙、不得好死!”傅琼鱼低声咒骂道,墨离玄哈哈一笑:“我不会断子绝孙,这不是现成的吗?”傅琼鱼气得牙痒痒。

    “我们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知道你奶奶个球,跟着墨离玄,傅琼鱼就看到了洪叔和封休!她心中一震,北堂无冥也在这里?

    洪叔一看到墨离玄带着傅琼鱼出来皆是无比惊讶,立刻行礼:“见过主上。”

    “乌鸦、洪洪,你们两位好久不见了。”傅琼鱼冲着他们招手,封休立刻闹了:“你叫谁乌鸦?”

    “你喜欢发射乌鸦毛,你当然是乌鸦了。”傅琼鱼说道,让封休动了杀念。墨离玄锋利的看了封休一眼,封休立刻退到一边。

    想起上次中了封休的蛇骨,整得她半死不活,她就也想把封休整得不死不活,只是她现在被封住了灵力。

    墨离玄在前面带路,傅琼鱼跟在后面,墨离玄又说:“北堂无冥不在这里,他不知道我把你抓了过来。”一句话气得傅琼鱼肺疼,心中又问候了墨离玄祖宗十八代。

    他跟着墨离玄来到一个屋子里,有人拿上来了棉衣和厚厚的披风,墨离玄道:“你最好都穿上,下面冷,你的身子可能受不了。”傅琼鱼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套上了棉袄,又系上了厚披风,脚上换上了棉靴。一顶面貌又扣在她头上,还用力压了压,墨离玄也穿上厚厚的披风,见她捂严实了,才道:“可以进去了。”

    墨离玄转动一旁的花瓶,一扇门从墙上打开。墨离玄走进去,傅琼鱼也走进去,通道里灯火通明,不知道隐藏着什么秘密。只是越往里越冷,即使穿着厚厚的披风,依旧冷得她牙齿打颤。墨离玄走一段回头看她一眼,之后墨离玄又转动了几道机关,傅琼鱼喝出去的气都是白色的。

    直到又到了一处机关处,从里面透出丝丝的寒意,墨离玄转动机关,傅琼鱼看到了那是一个冰室,有一口水晶棺陈列在里面。

    墨离玄走了进去,傅琼鱼刚一进去险些滑到,被墨离玄扶住,傅琼鱼甩开了他,墨离玄道:“路滑,你自己小心。”

    傅琼鱼走到了冰棺前,看到了一个三十多的女人沉睡在冰棺之中,那女人似乎只是睡着了,连睫毛都看的一清二楚。那女人容颜姣好,白衣飘飘,年轻时应该是个极美的女子。

    “这个人是你娘?”傅琼鱼看着躺在冰棺里的女人问道。

    “没错,她是我娘。”墨离玄说道,他静静的看着水晶棺里的女人说道。

    “你收集四颗珠子都是为了你娘?”傅琼鱼心中有些震撼,其实她并不喜欢墨离玄这个人,知道他是黑袍怪之后,剩下的也有厌恶了。她不知,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先是毁了琉璃仙境,又是盗取赤血珠,竟是为了救他娘?

    “你不相信是不是?”墨离玄伸手摸着水晶棺,望着母亲不老的容颜,黄金面具后的神情也柔软了许多:“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娘复活。”

    “招魂珠不就可以让你娘复活,为什么你还要寻找其他的三颗珠子?”傅琼鱼诧异的问。

    “对没有灵魂的人,招魂珠也没有用。”墨离玄不知为何想对她说出所有心中的苦涩和秘密,仿佛她知道了,他就会好受许多。

    “没有灵魂?你娘没有灵魂,每个人都有灵魂的,为什么?”她就是一缕灵魂穿到了现在的身体中,还有了孩子。

    “她被我爹抛弃,让自己魂飞魄散,这副躯体还是我的师父拼尽所有的灵力才保存下来的。”墨离玄声音中不带着一丝感情。

    “你爹……你是说宸日国的皇上?你娘是妃子,她应该是普通人,怎会灵力?”傅琼鱼对墨离玄的事情此刻倒是很好奇。

    “谁说我爹是宸日国的皇上,那个狗东西配与我娘在一起吗?”墨离玄的语气此刻充满的不屑与蔑视,傅琼鱼却惊呆了,这么说墨离玄不是宸日国皇上的儿子?他自己也知道,他还毫不隐瞒的告诉她了?!

    “玄儿,你竟敢带人私自来这里!”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响起,一道火焰随之朝着傅琼鱼而来,墨离玄一手搂住傅琼鱼急急的略过,傅琼鱼头上的帽子落了下来,啪的一声,帽子就被烧成了灰烬。

    又一个火之灵者!

    傅琼鱼看到一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披黑色的披风,长脸,留着山羊胡子,那个人目光霸道威严,给人一种压迫力。墨离玄上下看了傅琼鱼安然无事才转身将她挡在身后,然后慢慢跪下:“师父赎罪!”

    “她是谁?”中年男子一看墨离玄如此护着傅琼鱼,声音不禁更加低沉,“你竟敢带一个外人来这里,你忘了我说过什么,不准任何人进来!”中年男子手中又冒着火焰,墨离玄低头说:“徒儿知错了,她是徒儿抓来的人,是引来我们要找的世上最高灵者水之灵者和火之灵者最重要的钓饵,求师父饶她一命!”

    “既然她是你抓来的人,你还敢带她来这里!”中年男子一只手就幻化出了金凤凰朝着他们而来,墨离玄手中也幻化出凤凰,却是火凤凰,转眼之间金凤凰将火凤凰吞了进去,墨离玄反身将傅琼鱼紧紧抱住,傅琼鱼心中咯噔一声,墨离玄竟然不怕死的也要保护她,傅琼鱼忽然开腔:“她都不想活了,你救活她,她照样死。”

    金凤凰绕过墨离玄从头顶袭来,中年男子一听傅琼鱼的声音忽然收了金凤凰,他满是激动,浑身颤抖的叫出一个名字:“阿溪!”

    傅琼鱼又咯噔一声,这又上演哪出?

    墨离玄也盯着傅琼鱼,傅琼鱼一把推开墨离玄:“别问我怎么回事,问你师父。”

    “阿溪……”墨离玄的师父又动情的喊了一声,喊得傅琼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中年男子步伐踉跄的走过来,一把捏住了傅琼鱼的肩膀,胡子都一抖一抖的:“阿溪,阿溪,你终于来看我了!阿溪,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舍不得……”那只老手还爬上来,傅琼鱼啪就给了墨离玄师父一巴掌,怒不可遏的说道:“尼玛,看清楚,老娘不是你的阿溪,你的阿溪已经死了!她就躺在棺材里!”

