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二卷]
第9节第六十一章看在这一吻的份上
夜幕缓缓降下,会馆内各种华丽的装饰灯亮起,流光溢彩,令满天的繁星黯然失色,会馆上千平米的专用酒会场地内灯火辉煌。
此刻,在乐队弹奏下,优雅的舞曲飘散在每一个角落。会场中宽阔的舞池内,几对男女翩翩起舞,舞姿华美。
宾客们各个气质不凡,谈吐优雅,有的在小声交谈着,有的不时发出酒杯轻碰声。
事业有成的男士们,几乎都携带女伴出席,男女比列接近一比一。香衣靓影,美酒佳肴,歌舞升华。
一时间,整个酒会又成了时装展示会,群芳争艳的斗场。
然而,冷寒冰却远离那斗场,只是静静地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休息,因为宾客已经来得差不多了,所以这里过往的人并不多。
脱下右脚的一只高跟鞋,看了看已经被磨破皮的脚后跟,她不禁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还是不适合这种华丽的打扮。习惯了平底鞋的舒适,突兀的高跟鞋让她的脚很吃不消。
“小姐,您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到三楼的房间休息一下?”一名服务生走过来,微笑着礼貌的说道。
“是有点儿累了。”冷寒冰见服务生走过来,含羞的赶忙穿上高跟鞋,说道,“三楼有休息室吗?”
“嗯,上了三楼左转就是了。”服务生答道。
“哦,好,谢谢你。”
“不客气。”语毕,服务生便转身离开了。
冷寒冰寻思着,自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脱鞋子,终究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是自己的脚实在需要放松一下。
于是,她站起身来,忍着脚上传来的疼痛,向楼梯口走去。
上了三楼,向左转,果然看到门上有着“贵宾休息室“的醒目标志。
她推开其中一间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按了下墙壁上的开关,室内的灯倏地亮了起来,玄白了整个房间。
皮包往沙发上一丢,她迅速脱下高跟鞋,赤着脚正准备坐下来。
此时,室内的灯忽的全部熄灭,敏锐的她警觉到一股异样的存在感,反射性地去抓皮包,想拿皮包里的手枪。
她相信自己的速度是够快的了,但对方比她更快。
“别动。”
一道男性的声音响起,她不禁讶异,来者何人?
虽然黑暗中她看不到对方,却清楚的知道对方对她的位置了若指掌,并将枪口对准了她的心脏部位。
该死!对方何时进来的?她居然没有察觉到!
“你是谁?”
“来取你性命的人。”
“我们有仇?”
“没有。”
“那为何要杀我?”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又一个杀手!
这半年内已是第五个了,不过眼前的这个,似乎很难搞定,她想着脱困的方法。
对方似乎并不打算立即杀她,只是静静地观察,这或许给了她一丝机会改变目前的劣势。
“能让我先穿上鞋子吗?”她故做哀求状,借以降低对方的戒心。
对方默不作声,似乎看出了她想借着声音来辨别对方位置的计谋。
她伸手探向身旁的皮包,黑暗中传来扣扳机的声音令她心惊,随即停止了动作。
一句低沉的男音传来:“不用费心去拿你的枪了。”
语气虽平淡却飘着一股沉稳内敛的气息,内行人一听就知道是个高手。
这下子冷寒冰可说是由背脊凉到了头顶,对方是何方高手?居然知道她的包里有枪。
对方看透了她的心意,而她却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难道今晚,她的劫数到了?
“脱掉礼服。”男子冷冷的命令道。
什……什么?让她脱掉礼服!
冷寒冰惊愕的瞪大双眸。
“快点儿,难道要我帮你脱吗?”黑暗中,男子轻轻一勾唇。
冷寒冰无奈的颤抖着轻轻解开礼服的扣子,露出了薄薄的抹胸,白皙赛雪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全部脱掉。”男子附加道。
冷寒冰紧紧闭上双眼,心一横,咬牙解开抹胸,柔软娇嫩的蓓蕾挺翘着,再缓缓褪去仅存的底裤,一片小森林就这样暴露无余。
“退到阳台。”男子的嘴边勾起一抹邪笑,低沉地命令道,语气存着不容对方反抗的坚定。
冷寒冰轻移步伐,一步一步退向阳台,皎洁的月光投射在她晶莹剔透的肌肤上,赤裸性感的身子,让黑暗中的男子可以将她从头到脚,一览无余。
对方存心给她难堪!
