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二卷]
第63节第一百一十五章是他西门楚的菜
痛,是西门楚唯一的感觉。
像是走了一趟地狱的烈火殿,全身的灼痛仿佛有把火在心底烧着,让他渴望有一池清泉能扑灭看不见的热源,减轻那一份疼痛。
在黑暗中走了许久,似梦似幻里他听见一道不甚客气的女音在指责他要死不活,叫他有股想揪住她一顿痛骂的冲动。
可是声音总是来去匆匆,从来不曾久留地吊人胃口,影响他的情绪,女人不该在他面前放肆,蝼蚁般的生命只配在两指间捏碎。
她又来喳呼了,怪他活得太长寿,好歹施惠棺材店的老板,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拖连累人受罪。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要他白虎堂堂主去死,她真是活腻了不知地狱有几层,不抓她下去瞧瞧有违他夜叉的狂虐,女人只能成为男人的猎物,不配开口说人话。
是开门声,没他的允许擅自离开,她的确胆大妄为,他要教训她,女人的服从是天性,她休想有自己的意识。
刺目的光线跃入徐徐张开的眼中,他逼迫自己去适应骤然感受的日光,看着深蓝色的天花板证明他躺在床上,飘动的窗帘染上一层淡淡金光。
“啊!该死!”
刚要翻身下床,胸前传来剧烈的拍痛,连带着身体其他部位也跟着痛了起来。
他想起中弹前遭受的背叛,齐菲娜串通他堂中某人出卖了他,欺瞒他事实真相地引诱他步入陷耕,没想到她竟然心如蛇蝎,他真是小看她了!
女人之于他是一件件可以替换的衣服,他从不在女人身上用心,保存期限不超过三个月。
可他为她开了先例……
“呦,恭喜你由鬼门关前凯旋归来,没想到你死里逃生的第一句话是该死,看来是不该救你。”瞧他狼狈的模样,应该拍照存证。
“是你救了我?”讨厌的家伙,他最不想欠的就是他幻影的人情。
这人会为此念上十年八年,至死不休地要他牢牢记在心上,不可遗忘。
幻影见他臭着一张脸,便哈哈大笑:“很遗憾不是我。”
因为他又不是医生,帮不了他。
“我以为我死定了。”松了一口气,西门楚面泛阴冷的傲气。
“我也当你救不活,打算在你坟前负荆请罪。”三更半夜上哪找医生,一些知名外科医生不会在夜晚接下棘手病患。
那天的情况相当危急,将他由水中拉起时已无生息,他必须立即施以人工呼吸,那宝贵的时间,费了五分钟才让他恢复心跳。
普通人遇上枪击是送往医院急救,而他的身份特殊不能惊动警方,故不得不把人带回白虎堂,再想办法和死神抢时间。
幻影运气好,四处瞎闯地找来正牌“外科”医生,精良的技术适时挽回濒临死亡的生命,虽然她的专长在另一领域。
不过救得回来就好,管他是外科、内科、神经科,一把解剖刀切的都是人肉,差别在于“硬”度问题。
“幻影,你笑话我死不成,是不是?”等他死了再来兴师问罪已经来不及了。
“堂主,这您可就有所不知了,那夜我可是为您敲遍各大名医的门,不过人缘不好,请不出敢为您动刀的医生。”每个人都怕死。
什么叫医德,由小事就能看大,昧着良心贪黑钱的人不少,真遇上事,桃李不同株,各自为政,绝不与黑道扯上一星半点儿关系。
也许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俘获一个不凡的女人来解救他黑暗心灵,叫人好生期待,正与邪的对抗是谁落于下风。
女人喔!有时比魔鬼还可怕!
“那么是谁救了我?”冷抽了口气,西门楚按住伤口调整坐姿。
“一个女人。”幻影故意端架子不言明,噙着笑意的嘴角纯粹是看笑话的心态。
“女人?!”浓眉高拢,西门楚的神情尽是不屑,“她是谁?”
“就一个女人嘛!”瞧他摆明了瞧不起女人,不整整他怎么过瘾?
“别在我面前耍幼稚的把戏,栾震呢?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一问他便知。
“哈,堂主你在昏迷中还能听出是栾震的声音,真是厉害!他出去处理一些事,问我比较快。”
“不搞鬼?”他怀疑的冷嗤表示不信任。
“天地良心呐!我几时唬弄过你,你精得要命!”大声喊冤的幻影“不小心”拍拍他肩膀,扯痛他胸前的伤口。
“你……”眼一沉,说不出的痛让他想杀人,“这笔账先记下。”
“哎呀!我好害怕,堂主要我卖身还债!”幻影一副小生怕怕地双手护胸,羞如小女人。
动不得气的西门楚以眼神冷冷瞪他:“装够小丑了吧?等我开间牛郎店,不忘找你去挂个头牌。”
“暴殄天物,你不准备留下来自己使用吗?看在老朋友份上给你打八折。”他勾起莲花指往他伤口一点。
“嗯!”闷哼一声,豆大的汗珠流下额,“你是存心的。”
“没错,可惜你没法子跳起来咬我一口。”欺负他要趁此时,等他康复了就没搞头了。
此刻他无法还手,捉弄起来大快人心,恶有恶报的时机到来了,不必担忧被打个半死。
“云破呢?被你毒死了?”可恶,他要尽快的复元,然后揍扁他不可一世的嘴脸。
似乎看穿他的心事,幻影讪笑地挪挪身子:“他去帮你查幕后主使者是谁,同样的事我们不希望重演。”
真让他吓到破胆,好几天阖不上眼。
“不会有第二次。”他阴鸷的眼闪着令人惊惧的杀意,“我躺了几天?”