    他丫的,她哪点长得像那个女人了……不对,不是长相,是声音!

    中年男子依旧僵硬的站在那里,上下打量着她,又看着水晶棺里的女人,随后又后退两步:“你不是阿溪,你不是阿溪……”

    “老娘什么时候说是了,是你自己认错了好不好!”傅琼鱼吐槽道。

    “可你为什么有何阿溪一样的声音,你怎么可以有和阿溪一样的声音!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中年男子又歇斯底里了,手里冒出火焰,墨离玄见状飞过去和师父打了起来:“师父,住手!”

    “你想杀你就杀了我,你杀了我就再也听不到你的阿溪的声音!”傅琼鱼卷着发丝说道,一会儿听到墨离玄密语传话道:“我师父叫匡玉朗。”

    一会儿傅琼鱼端庄说道:“玉朗,我是阿溪啊……”

    匡玉朗忽然住手,呆呆的望着傅琼鱼:“阿溪……”

    “师父!”墨离玄叫了一声,匡玉朗猛然将墨离玄逼出数步,傅琼鱼来回的走着,“你要是杀了我,你再也听不到了,来啊,杀我啊。玉郎……”

    匡玉朗握紧了手,大吼一声,傅琼鱼捂住了耳朵,可还是觉得魔音入耳。匡玉朗砰的跪在水晶棺前:“阿溪,阿溪,你为什么不肯睁开眼看我一眼,阿溪……”

    傅琼鱼移开耳朵站了起来,匡玉朗已经恢复了正常,阴寒的说道:“把她带出去,如果你再带她进来,我一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谢谢师父。”墨离玄又恭敬的行礼,伸手要握上傅琼鱼的手,被她躲开。墨离玄只觉得手中、心中皆是一空:“跟我走。”傅琼鱼跟着他后面离开,她转头看到匡玉朗依旧跪在那里,又是一个痴情的男人。

    傅琼鱼和墨离玄上来,傅琼鱼的一颗心才放进了肚子里,又好奇的打量着墨离玄:“你娘叫什么名字?”

    “童溪。”墨离玄说道。

    “童溪?”傅琼鱼乍一听这个名字很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到了。

    墨离玄将她亲自“押回”房间,傅琼鱼还一直想着在哪里听到过“童溪”,忽然墨离玄在她身上点了几个穴道,又将一个火轮推进了她的识海中,傅琼鱼只觉得绑在身上的枷锁像被打开了一般,她后退一步依旧满是戒备:“你又对我干了什么?墨离玄,你不要以为你把自己说得这么惨,我就同情你,琉璃仙境的百姓因为你才没了家,澜依因为才死的,温漠因为你才变成珠子!”

    墨离玄坐在了一边,捏着杯子,眸中又是嗜血之光:“我最恨的就是别人同情我。”

    傅琼鱼一看现在墨离玄阴暗的样子,杯子在他手中碎成千片,她就感觉那是自己的脖子,想起被他捉到的时候他那么无情的对自己,她现在怀了身孕,万万不能再莽撞,傅琼鱼站在一边和他对峙着:“那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试试你的灵力。”墨离玄说了一句,傅琼鱼依旧满是狐疑,随后一运功,幻化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闪电球来,她一喜,墨离玄解除了她的禁制?之后,她又想召唤出破天剑,却仍然像被人锁住一般:“你……”傅琼鱼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墨离玄摘下了黄金面具,看她暴跳如雷,方才沉闷的心情此时却又明朗了。

    “墨离玄,你真无耻,既然你解了我的禁制,为什么解一半儿留一半儿!”傅琼鱼怒道,墨离玄拿出扇子,啪打开扇子,摇着,悠闲的说道:“我为你解一半儿是让你有能力自保,现在你还能跨出这个屋子,但你别想踏出这个院子,这个院子所设置的禁制要比这个屋子墙百倍。”

    傅琼鱼手中酝酿光球就朝墨离玄抛去,墨离玄一躲,光球砸中他手中的杯子,杯子立刻粉身碎骨。傅琼鱼不解气,又连续抛了好多,墨离玄一一躲开,又坐在椅子上:“你把这屋子烧没了,我再给你换一间屋子就是。”

    傅琼鱼抛光球抛得都吃力了,她扶着桌子吼了一句:“墨离玄,你给我滚出去!”

    墨离玄扣上了面具,嘴边带着笑容:“那你好好休息。”

    墨离玄往外走,傅琼鱼忽然灵光乍现,喊道:“等等,你说你娘叫童溪?你娘是琉璃仙境的人?”

    “你连这都知道?我娘确实是琉璃仙境的人。”墨离玄又没隐瞒,傅琼鱼又觉得头上被人投了地雷:“我听澜依说过,童溪是上一代长老童丰长的女儿,她与凡间男子相恋,后来她被人抛弃,但已经有了身孕。澜依说,童溪后来生下了一个孩子,却被童丰长扔进了水里淹死了。那个孩子就是你?”

    她听到墨离玄一阵冷笑:“他是想把我淹死,但师父救了我。”

    “所以你也恨琉璃仙境的人,所以才要毁了琉璃仙境?”傅琼鱼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墨离玄转身:“没有错,他们自以为自己高贵无比,其实他们也不过是普通的凡人。你应该还感谢我,没有将他们赶尽杀绝,而是让他们在花圃村一直安静的生活。”

    水晶棺里的女人竟然就是童溪,让温漠中毒的童溪!墨离玄是童溪的儿子!

    墨离玄看到她惊讶的神情,最后开门离开。

    傅琼鱼坐在桌边,澜依说当年童溪最后被童丰长杀死,那为什么墨离玄说童溪是自己魂飞魄散而死?既然墨离玄不是宸日国皇上的儿子,他又怎么当上皇子的?狸猫换太子?那个中年男人匡玉朗又是谁?墨离玄叫他师父,显然匡玉朗不是墨离玄的爹,墨离玄的爹又是谁?好凌乱啊!

    而现在她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啊,怎么让南风兮月知道她在哪儿呢?

