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二卷]
第7节第五十九章我们分手吧
“好!”赵凯晨轻轻的将夏郁薰揽入怀里,彷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般紧紧地抱着。
温柔如他,体贴如他,她让他不要问,他就不会问,只要是她要求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拒绝。
他知道,等哪一天她想说了,自然会把一切告诉他的。
属于赵凯晨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她的全身,静静地闭上眼,贪婪的吮吸着。
到底有多久,她已经没有被他这样紧紧地拥抱了?
爱得越是深,越是让她无法舍弃这一切,只想这么抱着,即使海枯石烂,也不再分开了。
很自私的想法不是吗?明明已经没有资格拥有了,却还痴心妄想地索求着。
她,从被东方昊打入万劫不复深渊的那刻起,就注定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那个撒旦般的恶魔,残忍地剥夺了她爱赵凯晨的权利!
咬了咬牙,将两行清泪隐没,睁开眼睛,狠狠地推开赵凯晨紧拥的身体,一字一句地说:“凯晨,我们分手吧!”
心,却在此刻被生生撕裂成无数的碎片,散落无声……
赵凯晨震惊地瞪大眼睛,惊慌失措地拉起夏郁薰的手:“薰儿,你说什么?你刚刚是在开玩笑的对不对?”
“凯晨,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要和你分手!”夏郁薰抑制住心口的剧烈的抽痛,抽开手决然地看着他。
“为什么?薰儿,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赵凯晨痛心地低吼起来。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觉得累了!”夏郁薰转过脸,不去看赵凯晨痛苦的表情。
“薰儿,你是怪我没有和你一起回国照顾你父亲吗?好,我马上休学回国,好不好?”赵凯晨抓过夏郁薰的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着,几近恳求地说。
他爱她,疯狂的爱着,从他第一眼看见她,就知道她会是自己今生的唯一。
有些人,有些事,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相知相许,如果生命中没有了她,那他灵魂的归属何在,生命的意义又何在?
“没用的,我对你的感情已经淡了。”夏郁薰再次抽回手,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不是她的感情淡了,而是桃花依旧,人面全非了。
“薰儿,不要离开我,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赵凯晨一把揽过夏郁薰娇小的身子,用力地抱着,仿佛下一秒,她就会化成一抹泡影,永远消失在眼际。
“对不起,我不爱你了。你刚才也看到了,我现在是东方昊的未婚妻,我爱的是他!”夏郁薰强忍着酸涩的眼眶,极力阻止着眼泪的肆虐。
“不,你在骗我,一定是东方昊威胁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啊!我不相信你已经不爱我了,如果你不爱我,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赵凯晨摇着头,扳过夏郁薰的肩膀,清朗俊逸的五官深深地纠结在一起。
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就在刚刚,他分明还清楚的看见隐藏在她眼底的深深眷恋。
他不相信,两年的感情会这么轻易地就结束了,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说分手就分手。
他了解夏郁薰,她对他的爱绝不会比他的少!
东方昊到地对她做了什么?她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会提出和他分手的,绝对不可能是那一句苍白得毫无任何说服力的“不爱他了”!
“放我走吧,忘了我,重新找一个爱你的人,不要再来找我了。”夏郁薰挣脱赵凯晨的怀抱,匆匆拉开洗手间的门,落荒而逃。
洗手间的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夏郁薰快步下了楼,奔向一楼的拐角处,身子一软,斜倚在墙上,无边的痛苦像乌云压顶般笼罩了她。
背靠着墙壁,夏郁薰无力地跌在地上,刚才强制住的眼泪顷刻泛滥成灾,她喃喃自语:“凯晨,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想伤害他的,他是她这辈子愿意用生命去爱的男人,曾经偷偷地在心里设想过无数种和他在一起的幸福生活,他们温暖的小窝,漂亮的花园,还有可爱的孩子……
可所有的一切,终究不过是她这辈子一个遥不可及的梦,甚至在梦中也无法奢望再拥有的甜蜜……
夏郁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座位的,感觉一双脚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人群中有人同她打招呼说了什么,她也完全没有听到,直到耳边传来闻静尖锐响亮的声音。
“喂,你要去哪儿?”
她这才蓦然惊觉,原来自己已经将手袋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攥的死紧的手心里早就汗湿一片,她怔了会儿,然后说:“我不舒服,想回家。”
闻静鄙夷的说道:“早知道这样,你就不该来,碍手碍脚的,还惹人讨厌!”
夏郁薰低下头,听着她尖酸刻薄的语言,竟然没有半点儿生气,挑了一条不太显眼的路线悄悄退出会场。
觥筹交错中,东方昊在众人的簇拥下如王者般的存在着,看似闲云流水般漫不经心,却在那道纤细的影子消失时有半刻的蹙眉。
这个女人,她要去哪里?
