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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孤男寡女
“默生,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杨芊雪从没像现在这样害怕失去杜默生,她的脑子里有一些片断闪过,她一个人坐在海边,不知道为什么而哭,然后有个人拉着她的手说:“马上要下雨了,我们回家吧。”
那是个陌生的面孔,他执意要带她回家,她害怕,不想跟他走,可是那个人却还是把她强制性的抱回了家……
这些零星的片断,让她更加抱紧了面前的男人,越抱紧他,心里就越踏实,可是只要稍微松开一点点,心马上就要慌的死掉了。
“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
她语无伦次的呓语,杜默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冰冷,不住的颤抖,他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怕,我不走,我在这里。”
这句话明明是对杨芊雪说的,可晚心却觉得,也是在说给她听。
他已经说了他不走,自己站在这里,只会是一个笑话,她揉了揉酸涩的双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往门外走。
快要走到门口,杜默生突然说一句:“晚心,她现在很无助,我只是安抚她一会。”
这像是解释,却又不像,杜默生或许是怕她多想,又或许是想证明,他并不是因为还爱着杨芊雪,所以才留在这里。
晚心没有回应,静静的带上了房门。
她黯然的背影在漆黑的走廊里显得异常落寞,躲在门缝里的欧阳枫得意的笑了,看到那个像刺猬一样何晚心失魂落魄,他比什么都开心。
“我说你这人缺不缺德!你怎么尽干这些不道德的事!”
费少城也看到了晚心独自回房间的身影,他莫名的就觉得心痛,猛一下推开欧阳枫,愤怒的回了自己房间。
晚心回去后便再也没睡着,她脑子里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像雪花一样飘来飘去,杜默生会不会吻杨芊雪?杨芊雪会不会主动吻他?孤男寡女会不会因为一时情难自持而……
不敢再往下想了,也许此刻她需要用一种极端冷静的方法来打消这些念头,逼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出房间,独自一人来到船尾,此时雨已经小了许多,但若一个人站的久了,必然还是会淋的湿透全身。
淋吧,这就是一种极端的冷静方法,让冰冷的雨水克制住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让自己尽快平静,尽快走出煎熬的困境。
她站了很久,心越来越冷,不是因为风吹雨打,而是因为杜默生还在杨芊雪那里,如果他不在那里,就一定会发现她不见了,那么,他肯定会出来找她,她就不用站在这里这么久。
双腿早已经麻木,身体也慢慢僵硬,这时,一把雨伞挡在她的头顶,她惊诧又惊喜的回过头,却在看到身后的人时,再次掉进了冰冷的世界。
“少城,你怎么还没睡?”
她沙哑的问了声,又把身上转了回去,继续面朝大海。
“你站在这里,我怎么睡得着?”
他随口说,见晚心疑惑的睨向他,又换了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说:“开玩笑的。”
“跟生哥吵架了?”
费少城站到她身旁,明知故问了一句。
“没有。”
“其实……我都看到了。”
晚心咬了咬唇:“看到什么了?”
“你为什么难过,我都看到了。”
“这么说,欧阳枫也看到了?”她嘴唇咬的快要出血。
“恩,本来我是想去看看芊雪的,只是……”
费少城颇为难的开不了口,其实他不说,晚心也知道。
“没关系,我早就料到了,你们的房间都离她的近,可是只有杜默生一个人跑去了,这只能说明,你们不是没听到,只是不肯去。”
“不是我不肯去,晚心你别误会,我真没想过要伤害你!”
这是费少城第一次没有喊嫂子,而是叫她晚心。
“没事,我明白,不怪你,也不怪欧阳。”
她淡淡的凝视着远处的海面:“如果他要去,谁也拦不住,如果他不留,谁留也没用。”
“你别生气,欧阳没有坏心,他就是太执拗,总觉得你嫁给生哥是有目地的,他这个人……”
费少城替欧阳枫解释,可晚心却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所以我说不怪欧阳,他的有意之举,只是让我们都看清一些事实,爱情如果够坚贞,谁也摧毁不了。”
晚心用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身体忍不住冻的有些颤抖,费少城赶紧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关切的说:“你身上衣服都湿了,快回房间吧。”
“没事,我想好好静静,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费少城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离开,他撑着一把伞,替她挡着零星小雨,时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身边这个女人。
她低着头,看着眼皮底下的海水,即使没有月光的陪衬,也没有灯光的照耀,可是那清淡的容颜依然可以令人砰然心动,费少城凝视着她,渐渐有些失神。
“你不用这样盯着我,我又不会想不开。”
晚心一扭头,就看到他在打量自己,顿时别扭的把披在身上的衣服递给他。
“你穿着,太冷了。”
费少城固执的把衣服又重新披在她身上,随意说:“你表面上看似聪明,其实笨的要死,以为这样糟蹋自己是对的吗?人首先要学会爱自己,才会被别人爱,如果连自己都不珍惜自己,又怎么能奢望别人珍惜?”
