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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冷艳女处长: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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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章 暴露了
    140章暴露了

    王贵生的所有精力就已经集中到了依菲身上,或许他太过于相信手下的办事能力,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刘立志能不能对他构成威胁,不管刘立志在一旁如何挣扎,王贵生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虽然刘立志的手腕在身后被捆住,但好在他的钥匙离他的手并不远,即便如此,刘立志还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把钥匙从要带上取下来,他的眼睛不敢离开依菲,他要在王贵生得逞之前用小刀把绳子隔断。

    但捆他用的绳子跟大拇指一样粗,用一个只有几厘米长的小刀隔断它,谈何容易,为了不引起王贵生的注意,刘立志一边跺着脚,背后的手拿着小刀开始使劲的割绳子。

    这种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镜头,刘立志是没想到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但此时的他,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不能让王贵生伤害到依菲,虽然他俩是夫妻,但在依菲昏迷的时候,王贵生的所作所为也是不为人齿的,他期待着王贵生的动作能慢一点,再慢一点,这样自己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去隔断绳子。

    但王贵生刚开始还很‘温柔’,愈发的,他的动作开始变得粗暴,而且刘立志发现,依菲竟然有了反应,虽然眼睛还是闭着,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动了,而且手还下意识的去推王贵生,只可惜她的动作太轻,像是被催眠一般,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很快,王贵生已经解开了依菲的腰带,刘立志已经满头大汗,但割了这么久,绳子还没有断掉,他的手腕还是没法活动。

    ……

    李文娜当初买这套别墅的时候,虽然没有打算过来住,但为了有个心理安慰,她在别墅的周围都安装了摄像头,生怕哪天自己不再,进了贼,而且就连客厅里,她也在隐蔽的位置装上了监控设备,所有的这些设备,她都能远程监视,平日里她根本就没时间去看这些监控,但今天,当她拨打了十几次依菲的电话,都提示不在服务区的时候,李文娜心里有些不对劲了,依菲的电话号码是新换的,而且没几个人知道,这几个月了都没有打不通的情况,可今天却例外,为了看看依菲在不在家,李文娜打开了监控。

    但监控画面里面的景象却让李文娜如同在脑袋上放了一个点燃的爆竹,炸的她头晕目眩,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报警,等报警电话打完,她也马不停蹄的奔向了别墅小区。

    可她的车就要到地方的时候,突然从路边冒出一辆吉普车,李文娜躲闪不及,跟吉普车撞了个正着,李文娜当然想不到这是王贵生提前安排好的,因为心急,李文娜打算找别人来处理,但对方死活不让她走,她越着急走,对方就越纠缠,李文娜想着房间里的一切,她的心都要碎了,她甚至想到,之所以王贵生能找到依菲,就是因为自己跟他见了一面,而这一切来的如此之快,让李文娜根本就没有思想准备。

    直到交警和她的人过来,李文娜才得以顺利脱身,但这已经离她看到监控画面足足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刘立志还在不停的割绳子,依菲的裤子已经被王贵生脱了下来,而且依菲也渐渐有了意识,她开始努力睁开眼,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正在被侵犯,当她看到王贵生和被困在椅子上的刘立志的时候,依菲潜意识的动了动嘴,但刘立志根本就没听到她在说啥,却看到依菲的眼角已经流出了一行眼泪。

    焦急、心疼、疼痛、愤怒所有的感觉都一起涌到了刘立志的身上,他不顾刀子割破手指所带来的疼痛,用尽全身力气把最后一股绳子隔断,然后他就像疯了一样,抖落自己身上缠绕着的绳子,扑向了王贵生。

    王贵生此时正沉浸在即将实现他看似完美的计划而带给他的兴奋中,却没料到刘立志竟然挣脱了绳子,但他没有时间躲闪,被刘立志重重的压在了身下。

    刘立志手里依然拿着那个小刀,他不停的挥舞着,嘴巴上的胶带都来不及撕掉,想喊,却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王贵生奋力挣扎,大声喊着刚才进屋的四个大汉。

    而这个时候的依菲意识虽然已经完全清醒,但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力气,看着这两个男人滚成一团,她的心都要碎了。

    大汉很快出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刘立志便又一次被控制住,他虽然已经爆发,但在这四个人面前,他实在是太弱小,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儿童,被大汉提着胳膊拖到了一旁。

    王贵生被刘立志的小刀割破了脸,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愤怒交加,大汉架着刘立志,王贵生冲到刘立志跟前,一顿拳打脚踢,嘴里不停的骂着:“你他妈的敢拿刀子桶我,我看你是活够了!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刘立志嘴上的胶带在刚才的打斗中已经脱落,他虽然被王贵生打的满脸是血,但嘴里根本就不服软,有气无力的叫着:“王贵生,你这个禽兽,畜生,自己的老婆你都这样,简直不是人,我操你妈的,有种你就打死我!”

    “啊!”刘立志的肚子上又被挨了重重一拳。

    依菲看着眼前的一切,生不如死,直到今天,她才彻底的看清了王贵生的嘴脸,她后悔当初自己嫁给他,后悔没有及早发现,跟后悔这件事把刘立志也扯了进去。

    就在刘立志被打的几近昏死过去的时候,防盗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接着李文娜和十几个警察一拥而进!

    ……

    晚上刘立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里,手上和脸上都缠着纱布,但病床前并没有人,他默默的回忆着下午的一切,心里对依菲的挂念更加急切了,此时的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脑袋是因为被王贵生打的还是因为对依菲的牵肠挂肚而疼痛难忍。

    刘立志住的是单间病房,所以此时的房间里异常安静,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医院的,虽然除了脑袋和腿有些疼之外,刘立志感觉自己并无大碍,他刚想用胳膊按着床让自己半躺一下,病房门被推开了,李文娜悄悄的走了进来。

    见刘立志已经醒来,而且看上去精神还不错,李文娜一脸凝重的走到他跟前,说:“我还以为你死了,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刘立志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并不在意李文娜的玩笑话,而是答非所问道:“菲菲姐怎么样了?”