“五天。”他唱戏般扳着手指,一根一根地数着像是在教白痴。
五天?!
“那个女人是谁?”
“你指的是哪个女人,没头没脑地谁猜得准。”他当真不知他问的是何人。
“你打的马虎眼还不够多吗?真要我揍你一拳才有记忆?”痛死也要踹他一脚。
幻影失笑地搓搓下巴:“别逞强呀!堂主,你想躺上半年好规避白虎堂的责任吗?”
“说。”西门楚受了伤还一样盛气凌人。
“齐菲娜的下落成谜,白虎堂所有属下暂时不行动,就等你一句话。”
“我说的不是她。”他差点儿忘了齐菲娜带给他的伤害,她是该死,可是他现在想起问的是……
“不是她还有谁……喔!你的救命恩人乔小姐呀!”这人打算以身相许还是恩将仇报?
一脸杀气。
“乔什么?”他要确定她是不是老要他早死早投胎的恶魔女。
幻影忍俊不已:“是兄弟才劝你一句,不知道她的全名,你会活得愉快些。”
“别打我听不懂的哑谜,快说名字。”西门楚语气坚决,表情冷竣。
“你刚清醒不宜接受太多的刺激,我怕你气得从床上蹦起来。”一命呜呼。
“女人都是一群低等的垃圾,我会为个女人气恼不休?”西门楚发出不齿的冷哼声。
“这个女人不同,她会让圣人跳墙,佛祖还俗,猫变狗性汪汪叫。”
“她很美?”西门楚的心底有一丝骚动,衣服不嫌多,他刚丢掉一件春衣。
“美不美见仁见智,她的姿色是数上品,个性更是一绝。”足以逼疯所有人。
她勾引起他的兴趣。
“你准备和我兜多久的圈子才肯透露?”
“先说好,你不能拿我出气,人是云破找来的,我是旁观者。”因此无罪。
“幻影……”他恼怒的瞪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要他好看。
“好吧,我告诉你,她叫乔珞琪。”
“乔珞琪?古怪的名字,谁家的父母会为儿女取这样的名字……你再说一遍她的名字。”他相信有人的皮该剥了。
“乔珞琪,很熟的名字是不是?”他应该不陌生,两年前他手下的一员大将就因她被判处死刑。
而且是罪证确凿,无从翻案,毛发及DNA比对皆无误,一审定识。
“我要宰了她!”西门楚果真气恼地发出狂吼声,震动了胸腔痛不可遏。
“她救了你,你不能杀她。”早说了他会激动,不听忠言。
病死是命,谁叫他忘恩负义,老天在罚他。
“她在哪里?”西门楚的眼中燃起巨大火焰,似乎要吞噬大地。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喏,门边的那位美人儿不就是你的再生父母。”
他倏地转过头一吼:“你给我过来……”
她是乔珞琪?
“原来你还没死啊,我当是谁家的狗儿在叫春,有气无力。”真可惜,祸害不死。
“你……”
“看来我做的纸寿衣你暂时用不着,改明儿再烧给你穿。”乔珞琪清冷的捋了捋长发,打开窗户让风灌进来。
男人,远古世纪就该绝种的生物,她乔珞琪才不会把这种生物放在眼里!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女人该卑微地向男人屈膝乞怜。”西门楚觉得受骗了,想像中的乔珞琪该是一丝不苟的老处女,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而不是眼前这个活泼清丽的女孩。
这小萝莉,是他西门楚的菜!
扬手一握,乔珞琪任由长发随风轻扬:“西门先生,你还活在裹小脚的年代吗?”
“你是什么表情,敢怀疑我精神错乱?”那是同情,以及怜悯。
“不好意思,你误解了我的表情,我是肯定你投错胎,走错了朝代,贝、勒、爷。”她的口气不带一分亵渎,但是听来就是刺耳。
“噗……”忍不住的笑声由“路人甲”幻影口中逸出,那一句“贝勒爷”叫得多妙,恰到好处。
“未受教化的小女人,你欠缺男人的铁鞭伺候。”就跟马一样不驯不乖顺。
乔珞琪特意往他胯下一瞄:“真不巧,你的铁鞭生锈了,不磨上一两个月派不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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