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意外的蜜月旅行
一向身体硬朗的公公突然就病倒了,其实杜老爷除了血压比正常人高些之外,并没有其它疾病,他突然卧床不起,最担心和忐忑除了晚心还是晚心。
她莫名的就很害怕,怕公公和爷爷一样突然离世,虽然公公并不如爷爷那般疼爱她,她对公公的感情也没有爷爷那么深,但她知道,如果公公真出了什么意外,所有的人都会笃定她就是一个扫巴星。
晚心懊恼的吃不下,睡不着,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是个不详的女人,为什么一向风平浪静的杜家,从她进门后就灾难不断?
杜国贤起初就是感到胸口闷,吃不下饭,在医院住了一周后,医生诊断说血压高引起了肺部感染,让他定期吃抗生素,出院后,还是不能下床走动,杜默生高薪聘请了一名家庭医生,每天定时来给杜老爷检查身体和治疗。●●hihua
那段时间,杜夫人的嘴就像把刀似的,不知说了多少伤人的话,因为晚心知道家里的矛头会指向她,所以每一次都避免一个人来去,几乎成了杜默生的跟屁虫。
对于婆婆的指责和谩骂,她不用反驳,杜默生都会替她挡回去,整个杜家,就只有他相信,是祸躲不过,并不是因为何晚心是扫巴星。
但是也不是每一次她都能很凑巧的和他一起回家,一起去公司,总有单独来去的时候,当某天她一个人回家经过客厅时,一场激烈的唇角之战拉开了。
“我说怎么突然感觉阴气这么重,原来是扫巴星回来了!”
窦华月鄙夷的往晚心身上撇了一眼,转头对正在玩游戏的女儿发牢骚。
杜梦瑶放下手里的游戏机,趾高气扬的走到晚心面前:“喂,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离开我们家?是不是要把我们弄的家破人亡你才满意?”
晚心冷冷的从她面前走过,却被她再次上前拦住。
“你想怎样?”她直视杜梦瑶。
“我刚才问你的话现在回答我!”
“你刚才跟我说话了吗?”晚心疑惑的皱起眉。
“你耳聋了是不是?我说喂你没听啊!”
杜梦瑶冷哼一声。
“我怎么知道你说喂就是喊我?我的名字又不叫喂,你不喊嫂嫂也没关系啊,但你不要跟我说些我听不懂的,假如我喊声笨蛋,你就知道我一定在喊你吗?”
“你……”杜梦瑶被她戏谑的哑口无言。
看女儿吃了亏,杜夫人不甘示弱的冲上来,“狐狸精不愧是狐狸精,牙尖嘴利的,把我们杜家害得祸事连连,竟然一点愧疚都没有,你就继续兴风作浪吧,若是哪天再出什么无法收拾的局面,我看默生还怎么护着你!”
晚心对婆婆指桑骂槐已经忍了很久,她讽刺的笑笑,故意说:“我为什么要愧疚?我行得正战的稳怕什么?你要是看不惯就去跟你儿子说,有本事就让他把我离了,整天跟我斗嘴有什么用?”
“你敢跟我顶嘴是不是?”窦华月火冒三丈,上前就要甩耳光。
晚心身子一闪,躲过了她恶毒的手掌,她站在楼梯的中央,倔强的的说:“从今以后,谁也别想再甩我耳光,就是我老公的妈,也不行!”
“反了反了!!”杜夫人气的浑身发抖,拉着一旁女儿的手说:“梦瑶,把那个狐狸精给我抓住,我今天非把她的嘴打烂不可!”
杜梦瑶接到母亲的指令,奋力的扑向晚心,晚心跟着杜默生练过柔道,对付杜梦瑶简直就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她反手一勾,把杜梦瑶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哇……”杜梦瑶长这么大家里人连手指都没有动过她一根,现在却被同是女人的何晚心摔倒在地,顿时连痛带羞愤的嚎啕大哭。
窦华月见她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梦瑶摔在地上,顿时大惊失色的咆哮:“你果然是狐狸精,竟然会妖术!!”
