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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冷艳女处长: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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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章 扇了市委书记耳光
    138章 扇了市委书记耳光

    依菲穿着一身正装,头发已经剪短,左手托着一个行李箱,虽然是侧对着刘立志,但她的身影还是那么的熟悉,依菲并没有发现刘立志就在身边,跟前台的服务员正在办理退房手续,此时的刘立志就像是一只被驯服的狗,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服务员偶尔会看刘立志一眼,意图很明显,但刘立志却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依菲,他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种混沌当中,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在现实中还是正在做梦。

    直到依菲办完了手续,转身要走的时候,刘立志才‘醒’了过来,他轻轻的叫了一声:“菲姐!”

    虽然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听不到,但刘立志也是鼓足了勇气把积聚在心里这么长时间最想喊出的一句话说了出来,依菲愣在了那里,她背对着刘立志,很显然,她对于这个声音也是非常熟悉的。

    几个保安也像被打了固定剂,不知道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和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到底是啥关系,本来面目狰狞五大三粗的保安也似乎被这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镜头给镇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如果没有大厅里其他人来回走动的身影,或许这里的一切都处于了凝固状态,依菲只停了几秒钟,便缓缓转身,当两个人的目光撞到一起,此时此刻,除了他俩,似乎没有人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依菲看到刘立志的时候,整个脸都变了形,虽然她如此的高贵,但在这个地方遇到刘立志还是让她措手不及,肩膀和嘴角几乎同时抽搐了几下,但依然没有说出一句话,刘立志看到眼前这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在短短的几个月内,竟然憔悴了这么多,他的心都要碎了,碎的一塌糊涂。

    “菲姐,真的是你吗,你……你……”刘立志激动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真想上去给依菲一个拥抱,但他没有,他不是害羞,而是不敢。

    依菲看着刘立志,脸色开始慢慢变得平淡,几秒钟的功夫,依菲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她浅浅的笑了笑,很轻松地说:“这不是小刘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立志如一颗烧得火热的木头,被无情的泼了一盆冷水,依菲的话让他陷入了无底的深渊,他本以为依菲见到他也会跟自己的心情一样,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平静,甚至于有点像老熟人见面打个招呼那么简单。

    刘立志完全乱了手脚,他不明白依菲见到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轻松,已经三个多月了,刘立志每天都会愧疚,每天都会期待着能见到依菲,然后给她道歉,希望她能原谅,而从依菲的脸色上,他也能看得出,这段时间依菲变了很多,不但整个人变得没有以前那么有精神,甚至于她最漂亮的头发也剪掉了,他知道,他给依菲带来的苦难远比他想象的要多,要重,而这一刻,依菲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于见到他连握手都省了。

    “我……菲姐……我们能……能说句话么?”刘立志知道,这个时候跟依菲之间已经不可能回到当初那样的畅所欲言,更不可能一下子变得像以前那样熟悉,他只希望依菲能让他把话说完。

    依菲的脸上除了微笑,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她很客气的对刘立志说:“哎呀,小刘,真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要不下次吧,再见!”说完,她转身拉着行李往门外走去。

    刘立志像是被扇了一通耳光,整个人被扇懵了,像个木头一样杵在大厅,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刚才就已经注意了他的那位保安,此时就在刘立志不远处,保安走到刘立志跟前,在他耳边说:“追啊,傻蛋!”刘立志这才反应过来,他来不及感谢保安的提醒,赶紧往前追了出去。

    门口停着一辆新款帕萨特轿车,后车门已经打开,一位年轻人正站在车门口等着依菲,等刘立志追出去,年轻人刚从依菲手里接过行李,刘立志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拉住了依菲的手腕,急忙说:“菲姐,菲姐,你听我说好不好,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依菲没有给刘立志机会,她甩开他的手,眼睛里透出一种不屑,她看着刘立志,嘴角往上一挑,说:“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刘立志那肯错过这个机会,他想再一次拉住依菲,却被司机给挡了下来,他只好央求依菲,带着哭腔说:“菲姐,你给我个机会,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连累了你啊!”

    依菲已经坐进了车里,车窗的玻璃开始慢慢往上升,刘立志被司机拦着,无法靠近车门,他不停的喊:“菲姐,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直到车窗玻璃完全升了上去,司机才指着刘立志的鼻子,恶狠狠的说:“臭小子,再胡搅蛮缠,小心老子抽你!”

    说完,松开了刘立志转到驾驶室,刘立志不停的拍着车窗,依菲在车里眼睛目视前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车子启动后,刘立志一边喊着,一边追了出去,直到他再也没力气跑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帕萨特无情的离他而去,他整个人都瘫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见到依菲后会是这种结果,依菲根本就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刘立志彻底的失望了。

    回海明的路上,刘立志想了很多,他庆幸老天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见面的机会,但着实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不过让刘立志宽心的是,依菲现在是安全的,而且没有离开东阳,更让他庆幸的是,李文娜一直就知道依菲在哪,只是没告诉自己而已,之所以庆幸,他知道只要是李文娜一直跟依菲保持联系,那就说明以后将不可能失去依菲的信息,李文娜就算保密,也不可能保密一辈子,况且这段时间她正好来海明考察,跟她搞好关系,那么再次见到依菲就不是没有可能。

    刘立志也知道自己给依菲带来了不可逆的痛苦,甚至是阴影,但他清楚,只要自己是真心的,就有机会解开这个心结,他想到一句话‘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心情竟然变得好了起来,以至于依菲为什么会来海明,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他知道,如果自己跟依菲的关系恢复正常,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就迎刃而解的。

    回到海明,刘立志第一件事就是给李文娜打了个电话,问她这周来不来海明,李文娜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她会在周五下午到海明,争取多考察几个村,听到这个消息,刘立志放心了。

    见到了依菲,虽然吃了一个“闭门羹”,但刘立志的心情却比以前好了很多,他开始认真准备李文娜考察的事,同事也在考虑,用什么办法让李文啊站到自己这边,然后才能通过她让依菲原谅自己,当然,如果李文娜决定来海明投资那就是两全其美了,有了这个目标,刘立志工作起来身心愉悦,每天都哼着小调上下班,惹得办公室的同事还以为他买彩票中了奖,问了他无数次,刘立志只是莞尔一笑,不做任何回答。

    ……

    依菲打死也没料到在宾馆会遇到刘立志,自从那天晚上跟王贵生闹了一顿,依菲就主动找到了省委组织部领导,办了一个停薪留职,而且嘱咐了所有的人不准把自己离开组织部的事说出去,她想过出国,但这些年,家里的钱都是王贵生管着,她自己根本就没多少积蓄,跟王贵生闹翻了,她也不可能再回去找他,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国外。