……
夏郁薰出了门,站在台阶下面打车,月光如水般的倾泄在她一身素色的小礼服上。夜晚的出租车不太好打,她在风中站了好一会儿,不停地搓着双手。
随着一声尖细的刹车声传来,一辆招摇的红色跑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美女,屁股好翘啊,胸部好挺啊,摸起来一定很舒服吧,床上功夫也不错吧?哈哈哈……”跑车里,一个歪戴着鸭舌帽的陌生男人色咪咪的盯着夏郁薰的身材,吹着口哨狂笑。
夏郁薰红着脸向迎面而来的一辆出租车招手,车停了下来,她立刻钻进车里,本来就很累,更懒得理会这种地痞。
而不远处的东方昊拿着手机,拍下了那个男人的照片,然后拨通了电话。
“栾震,一会儿我传给你一张照片,这个人,我要他……”这种小地痞,他懒得亲自动手,但,敢觊觎他女人的人,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是,撒旦。”栾震在电话那头应道。
闻静的眼里只有东方昊,而东方昊的眼里只有夏郁薰。
此时,却没人注意到冷寒冰,她早已不知去向。
……
沈傲天漫步在沙滩上,即便夜幕降临,海面上,像是敲碎了一海的玻璃屑,反射着点点光华,亮晶晶的,闪熠熠的,明晃晃的,炫耀得令人睁不开眼睛。
沈傲天敞着夹克,迎着那带着咸味的海风,无意识的在海滩上走着。低着头,他看着自己在沙上留下的足迹,那单调的,清晰的,孤独的一行足迹。他微蹙着眉梢,陷在某种若有所待的沉思中……
十二月的末梢,天气带着浓烈的凉意,海边的风,吹扑在人身上,是凉飕飕的。这种季节,海边总是静悄悄的。不像夏天,这儿会充满了弄潮的孩子们,追逐嬉笑的少男少女,以及拾贝壳的,打水战的,又叫又闹的顽童们。夏季,这儿是孩子们的天堂。
而现在,海边却阒无一人,只有他在这儿默默凭吊。他数着自己的脚印,带着份寥落的、萧索的、酸楚的感觉。
在海湾的另一边,就是渔船出海及归航的所在,码头上永远热闹喧哗。而海湾的这一边,绵亘着沙滩与岩石,顺着海岸走,似乎可以走到世界的尽头。
他曾经走过,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从日出走到日落……
只是,那时候,印在沙滩上的足迹不是他一个人的,另一对细小的脚印总是追随在他身边,一路追随到世界的尽头。
而今,那对脚印呢?
他一凛,心头似乎被针刺了一下,抬起头来,他看着那海边耸立的岩石,那些巨大的石块,被海浪日夜扑打,被海风朝夕侵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挫磨成了不同的形状,有的像恐龙,有的像老鹰,有的像张牙舞爪的怪兽,也有的平坦光滑如一片石板。
小时候,这儿是捉迷藏的好地方,只要躲进这些石堆里,好几小时都可以不被发现,当你渴望孤独的时候,这儿也是隐藏住自己的最佳隐避所。
他曾经隐藏过,在那些巨石与巨石之间,有个仅可容人的狭小石缝,缝后有个小小的石洞,他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鹰巢”,因为这洞的上面,就是那块直耸入云、状若老鹰的巨岩。
这石洞是他的秘密,全世界,只有另外一个人会在这石洞里找到他。
他心底的刺痛在扩大,扩大成了一片迷惘的、怆恻的情绪。不由自主的,他背向海洋,往内陆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熟悉的走往那个方向——那片稀疏的防风林。防风林在海滩的外围,由许多像松树般的树木造成的。
小时候总是疑惑,沙地上怎能长出松树?他以为松树是属于高山峻岭的。长大后,才知道这些并非松树,而是一种名叫木麻黄的植物。
走进树林,他再深入了几百公尺,地上仍然是软软的细沙,沙上躺着一些无人注意的、像松果般的果实,他弯腰拾起了一枚。
多年前,他也曾在这树林中游荡。
他直起身子,耳边似乎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在说:“我捡到一只小麻雀,它不会飞了。”
他猛的一惊,抬起头来,四面没有一个人影。阳光穿过树隙,在四周投下许多树木的阴影。
他深吸了口气,小麻雀,是的,那是只不会飞的小麻雀,他似乎感到一只小手把麻雀放进他的手中。
“你会治好它,是不是?”
于是,他带走了那只小麻雀,只为了那个信赖的声音。一星期以后,小麻雀长成了,他们把它带回林中,望着它振翅飞去。那是他和她第一件共有的东西,共有的希望,共有的祝福,和共有的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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