“是啊,我就会妖术,你要不要上来领教一下?”
晚心对婆婆挑衅的勾勾手指,杜夫人咽咽口水,语结的说:“你……你以为我怕你啊!自古邪不压正,看我怎么教训你!”
杜夫人两手一伸,低着头,像一头牛似的冲向晚心,她死死的抱住晚心的腰,晚心要想摔倒她其实也不难,关键她有些犹豫,这可是她婆婆啊,就算恶婆婆再坏,这做媳妇的要是把婆婆都摔在了地上,那她真担心出门会不会遭雷劈……
她一个犹豫的瞬间,被婆婆压倒在地上,杜梦遥一看母亲占了上风,也顾不得哭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上前疯了一样撕扯晚心的头发,嘴里愤怒的哭喊:“我让你摔我,让你摔我!”
晚心直觉头皮都快要被扯掉了,她再也不去想什么出门会不会遭雷劈,因为她已经笃定的明白,如果她再不反击,在被雷劈死之前一定会先被这对母亲活活打死!
她忍无可忍的把骑在身上掐住她脖子婆婆用力一甩,甩了个四脚朝天,杜夫人惊痛的哀嚎一声,杜梦瑶抓得更用力了,晚心感觉脸颊火辣辣的,她扬起拳头对准梦瑶的脸一拳砸下去,杜梦瑶立马松手捂着脸尖叫一声,顿时,婆婆和小姑子的哭声把杜家大宅都晃动了。
晚心坐在地上伸手往自己脸颊痛的地方摸了下,竟然摸出淡淡的血丝,看来一定是被杜梦瑶抓伤了,头皮一阵阵的麻痛,痛的她简直要晕过去,伸手揉了揉头皮,竟然掉下来一小摞头发,顿时气的差点昏过去,这个杜梦瑶真是下手太狠了,她对这野蛮的母女俩手下留情,她俩倒好,毁了她的脸不说竟然把她一头秀发都揪的成把往下掉!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愤怒的指着杜梦瑶,警告她:“以后别在我面前耍大小姐脾气,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杜梦瑶被她揣了一拳后,就一直捂着脸哭,所以晚心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当她这句警告的话说完后,杜梦瑶扑倒在杜夫人身上痛哭:“妈,我们走吧,这个家我们不能再待了,这个狐狸精会妖术,我们斗不过她,她早晚会整死我们的……”
杜夫人也是哭的伤心欲绝,她一直喜欢化浓妆,晚心平时觉得她化妆也挺好看,此刻被泪水一过滤,那模样简直不堪入目,眼线液化成了一坨黑水,脸上的粉起了一层皮,红色的口红揉得满嘴都是,咋一看,就跟那吃了人的女鬼没啥区别……
晚心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准备上楼,谁知道她脚步还没站稳,那野蛮母女俩像打不倒的小强再度扑上来,一个抱腰,一个抱腿,让她动也不能动,晚心被激怒了,三人再次打成一团!
杜默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精彩的一幕,客厅里的东西被摔的一片狼籍,三个女人抱成一团,哭声,尖叫声,哀嚎声,听的人心惊胆战……
“你们在干什么!”
他震惊的咆哮了一声,三个女人终于松开手,悲痛的回过头,杜默生猛得倒抽口冷气。
他的视线越过晚心,只见她精致的脸蛋被抓得伤痕累累,正披头散发的轻声抽泣。
再看第二个,他的妹妹杜梦瑶,似乎是最惨的一个,左眼明显被人揣了一拳,青紫了一大片,半边脸也是肿的,头发跟鸡窝没区别了。
最后一个,那脸上的彩妆已经印的分不清是谁了,他只能凭感觉判断是母亲窦华月,此刻正揉着腰呈半昏迷状态……
“你们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他已经无法形容看到眼前这一幕的震惊,他的妈妈妹妹老婆打成一片?呵,果然三个女人一台戏。
“哥——”
杜梦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声,把杜默生吓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蹩着眉安抚道:“别激动,慢慢说……”
“你娶的这个女人她会妖术,你看她把我和妈打成了什么样,呜呜……”
她哭着指了指身后的母亲,却没看到人,惊慌喊道:“妈呢?妈去哪了?”