    傅琼鱼又忽然想起五尾兽来,她连忙去床上乱翻,砰,变成石头的五尾兽落在了地上。傅琼鱼连忙捡起来喊了一句:“五尾兽还原。”但五尾兽没有任何反应。五尾兽又被封印了。

    傅琼鱼打开门,墨离玄说她能走出这里。于是她就小心的试了试,真的就出来了。天空湛蓝,空气清新。她住的院子外面有两个看守。墨离玄说他在这里设下了禁制,傅琼鱼捡起了一块石子朝着天上抛过去,她就看到石子嘎嘣一声变成了碎末。

    好强的禁制,只怕她想飞出去都会变成飞灰啊。

    傅琼鱼搬了一个椅子出来,她躺在椅子上,望着天空,如今真的要坐以待毙?

    呼啦啦,头上飞过一个巨大的阴影,傅琼鱼抬头看到了一只硕大的蝙蝠妖。

    小丰!

    小丰落在了墙头,紧紧的打量着她。那双眼睛已经毫无人类的情感,已经是标准的畜生眼。傅琼鱼站起来,喊了一声:“小丰?”小丰转着脑袋看着她,却一直未动。

    傅琼鱼一步步的靠过去:“小丰?”小丰依旧侧头看着她,忽然一声哨子声想起,小丰猛然呲着牙,朝着傅琼鱼扑过去,傅琼鱼急速后掠,手中幻化出光球朝着小丰抛过去,小丰嗷叫一嗓子,从她身旁略过,傅琼鱼被刮得后退几步,眼看要撞上后面的石头,她被人扶住。转头看到了洪叔那张苍老的脸。

    再看上空,花萱冷站在了小丰身上,神情倨傲,小丰载着花萱冷离开。

    “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是一只会吃人的蝙蝠兽,以后不要再靠近它。”洪叔说道朝门口走去。

    “北堂无冥,现在他现在还好吧?”傅琼鱼不知洪叔为何要救她,要说原因大约是她和北堂无冥的友情。

    “少主很好,姑娘在这里安心呆着吧。”洪叔就走了。

    ————

    晚上时,不再是花萱冷给她送饭,而是别人了。傅琼鱼坐在饭前,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何况现在她还一身两命啊,未来的太子或公主就在她肚子里,为了南风兮月后继有人,也要保护好自己。

    刚要动筷子,不速之客又来了!没错,墨离玄!

    “你怎么又来了!”傅琼鱼没好气的说,墨离玄掀开面具,坐在桌子边:“吃饭啊,我怎能不来!”

    傅琼鱼气得牙痒痒,他是不是故意来烦她的?

    “我现在是您的阶下囚,您跟我一个囚犯吃饭有意思吗?求您放过我,行不行?”傅琼鱼双手合十说道,墨离玄却是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更说了一句让她吐血的话:“不想放过你,行不行?”

    “墨离玄,你是不是有病?”傅琼鱼吼道,“您自己吃,我不吃了!”

    她直接躺回了床上,墨离玄也管她,自己吃着。

    傅琼鱼慢慢睡着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墨离玄已经走了,桌子上放着新的饭菜。她又挣扎起来,这才去吃饭。

    ————

    冰洞中,墨离玄赤着上身跪在水晶棺前,匡玉朗站在他面前:“你今日这般不顾性命的维护那女子,你说,你是不是对她动了真心?”

    “玄儿不敢。”墨离玄低头说道。

    匡玉朗一鞭子狠狠抽在了他身上,立刻出现一道血印,墨离玄眉头一皱,愣是不出一个声音,匡玉朗威严的说道:“你娘怀你十个月,又被你爹抛弃,你不想想怎么救活你娘,却开始动了凡心!你忘了你对你娘发过誓言,你娘一日不复活,你绝不成家,绝不对任何女子动情!你怎么对得起你娘曾经为了让你活下来承受的痛苦!”

    匡玉朗一鞭子一鞭子的抽下去,墨离玄背上红肉翻翻,鲜血淋漓,他大喊:“徒儿知错了,徒儿知错了!徒儿对不起娘!”

    匡玉朗打了一阵才停下来,将鞭子丢在一边:“现在是你娘复活的关键时候,如果因为那个女人出现任何纰漏,我绝不饶你,也会让她为你娘陪葬!你好自为之!”

    “是,徒儿知错了。”墨离玄一头磕在石棺前,匡玉朗面色阴沉无比。

    待墨离玄穿上衣服,一瘸一拐的走后,匡玉朗扶着水晶棺,无比痴恋的看着水晶棺里的人:“阿溪,你就要复活了,阿溪,阿溪……”

    ————

    自那日之后,墨离玄再也没有来烦过她,甚至一次都没出现。傅琼鱼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孩子偶尔踢了她两下,她抚着肚子温柔的笑着,匡玉朗站在院外看着这一幕,竟又有些痴了,因为傅琼鱼的笑容也和童溪很像。

    傅琼鱼抬头望着天空,随后一转头看到匡玉朗鬼鬼祟祟的站在那里,匡玉朗转身就走,傅琼鱼坏心又起,无比缠绵、温柔的喊了一声:“玉郎……”

    那一声硬生生的让匡玉朗停住了脚步,匡玉朗心思一阵:“阿溪……”匡玉朗转了身,见傅琼鱼一手托着腰,一手冲他招手:“玉郎……”

    “阿溪!”匡玉朗在那一刻以为终于见到了童溪,半晌才反应过来,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臭丫头,我看你活腻了!”

    傅琼鱼放下了手,抚抚额头:“我说老大爷,是你自己要上当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何况,你杀了我,你们就没诱饵了,怎么救你心爱的阿溪哦。还有,我现在是手无寸铁的孕妇,你杀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好意思吗?这要传出去,你还是男人吗你!”