    回老家也根本不可能,依菲的老家不在东阳,父母是一个小县城的普通工人,自从依菲来到东阳省,就很少回家,虽然偶尔给父母打个电话,也是报喜不报忧,父母的身体常年不好,她怕他们受不了这个刺激,离开省委组织部以后,她只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说要出国培训一年,父母天真的以为女儿这是要高升了,乐的在电话里合不拢嘴,可他们哪里知道,在依菲身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但作为一个女人来讲,依菲这善意的谎言似乎是最正确的处理方式了。

    李文娜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去找李文娜,希望能在她那里先呆一会,她跟李文娜聊了很久,最后李文娜立了毒誓,承诺要把保密工作做好,甚至于她的父亲李朝阳都不知道依菲去了哪,只知道她在组织部办了停薪留职,每次见到李文娜,老头子都扼腕叹息,说依菲不知道好歹,让李文娜劝劝依菲,李文娜跟李朝阳说自己也找不到她,便把这个省委副书记都给骗了。

    在李文娜那里藏了一个月,依菲终于憋不住了,以前每天充实的工作锻炼了她根本就闲不住的性格,她觉得,这样下去她会疯掉,跟李文娜商量了以后,李文娜便把她安排在了上海自己的一个公司,也就是神海生物做了一名中层领导,凭着依菲勤奋肯干的性格,和出类拔萃的能力,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在没有李文娜打招呼的情况下,她就被任命为对外投资项目考察组负责人,起初依菲不想做的太高,但李文娜劝她说有能力就要施展,也为公司做点贡献,依菲受到李文娜真么多的帮助,为她做点事也是应该的,便接了这个差。

    对于海明市的考察,依菲和李文娜其实早有打算,在上海招商洽谈会之前,公司核心层就已经把海明市列入了投资考察的对象之一,而海明市招商局一行去参加洽谈会,也只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姓仝的负责人根本就不知道公司既有的决定,姜宝山和刘立志去他们占位毛遂自荐的时候,他才跟上级汇报,结果逐层汇报的顶,李文娜才下令放出一个不去考察的信号,这也算是她的一个策略。

    但暗地里,李文娜却让依菲去海明市微服私访,依菲没有带其他人,目的就是把暴露自己的可能性降到最小,可在海明偷偷的考察了一个月,即将退房打算回去的时候,却在宾馆遇到了刘立志,这让她无法相信这是真的,面对刘立志的眼神,依菲不敢回忆那晚的一切,甚至于她害怕想起当初,她知道,那晚的事根本就不是刘立志的错,要错就错在自己身上,她不想伤害一个无辜的人,可这个给她带来太多喜怒哀乐的男人已经在她心烙下了永远都抹不去的印记,然而,事情总归要面对,她对刘立志选择了冷漠,在她看来,也许只有冷漠才能让刘立志放下自己,她已经伤不起了。

    一路上,依菲泪流满面,刘立志苦苦的哀求自己的原谅,可他到底错在哪里呢,如果那晚他的逃跑算是一个错,那自己把他拉住又何尝不是错上加错呢,开车的司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也不敢问,一路默默无语,直到回到滨城,依菲见到李文娜才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好,但刘立志为什么能找到自己,她把这个黑锅扣到了李文娜的头上。

    李文娜看出了依菲的不对,以为她在海明遇到了什么麻烦,还不停地安慰她,却没想到依菲竟然暴怒,说她不讲信用,靠不住,李文娜不知道咋回事,被骂的一头雾水。

    最后依菲说出了实情,李文娜更是被搞的乱七八糟,依菲知道李文娜跟刘立志接触过,甚至是刘立志带着她去村里考察的事她都一清二楚,但在依菲看来,之所以刘立志能找到自己,除了李文娜嘴不严,根本就没有第二个可能性。

    李文娜回忆着她去海明的每一个细节,那天她是把刘立志扔到路上偷着去见依菲的,可他又怎么知道自己去了哪里?最后李文娜觉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刘立志跟踪自己了!

    虽然是怀疑,但李文娜还是愤怒不已,这个刘立志就是个小人,自己好心好意想通过海明的项目报答他,他却跟踪自己,简直就是无耻。

    听完李文娜的解释,依菲也觉得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也就认了命,虽然她早就意料到有暴露的一天,可没想自己是暴露在刘立志身上,而李文娜虽然有些看不起刘立志,但她也知道,依菲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是长久之计,本身她也没离婚,而且省委组织部这么好的单位也不去了,跟着自己搞企业,浪费了人才不说,如果因为自己安排她进企业的事耽误了人家的前途,这罪过可就大了,所以她干脆趁热打铁,把刘立志这段时间不停地跟自己打听她的事都跟依菲说了,而且她还破天荒的提了一个建议,让依菲尽快跟王贵生离婚,然后恢复市委组织部的职位,至于刘立志,那就看缘分,能成则成,不成就当朋友处着。

    依菲没有接受李文娜的建议,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转眼到了周五,一大早,刘立志便给李文娜打了个电话,问她什么时间到,却没想到李文娜在电话里冷冷的说:“这周有事,去不了了!”说完,果断挂了电话,让刘立志好一个郁闷。

    本想回拨过去再问问,拨了两次都被李文娜按了拒接键,刘立志心里一阵失落,一股恐慌涌上心头,虽然他已经想到了原因,却没想到负面影响来的这么快,可转念一想,李文娜对自己的态度要比依菲好得多,至少还接了电话,如果她对自己也失去了信心,说不定电话都不会接,刘立志只好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再给李文娜打过去。

    临近中午的时候,刘立志接到了荆海霞的电话,她说衣服店星期天开业,问刘立志有没有时间,刘立志问她都是通知了谁,荆海霞说,当初我在招商局的时候,很多人娶媳妇、生孩子,甚至死爹死娘的,都随过礼,总不能离开招商局了,这些钱都打了水漂,所以我已经跟包松说了,让他帮忙下个通知,让大家都去,唯独你,我是单独通知的。刘立志虽然被荆海霞单独“照顾”,但他并没有优越感,本来李文娜如果这周来海明,说不定自己去会选择不去凑这个热闹,但现在周末自己自由了,如果再不去的话有点不近人情,况且自己身上这身衣服还是荆海霞送的,刘立志便当即决定,明天过去给她帮帮忙,准备一下后天开业的事。

    荆海霞甚是感激,在电话里的笑声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情,刘立志虽然很无奈,但想到荆海霞一个人忙里忙外搞起这么大一个服装店,也怪不容易的,给她帮帮忙也算是做个好事。

    但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下午临下班的时候,姜宝山把刘立志叫到他办公室,刘立志自从去上海回来,他的工作都是直接由姜宝山安排,虽然名义上他归包松分管,但姜宝山却把包松给晾到了一边,刘立志想了很久也没有找出这两个人不合之处,只是每次被局长请到办公室,包松的脸上都会表现出一种仇恨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这让刘立志很是郁闷,不过他不在乎,在官场,只要找准了主要矛盾,那么即便所有的人都对你不来电,你也照样过得好好的,而这个主要矛盾便是跟一把手的关系。