头一低,看到母亲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顿时哭的更凶:“你看,她把妈都打的昏死过去了……”
杜默生上前一步,推了推杜夫人说:“妈,醒醒?妈?”
喊了好几声母亲也没反应,杜默生叹口气走到晚心面前,还没开口晚心就吼道:“别骂我,我是正当防卫!”
她话刚一落音,窦华月猛的坐起来:“你防卫个屁!你都会妖术还需要防卫吗?”
她把视线移向儿子,用从未有过的可怜眼神哭诉道:“默生,你都不知道,她真的会妖术,手只要动一动,就可以把我和你妹妹摔的趴不起来,你妹妹挨打就挨打吧,我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是你妈,她竟然都不手下留情,你听说过哪家媳妇打婆婆的吗?你今天要是再不替妈出口气,我今晚就弄瓶三步倒喝死算了,可怜我这把老骨头,我也没脸活在世上了……”
杜夫人说完,哭的惊天动地,不愧是母女俩,打架一样厉害,就连哭都比常人有重量!
晚心冷冷的看着婆婆告状,她已经不想作任何解释,如果杜默生要替**讨公道就讨吧,这个家简直不是人待的,她算受够了!
杜默生撇了眼晚心,什么也没说,只是轻声跟母亲解释:“妈,那不是妖术,是柔道,我让她练着防身的,你们……”
“什么?防身?”他话没说完,就被母亲尖叫着打断:“防身那不就是防着我们的吗?难道你真的要为了她六亲不认吗!”
“不是这个意思,妈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现在也看到了,她懂防身术我们就得挨打!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晚心没好气的顶撞一句:“难道我没受伤?那我脸上这些伤是我自己吃饱了抓的吗?”
“你少说一句。”
杜默生轻声训斥她,晚心那个气啊,堵的心口都痛。
“妈,你别生气,我待会到楼上好好治治她,你腰不好先起来,这地上怪凉的。”
晚心听了他的话都想吐,既然不问缘由就这么孝顺,那以前对她那些维护都是虚情假意不成?
“为什么要到楼上,现在当着我的面就给她颜色瞧瞧,不然她以后还不骑到我们头上了!”
“哥你要是故意忽悠我们就直说,我和妈其实也不指望你替我们讨公道,反正受这个女人的窝囊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挨的过就过,挨不过被打死了活该!
杜默生心疼的走过去替梦瑶擦眼泪:“瞧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不管怎么样,你和妈都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们。”
他说完走到晚心面前,板着脸命令:“我给你七天假期,你哪儿也别去,就在家把《女训》、《女戒》、《道德经》给我统统看一遍!”
晚心震惊的望着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杜默生又补充道:“这些书我书房里都有,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里面,敢不照做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晚心愤怒的想跟他争辩,杜默生眉一挑:“你什么你?还不给我上去!”
她撇了眼一脸得意的婆婆和小姑,顿时气的两眼冒金星,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起身跑上了楼。
这是杜默生第一次当着家人的面训斥她,晚心所有的委屈都化成了屈辱,她上楼就拿起包收拾衣服,准备离开这个不是人待的地方。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她听到一阵脚步声,顿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门吱呀一声打开,接着她用眼角余光撇见一双锃亮的皮鞋向她靠近,她装作无视的继续收拾,杜默生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我!”
晚心冷冷的挣脱,她每天在杜家过的如履薄冰,稍微出点事,不管大事小事就成了众矢之首,以为杜默生明白她的处境,况且他自己也一直以来都说理解她,现在可好,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就骂她,还让她看什么《女训》、《女戒》、《道德经》,真是笑死人了!
“你不会生气了吧?”