    “你!”匡玉朗气得脸都黑了,手中冒出火焰,洪叔忽然出现:“她不过是个山野村妇,匡大侠不必和她计较。”

    “哦,还是大侠呢。都说大侠行侠仗义,我看你根本不配大侠这个称号!”傅琼鱼又挖苦道,砰的一声,她身后的石头就碎了。傅琼鱼依旧面不改色:“洪叔,若我有一日死在匡大侠的手里,麻烦你告诉我相公一声,是一位姓匡的大侠杀了我,让他务必在我墓碑上写清楚。”

    洪叔也满脸黑线,然后傅琼鱼悠闲的回到了屋子里,匡玉朗遏制住怒气,甩手离开。

    傅琼鱼眸光一闪,匡玉朗是大侠?看得出他爱惨了童溪。

    ————

    洪叔向墨离玄说了傅琼鱼的最近动向,听到她和师父起了冲突,先是担忧后来又放声大笑,能把师父气到这种地步的,只有她。

    “看着她。”墨离玄收敛笑容说道,洪叔领命:“是。”

    墨离玄仰头望着屋顶,其实他真正的快乐日子并没有多少,生活在皇宫中,因为自己的才能与灵力受到其他皇子的虎视眈眈,他和南风兮月的命运有些相像,不过南风兮月是真正的皇子,而他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他一出生的使命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要救活自己的母亲。儿时的记忆他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十四岁后的事情,师父说他是因为头部受过重伤所以什么都记得了。十四岁后的记忆只记得师父的鞭打,他跪在母亲的棺木前,被师父狠狠的打着。那时,他恨自己的出生,恨抛弃母亲的父亲,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的人。

    若说还记得的什么,他只记得一个女孩的声音,还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两个声音时常交织在他梦中出现,他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只在一片黑暗中,两个声音不断的交织着出现。

    他曾经探查自己的记忆,发现那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一片的白。

    后来,遇到了傅琼鱼,他就听到了梦中常听到的声音,从而对她好奇。现在看师父的反应,傅琼鱼和他母亲的声音一模一样,那么,他记得的是母亲的声音?那另一个苍老慈爱的声音又是谁?没有答案,永远似乎都没有答案。

    有时,他做梦梦到自己浮在半空中,一直往下摔,却一直不见底。

    救活母亲童溪成了他这辈子活着的目标,他没有从前,更没有未来,他是属于黑夜的人,永远不会见到光明。

    南风兮月得到了傅琼鱼的真心,所以他是最幸福的一个;温漠虽然没有得到过她的爱情,却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他活得也十分自由;楚殇伤过她多次,她亦真心相待,更别提秋十、百里辰、北堂无冥等人,她都好颜色相对,唯对他,厌恶之深。

    可他,就是喜欢上她了,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在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时候,那么迅速的喜欢上了她。人生就是这般奇妙不是吗?

    就算她讨厌他,他还是想要出现在她面前,没有人敢对她横眉竖眼,更没人敢当着他的面有各种丰富的表情和心情流露。而她就是那么特别的一个,直率坦白的说厌恶他,比那些明面上讨好他背地却在不时的想着害他的“兄弟们”可好多了。

    当隔了三四天的时候,墨离玄再次看到她时,她正自己玩着手影戏,一会儿变成鸟儿、蛇、鹰,对着肚子里的宝宝说:“宝贝,你说好看吗?你爹要在就好了,他现在都急疯了吧。”傅琼鱼又垂头丧气。

    墨离玄推门而入,傅琼鱼一看到他,浑身的汗毛又立了起来,就像随时战斗的公鸡:“你又来干嘛?”

    “这里是我的地方,我哪里不能去?”墨离玄又坐在桌子前,“你要是觉得无聊,我可以让人给你几本书或者刺绣?可是你会刺绣吗?”

    刺他个大头鬼啊!刺绣,她连怎么绣都不知道!

    “我会不会绣关你P事。”傅琼鱼看着墙不理他,“我要睡了,请你走好吗?”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墨离玄忽然走到了她面前,傅琼鱼转身想逃被墨离玄掐住了肩膀硬生生的转了过来,墨离玄紧紧的盯着她:“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放开!”傅琼鱼对墨离玄这么忽然的靠近很厌恶。

    “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这么的讨厌我,我哪点不好了?楚殇伤了你那么多次,你还是一样对他真心真意,为什么你对我就这样?”墨离玄很认真的问道。

    “呵呵……”傅琼鱼笑了笑,“你想问我讨厌你的理由,你厌恶一个人有理由吗?我就是讨厌你,没有理由,总可以吧?”

    墨离玄竟然放开了她:“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其实,从心底来说,之所以楚殇伤了她那么多次,她还会原谅他,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楚殇像极了北迫玄,那个她初初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碰到的朋友。

    “你当初为什么救楚殇?”傅琼鱼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莫非楚殇和他之间有过交易,楚殇帮他杀过人?

    “不知道。”墨离玄诚实的回答,当时看到楚殇要被南风兮月烧死,他心中一疼,忍不住就出手了。究竟为何,他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谁知道?”傅琼鱼竖眉,“你是不是就了楚殇一命,就让他答应帮你做事?”

    “嗯,聪明。”墨离玄拄着下巴,此时只想和她多说说话,所以她怎么说,他都认了。

    “你让楚殇做什么?”傅琼鱼着急的问,墨离玄想了想:“我让他在你夫君后面捅一刀。”

    傅琼鱼的脸当即无比冰寒,墨离玄却大笑起来:“你若是不问,我都想不到,为什么当初没想到呢?”

    “墨、离、玄!”傅琼鱼刚才的心都掉进冰湖里面了,她一声暴吼,墨离玄笑声更刺耳。

    洪叔在院外听着里面的笑声,他从未听过墨离玄笑得如此大声、开心。

    “你究竟让楚殇为你干什么?”傅琼鱼板着脸色问,墨离玄看她严肃的神情,他若说什么也没有要求楚殇干什么,她肯定不信。连他自己当时也不信,竟然出手救了一个毫无相干的人。

    “我要做宸日国的皇帝,让他成为龙语国的皇帝后帮我登上皇位。”墨离玄说了一个让她相信的理由,傅琼鱼依旧狐疑的看着他:“你想做皇上?”

    “我不配吗?”墨离玄脸色沉了沉。

    想起那日墨离玄说宸日国的老皇上不配做他爹的那种蔑视,让她觉得他其实对皇族甚至皇权都是极为蔑视的。

    “你要做皇帝,只怕宸日国永无宁日。”傅琼鱼讥讽道,墨离玄一声冷笑:“我要是做了皇帝,第一件会做得事情就是把你从南风兮月手上抢过来,不惜任何代价。”

    傅琼鱼浑身汗毛直立:“楚殇也说要立我为后,我说你想要一具尸体,可以随便来,他就不要我了。你也想要一个尸体,我也不介意。”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南风兮月,我与他比,哪点不如他?你说说看。”墨离玄看她一副别人敢抢她,她就敢为南风兮月自尽的神情,不禁有些恼火,不明白南风兮月到底是什么地方让她这样的喜欢,如果他也有,她是不是也照样会喜欢他?