    由于刘立志的勤奋和才华,姜宝山这段时间渐渐的改变了对他的一贯看法,特别是王贵生和他的秘密协议,在姜宝山这边几乎就是单方面毁约,虽然他指望着王贵生来海明投资,但对于“照顾”刘立志这件事,王贵生那边不提,姜宝山也不会主动去找他,他觉得刘立志属于潜力股,但什么时候把他发展成自己的心腹,姜宝山觉得还有待于考察。

    刘立志进了姜宝山办公室,姜宝山便对他说:“小刘,明天我去滨城见一个客商,你跟我去一趟。”

    招商局虽然规定了周六必须上班,但没事的时候请假还是比较容易的,所以刘立志才敢答应荆海霞明天过去帮忙,但临时有事这种事谁也说不清,姜宝山让他跟着去滨城,刘立志也无法拒绝,何况去的地方是滨城,李文娜和依菲说不定就在滨城,如果说姜宝山见的那个客商正是李文娜,那简直就太妙了,不过刘立志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李文娜跟自己说的是要保密的,她不可能这么快就跟海明政府这边接触。

    姜宝山见刘立志犹豫了一下,笑道:“怎么,明天你有事?”刘立志赶忙说:“没,没事。”或许姜宝山已经知道荆海霞的服装店后天要开业,便笑了笑说:“小荆是不是后天要开业,本来我是想安排你明天过去帮帮忙,不过工作的事要紧嘛,我已经安排办公室他们去帮忙了,你今天晚上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去滨城。”

    刘立志问他道:“局长,我需要准备什么?”姜宝山说:“明天见的这个客户是南方人,之前我跟他们有过接触,你晚上出去买点海明的特产,明天一起带上,另外,你把招商的材料也带上。”这种事刘立志之前没干过,特别是给客商买礼物,他根本就不知道标准是什么,高了低了都不好,为了安全起见,刘立志多问了一句:“买点啥?买几份啊?”

    姜宝山说:“买啥你自己定,那边有五个人,你就买七份吧!”

    刘立志有点纳闷,五个人为啥要七份礼物,不过这种事他不能再问了,姜宝山让自己单独出去买东西,说到底就是对自己的信任,一般情况下,招商局采购是要经过包松这个办公室主任的,但这一次姜宝山违背常理,让他去买,刘立志虽然有点搞不明白,但也不好多说什么,他想,到时候即便包松有意见,可这是局长的安排啊,一把手说了算,还是你办公室主任说了算?

    离开姜宝山办公室,刘立志先是给荆海霞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明天去不了的理由,然后便去了超市采购明天需要的东西。

    海明市是农业大市,特产自然也是农副产品,刘立志选了两种特产,一种是酱牛肉,一种是空心面条,每种买了七盒,因为东西太多,干脆打了个车把东西拉到了他的住处。

    第二天一早,姜宝山的司机先去接了刘立志,两人把一推特产装上车,然后去了姜宝山家把他接上,真奔滨城。

    到了滨城,刘立志虽然早知道客商是南方人,但见他们不是李文娜,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失落,姜宝山是局长,跟客商的交流自然他是主角,刘立志只是凑个人场,一个上午的时间,交流的还算顺利,但那些南方人还是没有把话说到点子上,不但没承诺来不来海明投资,就连考察都没有明确到哪一天,可姜宝山似乎并不在意,他很诚恳的邀请客人们一起吃饭,客商也不推辞,欣然受邀。

    刘立志虽然知道到招商局请客商吃饭是很正常的事,但真的到了酒店,他才明白什么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看着酒店的环境,想想自己昨天买的那点土特产,也许花的钱连今天吃饭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饭菜自然不用说,刘立志根本就叫不上名字,但喝的酒他却认识,正品1573,加姜宝山和刘立志在内,七个人足足喝了一箱酒,刘立志算了算,单单这酒就喝掉了七八千,如果加上饭菜,肯定过万了,这个时候刘立志才知道什么叫**,什么叫花钱不眨眼,不过这些钱如果能给海明拉一个投资过去,花的也值了,可饭吃了,酒喝了,人家客商根本就只字不提投资的事。

    瞅了个出门上厕所的空,刘立志问姜宝山:“局长,我怎么觉得这些人这么不靠谱呢?”姜宝山有些醉意的笑着,说:“别着急,下一个项目完了,他们肯定点头。”

    刘立志不知道所谓的下一个项目是啥,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吃饭了饭不会回海明,果不其然,酒足饭饱以后,姜宝山提议去给给大家解解乏,一行人也没拒绝,便一起上了酒店的十楼。

    按照电梯里的提示牌,刘立志这才知道,十楼是给客人提供**的地方,虽然刘立志没进过这种娱乐场所,但他知道,这里的**应该很上档次,而且便宜不了。

    姜宝山让刘立志一起跟着,来到十楼,由服务员带路,把七个人分别安排到了七个房间,虽然在外面看着是很普通的正规**房,但里面的布置却别有一番风味,一张园形的大床摆在屋子中间,天花板是一块硕大的镜子,里面电视、空调,洗浴间一应俱全,窗户都被弥补透光的窗帘盖着,大白天里面亮着灯,更让刘立志吃惊的是,房间里面还有一个架子,跟妇产科女人生孩子所用的椅子造型差不多。

    刘立志正研究着椅子的构造,门被敲响,进来的是一位衣着暴露,看上去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冲刘立志一笑,娇滴滴道:“哥,你看我行么?”

    刘立志点了点头,心想,啥行不行的,不就是个**么,女人见刘立志很满意,便顺手关了门,笑着走了进来,随手把小包往桌子上一放,笑着说:“哥,你是自己洗澡,还是我帮你洗?”

    刘立志没来过这种场合,更不知道这里的流程,他以为**之前必须要洗澡,可一个女人帮自己洗澡这种事,他觉得很不好意思,便摇了摇头,说:“我自己来吧!”

    说着,他进了洗浴间,很不情愿的脱掉衣服,开始洗澡,可刚洗到一半,女人竟然赤身**的推门而入,这把刘立志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把自己的兄弟保护起来,慌忙说道:“啊?你……你进来干啥?”

    女人风情万种的笑着,说:“哥,这也是我们服务的一个项目,如果我不给你洗,我会被扣钱的!”