杜默生圈住她的腰,一副很无奈的口气。
“难道我不该生气吗?”晚心恼火的转过身:“你不是要说收拾我吗?收拾啊?你收拾啊!”
“我那是故意做样子给她们看,你还真当真啊?”
他叹口气:“我以为我使劲的冲你使眼色,你都明白呢……”
“我光听你说的话我就要气死了,我还有心情去研究你的表情吗?”晚心愤愤的说。
杜默生扳过她的肩膀,让她与他面对面,极尽温柔的解释:“你看你把她俩打成什么样了?我要是不做做样子,实在说不过去呀,再怎么说,她们都是我的母亲与妹妹,难道你真要我为了你六亲不认啊?”
“你做样子就要让我去看什么《女训》、《女戒》、《道德经》吗?你以为你是孔子啊?你书房里有这些书为什么不让你妹看?你看看她都被宠成什么样了!”
晚心一**坐在床上,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到处都痛。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以为看到你这样我不心疼啊?”杜默生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我连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动你,看到你这张脸,我就觉得我的心也被抓了……”
虽然有些肉麻,可他严肃的表情还是让晚心觉得不像说假话,火气瞬间消了不少,她没好气的提醒:“心疼还不赶紧给我擦药膏,我要是留疤变丑了,你是不是就有回杨芊雪身边正当的理由了?”
杜默生赶紧起身翻药箱,找了盒玛卡和消毒水,棉签,然后半蹲在晚心面前,“光顾着心疼你,都忘记要擦药了,别动啊,疼也别动。”
他用棉签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拭伤口上的污渍和血丝,晚心痛的龇牙咧嘴,“轻点,轻点!”
“现在知道疼了?打的时候怎么没觉得疼?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又不是不知道我妈和我妹的为人,你跟她们较什么真呢,活受罪!”
“你以为我想啊?她们都扑上来了,我要是不反击现在你也不用替我抹药了……”
“为什么?”
“当然是被打死了啊!笨蛋!”晚心瞪他一眼,继续说:“你都没看到你妈和你妹那一副要把我撕成碎片的模样,简直让我不想动手都不行,有一首歌叫什么名来着,什么来着……”她思忖了几秒,一拍大腿:“叫《好汉歌》,你听过吧?里面有一句不是这么唱的吗:该出手时就出手!就出手!”
“……”
杜默生无语的摇摇头,继续替她消炎:“打就打了,也不能下手这么重吧,我当初教你柔道是让你出去防色狼的,不是让你打自家人的,你看我妹那眼被你揣得跟熊猫似的。”
“那我有什么办法?她们是两个人,我只有一个人,难道你要我站着不动吗?而且我不是没有顾虑的,我要不是因为有顾虑,凭我那么高深的柔道功夫,我至于被抓成这样吗?”
“哟,多高深啊?”杜默生没好气的笑了笑。
“连你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你说呢?”她得意的扬起下巴。
“真好意思说!”他故意把棉签往下压了压,晚心马上尖叫一声:“痛,痛啊!你下手不能轻点吗!”
杜默生替她擦药膏的整个过程,何晚心的哀嚎声就没停止过,她俩都不知道,在紧紧关闭的房门外,站着一个偷听的人。
杜梦瑶三步并两步的跑到杜夫人面前汇报喜讯,“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窦华月疑惑的挑起眉,一只手正拿着乔曼之前送给她的按摩仪在腰上滚动着。
“我哥打那个女人了……”
“怎么可能?”
几乎是本能的摇头,窦华月才不相信女儿说的话:“你哥恨不得把那女人举在头顶上,他敢打她?你肯定听错了。”
杜梦瑶急忙解释:“没听错,绝对没听错!我亲耳听到那个何晚心痛苦的咆哮,她说什么——痛,好痛啊,你下手不能轻点吗?你真打算置我于死地是不是?杜默生我恨你……”
窦华月见女儿眼神笃定,将信将疑的往楼梯的方向撇了眼,嘀咕了句:“难道你哥这次真的醒悟了?”