他这一番话说的晚心差点落泪,她鼻子一酸,哽咽道:“少城,谢谢你,很少会有人跟我说这样的话。”
费少城笑笑,意味深长的说:“我可不会随便跟女人说这些至理名言,所以既然跟你说了,你就得好好记着。”
晚心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淡淡的问:“欧阳枫很讨厌我,你难道不讨厌吗?”
在她的印象里,讨厌她的人远比喜欢她的人要多的多……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你这个好的女人,讨厌你就是傻瓜。”
“你觉得我好?”她挺诧异。
“恩,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
晚心尴尬的笑笑:“你别开玩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好?只有两个生活在一起的人,才会知道对方好。”
“一个人的好很多方面可以体现,不一定非要生活在一起才能发觉,有些人生活了也一辈子,也不见得就能看到对方的好,我觉得你好,是因为你有主见,有个性,有自己独特的爱情观,你虽然贫穷,可你的精神富有,你面对别人的挑衅或偏见,总是能给自己找到退路,骄傲的转身,这种骄傲,不是每个女人都有,也不是每个女人都可以像你一样,明白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能将就什么,不能将就什么……”
“够了。”晚心惊慌的打断,她突然觉得,费少城对她了解的太多了。
“你敢爱敢恨,你在爱情面前不虚伪不做作,对你好的人你加倍对他好,对你不好的人,你也从不刻意去讨好……”
“不要说了!”
晚心赶紧从他的伞下躲了出来,她冷冷的凝视着费少城,轻声说:“你不需要把我分析的那么透彻,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没你说的那么与众不同。”
“是,你很平凡,可我就喜欢你这种平凡的女人。”
这一句话像一记炸雷腾空响起,晚心被炸的愣住了,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会听到这么不该听到的话。
为了证明这只是幻觉,她赶紧转身准备离开甲板,费少城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我说的是真的。”
“你别再说这些混帐话!”晚心愤怒的甩开他的手:“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我可是你哥们的妻子,你怎么能对我说这样的话,朋友妻不可欺,你懂不懂!”
她说完不等费少城回答就逃回了房间,这个时候,她该让他好好的清醒一下,也许明天太阳一出来,所有不愉快的事都会随风而去……
天渐渐的亮了,东方露出鱼肚白,晚心蜷在沙发上一夜,这一夜杜默生没有回来,她多想去看看他们在看什么,可又怕看到令她崩溃的一幕。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接着听到一阵疲惫的脚步声,她低着头,看着拖鞋向她越走越近。
冰冷的身体被一双结实的手臂揽进了怀里,很温暖的感觉,可是那种温暖,暖得了身体却暖不了心,刚刚一个女人才离开这个怀抱,他怀里的余热像是一种施舍,弥补她一夜被冷落的孤单。
“一夜没睡?还是刚刚起来?”杜默生紧紧的抱着她,心疼的问。
“你说呢?”晚心连眼皮也没有动一下,机械的回答。
“身体这么凉,应该是一夜没睡吧。”
“即使知道为什么还要问。”
杜默生抬起她的下巴,再她唇上轻琢了琢,说:“你别生气,我和她之间什么也没有。”
“我说你们有什么了吗?”
“一夜没睡,不就是担心我们会有什么吗……”
晚心自嘲的笑笑:“什么才叫有什么?发生关系才叫有什么吗?拥抱都不算?”
“我拥抱她只是因为她太没有安全感,你也看到了,她怕成那样,我也不是冷血动物。”
“是啊,她没有安全感,她需要你,你不是冷血动物,你应该陪她一夜,因为她怎么说都是你爱的女人。”
杜默生眉头轻憋:“晚心,你别这样说行不行,你这话说的我好像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一样。”
“那我要怎样说?要我说没关系,我不介意你陪着谁,即使那个女人曾经是你的爱人也没关系是吗?”