    此时的刘立志似乎明白了,按理说**这种事根本就用不着洗澡,更何况服务员帮着洗,如果没有其他项目,恐怕光洗洗澡是不可能存在的,他赶忙说:“不,不用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女人没出去,而是从里面关了门,依然笑如春风,道:“哥,你还是让我来吧,既然来了,就别害羞啊,咯咯!”这女人如此大方,让刘立志心里一阵荡漾,看了一眼女人的身体,他甚至有些把持不住了,虽然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干啥的,但这她的脸蛋和身材实在是女人中的上等品,一个未婚男青年,哪里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但刘立志抵挡住了,他愣是没让女人碰他一下,他知道自己在干啥,也知道这地方是干啥的,刚湿了一半的身体,刘立志拿起浴巾包在腰上从女人身边挤了出去。

    女人随后跟了出来,刘立志瞪着眼,对女人说:“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女人似乎有些委屈,嘟着嘴说:“哥,你要是嫌弃我不行,你刚才该说换的,现在我都脱了,你……你这让我很难做的。”

    刘立志一边穿衣服,一边解释说:“你别想多了,我不是嫌弃你,我来这里不是办这事的。”想了想,他接着说:“这样吧,你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跟我一起看电视,老板也不会扣你的钱。”

    “这……这怎么行,我们就是为客人服务的,看电视这个项目好像没有吧。”女人说的很牵强,她的工作已经在她心里根深蒂固,似乎不为客人服务,就对不起她的职业一样。

    刘立志穿好衣服,深吸了一口气,对女人说:“你赶紧把衣服穿上,要不这样,你一次能挣多少钱,我付给你!”女人一听这话,乐了,她赶紧把两个食指叠在一起,摆出十的姿势,笑着说:“你们老板要的是十全十美,我能从中拿到五百块。”

    刘立志彻底的崩溃了,妈的,一人一千,七个人就是七千,加上吃饭喝酒的钱,两万块打不住啊!

    刘立志很不情愿的掏出五张大红钱放到了桌子上,女人这才把衣服穿了,收好了钱,坐到床上陪刘立志看电视。

    虽然刘立志知道这样的女人嘴里没实话,但还是跟她聊了聊私人话题,因为三个小时的时间太难熬,女人只穿了内衣,刘立志压住心里一阵阵翻腾的火焰确实不容易,如果再不说说话缓解一下气愤,说不定他就真的从了她,女人告诉他,从十八岁她就开始干这一行了,虽然也想过转行,但迫于没有文化,又没有手艺,出去也是死路一条,她是想攒够了钱,出去自己做个小生意,然后就洗手不干了。

    女人的话让刘立志想起了荆海霞,虽然两人的行业不一样,但想法却是一样的,好在荆海霞现在已经步入正轨,再也不会跟姜宝山不明不白,他真不知道是该替她高兴,还是为她悲哀。

    好歹熬过了这三个小时,刘立志让女人出去看看姜宝山走了没有,女人回来说他们已经下楼,刘立志这才出去,到了大厅,刚好遇到姜宝山等人,他看了看,个个意气风发,满面红光,像是接受了洗礼一样,刘立志只感觉这群人太**,太下流。

    回去的路上,姜宝山意犹未尽的问刘立志:“感觉怎么样?”,刘立志明白他的意思,便支吾道:“恩,还行吧。”

    在领导面前,刘立志做的很到位,姜宝山带他去嫖-娼,如果他说自己没干,那么领导肯定会有想法,说不定就会一棒子把你打死,而刘立志不但不能说自己没干,还要表现出一副干的很爽的摸样,这样姜宝山才不会起疑心,不过为了掩饰他内心的不安,刘立志赶紧转移了话题,问姜宝山说:“那帮南方人有没有给个准调啊?”

    姜宝山哈哈一乐,反问道:“你说呢?”

    刘立志都明白了,看来还是姜宝山有一套啊,吃饭没把他们搞定,原来找个女人就行了,但这样的方法的确不怎么光明正大,刘立志也开始想,姜宝山为什么带自己去那种地方,这些事都让自己知道了,难道他不怕被举报么?那就那么相信自己?

    正想着,姜宝山语重心长的说:“小刘啊,我告诉你,招商这种事是有很多办法的,你要先摸清客商的需求,对症下药,这天下就没有招不来的商,以后你要用心,只要把客商了解透了,那你就离成功不远了。”

    刘立志若有所思的说:“局长说的有道理,我会努力的。”

    其实姜宝山起初也没打算让刘立志去十楼,但作为一个领导,他有他独特的处理方式,他觉得,虽然刘立志来招商局不久,但他一没靠山,二没经济实力,短时间内离开招商局不太可能,而且从他工作的认真程度上就能看得出来,这小子是打算塌下心来工作的,现在让他尝点甜头,或者说让他多接触点事情,对于以后自己的工作还是很有利的,况且如果自己去十楼,他没去,说不定他出去还会说三道四,倒不如把他也拉下水,总比主动去堵他的嘴要简单的多。

    可姜宝山还是失算了,他不知道,在男人当中,虽然不多,但还是有像刘立志这么有克制力的人存在的。

    一路无言,回到海明后,司机先送姜宝山,然后把刘立志送回住处,临下车的时候,司机从后备箱里拿出两盒昨天刘立志买的东西,说:“局长交代了,让给你留一份!”

    刘立志这才明白为什么要买七份,原来自己跟局长也有,不过他没要,而是把东西送给了司机,他觉得,在招商局干工作,风险太高,姜宝山把自己带出去这一次他就有些后怕了,如果再不搞好同事的关系,恐怕哪天怎么掉坑里的都不知道,司机也没客气,显然早已习惯这种赠与,把东西重新装上车,谢过了刘立志便一溜烟消失了。

    刘立志没有上楼,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五点,便想起荆海霞明天开业的事,他估计这个时候店里应该还有事要做,便给荆海霞打了个电话,荆海霞说,已经没多少活了,如果忙就不用过去,她自己能忙得过来。

    听上去他们根本就没去帮忙啊,至于是姜宝山说谎,还是安排了没人去,刘立志不得而知,但他是要去的,一来昨天已经答应人家,二来处于人道主义,他也是要过去看看的。

    来到荆海霞店里,果然还有一堆的衣服没有挂到架子上,荆海霞一个人正忙得不亦乐乎,见到刘立志过来,她的心情立即变得好起来,一手擦着汗,一手给刘立志拿了一瓶饮料,说:“你先喝点饮料,就不用插手了,我自己来就行。”

    刘立志看着荆海霞忙碌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虽然他跟这个女人没有丝毫的关系,但荆海霞的毅力还是打动了他,他在想,如果换成自己,能不能干到这个地步?能不能下这个力气么?更何况人家是一个女人!