“肯定是啊,你不信可以自己去听听啦。”
“哎,我这腰都直不起来了,我哪还有力气去听,若真如你所说,那估计是假不了……”
“肯定假不了!能让那个嚣张的女人被我哥打,我今天受的委屈和痛苦也值了!”
杜梦瑶说完,歇斯底里的哭了个痛快。
因为杜默生做样子的一句话,晚心不得不配合的在家待七天。
杜老爷的身体还是没有恢复,他整天下不了床,对于家里发生的事想管也管不到。
晚心不可能真的去看什么《女训》、《女戒》、《道德经》,但除了上网似乎没有其它事可以做了,令她欣慰的是,每天中午恶婆婆都会去跟其它阔太太打麻将,杜梦瑶还在上大学,所以下午的时间,她可以在家里自由走动,而不用担心会再向上次那样发生激烈的战斗。
被囚禁在家的第一天,她在书房里看了一天的电影,第二天,她去看了大姐,并且把她偷偷的带出房间在外面花园里玩了一下午,第三天中午,她想到好久没见过杜老爷了,想到他平时虽然不待见她,但怎么说也是默生的父亲,她的公公,所以,她决定去看看他。
走到公公房门前,她轻轻的敲了敲门,敲了好一会没声音,以为他是睡着了,正准备离开,却又听到一声极微弱的声音:“进来……”
她赶紧推门入内,走到杜老爷床前,轻轻的唤了声:“爸。”
显然对于晚心的出现,杜国贤是颇为吃惊的,他淡淡的问了句:“你怎么没去公司?”
已经记不清是从哪天开始,没人在反对她留在杜氏,甚至对于她升职也没有过多不满,于是她想,可能是她的能力折服了所有人。
“我……”
她难堪的低下头,难道要跟公公说她跟婆婆小姑子打架,被他儿子罚在家读四书五经吗?虽然只是做样子,那也怪难为情的。
“你抚我坐起来。”
其实她不说,杜老爷也清楚,因为她不说自然有人说,每天和他同床共枕的妻子窦华月,不知说了几个晚上了。
晚心上前抚起他,心里挺不是滋味,就在前两天,她才从默生口中得知,公公很有可能是瘫痪了。
“我给您倒杯水。”
她赶紧转身拿起水壶,身后的公公随意问了个问题,让她身体僵了僵。
“嫁到我们杜家,很辛苦吧?”
这一句话让她想起了杜爷爷,也曾这样问过她,当时她的回答是,即使再怎么不适应,也会慢慢的学着适应。
“不辛苦啊。”她笑着把一杯白开水递到公公手里,说:“嫁到什么环境不重要,嫁给自己心爱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杜国贤诧异的撇她一眼,眼神极其复杂。
“杨芊雪的事,默生打算怎么办?”
不管谁提到这个名字,晚心都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默生已经跟她说清楚了,他们以后不会再来往。”
“真的?”杜国贤再次惊诧。
“恩。”她重重点头,很想忽视公公诧异的表情。
杜老爷叹口气,很感概的说:“默生和我到底是不一样的。”
“啊?”晚心蓦然抬起头,不明白公公突然说这么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曾经……
“呵呵,没什么。”
毫无气色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杜国贤很少会笑。
“爸,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晚心趁着他心情似乎不错,诺诺的开口,杜老爷眉一挑:“哦,要问什么?”