    “你不如问问你哪点儿比得过他吧?”傅琼鱼反问了一句,“我喜欢南风兮月就像讨厌你一样没有理由。”

    “说的好。”墨离玄站了起来,伸手透过烛光做着手影,比她比划得更加的形象,墨离玄幽沉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你讨厌我,我也讨厌我自己,甚至是憎恶。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墨离玄顿了顿:“我亲手杀了我的亲生父亲。”

    傅琼鱼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墨离玄继续坐着手影:“他背叛了我母亲,又让我出生在这个世上,就该死!”

    “他是人人口中的一代大侠,可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畜生。”墨离玄似乎在讲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抛妻弃子,这样的人不该死吗?”

    他爹是人人口中的一代大侠,为毛她心中又升起不好的感觉,傅琼鱼已经被连日的事情震惊的无以复加了,如果这也是真的,那么……

    “你爹是一代大侠……”那个名字就卡在她的喉咙里,墨离玄的手影又变成一只大象:“李轩辕。”

    果然,果然啊……

    “是你杀了五尾兽的前主人,李轩辕,你杀了自己的亲爹?”傅琼鱼的手握成了拳头,他一直没有回头看着墙上的手影:“你想要骂我毫无人性?还是想替你的五尾兽的前主人报仇?就是我杀了他,我告诉他,我娘没死,是她让我来杀他。他还笑着对我说,‘她恨我,我确实该死,你告诉她,是我对不起她’,他就那么一刀**了自己的身体中死了。然后我拿走了他手上的招魂珠。他到死也不知道我是他儿子。他活着本来就没有什么意义,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傅琼鱼闭上了眼,她想象不出墨离玄怎么下得了手,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你杀李轩辕的时候也是用驱灵术?”傅琼鱼问道,墨离玄不断变幻手势:“是。”

    “所以五尾兽才找不到你?”傅琼鱼低头说道,可笑的是,她还和墨离玄一同乘车,在龙语国还呆了很长的时间,结果凶手就在身边。

    “你现在更恨我了吧?”墨离玄停了下来,侧头看她。傅琼鱼冷笑两声:“他是你爹,你怎么就能下得了手?墨离玄,你确实毫无人性!你爹的手上既然有招魂珠,说不定他就是要救你娘!”

    “他没资格。”墨离玄无比冷酷的说,“我娘为了他抛弃了一切,他却把我娘当做了妖女,除之而后快。这样的人连给我娘**趾头都不配!”

    “我想杀了你,墨离玄。”傅琼鱼一字一字的说道,“像你这样的畜生,活在世上枉为人。”

    屋里只剩下一串的冷笑:“很多人都想杀我。我可以答应你,等我救活我娘,你就可以替你的灵兽报仇。”

    墨离玄离开,傅琼鱼拳头攥得死死的。

    墨离玄,是她见过最怪胎的人。一方面,他就像沉香救母一样,不惜一切,这份孝顺让人感动;一方面又冷血无情的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童溪已经魂飞魄散,只怕再也活不了,唯一活着的父亲,又死在了他的手上,是可悲还是可笑?

    也许,墨离玄如他所言,不该出生,让他经历如此多的痛苦。

    傅琼鱼拿着五尾兽,自语:“五尾兽,你的杀主仇人找到了,他是墨离玄,是你主人的儿子,你还要不要报仇?”五尾兽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爱恨情仇,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包含了太多。一路走来,傅琼鱼也渐渐成熟,许多的事情也都看开了,但此时对墨离玄,她却是无比矛盾的。

    ————

    第二日,洪叔过来,傅琼鱼正打着哈欠梳头:“洪叔,您老找我啥事?”

    “匡大侠想见见你。”洪叔说道。

    “匡玉朗?”傅琼鱼有些意外,随后整理好衣衫跟着洪叔去见匡玉朗了,匡玉朗正在自己喝酒,洪叔把她带过来就下去了。

    傅琼鱼扶着腰,依旧不客气道:“老头,你要见我?”

    “你想活就别多说话!”匡玉朗手一动,杯子成了齑粉,傅琼鱼干脆闭上了嘴巴,自己搬来了椅子坐在了匡玉朗面前:“你叫我来干嘛,总要说吧?”

    “叫我玉朗哥。”匡玉朗没头脑的说了一句,傅琼鱼直接想吐了:“我叫你爷爷还差不多。”

    匡玉朗立刻又变得深沉,傅琼鱼立刻就知道匡玉朗为什么想要见她了:“哦,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见我了,原来是想听童溪的声音。”

    “你再多说一句!”匡玉朗直接想把她的嘴封上。

    “玉朗哥。”傅琼鱼突然甜甜的叫道,让匡玉朗又灵魂出窍的看着她,傅琼鱼随后换了各个声调的叫着:“玉朗哥,玉朗哥,玉朗哥,玉朗哥……”

    “停!”匡玉朗一拍桌子,“阿溪没有像你这样……风/骚的……叫过我,再来,不准卖弄**!”

    “你就没想过你的阿溪会这么叫你吗?玉朗哥……”傅琼鱼拉长了声调,匡玉朗愣了愣,随后一口酒喝下,似是陷入回忆:“阿溪从来都是很甜的叫我一声,就像你刚才那样……”匡玉朗的脸上带着回忆的甜蜜笑容,“那时,我、李轩辕……”匡玉朗忽然闭上了嘴,又狠狠捏住了杯子。

    “你想说就说吧,我都知道了,墨离玄是李轩辕的儿子,你应该是李轩辕的好友吧?你们为了童溪反目成仇?”傅琼鱼说道,匡玉朗无比阴寒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李轩辕过去的灵兽现在是我的灵兽,我当然知道了。我还知道童溪是琉璃仙境的人,当年她因与凡人私恋,她的父亲不允许,而她被找回来的时候,还生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被她的父亲丢进了水里淹死了。之后童溪性情大变,杀了不少族人,所以她被压在了黑水洞中,最后却练成了毒魔掌害死了不少人,听说她最后死在了她父亲的手上。我很好奇,李轩辕当初为什么抛弃童溪?看大叔的样子很喜欢童溪呢?为什么童溪的尸身现在在这里?”傅琼鱼拖着下巴问道,“大叔可以边喝酒边说。”