她隐忍心中的怒气,发誓绝不会像个娇弱无助的女人一般,害怕地躲避遮掩或哭泣求饶,天生傲骨的个性只会让她在这时更加冷静自若,如果对方有进一步逾距的动作,她发誓绝对让他生不如死。
男子缓缓移步前进,摘下墨镜露出精湛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透澈炯亮,有股逼视的力量直射向她。
她冷凝冰酷的眼对上他的,她在明、他在暗,仅隔五步的距离相对,她凝气于手掌,只要对方再靠近一步,她就马上攻击他的要害,这股杀气她相信已经传给了对方。
男子抿出一抹傲慢的微笑,出乎意料地,他上前露出全身的破绽,在她出手攻击他的瞬间,他更快地制伏她的手,把她拉向黑暗中,突如其来地掠夺侵入她的唇。
她发誓她恨不得咬断对方的舌,但早已被这杀手看出,一阵酥麻感让她使不出力,对方竟压住了她颈后的穴道,恣意品尝她唇瓣里的馨香,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纤纤玉体缚于怀抱之中不得动弹。
这是莫大的羞辱!
居然连挣扎都无法做到,莫非她即将失身不成?
但是接下来的戏码并没有如她所料地演下去。
男子移到她耳边鼻息轻吐:“看在这一吻的份上,我现在不杀你,但下次见面可不一定了。”
说完,立即如一阵轻烟消失无踪,情况变化之快连她都来不及反应,全身柔软无力地跌坐在地毯上。
回神时却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已罩着礼服,难道是那个杀手临走时罩在她身上的?
怎么可能!
她甩掉这无稽的想法,抚平胸口的惊悸,她知道自己遇到了高手,却不懂为何那杀手吻了她却没有进一步非礼她,明明可以立即杀掉她却放过了她。
他说,看在刚才那一吻的份上……
混蛋!她居然就这样被夺去一吻,真想宰了他!
穿上衣服,她看向穿衣镜中的自己,抚摸着被吻得有些肿胀的唇瓣。
真是狼狈!她狠狠地骂着自己,这谜一样的男人究竟想干什么?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她警惕的注视着门口。
“冷小姐,您在里面吗?”
是栾震,她放松的吁了口气。
“我有点儿累了,在休息。”她回应道。
“撒旦找不到您很担心,您没事就好,我这就去告诉撒旦,您在休息。”说完,栾震便转身离开下了楼。
东方昊会担心她?呵呵……
冷寒冰不禁自嘲的苦笑了下。
东方昊在意的应该是夏郁薰才对,怎么可能是自己呢?
他只不过把自己当妹妹罢了!
从东方昊把夏郁薰留下来的那一刻起,她就隐隐的感到了不安,随着他们朝夕相处,东方昊对夏郁薰的感情日益加深……
虽说他们二人当局者迷,但是他这个旁观者却是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艾雪依去世后,便再没有看到东方昊在意过任何女人,直到夏郁薰的出现……
刚刚酒会上,东方昊已经公开声明夏郁薰是他的未婚妻,以及表现出对她的袒护,足见他对她有多重视。
虽然他对她的认可,仅仅缘于那份契约,但是,原本计划好的一切,似乎在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而自己苦恋东方昊这么多年,又算什么呢?
冷寒冰坐在沙发里,合上双眼静静地沉思着,一滴晶莹的泪珠自眼角边无声无息的滑落。
……
深夜,夜雾低垂,天光翳翳,雾气揉和着夜色,那样暗沉沉,又那样灰蒙蒙。
出租车在东方宅邸的大门前停下,夏郁薰付钱下了车,按了门外的电子铃,王妈看到显示屏上是夏郁薰的身影,赶忙按了开门键,铁门自动打开,夏郁薰走了进去,沿着小径走进了别墅内。
“夏小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少爷、冷小姐和闻小姐呢?”王妈看到夏郁薰的神情落寞,又赶忙询问道,“夏小姐,你的气色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儿累了。”夏郁薰轻描淡写的回应道。
“阿莲,阿莲,”王妈喊着阿莲,“赶紧扶夏小姐回房歇息。”
“不用扶,我没事。”夏郁薰看到阿莲从餐厅奔出来,赶忙说道。
“真的不用吗?”阿莲见夏郁薰的脸色甚是苍白,急切的问道。
“真的不用,阿莲,你忙你的吧。”
见夏郁薰坚持自己回房,阿莲便不再搀扶。
“哦,对了,夏小姐,今天我买了十一朵玫瑰,插在花瓶里,摆在你的梳妆台上了。”阿莲朝夏郁薰笑着说道。
“十一朵玫瑰?”夏郁薰微微震动了下。
“对,十一朵玫瑰,代表一生一世,一心一意。”阿莲真诚的说道。
是啊!十一朵玫瑰代表一生一世,一心一意!凯晨也这么对她说过。
情人节那天,赵凯晨曾经手捧十一朵玫瑰,站在加州大学附近她租住的小屋外,在凛冽的寒风中从清晨站到日暮,只为等到她回来,送给她。
那是她第一次收到玫瑰花,既兴奋又激动,于是他们紧紧相拥,热切的亲吻着彼此,那个吻亦是她人生中最甜蜜的初吻……“谢谢你,阿莲,我这就回房去,看看我的玫瑰花。”夏郁薰向阿莲投以感激地微笑,径直朝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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