    李文娜干脆坐到了他的床边,沉默了一会才说:“她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就在你隔壁呢!”刘立志一听依菲就在隔壁,马上就想下床过去看看,但他的腿稍微一动,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不由的在嘴里发出‘哎呦’一声。

    李文娜也不管他,带有风凉话的口吻对他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看把你急的样,放心,依菲她没事,比你好多了。”

    刘立志这才消停了,心里把踢了自己一脚的那个人骂了个祖宗十八辈,两人沉默了一会,李文娜问他:“说,你怎么会在滨城,你是怎么找到依菲的。”

    其实这也是刘立志想跟李文娜说的,李文娜听完了刘立志的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起身对刘立志说:“你先躺会儿,我过去看看菲姐。”

    第二天,刘立志醒的很早,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的腿轻松了很多,虽然稍微一动还是有点疼,但至少这种疼能忍得住了,按铃叫来了护士,好说歹说让护士给找了一副拐杖,这才拄着拐,打算去隔壁看看依菲。

    其实昨天晚上刘立志睡的并不好,脑子里一直想着依菲,虽然他没忘记自己来滨城的任务,但经历了昨天下去的一切,在他眼里,姜宝山叫给自己的任务已经无足轻重,对他来说,现在迫切需要的就是见依菲一面,把压在心里这么久的话跟她说说,这个心结解开解不开不要紧,刘立志只求依菲能原谅他。

    一个健康的人只需要一分钟的路程,刘立志挪了五分钟,站在隔壁病房门口,他刚才的勇气竟然消失了一半,本以为自己能坦然面对依菲,但当他跟依菲只有一扇门的距离的时候,刘立志还是犹豫了,他不知道依菲将会用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他,回想起昨天下去王贵生对依菲的所作所为,刘立志的心口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作为一个男人,他没有保护好她,甚至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女神被一个臭男人这般的凌辱,刘立志只感觉这一切都是自己带来的,如果当初没听信于王贵生,不跟他一起去找依菲,或许这件事还发生不了,刘立志悔恨交加,拄着拐杖的双手也因为气血攻心而隐隐作痛。

    在门口站了五分钟,刘立志才鼓足了勇气,整个楼道都很安静,给他拿拐杖的护士已经去睡了,他怕弄出动静来让别人反感,也便没有敲门,轻轻的转动了门把手,但当他推开门,却发现病房里空空如也,依菲根本就不在。

    刘立志以为搞错了,迫不及待的挪到护士站,值班护士就像是刚刚失恋一样,眯着双眼对眼前这个有些神经不正常的人充满了反感,刘立志管不了那么多,便问她隔壁的病人去哪了?没想到护士不耐烦的告诉他,昨天晚上病人就走了,去哪里她也不知道。

    回到病房,刘立志后悔昨天晚上没有去跟依菲见一面,现在倒好,人都走了,就是想见也见不到了,而且不只是依菲,就连李文娜也不来看看自己,刘立志一阵心酸,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这叫啥事。

    到了吃早饭的时间,刘立志的肚子早已经饿的乱叫,可李文娜还是没来,刘立志有些气愤的在心里骂这个女人没良心,不管自己死活,而且走了也不跟自己打声招呼,可这医院,自己练个熟人都没有,又不能自己出去买饭,求护士帮忙,那嫣然是不可能的事,刘立志正愁的唉声叹气,病房门却被人轻轻敲了几下,等敲门的人进来,刘立志惊得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只见李朝阳头上顶着一顶帽子,嘴上带着口罩,手里提着一个饭盒,站在了门口,刘立志实在想不到,李朝阳会给自己送饭来,他那里经得起这个待遇,赶忙从床上溜下来,一手扶着床,避免自己摔倒,一边笑脸相迎,道:“李省长,您怎么来了?”

    李朝阳对他笑了笑,走到床前,先是把饭盒放下,然后把帽子和口罩摘了,这才对他说:“你躺着吧,听说你腿受伤了,现在下床对腿不好。”

    刘立志不敢,虽然他跟李朝阳见过几次,但作为一个官场中人,他跟李朝阳的地位悬殊太大,根本就无法平起平坐,即便他有着再大的面子,也不能让人家站着,自己躺着。

    刘立志有些拘谨,硬着头皮说:“李省长,我没事,您看您这么忙,还来看我,真……我真是受宠若惊啊。”由于紧张,刘立志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刚才还骂李文娜没良心,现在看来,人家算是给足了自己面子,竟然把她老爹都搬过来了。

    李朝阳笑了笑,坐到了床前,对他说:“你就躺着吧,这来趟医院可真费劲,还要捂的这么严实,呵呵,不过看到你精神头这么好,我就放心了,娜娜昨天晚上就跟我说了,本来昨天我就该过来,但有个会实在脱不开。”

    刘立志赶忙道:“哎呀,李省长,您这么忙就不用亲自跑一趟了,我这又不是什么大病。”

    “哦,对了,别光顾着说话啊,饭盒里是你阿姨亲自给你做的早餐,你先趁热吃了。”李朝阳此时的身份就像是一个长辈,而不是一个常务副省长,说起话来家常味十足,刘立志感动的几乎要落泪了,这种待遇他那曾享受过,别说是副省长的老婆亲自给自己做饭,就算是副局长的老婆也没让自己吃过她做的饭啊,这简直就是御宴,一般人根本就吃不到的。

    但刘立志打肿了脸充胖子,说自己不饿,李朝阳执意让他先吃完,刘立志这才有些拘谨的吃了饭,虽然味道没什么特别,但意义却不同寻常,或许在他的小伙伴跟前,刘立志又有了一个吹嘘的资本。

    李朝阳看着他吃完了饭,才开口说话:“小刘啊,你的事娜娜都跟我说了,你很勇敢,我代表依菲谢谢你。”刘立志赶忙说:“您这是哪里话,都是我应该做的。”

    好一个应该做的,这话了解内情的人听起来还不算什么,但在外人面前,刘立志除了戴上一顶‘第三者’的帽子,已经没有了别的称号,王贵生和依菲属于家庭矛盾,你一个外人帮忙算什么应该?

    不过也只有刘立志救过李文娜的命,李朝阳才会如此给他面子,甚至亲自来医院看他,如果他真所谓是应该的,别说李朝阳,就算姜宝山也不可能来医院。

    李朝阳继续说:“你好好养着,别的事都不用管,我已经安排了人,中午会过来照顾你,你的吃喝拉全都由他负责,等你什么时候养好了,你什么时候回去,有什么困难你就跟我说。”刘立志从一个省长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这待遇简直就跟他的女婿差不多了,但刘立志也没有得意忘形到不知道自己姓啥,他还是客气的说:“李省长,不用这么麻烦了,我……我这不是没事了么,您工作忙,真是让您费心了。”

    虽然他一直想问问李朝阳,依菲和李文娜去了哪里,但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也只能憋在肚子里,李朝阳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衣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刘立志说:“差点忘了,这是你的手机,都响了一早上了,我又不好接。”

    刘立志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接过来一看,上面有七个未接电话,六个是荆海霞打的,一个是姜宝山打的,当着李朝阳的面,刘立志没法回电话,只好笑着说:“呵呵,没事,同事打过来的,哦,对了李省长,娜娜和依菲去哪了,昨晚上我听娜娜说依菲也在住院,可今天早上护士说她已经走了?”