其实他挑眉的时候,就让晚心想到了杜默生,和他父亲一样的眉宇,看来公公年轻时也是个英俊的男子。
“以前你不是和婆婆一样讨厌我吗?为什么现在对我态度……不一样了。”
其实她一直都很好奇,也偷偷的问过杜默生,可他只是没个正经的说:“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讨厌你。”
惹得她当时笑骂他大逆不道,竟然间接的骂自己父母没脑子。
“我承认,以前我是不喜欢你,但是,我也不是一个冷血动物,真正让我对你改观的,是那一次你被赶出杜家后却自己跑回来,说做媳妇的不该让公公没有台阶下,当时我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从哪以后,我就开始深思,如果一味的逼着默生和你离婚,当他重新娶了一个女人进门后,会不会还和你一样,说出同样明事理的话。”
晚心被公公的一席话说的受宠若惊,她从来没想到,原来让一个人改观可以这么容易。
“爸,谢谢你能接受我……”
“没什么。”杜老爷叹口气:“我这病一时半会怕是好不了,一个人躺在床上其实也挺闷,你婆婆又喜欢热闹,所以你要是有空就过来陪我说说话。
晚心迅速点头,她不嫌弃陪一个病人,她只怕这个病人不要她陪。
连着两天,晚心每天下午都去陪公公,陪他聊天,给他讲一些冷笑话,或者跟他探讨公司的发展和业务情况,杜老公是真的太孤单了,儿子要忙事业,女儿要上学,老婆忙着打麻将,海叔每天要打理很多事,因此,真正能陪他说上的话,少之又少。
这天傍晚,晚心正在跟公公讨论要不是进军海外市场,可能是意见有分歧,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一下午也没达到共识,碰巧窦华月打麻将回来,见晚心在她屋里,顿时脸色很不悦的讽刺道:“哟,我说咱家老爷现在怎么都帮着外人了,原来是有人趁我不在家,跑来拍马屁了!”
晚心笑笑,转身对公公说:“爸,妈是在间接的骂你是马呢。”
“你少挑拨离间我告诉你!”窦华月愤怒的上前用手指着她,杜老爷轻咳两声:“干什么?干什么?不知道我需要安静吗?”
看老公现在越来越不跟她站一边,杜夫人突然低声抽泣:“你们都帮着狐狸精,她以后就更嚣张了,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婆婆,现在都是想打就的,指不定以后还会怎么对付我!”
晚心就见不得她这假惺惺的样子,每天弄得自己好像很委屈似的,自从打架那件事以后,她就对这个婆婆彻底寒透了心,所以她不打算再做沉默的羔羊。
“妈,你整天说我不把你放眼里,那你又把我放眼里了吗?有哪个婆婆整天骂媳妇狐狸精的?不管何时何地,说出来的话不是尖酸就是刻薄,说我是扫巴星,家里的噩运都是因我而起,我倒还觉得是你嘴巴太毒造成的呢!”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诅咒自己的老公卧床不起的吗?何晚心我告诉你,别给你三分颜色就开起了染房,真把我惹恼了,我就不信这杜家还没我说话的份了!”
窦华月的脸色铁青,从来没这么激动过。
“好了,吵什么吵?你看看你,整天不是出去打麻将,就是楼上楼下的吵,能不能消停个几分钟?”
杜老爷再次插话,声音比刚才威严了许多,窦华月见老公铁了心的帮衬外人,恼羞成怒的摔门而去……
气氛瞬间僵硬了许多,晚心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开口,幸好公公先开口了:“没事了,你别理她,她年轻的时候就这样,受不得一点委屈。”
“恩。”晚心点点头:“爸,没什么事我先回房间了。”
“好。”
……
杜家的餐桌上,火药味越来越重。
晚心每天面对嘴里嚼着饭,恨不得咽下她的婆婆和小姑,真是倒尽了胃口。
每一次她想跟杜默生提议搬出去住,可是一想到杜爷爷生前的遗愿,以及现在卧床不起又孤单可怜的公公,到嘴的话就只能硬生生的憋回去。
因为总是吃不好,她渐渐的有些消瘦,杜默生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于是,忙碌下来的他,便开始思考怎么给她增加营养,其实他每天中午都要带她出去吃,只是她倔强不肯去,觉得浪费时间又太娇情。
而何晚心简直就是一个工作狂,有时候忙起来干脆就忘记了,杜默生不知道还好,要是知道了,不管她怎么解释,总要狠狠的训她一顿,很奇妙的,平时他训她,她总会很不高兴的顶撞,即使在开会的时候,也会与他争论的面红耳赤,可因为吃饭这件事,她就乖顺的简直判若两人了,惹得杜默生总觉得她是双面人,而她却只是笑不解释,因为她知道,她不顶撞的原因是因为,他关心她,所以才会那样。
“何副总,杜总让你以后每天十一点半到他办公室去一下。”
李达面带笑容的传达杜默生的指令,晚心疑惑的抬起头:“为什么?”