    接过饮料,刘立志没有打开,而是放到了一旁,他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喝饮料的,在荆海霞的指导下,刘立志脱下外套,跟她一起开始整理衣服。

    荆海霞的店不大,但衣服确实不少,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忙活着,直到晚上八点,才把所有的衣服都挂到架子上,刘立志已经是满头大汗,而荆海霞去依旧兴奋不已,刘立志能来帮忙,对于荆海霞来说已经是个意外了,现在他竟然这么卖力帮自己,在她心里,简直是比开店挣了大钱还要高兴。

    两人收拾完了,把明天开业的东西都预备好,荆海霞说晚上一定要请刘立志吃饭,刘立志肚子早已额的咕咕叫,反正怎么也是吃,便答应了她。

    可周末本来人就多,这个时间点也正是用餐高峰期,连续走了几家小吃店,都人满为患,去大地方吃,刘立志又觉得不忍,最后荆海霞只好提议去家里自己做。

    上次在楼下把荆海霞撞倒,刘立志第一次进了她的门,而且还差点被她勾 引成功,而这一次,荆海霞又提出去家里吃饭,刘立志犹豫了,这个女人虽然现在看上去很务实,而且也不再打扮的那么妖艳,但刘立志对她不放心,如果她再次勾引自己怎么办?他现在可不想倒在荆海霞的石榴裙下,毕竟她不是他的菜,当然,说男人不花,这是假的,但刘立志的花是有原则的,不会轻易的去花,更不会在每个女人身上都花。

    荆海霞见刘立志有些犹豫,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内心,便笑着说:“怎么?怕了?你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我今天就是请你吃顿饭,尝尝我的手艺,没别的意思。”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麻烦!”刘立志赶忙狡辩。荆海霞继续笑着,说:“有什么麻烦的,你就是不去,我也的做饭啊,一会我还想跟你商量一下明天的事,走吧!”说着,拉起刘立志的胳膊,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刘立志推了上去。

    其实,在刘立志心里,荆海霞这个人除了平时有点妖之外,还真么找到什么缺点,她这个人没有坏心眼,至少不会去算计人,这一点也是刘立志打算跟她做个普通朋友的原因,而荆海霞对他的勾引,他也始终认为,即便自己真的从了她,也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至于姜宝山,那是他人品不行,也怪不得荆跟他翻脸。

    两人到了楼下,刘立志让荆海霞先上去,他随后就到,荆海霞不解,刘立志说怕遇到魏红运,这一男一女进进出出的,难免会引起他的怀疑,荆海霞倒是不在乎,她说:“你又没结婚,怕啥?”刘立志执意不跟她一起上,荆海霞也只好自己先上了楼。

    隔了十分钟,刘立志才快步上楼,荆海霞的门给他留着,转身进去,刘立志赶忙把门关上。

    荆海霞正在厨房忙着,刘立志本想帮忙,荆海霞却连厨房门都没让他进,刘立志也只好作罢,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荆海霞的外套就让在沙发上,口袋里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响了起来,刘立志刚想去喊她,突然不响了,不到一分钟,手机又一次响起,刘立志起身去厨房叫她,但荆海霞并没有过来接电话,一连响了四五次,手机才安静下来。

    刘立志也不好掏出手机给她送过去,谁打来的电话,也是隐私,他可不想偷看人家的隐私,毕竟一个单身女人少不了有人找她。

    等了二十分钟,两个菜一个汤已经做好,刘立志走到餐桌旁,一股菜香扑面而来,刘立志也不知道是因为真饿了,还是这菜做的太香,嘴里的哈喇子已经留出了一半,“荆姐,没看出来啊,手艺还不错,闻着就想吃。”刘立志不是拍马屁,说的很实在,荆海霞笑了笑,把身上的围裙接下来,说:“你就贫吧,好吃你就多吃点。”刘立志这才想起电话的事,便说:“你电话响了好几次了!”荆海霞哦了一声,去沙发上拿手机。

    刘立志坐在餐桌上,看着垂涎欲滴的菜,真是一分钟也等不了,荆海霞去卧室回电话,而且把门也关了,打了足足五分钟才出来,此时的刘立志已经快忍不住了,荆海霞过来尴尬的一笑,说:“咱快点吃,吃完出去走走。”

    刘立志不知道荆海霞为什么出去走走,按理说今天她在店里收拾衣服已经够累的了,难不成还要出去锻炼锻炼么,来不及多想,刘立志摸起一个馒头,狼吞虎咽起来。

    而荆海霞却吃得很少,一直阚泽刘立志吃,而且不停地看表,刘立志只顾得吃饭,来不及多问,十分钟的时间,两个菜大部分都让刘立志打扫干净,直吃的饱嗝连连才作罢,“好吃,真的好吃!”刘立志不停的夸赞,荆海霞笑了笑说:“好吃你就常来,我给你做饭吃。”

    刘立志怕把话题引到不该引到的上面去,没再继续说下去,吃罢饭,荆海霞连盘子都没收,便招呼刘立志出去遛弯,刘立志有些纳闷,这刚吃饱了就遛弯,不太好吧,但看到荆海霞已经把外套穿好,像是着急干啥事一样,便疑惑的问她:“荆姐,你是不是有啥事啊,没关系,你去就行,咱可以不遛弯。”荆海霞看了一眼表,一边换鞋,一边说:“我没事,咱快点走!”

    刘立志被她搞得莫名其妙,但今天荆海霞并没有发 骚,这让他很欣慰,走就走吧,反正呆在她家里时间长了也不好,便换好鞋跟荆海霞出了门。

    如果说事情出现意外算是中奖,那么刘立志这个苦逼的青年今天算是中了大奖了,两人刚走出楼门,却遇到了一个不该遇到的人。

    姜宝山一身休闲打扮正好走到了单元门口,而刘立志和荆海霞一前一后也刚好出来,这个巧合让刘立志简直是郁闷到了极点,他妈的,海明这么大,怎么偏偏遇到了姜宝山,就算是遇到魏红运也比遇到他好啊,这可怎么解释?

    正郁闷的蛋疼,姜宝山先跟她俩打了招呼:“幺!这么巧!你俩这是……?”

    荆海霞万万没想到姜宝山会提前二十分钟到,刚才那几个电话都是他打过来的,虽然她跟他说了两人已经断绝了关系,但姜宝山却在电话里厚着脸皮说只是过来看看她,没别的意思,荆海霞知道这个男人是个吃再多吃不饱的货,便说今天没空,但姜宝山却说八点半准时到,让她在家等着,刘立志在她家,她不敢跟姜宝山大喊大叫,也只好走为上策,所以才让刘立志赶紧吃,免得他真来了碰到,然而,姜宝山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竟然提前来了,而且就差这么几分钟,荆海霞真是恨透了他,现在三个人就站在楼门口,刘立志还不知道哪里的事,荆海霞真怕姜宝山说出些不好听的话,让刘立志下不来台。

    而刘立志也觉得实在是太巧,姜宝山住的地方离这里隔了三条街,就算是偶然,也不可能偶的这么然啊?不过刘立志的脑子不是浆糊,他赶忙一笑,客气的说道:“哦,我来给荆姐送东西,她走的时候落在办公室的,我今天正好有空,就给她送过来了,局长,您这是去哪啊?”

    其实刘立志也似乎明白了点什么,看着姜宝山笑的有些阴险的样子,他感觉姜宝山就是来找荆海霞的,所以荆海霞才让自己赶紧吃饭然后出门,为的就是避免遇到他,既然你姜宝山给我出了个难题,那我就听听你的理由好了。

    姜宝山也笑了笑,说:“我刚从一个朋友家出来,路过,路过而已!”