    刘立志怕李朝阳离开,硬着头皮还是问了,李朝阳说:“依菲受了点刺激,娜娜给她从上海找了个心理医生,今天一早她俩就去上海了。”

    “哦!”刘立志点了点头,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李朝阳看了一眼手表,起身说:“我就先回去了,一会儿会有警察过来录口供,不过你放心,没什么事的,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说完,李朝阳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跟刘立志摆了摆手离开了病房,刘立志本想出去送送,可行动实在困难,也只好象征性的挪了两步,表达了一下对省长大人的尊重。

    果然,不到十分钟,来了两个警察,简单的记录了一下,也没多说,又把刘立志一个人留在了病房里。

    忙完了,刘立志才拿起自己的手机,幸好手机完好无损,看着这一堆的未接电话,刘立志第一个给姜宝山回了过去。

    “干什么呢,不接电话!”第一句便是姜宝山怒气冲天的叫喊声,刘立志心想,你也就是跟我狂吧,我要是说刚才正跟李朝阳谈人生,还不得吓死你。

    但刘立志喜欢低调,他小心的说:“哦,对不起局长,我……我刚才没听到!”姜宝山在那头说:“项目谈的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

    刘立志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心想,老子小命都差点搭上,你他妈的还项目,项目你个头,但他觉得,即便现在瞒过去,也瞒不了多久,自己还不一定住几天,他要是每天都打电话让自己汇报情况,那还不把自己给折磨死,倒不如跟他说了,然他也死了这条心。

    但刘立志是不能实话实说的,他便造了一个理由,叹了一口气,说:“局长,我……我出了点小事情,这两天可能回不去了,而且神海公司那头也没找到人。”说完,刘立志做好了被骂的准备,但姜宝山并没有发飙,倒是很关心的问他:“出什么事了?”这让刘立志心头一阵暖洋洋。

    “也没啥大事,就是在宾馆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要住几天医院。”刘立志一时间造不出什么好的借口,只能半撒谎半真实。

    姜宝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你都多大人了?啊?!要不要紧?”刘立志赶忙说:“不要紧,养几天就没事了,谢谢局长的关心。”

    要说姜宝山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很阴,但这个时候还是能表现出一个当领导的样子,即便问候一下,也会让刘立志感觉到组织对他的关心,不过姜宝山也只是问候一下而已,重新交代了一遍刘立志的任务,让他出院以后继续跟神海公司联系,便挂断了电话。

    刘立志长出了一口气,只要姜宝山这一关平安无事,他就可以安心在这里住了,反正在海明也是一个人吃饭全家不饿,还不如在这里自在,李朝阳给他安排了人,虽然还没见面,但刘立志对这个照顾自己的人很放心,副省长安排的,能错的了么?

    给姜宝山回完了电话,刘立志又拨通了荆海霞的电话,从那天开业到现在,刘立志没有主动给荆海霞联系过,虽然中间发过几次短信,也只是象征性的问候一下,这次荆海霞竟然给他打了六个电话,刘立志估计她应该有事,所以才没有发短信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荆海霞像是很着急的样子,张嘴便问他:“怎么了?怎么不接我电话啊?是不是开会了?”

    刘立志没有回答她,而是问道:“荆姐找我有事么?”

    上次因为跟荆海霞走的太近,导致刘立志跟顾立强打了一架,从那天起,刘立志就决定慢慢的疏远荆海霞,虽然他对这个女人有些可怜,但毕竟可怜的人太多,现在她也有了自己的事业,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了,其实也没什么值得可怜的,刘立志觉得与其跟她走得太近带来这么多流言蜚语,还不如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同事来处,这样的话谁也说不出别的来,至于荆海霞是不是对自己有想法,那是她的事,只要自己不伤害她就是了,该拒绝还是要拒绝的。

    但刘立志如此冷淡的话并没有让荆海霞觉得不正常,反而在电话里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撒娇:“我昨天才知道你跟顾立强打架的事,今天你一不接我电话,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呢?”

    刘立志哭笑不得,道:“你跟我无冤无仇,我怎么会不理你呢?”荆海霞说:“只要你不会不理我,我就放心了,其实给你打电话也没啥事,就是想跟你说两句话,嘿嘿,你现在在哪呢?”

    即便很无奈,刘立志还是不忍心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他也明白,自己跟荆海霞有人说闲话,那是别人的事,如果自己猛地不理她了,倒显得自己太小心眼,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光明正大,别人也只能动动嘴皮子而已,所以刘立志跟荆海霞说话也不会太过于冷淡,他回答她道:“哦,我来滨城出差呢,你那边店里生意怎么样?”

    荆海霞笑了笑,说:“还行吧?其实这里边有你一半的功劳,这样吧,你回来我请你吃饭,咱去吃大餐。”

    两人又聊了一会,荆海霞店里来客人了,她也只好把电话挂断。

    病房里又一次安静下来之后,刘立志的思绪又飘到了依菲身上,他的大脑一刻都不停,依菲的影子始终在脑子里盘旋,甚至于他想到依菲去上海看医生,是不是因为受的刺激太大了,这样的话就会有得神经病的可能,万一她神经病了,那以后怎么办?谁来养她?

    中午时分,一个年轻人来给刘立志送饭,本来刘立志以为李朝阳给他安排的是一个女孩,但人来了以后,刘立志才知道,给自己送饭的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纯爷们,但看上去年龄不大,也就是二十三四岁,那人进门便对刘立志非常客气,一口一个哥的叫着。

    其实刘立志不喜欢让别人伺候,特别是陌生人,他知道在医院伺候人很累,精神和身体往往遭受着双重打击,虽然年轻人对他的态度不错,但刘立志还是觉得自己不欠人家不该人家,不好意思让他围着自己转,特别是当刘立志跟他聊了一会后,得知他竟然是今年刚考进省政府的公务员,刘立志更是不敢了,俩人都是体制内的,万一哪一天人家当了官,成了自己的领导,这回想当年哪个领导还在医院照顾过自己,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所以刘立志跟年轻人聊了一会,便让他回去了,而且嘱咐他,以后也不必来送饭了。

    下午三点,护士来给刘立志拔针,护士见一直是刘立志一个人,便多嘴问了一句:“你有住单间这么高规格的待遇,怎么没见有人来照顾你啊?”

    刘立志看着这个长得还算眉清目秀的护士,心想,同样是护士,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昨天值夜班的那位母老虎要是跟这位小护士一样通情达理,出现医患纠纷才怪呢,他略有尴尬的一笑,说:“我家是外地的。”

    护士点了点头,笑了笑说:“哦!那要不要我帮你订晚饭?”

    很多医院都实行订餐制,一般情况都是护士挨个敲门问要不要订餐,刘立志也是上午才知道有这个服务,所以才放心大胆的把年轻人赶走,护士既然问了,刘立志当然要订餐,要不然自己吃啥啊,他便点了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说着掏出钱给护士,但护士拔完了针还没出门,门口便进来一位年轻的小女孩,张嘴便问:“哪位是刘立志?”

    刘立志一愣,看了一眼小女孩,有些调皮的说:“你看着病房里还有第二个男人么?”

    小女孩很机灵,三两步来到刘立志跟前,把手里的水果往桌子上一放,说:“刘哥你好,我是奉命来照顾你的!”

    护士愣了,刚才还说是外地人,这不来了个人么?而且还是女人,小女人,小的跟刘立志的年轻实在是不相配,她把手里的的钱递给刘立志,说:“看来你的晚饭不用定了!”