晚心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虽然那个怀抱很温暖,可是她也不稀罕。
“如果我昨晚陪着芊雪让你不高兴,我跟你道歉,我只是以为你对我足够有信心,即使你不担心我,我也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
杜默生凝视着她,表情有一丝丝心痛。
“你以为?你以为爱情是什么?在爱情面前没有所谓的伟大,我如果不介意那只能说明我不在乎你,我不管你跟什么人在一起,不管你们做什么,我统统不介意,只要我不在乎你!”
可是她不在乎吗?答案是否定的,她很在乎杜默生,因为她是那么爱他。
“晚心,对不起,如果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我向你道歉……”
杜默生上前抱住她,拉起她的一只手放在胸前,笃定的说:“你感觉到没有,那个地方只为你而跳动。”
“我能感觉,可是我能感觉到的,别人也一样可以感觉,你敢说,抱着芊雪的时候,你的心跳是停止的吗?”
“没有停止,但最起码没有抱着你的时候,跳动如此的强烈。”
晚心是个不笨的女人,她懂得适可而止,不管心里多么的不舒服,昨晚能平静大度的离开,现在闹就没必要了。
其实很多时候,她是愿意相信杜默生的,跟他说前面那些话,也只是想让他明白,不管他对芊雪如何的割舍不下,都要顾虑到她的感受。
“默生,不是只有芊雪一个人没有安全感,我也会没有,我再怎么坚强,也不过是一个渴望被你拥抱的人。”
晚心依偎在他怀里,紧紧的闭上了双眼,这一夜,她身心疲惫。
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她躺在床上,身上不知何时已经换好了睡衣,掀开被子她刚准备下床,杜默生推门而入。
“醒了?”他走到她面前,宠溺的亲了亲她的额头:“睡的这么沉,我都来来回回七八趟了。”
“现在几点了。”
“快六点了,你要再不醒我就打算把你叫醒了,觉可以少睡些,饭可不能不吃。”
他转身从衣柜里翻了翻,挑了款大红色毛衣,说:“就穿这件吧,多喜庆的颜色。”
晚心接过去,对他说:“你先出去吧,我穿好去找你。”
“我等你。”
杜默生笃定的从身后圈住她,伸手解开她睡衣的纽扣,吓得晚心赶紧按住他的手:“别这样,我饿的没力气了。”
他俯在她的颈窝里笑:“你想哪去了,我只是帮你换衣服而已……”
“我自己又不是没手。”
晚心恼羞的推开他:“好了,出去,出去。”
“干吗?你是我老婆,你换衣服我还得避嫌啊?”
杜默生耍起了无赖,双手环胸走到她面前:“脱吧,我会克制住不把你扑倒的。”
“你昨晚也是这么克制的吗?”
她突然意味深长的问了句,眼神睨向了红色的毛衣,手指在睡衣的纽扣上来回打转。
“又乱想了是不是?”杜默生颇为不悦的把她搂进怀里:“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不会介意昨晚的事?”
“我不介意了啊,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干吗这么急着想解释,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就应该对自己有信心。”
晚心当着他的面把睡衣脱了下来,站在他面前的是一躯洁白无暇的酮体,除了被内衣遮挡的地方外,每一片肌肤都晶莹的吹弹可破,杜默生使劲的咽了咽口水,不得不承认,晚心虽然已经二十八岁,可她却有着十八岁少女的身体。
“晚心,你真美……”
他近距离站在她面前,呼吸急促,一只手慢慢的抬起,落在她丰盈处,用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了几下,另一只手勾住她纤细的腰,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
火热的吻本能的落在她娇嫩的唇瓣上,他伸出舌尖肆意挑逗,勾在腰上的手慢慢的往上移,在她光洁的后背来回抚摸,直到晚心的欲望被他唤醒,她仰起头,回应他的吻,耸起的胸部因为呼吸急促而不断起伏,丰盈的膨胀使得**处极其诱惑,杜默生刚想伸手去解她的内衣,咚咚,一阵敲门声不合适宜的扰乱了他们。
“吃饭了,生哥。”
是欧阳枫的声音,晚心抿了抿唇,靠在杜默生胸前,轻轻的喘息。
“知道了。”
杜默生气急败坏的回了声,拿起床上的毛衣对怀里的女人说:“穿上吧,让他们久等不好。”
晚心套了件毛衣,又穿了条白色的休闲裤,把凌乱的长发随意扎了个马尾,对着她身后有些发愣的杜默生说:“走吧。”
他没有动,而是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盯着晚心看,只看的她心里发毛,再次提醒:“你走不走啦?看什么呢?”
“晚心,你真好看。”
杜默生的花痴样惹得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走到他面前,轻声问:“你现在才发现我好看吗?”