    匡玉朗不知道傅琼鱼竟然知道这么多,她看着眼前的少女,与他第一次见到童溪的时候年龄相仿,也该是十八岁。她的声音和笑容都像极了童溪,匡玉朗又喝下一杯酒,隐藏在心间的秘密竟此刻像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李轩辕他原本是清风派林云门下的弟子,十五岁的时候他单挑五国各大门派,未曾输过一场,从那时起,李轩辕名声大噪。”匡玉朗喝了一口酒说道,“他也是林云最得意的弟子,林云一心想让他娶了自己的女儿林敏萍,继承掌门之位。我认识他的时候是十八岁,我长李轩辕两岁,因为我们都嫉恶如仇,所以很快就成了至交好友。童溪出现的时候,李轩辕二十四岁,我二十六岁,童溪十八岁。那时,她第一次来到江湖,第一个碰到的人就是李轩辕,童溪那时单纯的很,被人欺骗卖进了妓院,结果她大闹妓院把所有人都冻住了,李轩辕出手阻止她,童溪对李轩辕一见钟情。从此以后一直缠着李轩辕,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正从房梁上掉下来,我接住了她,她一看我就瞪圆了眼,我却从那一刻起对她动了情。她从我身上跳下来就找李轩辕,李轩辕背着剑出现在我们身后,她朝着李轩辕就扑过去,李轩辕一直躲着她,还让童溪别再烦他,但我看得出他喜欢童溪,眼中的温柔是无法掩藏的。后来,我们三个经常在一起喝酒、吃肉、聊天,闯荡江湖。我那时已经深深喜欢上了童溪,但童溪喜欢的是李轩辕。”

    “大叔没有向童溪表白过吗?”傅琼鱼问道,匡玉朗站起:“谁说我没有表白过?”

    “不过被拒绝了。”傅琼鱼接话道,笑了起来,匡玉朗的老脸放不住了:“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可笑的。”

    “没什么可笑的,大叔,你继续说。”傅琼鱼说道。

    “我被拒绝之后,她就和李轩辕在一起了。李轩辕带着她打算回清风派,禀明师父娶童溪为妻,我以为李轩辕对好好对她。谁知道时隔三个月后,我再去清风派找他们,才知道李轩辕那个畜生已经抛弃了童溪,要娶林敏萍为妻。”说到这里,匡玉朗眼中都是对李轩辕的恨,“我去的时候,童溪已经离开了清风派,不知所踪。”

    “李轩辕为什么要抛弃童溪?”傅琼鱼好奇的问,匡玉朗一拳砸在了石头上:“还不是林敏萍那个贱人,她说童溪是妖女,她喜欢李轩辕,故意耍心机,让她的师弟死在了童溪的手上,李轩辕就与童溪一刀两断。”

    “那后来呢?李轩辕为什么又离开了清风派?”

    “我杀了那个女人,他师父容不下他,他被逐出了师门。”匡玉朗似乎现在还不解气,傅琼鱼“啊”了一声:“原来如此。那童溪呢?”

    “我找到童溪的时候,她正被她父亲抓回去,我打不过童长丰,只能眼睁睁看着童溪被带走,那时的阿溪已经完全变了……”匡玉朗此时又无比的忧伤,傅琼鱼能想象到为情所伤之后的童溪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后来的后来呢?童溪怎么的尸身怎么又在这里?”

    “童丰长虽然抓了阿溪,但阿溪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阿溪当年从黑水洞里出来,被她父亲擒获,但她爹并没有杀她,而是造成了她假死。童丰长将她偷偷送了出来,拜托我好好照顾阿溪。可是阿溪醒过来后就去找李轩辕报仇,我陪着她一直寻找李轩辕,后来听说李轩辕死在了别人的手上,我们赶过去看到了李轩辕的墓碑。阿溪竟为了李轩辕最后打散了自己的三魂七魄,我耗费了毕生的灵力才保存了阿溪的尸身。”匡玉朗说道。

    “结果李轩辕却是假死,童溪为了他散了自己的三魂七魄,你就让他的儿子杀了李轩辕为童溪报仇。”傅琼鱼说出了后面的事情。

    “是李轩辕负她在先,他本来就该死!我让玄儿杀了他,还是便宜他了!”

    傅琼鱼无语中:“大叔,你没想过,童溪有多爱李轩辕,才在知道李轩辕死后也自尽?童溪如果有一日复活,她知道是她儿子杀了自己的父亲,她会原谅你吗?”

    “我只要阿溪活着,李轩辕就是该死!”匡玉朗对李轩辕依旧怨念很深。

    三个曾经的至交,反目成仇,只怕童溪复活,她也会再死一次。

    “玉朗哥……”傅琼鱼又叫了一声,匡玉朗怔怔望着她,她道:“我爱的人始终是李轩辕,我说我想他死,其实我最不希望他死。”

    傅琼鱼站起来离开,匡玉朗那一刹那仿佛看到了童溪,他紧紧的扣着桌子:“阿溪!”

    傅琼鱼出来后听到里面哐啷一声,她摇摇头离开。

    她进去的时候,墨离玄又在她屋里,傅琼鱼看他一眼径直坐在了桌子边。

    “我师父都和你说了什么?”墨离玄问道。

    傅琼鱼喝了一口水:“你师父说我的声音太像你娘亲,问我做不做你的师娘?”

    咔咔,他就听到墨离玄的手握成拳头,骨头都咔咔作响,傅琼鱼依旧悠哉的喝着水:“你也知道你师父对你娘亲一往情深,所以我也不怪他。你也别怪你师父,他也是……用情之苦啊。”墨离玄忽然放开手,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骗鬼的话。”

    “信不信由你啊。”傅琼鱼一副认真的样子,“我想你师父其实是预备了两手,让你杀了你爹,这样就没人跟他抢你娘了,你娘活了以后只能和你师父在一起了。二来呢,你娘活不了,我就是你娘的替身,你师父今天还让我叫了他很多声‘玉朗哥’说以后我看到他都要喊他‘玉朗哥’,你师父听了特销、魂啊。如果你师父一定让我做你娘的替身,还不如……”傅琼鱼认真的盯着墨离玄看,又低头喝水。