“这个……”他挠挠头:“不清楚。”
她面色一沉,走到他面前,故意作弄:“以后我问你话,不想到听类似,不清楚,不知道,不明白,不晓得,所有带不的,统统都不想听到!你的,明白?”
李达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心想,这个要求是不是太过分呀?他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怎么就不能说不了?
“明白是明白,但是好像有点难度呢……”
“哦?怎么有难度了?”晚心秀眉轻挑,极力压抑着想笑的冲动,她其实明白自己有多邪恶,就因为李达喜欢耍小聪明,所以她总喜欢作弄他,看到他每次为难的样子,她就觉得特过瘾。
“杜总他是老板,他不可能每件事跟我解释的清清楚楚,比如:不可能他说,李达,你去把何副总给我叫来?然后我就非得问清楚,你找何副总什么事?那他不劈死我才怪……”
李达越说越委屈,只差没眼泪鼻涕一把抓了。
“少来了。”晚心没被他佯装的可怜相蒙混过关,她是谁?她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何晚心,“你告诉我,杜总问你问题的时候,你敢说不知道,不清楚吗?!”
“那不一样呀……”
“怎么不一样了?”晚心步步紧逼:“就因为他是正的,我是副的?”
李达终于崩溃了,他哭丧着脸央求道:“太太,你就放过我吧,以后我李达为你鞍前马后,做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降妖除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肝脑涂地,死而后矣……”
“行了,行了,你那些花言巧语去说给你的杜总听吧,我可消受不起你肝脑涂地,死而后矣!”
李达抹把汗:“那十一点半的事?”
“我会去的,放心吧。”
他长长的舒了口气,正准备回去复命,晚心突然脑子一转,喊住他:“别动!”
“怎…怎么了?”
直觉告诉李达,这个时候被叫住,通常没有好事。
“你们杜总那些风流事想必你这个特助也知道不少,回去帮我开导开导他,明着说不行就暗示,反正让他听明白意思就行了。”
李达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心想这不是把他往死里整么?他一个小小的特助有什么资格管老板的私生活?还开导他,铁定还没轮到他开导,就已经被杜总开了脑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豪言壮语真感人,我虽然没指望你真为我怎么怎么地,但我会一直放在心里的,牢牢的记着。”
李达苦逼的点头:“知道了,何副总,我会尽力的……”
他转身逃了出去,心想,早晚我得被你们这夫妻俩折磨死。
重新回了总裁办公室,李达笑眯眯的说:“杜总,太太说中午会准时过来的。”
“恩。”
杜默生正在仔细看一份文件,并没有抬头看他。
“杜总,要不要给你送杯咖啡?”他殷勤的上前一步。
“恩,好。”
李达赶紧奔了出去,比以往冲咖啡的效率要提升一半,当他把热腾腾的咖啡端到杜默生面前时,诺诺的说了句:“杜总两头要照顾,真不容易。”
“咦?”杜默生抿了口咖啡,忽然觉得不对劲,眉头一挑:“什么叫两头要照顾?”