    荆海霞在后头很有风度的说:“姜局长,我去送送小刘,您去忙吧。”姜宝山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似乎多了一层含义,他拐了个弯说:“对了,小荆,明天你那里开业是吧,你放心,我一定过去给你祝贺,你虽然离开了招商局,但局里还是你的家,有时间就回去看看,同志们都很想念你啊!”刘立志心里一笑,暗想,就你自己想念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荆海霞也客气道:“那就多谢姜局长了,要不您先去忙,我送送小刘。”她这是第二次赶姜宝山走,而姜宝山这个脸皮厚的跟猪皮一样的人,根本就不在乎刘立志在场,今天他虽然是来找荆海霞的,但遇到刘立志他倒是比上去跟荆海霞温存一夜还要高兴,这叫啥,这就叫踏实,刘立志和荆海霞发展到这种地步,姜宝山心里才会踏实,至少他不再担心荆海霞背后捅自己一刀了,这俩年轻人就算结了婚,过不了几年感情也就淡了,到时候荆海霞不还是他的情人么?

    姜宝山很轻松的一笑,说:“小荆,你回去吧,我跟小刘正好同路,我俩一起走吧。”

    这么明显的抢人所爱,让荆海霞很不舒服,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刘立志点头道:“也好,荆姐,你先回吧,我跟姜局长一块就行。”

    其实刘立志说这句话有两个原因,一来他觉得荆海霞忙了一天,应该是很累了,如果再跟自己出去遛弯,明天开业肯她会没有精神,而姜宝山厚着脸皮两次没给荆海霞面子,他肯定有话跟自己说,荆海霞不招商局了,可自己还要在招商局干下去,如果按照荆海霞的意思,把姜宝山赶走,那么他这个局长就会下不来台。

    荆海霞听刘立志这么说,也没再坚持,点了点头,转身回去了,姜宝山这次对刘立志说:“走吧,我们去湖边转一圈。”

    姜宝山所说的湖边是海明市为了提升城市形象,打造全国卫生城市而投巨资把市中心原有的人工湖重新开挖的,湖面不但变大了,周边也全部进行了绿化和亮化,不到一年的时间,人工湖周围就成了市区最漂亮的景点,也成了多数市民晚饭后遛弯的最佳去处,刘立志偶尔也会去转一圈,也只有到了湖上,他才能体会到市里领导班子给全市人民做了一件好事。

    刘立志跟着姜宝山走出了小区,他估计今天遇到姜宝山应该是个偶然,虽然编了个谎话说是来给荆海霞送东西,但他看得出,姜宝山并不相信自己的话,所以姜宝山不主动开口,他也闭嘴不言,来到湖边,姜宝山才笑着对他说:“你那边神海公司的事有什么进展么?”刘立志说:“还是那样,我周一再跟他们联系一下,看看怎么说。”姜宝山说:“也不要急于求成,先把他们稳住,今年办不了就明年。”刘立志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沿着湖边并排着散步,姜宝山走的很慢,刘立志走起来却很艰难,他没有散步的习惯,平日里走路都是风风火火,这一慢下来,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走,姜宝山停在一处竹林旁,看着刘立志,嘴上笑的很微妙,说:“小刘啊,你觉得小荆这个人怎么样?”刘立志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这该怎么说呢?论工作还是论人品?便问他说:“局长,您的意思是哪方面呢?”姜宝山说:“综合,你就说你的看法。”

    刘立志实在不知道姜宝山是啥意思,便如实道:“荆姐吧,这个人其实还不错,工作上没少帮我的忙。”姜宝山对刘立志的回答似乎不太满意,便继续说:“哦!那你觉得她离开招商局自己去做生意是不是挺可惜的?”这话简直把刘立志给问住了,姜宝山还不知道自己对他俩的事已经一清二楚,甚至还听到了不该听的,看到了不该看的,现在问自己这种话,肯定是在试探自己,刘立志笑了笑,说:“局长,其实我跟你想的一样,荆姐这个人很有能力,如果在招商局继续干下去,我们局肯定会有更大的成绩。”

    姜宝山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他说:“你今年多大了?”刘立志说:“二十七!”姜宝山说:“咱们局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四五岁了,你也要抓紧时间啊,组织上不光关心同志们的工作,对于同志们的个人问题,局领导们也时刻挂在心上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生活稳定了,工作才能塌下心来,别挑来挑去的,找个差不多的就娶回家,咳,结婚不就那么回事么?有个给你做饭的,替你生孩子的,还求啥呢?”

    刘立志听着姜宝山的话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刚才在荆海霞家里出来,姜宝山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莫非他要撮合自己跟荆海霞?想到这里,刘立志说:“我先谢谢领导的关系,其实我也不是挑,只是没遇到合适的,我家庭条件不好,又没啥关系后台,呵呵,很多女孩子还是很现实的。”

    姜宝山呵呵一笑,说:“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家庭条件不好怎么了?多少人还不是公务员呢,你现在的工作就是你的优点,据我所知,给你介绍的人有不少吧,就没一个合适的?是你看不上人家还是人家看不上你?”

    刘立志不知该如何回答,说实话,给他介绍的人确实不少,当初在城管局的时候,局里的大妈级的同事,几乎都为了他这事当了好几次红娘了,可刘立志却对介绍的女孩一个都没感觉,也有工作家庭条件都不错的,甚至还有几个如果结了婚,就会少奋斗几十年,可刘立志就是不来电,幻想一下人家的身体可以,但真的拿到谈婚论嫁这是上,他还是狠不下心来,没等刘立志说话,姜宝山继续说:“你是招商局的人,我作为局长也有义务关心你的个人问题,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个人。”说到这里,姜宝山故作神秘的把声音压低,继续道:“小荆怎么样?论人才,论长相,她配你可没问题啊,唯一跟你不配的就是她没有正式工作,不过做生意也不错啊,你上班,她挣钱,这不挺好的么?再说了,你看看现在刚结婚的年轻人,两口子工作倒是不错,可放贷、车贷、带孩子,压力多大啊?家庭条件好还凑合,可以啃老,那些农村出来的孩子呢,一个个压的喘不上气来,就指望着这点工资,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你要是跟小荆成了,起码不用买房子了,她那个衣服店我也去看过,如果好好经营,一年挣个十万八万的也不是问题,你又这么优秀,到时候提拔个副局长或者局长,你俩这日子可就没的说了。”

    姜宝山的这一通分析让刘立志大开眼界,平日里他感觉姜宝山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却没想这些事他分析的头头是道,但他的阴谋刘立志还是猜到了,心里骂道:把荆海霞介绍给我,妈的,你这个畜生安的什么心,你那点小心眼谁不知道?要不是你,人家过得比现在都好,也不至于离婚!

    不过姜宝山这么“关心”自己,刘立志还是要感谢一番的,他做出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对姜宝山说:“谢谢局长的关心,不过你说荆姐,我……我真没有这种想法!”