    等护士出门了,刘立志才莫名其妙的问小女孩:“你是谁啊?奉谁的命来照顾我?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小女孩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一脸清秀,穿的也很时尚,是一身名牌运动装,特别是那条代表着年龄的马尾辫,让她本来就细嫩的脸庞更加的骄人可爱,女孩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丝毫没有见到陌生人后那种拘束感,然后才雀跃着说:“当然是奉我娜娜姐的命了,她让我来医院照顾你的。”说完,小女孩起身围着刘立志的床转了一圈,然后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说:“没想到啊,我娜娜姐还真有眼光,本来我还以为是个没法看的穷屌丝,没想到长的还挺帅的,唉!就是这些纱布挡着脸,要不然还真有点李准基的味道!”

    刘立志虽然不知道李准基是谁,但这话听起来他还真有点吐血的感觉,心想,什么叫你娜娜姐还真有眼光啊?我要是她男朋友,还用的着你来照顾我么?

    但突然就来了这么一个未成年,这让刘立志还是有些不自在,毕竟自己一个大男人家,让一个小女孩来照顾,这也太不合适了,他还没张嘴问,女孩又自报家门道:“我叫秋欣影,你叫我欣影就行,你女朋友是我表姐,我娜娜姐说你不喜欢我姑父给你找的人,所以就让我过来了,唉!可怜我命苦啊,不过看在你是一个大帅哥的面子上,命苦就命苦吧!”

    刘立志又差点吐血,这都哪跟哪啊?但想到李文娜对自己如此关心,他心里还是暖洋洋的的,如果这个秋欣影不是李文娜的表妹,而是依菲的表妹,那就更暖洋洋了。

    “你可别叫我帅哥啊,我都破了相了,我要是把纱布解掉,非吓着你不可。”刘立志很有自知自明,跟秋欣影开玩笑道。

    没想到秋欣影还真伸手去解他的纱布,吓得刘立志赶紧把脸藏了起来,秋欣影哈哈一笑,嘲笑他道:“看吓得你这样的,你还以为我真揭啊?”

    刘立志虽然不习惯于让一个‘小朋友’照顾自己,但看着这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他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暗自感叹,自己要是也跟她这样无忧无虑,那该多好。

    秋欣影笑完,冲刘立志竖了竖大拇指,很敬佩的样子,说:“刘哥,你真有种!”刘立志一懵,道:“啥意思?”秋欣影说:“我看了你勇斗歹徒的视频,不简单啊,我就佩服有胆量的男人!”

    刘立志更懵了,忙问她说:“什么视频啊?你是不是看电影看多了?”秋欣影解释说:“就是你跟王贵生打斗的那一段啊,你不知道娜娜姐的房子里有摄像头么?”

    刘立志这才回想起当时李文娜和警察冲进来的镜头,原来如此啊?只可惜他们去的还是晚了,要是早半个小时,可能依菲就不会这一个样子了?

    但这些事秋欣影怎么会知道?刘立志又提出了他的疑问,秋欣影告诉他,她大学毕业后没找工作,就一直就跟着李文娜,而且跟依菲也很熟,刘立志这下高兴了,他心想,这个秋欣影如此健谈,说不定从她嘴里还能问出一些实质性的东西。

    但当前他最关心的还是依菲,看着这个秋欣影在自己面前并没有顾忌的样子,他便问道:“我听说依菲去上海看心理医生了?她的情况怎么样啊?”

    秋欣影笑了笑,似乎有些不想说,犹豫了几秒,她像是下了个决心,道:“咳,娜娜姐还不让我跟你说,这有啥啊,其实她俩没去上海,去美国了,娜娜姐说带菲菲姐去美国转转,给她放松一下心情。”

    秋欣影的性格让刘立志很受用,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虽然看上去一身的学生样,但说起话来却颇有几分泼辣,一听依菲去了美国,他脸上顿时暗淡无光,这要是在一个省还好说,说不定哪天能见个面,可依菲竟然去了美国,这可隔着十万八千里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一面。

    不过秋欣影并没有察觉出刘立志的反应,继续说:“刘哥,我是真搞不懂了,你到底喜欢我娜娜姐,还是喜欢我菲菲姐啊?怎么你为了菲菲姐去跟王贵生拼命,到头来我娜娜姐这么关心你呢?看上去我菲菲姐对你并不来电啊?”

    这话的确问住了刘立志,这问题该怎么回答,刘立志真有些为难,只好使出那句万能的话,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乱打听。”

    没想到秋欣影不乐意了,她撇着嘴,冲着刘立志说:“谁是小孩子啊?别以为你比我大多少?我都十九了!知道么?你再说我是小孩子,我不管你了!你自生自灭去吧!”

    刘立志为了安慰她,只好求饶道:“对不起啊,妹妹,我再也不敢了,对了,王贵生现在啥情况?是不是被警察给拘留了?”

    秋欣影这种小女孩,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刘立志突然改变话题,她反应到也快,只不过一听王贵生,她又撇了一下嘴,不以为然道:“哼,他啊?没拘留,当天就放了,公安局哪敢动他啊,就是我姑父也不敢惹他!”

    这事的确让刘立志有些意外,不就是一个东钢的副总么,怎么李朝阳也不敢惹他?但回想起依菲当初跟自己说过王贵生的后台很硬,只是他没有想到,王贵生的后台竟然硬到这种程度。

    既然当天就给放了,那也就是说这事到目前为止还没完,而且有可能仅仅是个开始,想到这里,刘立志着实替依菲捏了一把汗。

    天南地北的跟秋欣影聊了一个下午,两人已哥妹相称了,惊的进来给刘立志量体温的护士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到了晚饭时间,秋欣影出去买了饭,俩人边吃边聊,刘立志的心情也跟着秋欣影重新朝气蓬勃了一回。

    刘立志在医院和秋欣影相处了三天,除了走路有点瘸,身体各项指标已经恢复正常,他实在没有继续呆下去的理由,而且这三天,姜宝山竟然一个电话也没给他打,这让他有些沉不住气,虽然不想走,但他自知自己跟秋欣影不一样,还指望着这份工作养家糊口。

    在秋欣影恋恋不舍,甚至泪眼婆娑的告别中,刘立志离开了滨城。

    刘立志回到海明的第一件事,便是跟姜宝山去报到,本来是请了一天假,结果连去带来的用了五天,而且啥也没办成,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负荆请罪倒不至于,但怎么也得跟姜宝山说句好话,至少编个理由解释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而姜宝山并不在单位,无奈,刘立志只好回到自己办公室,荆海霞走了以后,办公室就剩下了三个大男人,刘立志来的时间长了,三个人的话自然也就多了,毕竟同在一个单位,彼此之间表面上的客气还是有的。

    刘立志虽然出了医院,但脸上的伤疤却还没有好利索,况且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自然引起了同事鞠茂辉和邹强的注意,他俩仔细审视了刘立志一番,然后大眼瞪小眼相互看了一下,鞠茂辉便问刘立志:“咋回事啊?几天不见成了残废了?”

    刘立志尴尬一笑,道:“咳,别提了,走路撞电线杆子上了!”

    两人客气的起身把刘立志迎了进去,鞠茂辉颇有一番同情的眼神道:“霍!这电线杆子也是的,怎么就不看着人点?你看把我刘哥给撞得!”,刘立志一笑,说:“兄弟放心,我已经找人收拾电线杆子了!”