    墨离玄的神色微冷,他出去了。傅琼鱼哼着小歌,虽然明白这样挑拨离间未必能让墨离玄和匡玉朗之间产生嫌隙,但给他们心里添添堵,她还是非常乐意的。

    ————

    半个月,算算时间,她在这里也呆了七天了,她却是想不出任何出去的方法。如果是她一个人还好,她可能去冒冒险,但现在她不敢冒险。

    无所事事的坐在那里就到了中午,又有人来给她送饭。这里的人都戴蒙面,唯恐让人看到了长相。送饭的打开食盒,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傅琼鱼看了一眼:“我没心情吃,你拿走吧。”

    “嘶……”那人出了怪声,傅琼鱼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虽然面前这个人她不认得,但这双眼睛她认得,她都要跳起来,又马上压住内心的狂喜,她密语传音:“北堂无冥?”北堂无冥露出一个痞子的笑,傅琼鱼噌的站起一把抓住了北堂无冥,北堂无冥呲牙咧嘴低声道:“臭丫头,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我,我是见到你开心啊!”傅琼鱼无言表达此刻的心情,一拳打在北堂无冥的后背上:“果然是好兄弟,生死之交。”

    北堂无冥打量她:“所有人都为你担心,你倒好,我看你又胖了不少。”

    所有人?傅琼鱼又抓住北堂无冥:“兮月和温漠他们都在找我?他们好不好啊?”

    “你被抓了,谁好过?”北堂无冥嫌恶的甩开他,“不止你的相公、温漠还有楚殇、百里辰、凌思颖、凌思兰还有卢王、卢王妃,还有好几个人我都不认得,大家都在找你。”北堂无冥说道。

    “楚殇、凌思颖、卢王他们也来了?”傅琼鱼大感意外,北堂无冥上下打量她:“真看不出你哪点儿好,招那么多男人担心你。”

    傅琼鱼一脚踹过去:“你还不是一样担心我。”

    “我呸。”北堂无冥啐了一口,“长话短说,我以为和你见不到面呢,把要说的话都写在了纸条上,一会儿你自己看吧。你有什么让我交代你相公的?”

    “告诉他们,墨离玄的母亲是童溪,李轩辕是墨离玄的父亲,是墨离玄杀了他父亲得到了招魂珠,他要找到四颗珠子救童溪,需要借助温漠和南风兮月的灵力,让他们不要来。墨离玄不会杀我的。还有墨离玄的师父匡玉朗是个火之灵者,让他们小心这个人。”傅琼鱼一口气说完,听得北堂无冥一愣一愣的。

    “北堂无冥,我知道墨离玄是你的主上,你很佩服他……现在却让你为了我背叛他,对不起。”傅琼鱼说道,北堂无冥长呼了一口气:“你说什么呢?要不是跟着你,我还见识不了那么多。你让我转达的话,我会转达。至于主上,我现在有是非辨别的能力,你就别假惺惺的了。我要走了,你自己多加小心。”北堂无冥扣上食盒,傅琼鱼道:“你也小心。”

    “北堂无冥,你是我一辈子的朋友,永远不变!”

    北堂无冥一边走,一边背着手还对她做了一个剪刀手。

    傅琼鱼忍住笑,心底又有些想哭,北堂无冥这家伙,这些日子她就想着北堂无冥啥时会出现,没想到他还真出现了。

    傅琼鱼关上门,迅速掰开馒头,馒头里夹着一张纸条,她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七月三十一日,洪叔会押送你去祭台,已与南、温二人计较,路上营救,望期间自重。”

    傅琼鱼热泪盈眶,北堂无冥这家伙现在终于不那么莽撞了,知道先去找到南风兮月和温漠。

    这时门推开,傅琼鱼心一惊,迅速被了手,幻化出光球将纸条变成了飞灰。墨离玄正好进来看到这一幕:“你在干什么?”

    傅琼鱼幻化出两个光球:“你去问你师父,你师父怎么说?”

    墨离玄当即冷了脸色,虽然他不信傅琼鱼的话,但洪叔说他确实听到傅琼鱼喊匡玉朗为“玉朗哥”,他虽然没有明着问师父,也是询问匡玉朗为什么要叫傅琼鱼过去,自是遭到了师父的“冷面寒枪”相对。

    明知道被这个女人涮着玩,他还甘愿被她涮着玩,墨离玄也坐在桌边,看到桌子上她掰开了一个馒头说道:“我师父说,你的提议不错,他会考虑考虑。”

    “我不知道自己的魅力这么大,竟然连个大叔都对我有意思吼。你要跟你师父都抢我?师徒自相残杀,好血腥,但我好想看看哦。”傅琼鱼拿了馒头吃了起来。

    “那你可以先看看,我和南风兮月互相残杀会是什么结果,你猜是他死还是我死?”墨离玄又挑战她的底线,傅琼鱼当即冰了脸色,随即反驳道:“我也想看看,你娘复活之后,知道你这个逆子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她会不会再死一次,这一次会不会尸骨无存呢?”

    脖子被墨离玄掐住,傅琼鱼道:“怎么,被我激怒了?你这样的人最可怜,你在这世上孤孤单单一个人,连个爱人都没有,就算你死了也没人会为你伤心。”

    墨离玄忍住了怒气,收了手。

    傅琼鱼看到他负气离开,她吐了一口气,其实她敢那么说,也料定墨离玄不会杀她。否则,之前她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

    宸日国布右山的一个茅草屋,屋子中灯火通明,而屋内聚集了四国之内最优秀的人。

    南风兮月一身白袍站在屋内,从知道傅琼鱼不见,接到墨离玄的留下的纸条后,他就没有一刻是放松的,墨离玄劫了傅琼鱼就是为了引他和温漠出来。当夜,攻下上京后,留下叶报恩处理国事,他带着方书霖、秋十还有夜城都出来了,一路追踪过来,却是半点踪迹寻不得。几日以来,很少睡眠,都是浅眠,傅琼鱼现在身怀有孕,他只怕墨离玄对她不利。

    温漠一身青衣也静默的站在一边等北堂无冥回来,在花圃村接到消息说傅琼鱼不见了,他就匆匆赶来,这次墨离玄的目标是他和南风兮月,想到傅琼鱼在他手上,温漠就想将墨离玄碎尸万段。

    另一旁坐着龙语国现任太子百里殇——楚殇,这次攻打氏月国,他亲自带兵。此时,他一身高贵的红衣,神情肃冷,退去从前的妩媚,如今只剩下高贵与不可侵犯的气质。秋十曾转达傅琼鱼的话,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那时于他已是满足。当接到刘依若的死讯,他却没了任何感觉,刘依若的死于他而言其实也是一种解脱。方书霖后来说,是傅琼鱼扮作了他的模样去见了刘依若,刘依若最后被自己吓死了。他知道傅琼鱼是为了让他彻底获得自由,不让刘依若再继续牵绊他的人生。听说傅琼鱼被抓,他也跟着来了。