    姜宝山一听刘立志拒绝的这么快,把脸色一沉,说:“怎么?你嫌弃他结过婚?结过婚怎么了?她年龄又不大,人都说女大三还抱金砖呢,小荆今年应该比你大两岁吧,这很正常啊,再说了,结过婚的女人才懂得珍惜,上个婚姻不幸福,就不会再错过下一个了,我看她对你也不错,我觉得你俩就挺合适。”

    刘立志赶忙解释说:“局长,我不是嫌弃她结过婚,只是我跟她,我……我这还真没想过。”姜宝山把腰板一挺,一本正经的说:“市里年底要进行一次调整,咱局里应该有两个正科级名额,你来局里时间虽然不长,但你是副科级时间最长的,在招商局也是进步最大的,局党组过段时间可能还会开会研究,大家也会投票,你提正科级的希望很大,但你也知道,我们提拔干部的一个参考就是有没有结婚,特别是大龄青年,虽然这不会对你的进步产生直接影响,可也是衡量的一个方面,你可不要因小失大,在这个问题上掉链子啊。”

    刘立志还没听说过提拔干部要看结没结婚,这种歪理邪说怎么到了姜宝山嘴里就成了因小失大啊?不过刘立志也能听得出,姜宝山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自己跟荆海霞结婚了,那这个正科级就是自己的,否则就算掉了链子,妈的,可真够阴的。

    官场就是这一套,不管做的对与错,领导总会有他的理由,而且更要命的是这个理由还富丽堂皇,让你无话可说。

    不过刘立志绝不会那自己的婚姻大事跟前途去赌,就算这个正科级不要,也不能将就着把荆海霞娶回家?结没结婚无所谓,只是没感觉的事,刘立志从来就是连想都不会想。

    在刘立志心里,依菲也是结过婚的人,而且现在还么有正式离婚,他对她就很有感觉,甚至幻想着哪一天能跟她走进婚姻的殿堂,别说是大不了几岁,就算是大个十岁八岁,他也不会在意,在他心里,年龄不是问题,感觉才是王道。

    他看着姜宝山,小心翼翼的说:“姜局长,我觉得这种事急不得,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姜宝山冷冷的说了四个字:“固执不化!”说完,大步朝前走去。

    ……

    荆海霞的开业仪式举办的很隆重,彩虹门、礼炮、音响一应俱全,在城管局,刘立志早就打好了招呼,所以即便闹得很热闹,也没人去管,隔壁店铺不时的过来瞅瞅,打算看个热闹,却扫兴而归,姜宝山果然到了,他很大方的随了一千块钱的礼,呆了十几分钟便走了,招商局的人没有全到,礼金也由包松捎了过来,荆海霞更是忙的不亦说乎,因为开业当天,所有商品六折销售,所以店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刘立志即担当了收银员,又担当了店里的保安,而且来随礼的他还负责给记账,所以一个上午,刘立志忙的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他之所以下这么大力气给荆海霞帮忙,只是因为见她一个人很辛苦,想出把力,其他的想法一概没有,但招商局的那些人可就不那么想了,甚至有人跟他打趣说,这是人家荆海霞开业啊,还是你开业啊,看你激动的那样。

    刘立志也只当是一句玩笑话,没往心里去,但这种事情总归是会被人放大,甚至扭曲的,星期一刚到单位,刘立志就听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似乎大家议论的都是他,说他跟荆海霞的关系不一般,说捡了个破鞋当好东西,更有甚者,说巴结局长也没这么巴结的,俩人穿一条裤子。

    刚开始,刘立志还拿‘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的意境来安慰自己,但这些话越来越难听,议论的也越来越有针对性。

    当天下午,刘立志去上厕所,正蹲着,只听厕所里两个人开始议论。

    一个说:“哎,昨天荆海霞开业你怎么没去啊?”另一个说:“我哪有空啊?我陪我媳妇逛街去了。”

    刘立志根据声音判断,两人都是招商局招商一科的,先说话的叫齐春磊,另一个叫顾立强,刘立志躲在隔间里,仔细听这两人的对话,齐春磊说:“你没去真是个失误,你是不知道啊,咱局的刘立志,那叫一个忙啊,我就纳闷呢,他跟荆海霞啥关系啊,至于那么卖力么?”顾立强冷哼一声说:“切,你傻啊,就荆海霞那妖精样的,肯定是把他给迷住了,说不定俩人还有一腿。”

    刘立志没出声,打算继续听听,虽然他心里开始有了一股气,但为了和谐,他暂时忍住了,只听齐春磊笑了笑,说:“唉!刘立志一来咱局我就觉得他跟荆海霞关系不一般,记得上次他们去上海,我听说他俩还住一个屋呢。”顾立强惊讶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就荆海霞这破鞋,也就是刘立志看得上吧,公交车他都上,怪不得这么大了不结婚!”

    “我跟你说啊,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的,人家不结婚不是为了上破鞋,而是他那方面不行,该挺得时候挺不住,谈了好几个女朋友都是这么吹的!”

    “哈哈哈哈!”

    ……

    刘立志愤怒了,平日里见到这两个人他都是以礼相待,甚至还以哥想称,却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这么龌龊,话说的如此难听,这都说到自己那方面不行了,自己要是再忍下去,还指不定传出什么话来。

    他胡乱的擦了屁股,提上裤子一脚把隔间的门踹开,指着顾立强的鼻子吼道:“你他妈的听谁说的老子不行!让你家所有女人出来,看老子行还是不行!”

    刘立志实在是忍无可忍,他作为一个浑身充满阳刚之气的男人,哪里受得了这种埋汰,说完,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一个巴掌下去,重重的扇到了顾立强的脸上,顿时他的脸由红变紫,然后变得煞白。

    顾立强也不是省油的灯,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本能的做出了反抗,而齐春磊自然是站到顾立强这边的,很快,三个人打成一团,但随后被赶来的包松等人给拉开,三个人还是谁也不服谁,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不服气的样子。

    上班这么多年,刘立志还是第一次跟同事发生冲突,以前被陷害也好,被穿小鞋也罢,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就算了,但这次他真的没忍住,有人说话太难听,就差指着他的鼻子议论了,他不后悔自己动手打人,但遗憾的是他打错了人。

    姜宝山把三个人叫到小会议室,先不管谁对谁错,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然后便召集局领导开会,商量怎么处理。

    可刘立志根本就不知道,顾立强一直在招商局牛逼哄哄,原因就是他有个非常强硬的后台,海明市文化局一把手邓彩云是他的亲舅舅,按理说文化局这种单位一把手也无非就是个正处级,可邓彩云牛逼就牛逼在,他曾经是市委书记王景海的秘书,当年王景海被调来海明市做市委书记,他只带了一个人,那就是邓彩云,起初邓彩云被安排到了市委办办公室当副主任,也就是那个时候,顾立强到了市招商局,邓彩云上任一年后,市文化局一把手因为贪污问题被双规,邓彩云很顺利了接替了这个位置,而且最近都传言,年底这次调整,邓彩云肯定会到县里当县长或者副书记,这也算是一个绩优股。

    刘立志扇了顾立强一巴掌,也就等于删了邓彩云半巴掌,换句话说,那就是扇了市委书记四分之一巴掌,这可不是小事,敢动市委书记的人,还很不多,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副科级。

    姜宝山训完了话,顾立强就把事情告诉了他的舅舅邓彩云,而当天晚上,邓彩云就找到了王景海,要求严肃处理,他说这种人就是锅里的老鼠屎,如果不踢出海明官场,肯定会坏了一锅粥。

    王景海虽然没有立即指示,但对于这件事,他也是很生气,毕竟这是打架斗殴,作为一名公务人员,在上班时间与同事发生肢体冲突,这要是传出去,政府还怎么为人民服务?