“不是,以前是觉得你好看,今天才发现,原来你可以这么好看。”
“为什么?我今天有什么与众不同吗?”
她疑惑的走到镜子旁,望着里面的人儿,除了脸颊因为欲望焚烧的缘故绯红一片,其它也没什么不一样啊。
“我从来没见过你绑马尾的样子,而且你也很少穿这么艳丽的衣服,虽然很普通的装扮,却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晚心回过头,皮笑肉不笑的咧嘴:“你的意思,我这样装扮显得很有朝气,很年轻是吧?也就是间接说我老了嘛。”
“胡说什么呀。”杜默生急忙澄清:“我的晚心在我眼中,比任何女人都有魅力,所以我怎么看你都好看,除了我,还有谁会觉得你与众不同?”
这随口的甜言蜜语,却让晚心突然想起了费少城,昨晚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一场梦?他怎么可以说那种话?晚心颓废的低下头,突然不知该怎么出去面对他……
“走了,不然他们又得来人叫了。”
杜默生牵着她的手走出房间,可却在进餐厅的时候,突然放下她的手,晚心惊诧的抬起头,冷冷的问:“为什么松开我的手?”
“我们相爱,但是别刺激芊雪,你是女人,你应该能理解她的感受对吗?”
晚心淡淡的看他一眼,率先走了进去。
两人并肩进了餐厅,欧阳枫的大嗓门立马不满的抗议:“我说你们俩什么意思啊,吃饭还要人去请,说马上来结果折腾到现在才来,准备把我们都饿死是不是?”
“要是能把你饿死,未尝不是件好事。”
杜默生撇了他一眼,早上才揍了他一拳,竟然跟个没事人似的。
晚心落坐后,才发现今晚的餐桌上气氛实在太诡异,杨芊雪从她进来后,就一言不发的低头摆弄手机,欧阳枫左边的脸肿的像只馒头,更让她不安的是费少城,自从昨晚坦白了内心想说的话后,此刻打量她的眼神竟然那么肆无忌惮。
“你的脸怎么了?”她为了打破僵局,故意询问欧阳枫,虽然两人一直以来都是水火不容,但既然是一条船上的人,礼貌性的询问还是应该的。
哼,欧阳枫冷笑一声:“问你老公啊。”
晚心蹩眉睨向杜默生,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他狗嘴吐不出象牙,别理他。”
杜默生瞪了欧阳枫一眼,用眼神示意,再敢多一句嘴,就让他满地找牙!
他不想说,晚心也不便再问,五个人各怀心思的吃饭,中途偶尔说几句话,都是不痛不痒的。
杜默生一向话就不多,所以他陷入沉思,晚心也并没觉得奇怪。
他其实是在想白天发生的事,当晚心含泪在他怀中睡着后,他替她换上睡衣放到床上,然后出去找开船的人询问昨晚停电的原因,结果被得知昨晚半夜停电,船上的人黑灯瞎火的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天亮后一检查,竟然有人故意把电源线切断了,他当时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欧阳枫,虽然那家伙极力表现出事不关已的态度,但杜默生还是狠狠的给了他一拳。
“你是我嫌我整天事不够多,帮我找点事是不是?”
“你抽什么风啊?打我干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装?你知道芊雪怕打雷,怕一些大的动静,知道她有夜盲症,还故意把电源切断,不就是想逼我过去吗?不就想挑拨我与晚心之间的关系吗?你什么心思,以为脸上写着不是你干的,就真不是你干的吗?!”
欧阳枫索性也不再掩饰,但承认说:“对,是我切断的,我只是让你认清你心里爱着的人,想保护的人到底是谁!”
“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何晚心,我陪了芊雪一夜,那不能代表什么,我不是你想象的那么感情不专的人,不是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就喜欢那个,同时周旋与两个女人,需要花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所以,别再折腾了,我的感情趋向不需要任何人来替我证明。”
杜默生转身的时候,才发现芊雪竟然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把他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全听进了耳中。
他生硬的站在原地,明知道这些话被她听到有多伤心,可他却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对于一辜负和被辜负的人来说,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只有沉默。
杨芊雪没有大哭大闹的上前质问他为什么要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为什么不能给她留一个美好的梦,而是平静的转身,一步步的离开了他的视线。
“你满意了吧?”杜默生愤怒的回头瞪了欧阳枫一眼,也离开了甲板。
这些白天发生的事,除了晚心外,其实都知道,杜默生不是不告诉她,只是经历了昨晚的事,他不想再令晚心烦恼,知道的多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的多。
“我吃好了,你们慢吃。”
杨芊雪放下手里的碗筷,仍然没有看晚心一眼,离开了餐桌。
晚心尽管心里疑惑,觉得她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但也不好当着欧阳枫与费少城的面询问杜默生,只能把好奇扔到一边,埋头继续吃饭。
餐后,杜默生去台球室打台球,晚心对那玩意不感兴趣,所以看了一会便兴趣乏乏的离开了,她一个人来到了甲板上,迎风伸展双臂,闭上双眸,感受着海洋的气息。
“昨晚风没吹够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一个趄趔差点从甲板上摔下去,惊魂未定的回过头,她往左退了几步,警惕的说:“你为什么跟着我?你到底想怎样?”