    三个人正天南海北的聊着,里屋的门被包松推开,刘立志赶忙跟包松打招呼:“包主任好!”

    包松点了点头,嘴里挤出几个字:“小刘回来了?”接着,包松愣了几秒钟,显然,他是看到了刘立志脸上的伤疤,但他却懒得问,死气沉沉的说:“你回来的正好,你进来一下。”

    刘立志看了鞠茂辉和邹强一眼,他俩像是工作多么忙一样,注意力根本没在他这里,刘立志只好跟着包松进了他的办公室。

    自从刘立志跟姜宝山单独汇报工作,包松就基本上不管他了,有点任其自生自灭的意思,但刘立志却也识趣,有些事情还是象征性的跟包松汇报一下,虽然他也知道跟这个主任汇报无非就是多此一举,但作为一个没什么头衔的小小副科级,他觉得无论在哪个单位,但凡有点权力的人都不能得罪,免得日后人家当了官,给自己穿小鞋儿。

    进门后,刘立志顺手把门关了,包松坐在他那张中号老板椅上,颇有几分领导架势,很不耐烦的对刘立志说:“你回来的正好,姜局长去广州出差了,明天有个客商要过来,你跟我去见一见。”

    刘立志心生笑意,暗想,看来自己在招商局的地位还挺高的,出门见客商是件很光彩的事,一般人是不可能参加的!包松竟然如此器重自己,真是大年初一头一回啊。

    刘立志赶紧送上一脸的真诚,道:“谢谢包主任器重,我还需要准备啥么?”

    包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轻描淡写道:“你不用准备啥,跟着就行了!”

    似乎多一句话包松都懒得说,刘立志虽然满心疑问,但也不好意思去问,怕问多了让包松更烦,便识趣的告退。

    第二天,刘立志早早的来到单位,打扫完卫生,坐在办公室等包松,但一直到了十点半,刘立志马上就沉不住气了,包松才给他打电话,让他马上下楼。

    到了楼下,包松一个人坐在车后座,刘立志站在车前愣了愣,理论上来讲,领导坐后面,他应该坐在副驾驶才对,但司机并不在车上,刘立志怕姜宝山让自己开车,但又不确定,所以站在车前愣着没上车。

    后座的包松把车玻璃落下来,对他说:“你开车!”

    刘立志这才做到驾驶室,心里暗想,难不成是让自己当司机了?自己还天真的以为见客商这种高档的事除了自己没人能胜任呢,原来是让自己扮演了一个‘马夫’的角色啊!

    但事到如今,刘立志也无可奈何了,谁让自己会开车呢,办公室的邹强和鞠茂辉都没有驾照,显然,包松的第一人选就是自己,唉!真是技多压身,能者多劳啊!

    车子开出单位,刘立志问了一句:“包主任,我们去哪?”

    包松在后座懒洋洋的说:“祥云!”

    刘立志又在心里骂开了,选哪个地方不行,非选祥云,上次李文娜来的时候住的地方就是祥云酒店,这不是他妈的故意勾起老子的那惨不忍睹的回忆么?

    招商局离祥云酒店不远,但等红绿灯的时间比车子实际行驶的时间还要长,不到十一点,招商局的普桑轿车停在了祥云门口。

    刘立志下车给包松开了车门,这是他第一次给主任开车门,但根本就赢得包松的赞扬,刘立志感觉自己真贱,但身在官场,他知道,该贱的时候还是要贱的。

    刚进了酒店大厅,刘立志最不想遇到的人遇到了,笑面虎万经理一脸的奉承朝他走了过来,隔着两三米就喊:“哎呀,领导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真是让我这小店蓬荜生辉啊!”

    刘立志也知道万经理喜欢拍马屁,但这个马屁却拍的刘立志一身冷汗,自己哪是什么领导,旁边的包松才是领导啊,虽然官不大,但自己跟他站在一起,哪有称呼自己是领导的事啊?

    万经理跟刘立志握着手,一副欠揍的样,刘立志很庄重的指着姜宝山跟万经理介绍说:“这位是招商局办公室主任,包主任。”

    万经理这才明白自己拍错对象了,赶忙笑着给包松握手,其实他也见过几次包松,但迫于他的官职太小,万经理只觉得面熟,却没想起是谁,刘立志这么一介绍,万经理才反应过来,忙道:“包主任,您好,欢迎光临!”

    刘立志本以为万经理跟包松打过招呼以后,这寒暄就算完了,却没想到这二货松开包松的手只有又把头转到了自己这边,然后满脸诡异的说:“哥们,我听说上次你带来住宿的那个美女来头不小啊?找个机会给哥介绍一下,认识认识呗。”

    刘立志真是怕啥来啥,这家伙当着包松的面还真把这事给说了出来,而且包松似乎对这句话也有了兴趣,愣是站着没动。

    “什么来头不小的,就我一个普通朋友!你还是省省吧!”刘立志极力辟谣,但说出的话却苍白无力,即便包松他不知道是谁,但至少自己带女人来过的事,他是知道了。

    万经理天生一副小人摸样,把头一撇,说:“你就别忽悠了,我们店里一个服务员认识她,哎,跟我说说,你怎么跟副省长的闺女关系这么好啊?”

    刘立志只觉得脑袋上一个炸雷,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万经理一巴掌拍死,这家伙的嘴这么不严,怎么就干了经理了?还有天理吗?

    包松一听这话也愣了,副省长的闺女跟刘立志的关系好,这可是他从来没听说过的,而且按照这个万经理的说法,刘立志竟然还带着她来住过,这简直就太不可思议了,他看着刘立志,只觉得浑身一哆嗦,心想,这件事如果是真的,这个刘立志可不简单,而且更重要的是不能惹啊!可别说是惹,自己显然已经惹的他不轻啊。

    刘立志心里那个恨啊,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让姓万的给泄露了天机,而且还当着包松的面,这可如何收场?

    很快,刘立志的脑子一转,笑了笑说:“哥啊,你可真会开玩笑,还副省长的女儿,就是副市长的女儿我连见都没见过啊!”

    万经理到现在还不知道刘立志心里想的啥,他就像一个嚼完了的泡泡糖,把刘立志给黏上了!不但没有善罢甘休,反而拍着胸脯说:“哈哈,你还不承认。”说着,他指了指大厅门口,继续说:“看到没,那可是高清摄像头,我们店里的一个服务员都把录像看了十几遍了,你带的人就是李朝阳的闺女李文娜啊!唉,兄弟,你也不早说,人家那么大的人物来我这里,好歹我也打个横幅啥的,表示一下欢迎吧!”

    这还不算完,万经理说完竟然跑到前台,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张视频截图的照片,刘立志和李文娜并肩进入祥云酒店的样子赫然在上。

    “瞅瞅,人证物证,你还想抵赖?”万经理似乎很得意,完全没有注意到刘立志的脸已经绿了!