    第二天一早,刘立志还没上班,包松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说顾立强耳朵不舒服,要求去医院检查,刘立志骂了一句:“这货就是他妈的装的!”包松一听,鼻子气的歪倒了眼上,怒道:“少废话,你赶紧给我过来,直接到局长办公室!”

    到了单位,刘立志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包松和顾立强两人还有姜宝山都在,而且看上去三个人脸色都不是多么好,刘立志看都不看顾立强一眼,直接走到姜宝山跟前,站在原地,不说话,也不动。

    姜宝山昨晚一夜没睡好,本来还指望着刘立志能给招商局带来点成绩,可没想这小子惹了不该惹的人,就算是他这个局长也不敢替他说句好话,现在顾立强就在这里坐着,姜宝山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看着刘立志,他就一肚子的气。

    好歹平静了一下,姜宝山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刘立志说:“小顾耳朵不舒服,你先跟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没事更好,如果有事,你要负责全部的医疗费,包主任会跟着,至于这件事怎么处理,等检查完了再说。”

    刘立志立马说道:“我就打了他一巴掌,肯定不会打出毛病来,我手里有数。”

    姜宝山没料到刘立志会还嘴,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骂道:“你有个屁数,我告诉你,万一小顾要是被你打成轻伤,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还不赶紧去医院!”

    刘立志一下子愣了,他不是不懂法,这一巴掌虽然他手里还留了几分力气,但他还真不知道顾立强的承受能力怎么样,这要是打成外伤性耳膜穿孔,那可就是轻伤,轻伤就意味着故意伤人,那可是要拘留的。

    他看了一眼顾立强,此时顾立强正用一种阴险的眼光看着他,虽然一言不发,但眼神要比杀人还犀利。

    包松随后起身,对刘立志说:“赶紧的,先去医院,回来再说。”

    刘立志很无奈,局长和副局长的指示他没办法违背,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他却不敢表现出怠慢,他明白,如果真的闹大了,这个工作恐怕也保不住了。

    到了医院,顾立强把医院里所有的检查项目都查了一个遍,甚至连他轻度胆结石都跟大夫说重新查一下,刘立志唯一的任务就是交费,包松负责监督,忙了整整一个上午,检查结果是鼓膜轻度受损,大夫的意思是回去静养,一周后复查。

    刘立志心里一直在骂,你他妈的要是查出艾滋病,难道也说是老子打的么?但骂归骂,该掏钱的他还是要淘到,一个上午花掉他三千多块不说,心里那股气堵得,简直比吃了个死苍蝇还难受。

    回去的路上,包松又让刘立志给顾立强买了一堆营养品,刘立志心里不甘,不过为了息事宁人,他还是决定破财免灾。

    然而,这个灾,不是他想免就能免的,在医院做检查的时候,王景海给姜宝山打了个电话,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姜宝山也没想到这么点小事竟然捅到了市委书记那里,虽然他知道顾立强和邓彩云的关系,也知道邓彩云和王景海的关系,却没想到王景海会如此重视,他着实替刘立志捏了一把汗。

    按理说,一个普通的打架斗殴,市委书记是不可能亲自给局长打电话的,就算他知道了这件事,也会安排下边的人去处理,可王景海对邓彩霞是有感情的,这个秘书跟了他很多年,大大小小的事都给他处理的滴水不漏,加之邓彩云添油加醋说这件事已经惊动了记者,所以王景海才决定快刀斩乱麻,他可不想因小失大,海明市正直招商引资的重要时期,这也算是一个负面新闻,况且这事还发生在招商局这么一个敏感的单位,别说是全市人民,就是哪个客商知道了,也会对海明市的管理有看法,到时候误了投资大事,那可是得不偿失。

    姜宝山怕电话里说不清楚,便多了个心眼,直接来到了王景海办公室,进行当面汇报。

    他去见市委书记的机会不多,却没想到就因为这么一个破事坐到了市委书记面前,王景海来了个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你先详细说说事情的起因,他们为什么会动手打起来?”

    姜宝山其实还是比较偏向于刘立志的,顾立强虽然有后台,但要能力没能力,要学历没学历,在招商局却是一个闲人,不过他不能把话说的那么直白,免得让王景海觉得自己偏袒,便说:“两个人平时关系挺好的,昨天同时去厕所,可能小顾那句话说的有点不好听,小刘一激动扇了小顾一巴掌,俩人就打起来了。”

    虽然王景海让他详细说说,但姜宝山明白,其实就是让他说一下重点,而这个重点就是打架是谁的错,说白了就是谁先动的手。

    王景海听罢,严肃的说:“宝山同志,招商局是我们海明对外宣传的窗口,客商来海明,首先接触的就是招商局,你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代表着市里的,作为市里的脸面,招商局发生了这样的事,你当局长的也有责任啊!”

    姜宝山一听这话,冒出了一身冷汗,他这个局长可担不起这样的话,这责任说大就大,说小就小,万一真的给自己扣个帽子,这前途可就完蛋了,他赶忙起身,毕恭毕敬道:“书记,这事怪我,都是我没管理好他们,让您费心了。”

    王景海一摆手,示意他坐下,姜宝山这才重新坐了下来,他心里很慌,王景海的话让他深刻意识到,原来小事也可以被放大到这种高度,而这个放大,全凭市委书记的一句话,自己完全没有狡辩的余地。

    王景海继续说:“我先不管他俩谁对谁错,打架斗殴这种事,在我们党员干部里面是绝对不能出现的,特别是我们的干部之间,更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说吧,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可难住了姜宝山,他知道,王景海之所以如此重视,其实就是看邓彩云的面子,而顾立强是邓彩云的外甥,也就是说如果被打的不是顾立强,他王景海连知道都不会知道,而这话听上去是听听自己的意见,其实就是已经告诉了自己该怎么处理,只不过这话王景海不会说,他是想通过自己的嘴,说出他心里的话而已。

    可如果真的把刘立志开除,那这处理方式也太重了点,而且刘立志是副科级,严格来讲,开除他是要走组织程序的,一瞬间,姜宝山冒出了一头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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