费少城邪魅的脸庞一闪而过的失落,他征征的看着她,说:“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这么急着跟我保持距离?”
“我本来是不讨厌你的,可是你真不该对我出那样的话,我没有告诉默生,是顾虑你们兄弟情谊,所以请别让我为难了。”
“呵。”费少城自嘲的笑笑,茫然的说:“其实你不必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我这个人你是不了解,我对任何女人都感兴趣,如果遭到拒绝,绝不会死缠烂打,在我的情感游戏里,女人如衣服,多一件少一件都不会光着身子。”
晚心诺诺的撇他一眼:“你的意思,你昨晚只是随便说说?不会是真的对吗?”
“恩。”
费少城点头,因为背对着晚心,他目光里的隐忍她并没有看到,再回头时,已然换上了之前的玩世不恭,调侃道:“我对一个女人的兴趣也就是三分钟热度式,从昨晚到现在过去十几个小时了,所以我对你的兴趣,早已经冷却。”
“确定?”玩心激动的上前,果然对他打消了顾虑。
“确定!”费少城重重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她拍拍胸脯,心里那股烦闷气总算是消除了。
其实晚心有时候也会很傻,她聪明的时候聪明的过分,傻的时候又傻的离谱,在感情上她一直觉得自己够理智,看待问题够清晰,孰不知,她懂爱情不一定懂男人,男人说喜欢的时候有可能不会真的喜欢你,说放弃你的时候,也不定就真的放弃,不管真也好,假也好,你永远看不透他们的心……
“你有没有觉得芊雪不对劲?”费少城随意的问。
晚心赶紧点头:“是的,很不对劲,怎么回事?”她其实在想,是不是昨晚杜默生跟她说了什么。
费少城未有任何隐瞒的,将早上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晚心听了以后,陷入了沉默中。
“怎么了?生哥对你的感情忠贞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看起来好像还不开心?”
“我去找欧阳枫。”
晚心面无表情的往台球室的方向走,费少城一把拉住她:“你干吗?不会去找他算帐吧?你可别让我难做人啊,我告诉你,只是想让你心情好些,可没想过要你去找欧阳的麻烦……”
“虽然他的行径已经让我们每个人都习以为常,但这不代表我可以一直容忍他破坏我的婚姻,我必须要当面质问他,是不是吃不到葡萄就嫌葡萄酸,自己不幸福就见不得别人幸福!”
晚心是铁了心的要去找欧阳枫理论,费少城拦也拦不住,不禁有些后悔告诉她这件事。
“欧阳枫你给我出来!”晚心站在台球室门口冲里面的某个人咆哮。
杜默生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诧异的回过头,见晚心一脸怒气,赶紧走过去询问:“怎么了?”
“欧阳枫,你不敢过来吗?”
晚心没有理睬杜默生,挑衅一样的瞪着一脸冷漠的欧阳枫。
“干什么?”
他缓缓走过来,不屑的冷哼一声。
“你那么会破坏别人的感情,怎么不去当间谍?你自认为自己很有判断力,当初娶老婆的时候怎么不好好判断一下,会不会让你觉得幸福?现在你判断失误过的不幸福,所以就见不得别人好,一心想拆散别人是不是?”
“我过的幸不幸福用不着你来断言!”
欧阳枫脸色不悦的转身要走,晚心上前一步拦住他:“那也请你不要参与我的幸福,你现在算计的是我老公,我有权利维护自己的婚姻!”
“你的幸福?那是你的幸福吗?你的幸福只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够了,别用这种口气跟晚心说话。”杜默生冷冷的插了句,拉着晚心说:“回房间,别理他。”
晚心挣脱他的手,继续质问欧阳枫:“我想请问你,什么是爱情?是不是先恋爱的就一定要在一起,后恋爱的就是犯了滔天大罪,哪怕结婚了也是小三?你是没有爱过,还是在你的爱情观里,爱情就应该是这样子?不管喜欢谁,都要和最初的那个人在一起?!”
