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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妻,吃你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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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一百零三章做梦的年龄
    [第2章第二卷]

    第51节第一百零三章做梦的年龄

    晚上,夏郁薰失眠了,似乎没有东方昊在身边,她反而不习惯。

    躺在床上,她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她用各种方法催眠自己,但是,仍然无法入睡。

    于是,扭亮了床头柜上的小灯,她拿出了那本《安娜·卡列尼娜》,随便翻开,跳入眼帘的是艾雪依清秀而略带潦草的字迹:“如果真有那么恐怖的一天,东东会怎么样?我自己死亦无关。但是,东东,东东啊!好上帝,假若真有那么一天,照顾东东吧!让他有勇气活下去!让他能继续欢笑,能再找到幸福……”

    她慨叹了一声,抛开了那本书,披上一件晨衣,走到窗前,窗外,皓月当空,月色凉凉的照着窗子,梅花淡淡的香气散布在空气中,有股诱惑的味道。

    她拉开房门走出去,沿着走廊,轻轻的向走廊的尽头走,那儿有一道玻璃门,通往阳台。

    把手扶在玻璃门的扶手上,她怔了怔,阳台的栏杆边,有个人倚在那儿,有一点儿烟蒂上的火光闪烁在夜色里。

    是东方昊?推开门,她走了出去,那个人斜靠着,修长的身子,长长的腿,他一动也不动。

    当她走近他的时候,他静静的开了口:“晚上的空气真好,是不是?”

    她听出来了,是东方昊,他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是的,”她深吸了口气,“有花香。”

    弯腰伏在栏杆上,她望着那浴在月光下的花园,又抬头看看那半轮明月,“小时候,我总相信有某个夜晚,月亮上会垂下银色的梯子,有个好仙女会从月亮里走下来,带给我许多东西,实现我的愿望。”

    “是吗?”他吸着烟,说道,“那时候,你的愿望是什么?”

    “愿望被爱,”她微笑着说道,“被所有的人喜爱,愿望有成群的朋友,而每个朋友都爱我。”

    “呵呵……你真贪心!你的愿望可真不小!”

    “是的,确实不小,”她望着月亮,“到现在,这好仙女还没有下来呢!”

    “你怎么知道?”他说,“说不定她已经下来了。”

    “啊?”夏郁薰望着东方昊,夜色里,他的脸半明半暗,变得异常柔和,“如果她下来了,她是为别人下来的。有些人天生惹人喜爱,而我却不讨人喜欢。”

    “你的傲气和自尊,是你最大的阻碍。”他说。

    “你又何尝不是?”她说,月光使她胆大。

    一阵沉默,然后,他笑了。

    “或许,我们都该撇开一些障碍。”他说。

    她不语,但是,感到莫名其妙的心跳。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衡量不出。

    他也不再说话,好一会儿,他才又慢吞吞的开了口:“陪我聊会儿,好吗?”

    “好啊,反正我也睡不着,你想聊什么?”

    “聊聊你吧。”

    “聊我?我有什么好聊的?”

    “你从小没有兄弟姐妹?”

    “没有。”

    “十岁丧母?”

    “是的。”

    “那么,你也尝过孤独,也领略过那种被压迫着的寂寞,和想闯出去,想挣扎、呐喊的滋味。”

    “是的,是的,是的。”她一叠连声的说,“你也是这样的吗?”

    “我是独生子,母亲在我十五岁那年去世了,之后父亲便离开家,长年在外,很少回来。”

    “你的年少时光里也没有欢笑吗?”

    “只有孤独、死亡和悲哀,稍大一点儿,压在肩膀上的就是责任,但是,人的一生总是必须忘记许多事,这些都是该忘的!”

    “可悲的是,该忘的都是我们忘不了的,而被我们遗忘的那些,都是在生命里留不下痕迹的东西。”

    他望着她,他的眼睛在夜色里发着光。

    “你的话超过了你的年龄。”

    “我的年龄该说些什么话呢?”

    “梦话,这是做梦的年龄。”

    “你像我这样的年龄,就在做梦吗?”

    “不,那时祖父正病着,父亲又在异国他乡,我肩负的是整个家族的重任,念书,管理公司,领导青龙帮,我太忙,没有时间做梦。”

    “当你有时间做梦的时候,你做了吗?”

    “做了,”他咬咬牙,脸上的线条突然僵硬了,“一个很美丽的梦,像晚霞一样,美得迷人,幻灭得也快,接踵而来的,就是黑夜。”

    “你是指雪依吗?”夏郁薰冲口而出

    东方昊猛的一震,仿佛烟蒂烧到了手指,迅速的掉过头来,他的眼睛狠狠的盯着她。

    此刻,那好心的小仙女又回到月亮里去了。

    他的声音冷冰冰而又怒冲冲:“别去追问你不该知道的事情,夏郁薰,你未免太越权了!”