    刘立志彻底的崩溃了,这次是真栽了,而且栽的彻头彻尾,事到如今,他完全没有了力气去辩解。

    跟他一起崩溃的还有身边的包松,他重新把刘立志从头到尾审视了一遍,此时再看刘立志,仿佛他的身上冒着金光一般,这可不得了啊,难不成刘立志是李朝阳的准女婿?想想自己对他的那些‘光荣事迹’,不由的冒出一身的冷汗!

    “靠!哥们,不至于吧?你以前干侦探的啊?要知道世界上长的一样的人多了去了,你这叫侵犯个人隐私知道么?我懒得理你!”刘立志因为心虚,说出的话显得苍白无力而且毫无逻辑可言,只好走为上策。

    万经理在他身后跟着,包松走在最后,走了两步,刘立志才反应过来,赶忙停下,让出一条路,让包松先走!

    跟客商吃了一顿饭,刘立志的心脏狂跳了一个中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自己跟李文娜认识的消息走漏了,说不定她偷偷摸摸来海明考察的事市里就会知道,市里知道了自然会大刀阔斧的迎接,这样一来,李文娜就暴露了。

    而这还算是小事,现在国家自上而下禁止官员以及亲属搞企业,李朝阳作为一个常务副省长,而自己的亲女人就是神海生物的实际控股人,这要是被纪委监察部门知道了,李朝阳头上的乌纱帽恐怕也要戴到头了。

    整个饭间,刘立志不停地看包松,心里祈祷着他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但这显然不可能,包松这个人刘立志很了解,虽然他比万经理强得多,但刘立志却不敢保证包松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姜宝山,而且更不敢保证的是姜宝山不会把这件事透露给市里,刘立志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无法收场,以至于吃了这顿饭,连客商姓甚名甚他都没记住。

    跟刘立志的心情不同的是,包松的心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是万万没想到刘立志的后台竟然是李朝阳,整个东阳省体制内的人都知道,李朝阳当省长的呼声是越来越高了,搞不好明年一月份的两会就会定住,他要是当了省长,这个刘立志搞不好就能一飞冲天,不过即便李朝阳当不了省长,凭他现在的能力,把刘立志提拔到自己头上去,也不是不可能的啊,虽然平日里看刘立志也算是个懂事的孩子,可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公报私仇?包松这顿饭吃的也不自在,心里除了担心剩下的也就是如何在以后的工作中巴结好刘立志了。

    吃完了饭下了楼,刘立志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司机已经回来了,正坐在车上等他俩,他估计应该是包松中途打电话把司机唤回来的,如此明显的‘照顾’,刘立志一时还真有点不适应。

    包松同样坐到了后座,刘立志坐到了副驾驶,车子刚起步,身后的包松如同吃错了药一般,很关切的对刘立志说:“对了小刘,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刘立志还是第一次从包松身上体会到领导的关怀,但这个关怀来的如此突然,让他心里并没有暖洋洋的的感觉,倒是觉得有些恶心,这个包松就像个变色龙,变得如此之快,让刘立志措手不及。

    “额,不小心摔了一跤,谢谢包主任的关心!”刘立志很不自然的回答了他,包松却继续道:“看样子伤的不轻啊,不行就去医院看看,市人民医院我有个同学,要不我帮你联系一下。”

    刘立志有些坐不住了,如果不是在车上,他肯定会站起来给他鞠个躬,然后说‘包主任大慈大悲,真是让在下感激涕零!’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装出一副诚恳的样子,扭头看着包松说:“谢谢包主任,我这就是点皮外伤,没关系的!”

    两人的对话如此不正常,让开车的司机也感到了意外,虽然他没说话,但看表情也能看得出,他很惊讶,很不可思议。

    回到单位,刘立志重新回忆了一下各种细节,他在想,如果自己跟李文娜认识这件事传出去,或许也不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在上海的时候姜宝山在荆海霞的手机里见过李文娜的照片,但他不知道见的人就是李文娜,更不知道李文娜是李朝阳的女儿,而包松虽然在万经理手里见过李文娜,但他也不知道这个人就是姜宝山见的那个人,如此说来,如果包松跟姜宝山汇报了自己认识副省长的闺女,危险系数也不大,毕竟他俩不会把各自见过的女人联系到一起,而且李文娜来海明的目的是考察,除了自己,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想到这里,刘立志倒也坦然了不少,不过这件事可真够悬的,万一因为自己连累了李朝阳,就算要了自己的命也换不来人家的乌纱帽啊。

    刘立志决定以后要小心行事,就算李文娜的投资成不了,也绝不能再出现半点疏漏。

    让刘立志感到欣慰的是,包松的嘴巴还算是严实,一连几天,刘立志在招商局的地位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唯一让他能感觉到的就是包松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刘立志在办公室一直是来得最早走得最晚的一个,不但卫生他全包,就连沏茶倒水也是他来干,但自从包松知道他跟李文娜关系不错以后,包松竟然破天荒的关心起卫生来了,他命令鞠茂辉安排了一个值日表,这看上去公平合理的劳动任务,其实就是把刘立志给解放了出来,每周至少有三天,他可以不用早来了。

    不仅如此,就连包松每次出去见客户,也都带着刘立志,当然不会让他干司机的活,而成了包松的跟班,不过刘立志角色转变的倒也快,跟着包松,他充当了一个秘书的角色,虽然拿包递茶的事包松不会让他做,但只要在外人面前,刘立志就会极力的去维护包松,让自己的地位降下来,即便如此,包松还是对刘立志毕恭毕敬,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两人的关系有多么亲密一样。

    一周后,姜宝山出差回来了,刘立志很想去找他‘汇报’一下工作,但自知地位实在太低,只好给各位副局长们留出了足够的时间,第二天,他才敲开了姜宝山办公室的门。

    不过本来是带着负荆请罪的态度来汇报的,可姜宝山见了他马上就递上一脸的笑容,就像县长见了市长那样,除了没有主动上去握手,那表情简直让刘立志无地自容,“哎呀,小刘啥时候回来的啊,我走的时候你还没回来,所以就没带着你去,早知道你回来了,我就晚两天去了。”

    刘立志哪受得了这等抬举,听着姜宝山的话他觉得自己就是在做梦,而且这梦做得比春-梦还得意,不过瞬间,他反应了过来,肯定是包松把事情透露给了姜宝山,要不然他不会变的这么龌龊。

    但刘立志有自知之明,一把手把自己抬得这么高,万一自己飘了,掉下来摔得会很疼,他拘谨的笑了笑,说:“局长,我是来想你承认错误的,神海公司的事我没办好,我接受组织的处理!”

    姜宝山把手一挥,笑着说:“咳!招商引资这种事就跟买彩票差不多,哪有一买就中的?”说着,姜宝山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坐到了沙发上,然后拍了拍他旁边的位子,继续说:“来,坐下说!”