欧阳枫面对她的咄咄逼人,毫不示弱的回应:“是的,我认为男人就该对一个女人专情,始乱终弃不该发生在我朋友身上,他既然掉进了坑里,我就不能坐视不管!”
呵,晚心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她讽刺的望着欧阳枫,说:“你果然是不懂爱的,就像你明明不爱你的老婆,可为了什么专情却把自己困死在坟墓里,别说你没遇到爱的人,哪怕将来你遇到了,你也不敢为了她怎么样,说到底,你欧阳枫就是懦弱的懦夫,除了折腾别人的感情外,你根本一无是处!”
“你说什么?说我是懦夫?!”欧阳枫双眼喷火了,他粗鲁的抓住晚心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痛的拧起了眉。
“放开她!”杜默生用力甩开欧阳枫的胳膊,忍无可忍的掐住他的脖子:“别以为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你就可以对我的女人横眉竖眼,她说的没有错,在感情方面,你就是个懦夫,你有本事把杨菁菁给离了,再来当着我们大家的面,证明她说的是错的!”
费少城上前扯开两个愤怒的男人,吼了声:“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有必要为了女人的事闹成这样吗?是我的错,我不该多嘴把早上的事告诉晚心,你们要是实在气不过,就一起来打我好了!”
三个人正僵持着,忽然船尾甲板上传来刺耳的呼救声,“有人跳海啦!!救命啊!!”
几乎是同一时间,四个人死命的奔出台球室,那个呼喊救命的是负责开船的中年男人,他脸色苍白的指着海水说:“那……那个杨小姐跳下去了!”
杨小姐?杨芊雪?
在晚心紧张的还没反应过来时,杜默生本能的一头扎进了汪洋大海,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瘫软在甲板上……
“快救人啊!”欧阳枫冲着开船的中年男人咆哮了一句。
“我……我不会游泳……”中年男人两腿直哆嗦。
“我也不会游……”费少城挫败的望着平静的海面,两手死死的抓着护栏。
“那怎么办?!”欧阳枫冲着海面大声吼叫:“杜默生,你在哪里?快点上来!!你听到没有!!”
晚心踉跄着趴起来,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伸出腿准备跳下去,却被费少城及时拉住,他震惊的喊道:“你这是干什么?!”
“放开我,我要下去救他!”她用力想甩开他的胳膊,一脸绝望。
“你会游泳吗?就算会游泳,这也不是游泳池,你下去就是送命知不知道!”
“那要怎么办?”晚心失去理智的咆哮:“让我和你们一样在这里等他尸体浮上来吗?!”|
“我们会想办法,你能不能不要添乱了!”欧阳枫面色铁青的指挥着开船的中年男人:“找救生圈。”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奔回了船舱,费少城仍然死死的拉着晚心,生怕一个闪神,她就不顾一切的跳了下去。
欧阳枫套上救生圈,对着费少城面无表情的说:“看好这个女人,别生哥上来了,她又想不开了,到时候我们指不定都得给她陪葬!”
费少城嘱咐:“你小心一点,找不到就上来。”
欧阳枫转身跳了下去,晚心不敢看海面,她怕上面会不会突然浮上一具或两具熟悉的尸体,她的心从这一刻开始,慢慢的变凉,一点点,变凉。
眼泪从指缝里一滴滴的往下掉,费少城把她揽入怀中,却被她挣脱了。
现实总是残酷的,可它却总在她平静的生活里时时出现,她不知道失去一个人会怎样,可她却很清楚,她也不想独活。
“生哥!生哥你在哪里?!杜默生……”
远处欧阳枫的呼喊声尖锐刺耳,每喊一声晚心都觉得像被刀捅了一般,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也做好了随时跳下去的准备,如果杜默生陪着杨芊雪死了,那么她就陪着他死。
“在那边!!那边!那边有个头冒出来了!!”
开船的中年男人惊喜的指着船左侧百米处,欧阳枫显然也看见了,他疯一般的往那边游,终于那个黑点越来越近,当那熟悉的脸庞浮出水面时,晚心没有觉得轻松,反而第一次觉得,那颗爱着杜默生的心,从未有过的沉重。——
PS:亲们是不是很意外?费少城竟然喜欢晚心,嘎嘎,你们猜他真的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吗?还有杨芊雪这丫竟然跳海了,哦,买糕的,不知道淹死了木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