    她的心发冷,寒气从月色里传来,从花香里传来,从她脚下的磨石子地上传来。

    她挺直了身子,声音尖刻而生硬:“我会记住你的提醒,也会记住我自己的身份。”

    她的话说得很快,说完,就及时离开了那座阳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她更加睡不着了,坐在窗前的椅子里,用手捧着下颌。

    见什么鬼?她会一直留在这个地方?是什么命运把她带到这里来的?

    床头的灯光幽幽暗暗的,她就这样坐着,冥想着。

    西门楚倚着玻璃窗站着,他已经不知道这样站了多久,眼光迷迷蒙蒙的停留在窗外的云天深处。

    云层是低沉而厚重的,冬季的天空,总有那么一股萧瑟和苍茫的意味。

    或者,与冬季无关,与云层无关,萧瑟的是他的情绪。

    是的,自从早上到办公室,秘书小姐递给他那封简短的来信之后,他的情绪就乱了。

    他觉得自己像个正在冬眠的昆虫,忽然被一根尖锐的针所刺醒,虽然惊觉而刺痛,却更深的想把自己蜷缩起来。

    那封信,白色的信封,纯白镶金边的信纸,信纸的一角,印着一个黑色的小天使。他从没看过如此别致而讲究的信笺。

    信上,却只有寥寥几个字:“我已抵达滨城,今日上午十点来看你。以萱”

    这封信是算好了在今晨寄到。

    他看看表,一个早上,这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看表:九点八分二十五秒!

    期待中的时间,总是缓慢而沉滞。

    期待?自己真的在期待吗?不是想逃避吗?如果要逃避,还来得及。但,为什么要逃避呢?没有逃避她的理由。

    何以萱,这个名字在他的心底重复过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

    何以萱,他以为她已经对过去释怀了,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不会再踏上这片伤心之地,而她,却不声不响的来了。

    既没有事先通知他,也没告诉他她的地址及一切,仅仅一句“我已抵达滨城”,就这么简单。

    她来了!就她一个人吗?但,管她是一个人或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反正来了!

    他立即就要和她面对面了——何以萱,一个陌生的女孩。

    陌生?真的陌生吗?他瞪视着窗外的薄雾浓云,心脏就陡的沉入一个冰冷的、深暗的、黝黑的深海里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个暗沉沉的深海里浮游了多久,蓦然间,敲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像轰雷似的把他震醒,他的心猛跳起来,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而不稳定的响着:“进来!”

    门开了,他定睛看去,心情一宽,浑身的肌肉又都松弛了。门外没有陌生女人,没有何以萱,没有深海里的幽灵,而是笑容可掬的秘书小姐。

    她捧着一大叠文件,口齿伶俐的汇报着工作计划化以及进展。

    听她一连串的报告,西门楚的脑子里却是空荡荡的,他捉不住她的音浪,盛不下她的报告。

    他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温和的说:“好吧,把文件放在桌上,我慢慢看!”

    秘书小姐把文件送到桌上,对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闪动着灵活的眼珠,又很负责任的叮嘱着说:“每个部门都在催,说是十万火急哟!”

    十万火急?人生怎么会有那么多十万火急的事呢?他不由自主的蹙紧了眉。

    秘书小姐识相的转过身子,往门口走去,到了门口,她忽然又回过头来,很快的说了几句:“还有件很重要的事,那首《雪天使》的歌词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里了,不知道您看了没有?安迪那边正在等您的回话。”

    雪天使!他的脑海中像有一道电光闪过。

    雪天使!这名字如此特别,如此熟悉,如此蓦然牵动了他的神经!

    他飞快的冲到桌边去,急促的按了下电脑的开机键,屏幕瞬间开启。

    他跌坐在桌前的皮椅里,迫不及待的把笔记本电脑拉到眼前。

    秘书小姐轻悄的走了出去,又轻悄的带上了房门,他浑然不觉,只是探索似的望着那已经打开的电子邮箱。

    邮件里有音乐工作室的审核记录,这是经过三位音乐制作人分别看过后才送给他决定的,那审核记录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些意见。

    他略过了这一页,望着标题下词作者的名字——雪天使。

    依然是雪天使,词作者的名字与歌曲的名字都是雪天使。

    雪天使,一个圣洁高雅的名字。

    他看着那几句句歌词:“当雪花在窗棂上轻敲,当夜幕把大地笼罩,我从寂寞中醒来,雪天使在窗外对我微笑……”

    他凝视着这几句话,不知怎的,有股凉意冷飕飕的爬上了他的背脊。有好长的一段时间,他觉得脑袋里是一片空白和麻木。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是怎样进来的,他完全没有听到开门和走动的声音。

    只是,忽然间,他抬起头来,就发现她已经站在他的桌子前面了。

    他睁大了眼睛,瞪视着她,不信任似的望着面前这个亭亭玉立的人影,不用介绍,不用说任何一句话,他知道她是谁——何以萱,或者,不是何以萱,而是雪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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