    到局长办公室汇报工作,很少有坐下来说的情况,除非是副局长们,但有时候副局长也不会坐下,局长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他们,他们就可以走了,回去后把工作安排给下属,这一天就算过去了,而刘立志自从来到招商局,还从来没正儿八经的坐过姜宝山的沙发,这次倒是姜宝山亲自邀请他入座,刘立志浑身就像是起了一层牛皮癣,处处不自在。

    坐到姜宝山身边,刘立志怯生生的说:“局长,在滨城我倒是见到了他们的负责人,但人家就是不松口,我好话都说尽了,他们连来考察的意思都没有。”

    刘立志不敢把话题说偏,虽然他已经意识到了姜宝山接下来的话题会是啥,但他还是怕姜宝山主动说出来,所以神海药业的事,他又一次提了出来。

    姜宝山的性格取向决定了他的行为方式,昨天包松跟他说了刘立志和李文娜的事以后,他激动的一夜没睡好,如果现在不是刘立志主动过来,他也会把他叫过来,这可是一尊大神啊,姜宝山做梦都想跟省里的领导说上话,哪怕聊聊家常,也是他梦寐以求的事,只是迫于没人牵线,这个愿望就一直没实现,他是千算万算没算到,刘立志竟然跟副省长的闺女去开房,这可不是件小事,搞不好刘立志这小子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成为李朝阳的女婿了,这要是把他给为好了,那跟李朝阳在一起喝茶,可是指日可待的。

    他很庆幸,没有跟王贵生继续履行那个‘合约’,看着眼前的刘立志,姜宝山只觉得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觉得这家伙前途无量,想当初如果按照王贵生的意思,处处给刘立志穿小鞋,那他真会后悔一辈子的。

    当然,刘立志对于姜宝山的那点小心眼一清二楚,他甚至想好了如何去应对他,不过他明白,对于姜宝山,是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李文娜就是神海生物的实际控股人的。

    “小刘啊,这件事你不用自责,神海生物成不了咱们还有别的客商,再说了,今年的任务咱们马上就完成了,招商局有你这样对工作认真负责的同志,还害怕没客商来投资么?”姜宝山几乎连一把手的尊严都不要了,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刘立志培养成自己的亲信。

    也许刘立志实在是不知道说啥好了,便赶忙拍个马屁道:“其实都是姜局长领导的好,我来招商局的时间短,还有很多欠缺的地方!”

    让刘立志松了一口气的是,姜宝山今天并没有提起李文娜的事,不过自从姜宝山把他捧上了天以后,刘立志在招商局的地位就莫名其妙的一路飙升,让他最不适应的就是顾立强竟然主动找到了他,死活要请他吃饭。

    迫于同事的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刘立志也不想太过于高傲,便接受了顾立强的邀请,饭局上,顾立强三句话离不开道歉,说那天自己脑子进水了说了不该说的话,希望刘立志大人不记小人过等等之类,搞得刘立志既无奈,又脸红,到组后,顾立强干脆自作主张跟刘立志拜了把兄弟,这才善罢甘休。

    当然,不只是同事们对刘立志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就连那些平日里看不起他的副局长们,也一个个像是喝了迷魂汤,见到刘立志也会主动打个招呼,虽然没有包松和姜宝山表现的那么明显,但这还是让刘立志一时间找不准自己的位子,低调不是高傲也不是。

    刘立志不禁感叹,这世道到底怎么了?

    本来打算周末回趟老家的,但周五下午,刘立志接到一个电话,一看区号是滨城的,着实让他的心脏激动了一番,他还以为是李文娜和依菲回来了,但接通了电话,心情瞬间一落千丈,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嗲嗲的传来:“喂,刘哥么,我是欣影啊!”

    刘立志的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想起秋欣影是谁,这个在医院赔了他三天的小女孩,一时间愣是没印象,刘立志忙笑道:“哦,秋妹妹啊,想哥了是不?”

    秋欣影在电话那头假装生气的口吻说:“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真没良心,枉我照顾了你好几天!”刘立志赶忙道歉:“呵呵,对不起啊妹妹,我这几天实在太忙,忙的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那也没见憋死你!你平时忙,周末可不忙吧,明天周六了,我去海明找你玩儿吧?我还真没去过海明呢!”

    听到这话,刘立志还以为秋欣影开玩笑,便笑道:“你一个小朋友家,来海明这么远,坐车不怕被人拐跑了么?”

    没想到秋欣影似乎是早有准备,笑着说:“哈哈,你放心,我让我姑父派车送我。”

    刘立志冒了一头冷汗,心想,这小丫头不会真来吧?她要是来海明,自己陪她也就罢了,这要是让人看到了,还以为自己拐卖**呢,再说了,依她的性格,还不把海明转一个遍,自己是累不死也得被她给折磨死啊。

    无奈,刘立志只好说:“咳,海明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玩儿的,你来了呆不了俩小时就够了!”

    而秋欣影说出的话却跟她的身份极为不符,她不以为然道:“傻哥哥,你以为我去看风景啊,我是去看看你,这几天娜娜姐不在,我好无聊,你就陪我玩两天嘛!”

    秋欣影动了真格的,刘立志只好妥协道:“好吧,你愿意来你就来,到时候来了没玩的地方你可别怪我。”

    秋欣影高兴道:“你放心,只要让我看看你就行了!你把住的地址告诉我,明天我直接去找你!”

    ……

    周六一早,秋欣影果然来到了海明,这个年轻又有朝气的小姑娘竟然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刘立志的楼下,而且站在楼下大喊刘立志的名字,本来说好了是九点到,但秋欣影早到了半个小时,刘立志正想起床,一听楼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吓得他屁滚尿流,光着膀子从窗户往外看。

    这一看不要紧,秋欣影看见他以后,喊得声音就更大了:“刘立志,你给我出来,我给你三分钟时间,你要是下不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刘立志在海明的住处是租的,他不喜欢合租,所以就选了一个八十年代的老房子,一个是租金便宜,二就是面积小,一个人住着舒服,但这老房子住的都是四十多岁的老年人,这些人喜欢早起,不像年轻人周末大部分睡到自然醒,这个时间段,整个楼恐怕除了刘立志之外,已经都起床吃过早饭了,秋欣影在楼下不停的喊,几乎所有的窗户都被打开,这些担心不出事的老头老太太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因为刘立志在这里住了好几年,左邻右舍都很熟悉,所以秋欣影的喊声让他不寒而栗,这知道的是秋欣影来找他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来给孩子找爹呢。

    从起床到下楼,刘立志用了五分钟的时间,但还是晚了一步,楼底下已经有人开始围观了,那些好事的老人们见刘立志出来,个个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甚至有个老太太还把刘立志拉到一边,劝他说:“找女朋友不要紧,可别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啊,这女的这么年轻,你可要小心呐!”刘立志巴不得想找个窟窿钻进去,也不管大家的议论声,拉着秋欣影飞奔出了小区。

    好歹逃离了这群人,刘立志气喘吁吁的埋怨秋欣影说:“你喊什么啊,你这不是要我的命么?一个小姑娘家,在楼下喊男人的名字,也不嫌丢人。”

    秋欣影幸灾乐祸道:“我人生地不熟的,我才不丢人,你心里又没鬼,你怕啥?是不是金屋藏娇了?小心我告诉我娜娜姐啊!”