    挨着楚殇坐着的是百里辰和凌思兰,百里辰对他这二哥现在倒是佩服得紧。凌思兰听姐姐说傅琼鱼不见了,拽着百里辰就来了。此刻她抱着百里辰的手,一面敌视一般的看着对面一头银发的秋十,因为她才发现秋十比她长得美,难怪百里辰对他动心。百里辰却始终不看秋十一眼,两人之间似乎是极为极为的陌生人。若不是傅琼鱼这次有难,恐怕他二人再也不会相见。

    方书霖与秋十还有夜城一起站在一起,靠着墙,谁也不言一语。方书霖是自责,临走的时候,他还答应回去带两只烧鸡给她,当时她很乖巧的站在窗边,可转眼之间人就在他手上不见了,他难逃自责之心。

    秋十则望着南风兮月,不知傅琼鱼如今怎么样了,只怕所有人担心着她,她却大吃大喝生活极好,她一向随遇而安,可就是因为她这样“没心没肺”、“胆大妄为”,才让人担心。

    夜城背着剑,只觉得心中压抑,好不容易见到从宁,她哭得差点儿断了气儿,说她就在给小姐去拿糕点一眨眼之间,小姐就不见了。等傅琼鱼回来,他就娶了从宁,不再让从宁跟着她担惊受怕。

    卢王与卢王妃坐在一边,卢王妃靠在卢王的肩膀上,她是跟着卢王一起出征,卢王将衣袍搭在她身上拍着她的肩膀。

    凌思颖一直站在屋内中央,傅琼鱼不告而别,她也自责难平。

    “咳咳……”有人咳嗽几声,却是最和傅琼鱼扯不上关系的人——百里寒。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也会在这里,总之他就在这里了。若是傅琼鱼知道这么多帅哥美女都是为了救她而来,大概笑得要合不拢嘴了。

    “四哥,你不好受了?”百里辰凑过来,百里寒摆摆手:“我没事。”

    “这几日就要九星连珠,墨离玄想要得到九天玄珠一定会在这几日内行动,他引温漠和兮月出来,大概是要借助你们的灵力。”凌思颖说道,众人都看向她。卢王妃也抬起头说道:“我也曾在书上看到过,玄天殿飘忽不定,没有人知道它在何处,之有在九星连珠,以水、火、光的灵力聚集,九星连珠所射成的一点便是玄天殿的所在。温公子恰是水之灵者,南风公子恰是火之灵者,至于光之灵者……”

    “傅琼鱼,她是光之灵者。”温漠说道,众人沉默。

    温漠一直在寻找墨离玄,现在终于找到了他,这次他要为澜依报仇。

    不久,南风兮月忽然一动,他几乎一步移到了门边,拉开门,众人看到气喘吁吁的北堂无冥。南风兮月一把将北堂无冥拖了进来:“你看见她了吗?”

    “兮月,你先冷静一下,让北堂公子休息一会儿。”秋十走过来,拉下南风兮月的手,对北堂无冥说道:“你先休息会儿再说话。”北堂无冥摆摆手,众人都站起来等着北堂无冥说话。

    北堂无冥对南风兮月道:“我看见她了,她一切都很好,没收到虐待,也没遭人毒打,而且她在那里能吃能喝,比我之前见到她还胖了很多,她说,让大家别担心她。”

    “那个女人……”百里辰咬牙切齿的说,他就知道,她不会让自己难过的。

    所有人一听傅琼鱼很好,都松了一口气,百里寒一笑:“我想她在哪里都能吃能睡,就算雷劈下来,只要劈不到她,她照样睡。”百里寒的一句调侃让气氛终于轻松了一些。

    “她还说了什么?”南风兮月问道,也只有南风兮月、温漠、秋十、楚殇、方书霖、凌思颖知道,傅琼鱼所谓的好,并不代表她真的好,想必她在那里是寝食难安,总要和墨离玄周旋,又怕他们担心她,才让北堂无冥如此的说。

    “她还说,墨离玄的母亲是童溪,李轩辕是墨离玄的父亲,是墨离玄杀了他父亲,他要找到四颗珠子救童溪,需要借助你和温漠的灵力,让你们不要去。墨离玄不会杀她的。还有,墨离玄的师父匡玉朗是个火之灵者,她让你们小心他。”北堂无冥又接着说,众人又陷入沉默。

    “墨离玄的母亲是童溪?”温漠似是不敢相信,南风兮月看了温漠一眼,傅琼鱼所说的后面的关于李轩辕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她还曾对他说过她做得奇怪的梦,原来杀李轩辕的是墨离玄。

    “童溪是谁?”南风兮月问道,温漠摇了摇头:“这不可能。”

    “温漠,什么不可能?”凌思颖问道。

    “墨离玄不可能是童溪的儿子。”温漠抬头说道,又对南风兮月说,“我之所以会中毒,就是因为童溪。童溪本来是我们琉璃仙境童长老的女儿,后来她与凡人相恋,又被凡人抛弃,并生下一个孩子,童长老把那孩子淹死后带回了童溪关在了黑水洞中,童溪后来练成了毒魔掌,我就是因为中了她一掌才中了毒,但童溪当场被童长老打死了。她的尸身怎么会在人界?”

    “兮月,你知道李轩辕是谁?”凌思颖又问。

    “李轩辕是江湖一代大侠,五尾兽的前主人。我和傅琼鱼是在花圃村发现了李轩辕的骸骨,我们后来将李轩辕埋了。她还做了一个梦,梦见李轩辕是被一个黑衣人杀死的。”南风兮月说。

    “综合一下的话就是……”凌思颖想了想,楚殇已经说了:“按照她的意思,和童溪相恋的人就是李轩辕,李轩辕手上有招魂珠,被墨离玄杀了。而墨离玄是童溪和李轩辕的儿子。”

    “温公子,你刚才说为什么墨离玄不可能是童溪的儿子?”秋十问道。

    “因为我当时清清楚楚的记得,童长老说童溪生得是女儿,且已经淹死在水里。”温漠说道,众人皆是一惊。

    “啊,我知道了,墨离玄不是童溪的儿子,他是假的!”凌思兰嘴快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