    刘立志抬起一只胳膊,吓唬她道:“再胡说,我抽你!”秋欣影一昂头,说:“你敢?你抽我试试!我在这里喊……刘立志……你这个没良心的……。”

    刘立志怕了,赶忙求饶,好歹才稳住秋欣影,这才避免了一场更大的围观。

    两人一起吃了早晚,秋欣影看上去心情不错,一是捉弄刘立志成功,二是终于有个人陪她一起玩了,所以一个上午,不管刘立志带她去哪里,她都非常乐意,像个麻雀一样,在刘立志周围叽叽喳喳,惹得路人回头率几乎到了百分之百。

    在人工湖看音乐喷泉的时候,秋欣影因为太过于活跃,浑身上下湿了一个遍,这小丫头来海明也没带替换的衣服,无奈之下,两人只好决定去买,逛街是不可能了,刘立志想到了荆海霞,虽然她那里卖的衣服不是什么名牌,但给秋欣影做个替换的也委屈不了她的娇-躯,秋欣影这个时候也不挑剔,跟着刘立志打了个出租车,直奔荆海霞的衣服店。

    荆海霞见刘立志主动来她的店里,脸上的幸福感丝毫没有掩饰,但看到刘立志身后跟着一个湿漉漉的小姑娘的时候,她刚刚泛起笑容的脸,顿时打了个五折。

    “荆姐,快给她找身衣服!”刘立志见到荆海霞第一句话,又让她脸上那一半的幸福也都消失了。

    “这位是?”荆海霞没有立即行动,知道这个小姑娘的身份才是她现在第一个想做的。

    没等刘立志回答,身后的秋欣影主动道:“哦,我是他朋友,也是他妹妹,关系很好的那种!”这个时候,秋欣影还不忘开玩笑,搞得刘立志很尴尬,但面对荆海霞,他只好解释了一遍说:“别听她胡说,她是我在滨城一个朋友的妹妹,来海明玩,刚才在喷泉弄湿了衣服,你快给她找一套,先换上,要不然一会儿肯定感冒。”

    荆海霞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刘立志来之前的状态,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小姑娘,她竟然吃醋了,而且吃的还不轻,可刘立志能到她这里来,她心里也有一丝的欣慰,只不过这种欣慰跟刘立志一个人来的幸福感,要差的多。

    秋欣影一直注意着荆海霞,也许这是女人的本性,她觉得刘立志跟这个老板娘的关系不一般,要不然不会说话这么随意,她还不过瘾,继续添油加醋道:“哥,要不我们回去吧,到宾馆洗洗,一会就干了。”

    刘立志头都要炸了,这都哪跟哪啊?怎么还冒出个宾馆来?没等刘立志再解释,荆海霞一扭头走进了店里,过了十分钟才拿着两件衣服出来,一把塞给刘立志,说:“拿回去给她换上吧!”

    秋欣影在旁边拉着刘立志的胳膊,亲密道:“哥,我们回去吧!”刘立志有些怒了,这俩女人今天算是跟自己斗上了,自己这张老脸可往哪搁啊,他冲着秋欣影吼了一句:“回什么回?回哪去啊,赶紧进去换衣服!”

    秋欣影冲他做了个鬼脸,钻进了试衣间,刘立志和荆海霞两个人正大眼对小眼的看着,秋欣影从试衣间里朝外又喊了一句:“哥,帮我拿套内衣啊,我内衣也湿了!”

    刘立志头也不回,依然看着荆海霞,喊道:“内衣没有,爱穿不穿!”

    荆海霞板着脸,小声对刘立志说:“她这么年轻,你……!”刘立志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只好无奈道:“你想哪去了?你心里阳光一点好不好?”

    “我是为你好,你现在是不是饥不择食了?她恐怕还未成年吧,你这叫犯法知道吗?”荆海霞似乎就认准了这个理,越说越没谱。

    刘立志本来不想跟她解释,毕竟在他心里,荆海霞无非就是个朋友,但现在不解释恐怕不行了,荆海霞显然已经认真了,他两手挠了挠头发,叹了一口气说:“她真是我朋友的妹妹,周末闲的没事来海明玩,你说我能不陪她么?我傻了我,她这么小……。”

    这种苍白无力的解释显然不能说服荆海霞,在她心中,刘立志的地位已经升华到了任何人都不能跨越的高度,虽然她也知道刘立志对她的态度很平淡,但女人的心是很难捉摸的,她们要是认真起来,不管你乐意不乐意,都会爱的一塌糊涂。

    荆海霞不会善罢甘休,像审问犯人一样问他道:“你什么朋友的妹妹?”刘立志简直要崩溃了,早知如此不来她这里了,但现在秋欣影就在里面换衣服,如果跟荆海霞说话的声调高了,她肯定能听见,可不解释看样子荆海霞是不会‘放过’自己了,他只好软下来,小声说:“姑奶奶,你就不能阳光点么?她就是小孩,爱瞎闹,她的话你也信啊?”

    荆海霞板着脸说:“那你说,她晚上住哪里?住你家还是住宾馆?你要是心里没鬼,你跟我说啊,你哪个朋友的妹妹?”

    刘立志真想扭头就走,他已经懒得跟荆海霞解释了,可他又不能跟她翻脸,作为一个久居官场的人,刘立志有着超强的心里素质,把心里的怒气使劲一压,平静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荆海霞刚想在说啥,秋欣影穿着换好的衣服出来了,一边扭动着身体,一边朝刘立志说:“哥,你看怎么样?跟你的那身是不是很配啊?”

    刘立志不回答秋欣影,而是掏出钱包问荆海霞:“多少钱?”荆海霞本来还不想要钱,但见到刘立志这态度的,她生气了,想都没想,喊出一句:“一千块!”

    “这么贵?”刘立志也惊讶了,要知道她店里的衣服不管那是女士,没有超过三百一件的,就按最高价算,两件衣服也不过六百块,怎么会是一千?

    “嫌贵你就去别家转转吧!”说完,荆海峡转身进去,拿起鸡毛掸子打扫起了卫生,秋欣影也不可思议道:“哇塞,比耐克、阿迪都贵啊!这不是明摆着杀熟么?”

    荆海霞撇着声调,不耐烦的说:“嫌贵不买啊,我又没逼着你要?”

    秋欣影不甘示弱,扭头往试衣间走,边走边道:“不买就不买!”

    刘立志就要疯了,即便他有再大的定力,也不能忍受这两个女人如此这般的胡闹,憋足了气,冲着两人大喊一声:“你俩有完没完?一千就一千!”说着,从钱包里抽出十张大红钱,放到了收银台上。

    荆海霞看都不看,更不用说去数,依然用鸡毛掸子打扫着卫生,刘立志让秋欣影把旧衣服装了袋子,两人这才走出了荆海霞的店。

    刚出门,刘立志还没来得及埋怨秋欣影,她便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接通后,她当着刘立志的面对电话那头说:“娜娜姐,我来海明玩了,跟刘立志在一块呢…………菲菲姐还好吧?……哦,你俩在一块啊!……我刚才见到刘立志的女朋友了,还跟她干了一架……哎呀,你是不知道啊,那女的可真凶啊,那醋吃的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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