“嘿嘿,我开玩笑的。”
李达自认为自己笑的时候天真烂漫,其实在别人看来,最起码在杜默生看来,就像个傻B……
“杜总你手上的伤好些了吧?那个女人也真是的,自己不出面,竟然让老妈来砍人,现在的小三呀,真是无法无天了。”
“你说什么呢?”杜默生眼一瞪,李达马上噤声:“当我没说……”
杜默生继续盯着手里的文件,也没注意李达走了没有,片刻后,李达不知死活的又来一句:“其实我觉得太太比那疯大婶的女儿漂亮多了,那疯大婶的女儿虽然楚楚动人,但我觉得以男人的眼光,还是像太太这种外刚内柔的女人更有魅力。”
啪……
杜默生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下一摔,吓得李达赶紧闭嘴,他知道,他这下是撞枪口上了,可是他若不撞枪口,后面太太手里握着刀,他早晚还是死路一条……
“哟,你小子果真是长能耐了?不错啊,现在跟我谈男人的眼光了,而且还知道太太外刚内柔,来,你跟我说说,太太她是怎么个内柔法。”
李达闻言脸色煞白,赶紧摇手解释:“杜总,你别误会,千万别误会,我对太太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在我眼里就是那普度众生的观世音,我烧香磕头都来不及,哪还敢有别的想法……”
“咦?我说你有想法了吗?你干吗这么急着澄清,莫非是?”
李达真恨不得从十二楼天窗跳下去,以此明鉴对杜总的忠心不二,可是恨不得归恨不得,也不能真跳啊,真死了杜总该说,瞧瞧这李达,被我问的心虚了,一时羞愧自尽了!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坦白从宽了。
“杜总,其实我也是被逼的,是太太让我劝导你,你不能在外面彩旗飘飘,家里还红旗不倒……”
杜默生眉一挑:“哦?真是太太说的?好,那她待会来了我问问。”
“别,别,千万别。”李达拽住杜默生的衣袖恳求道:“杜总,你别问了,我事都办砸了,你再问她,我的日子不是更难过么。”
“真是这样?还是太太根本没说过什么彩旗红旗的?”
李达低下头,吞吞吐吐的嘟嚷:“其实话虽然不是这样说的,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杜默生见他一副担心受怕的样子,忍俊不住的笑了起来。
“杜总,你……你笑啥?”
他拍拍李达的肩膀,安抚说:“你呀,太太那都是作弄你的,要比起整人,我告诉你,你拜她为师绝对没错,别听她整天说要把你怎样怎样,其实私下里当着我的面,她从来没说过你一个不字,常常夸你倒是真的。”
李达不可思议的张大嘴,狂喜的问道:“真的吗?太太真的常常夸我?”
“恩。”杜默生点点头。
于是这厮开始得意忘形了,“那太太怎么夸我的啊?”
“……行了啊你,别真给阳光就灿烂了,若想知道自己去问她呀!”
李达悻悻的被赶了出去,并且被一起丢出来的,还有一个艰巨的任务。
“从今天开始,每天中午采购一顿丰盛的午餐送过来,要清淡不能过咸,因为太太不爱吃盐,要色泽鲜艳不油腻,因为太太缺乏食欲,要微辣不能没辣,因为太太能吃辣却不能吃太多的辣……”
真是“鸭梨”如山大,用李达最精辟的语言来形容,就三字——重口味!
他从接到任务后,就开始在网上查询本市的各大美食店,美食馆,美食城,然后慎重的选择一家,打电话,把那几个务必要严格执行的重点一一在电话里交代清楚,直到对方确认已经牢记为止。
十一点半,晚心准时来到了杜默生办公室,戏谑的环胸问:“杜总,找我有事么?”
“请你吃饭。”杜默生笑着上前想搂她的腰。
她身子一闪,让他抱了个空:“杜总,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不出去吃饭么?”
“没事,你不出去,我让人家送过来。”
“啊?”她惊诧的眨眨眼:“也太麻烦了吧。”
“不麻烦,看着你日渐消瘦,又考虑到我晚上抱着没有手感,所以我一点也不觉得麻烦。”
“……”
说到底,其实就是想把她整得**些,好发泄自己的兽欲……
晚心没好气的哼一声,毫不客气的坐到他的椅子上,迅速转一圈:“杜默生,你就承认吧,其实……”
唔——
她话没说完,就被某个霸道的家伙用火热的辱堵住了嘴巴,把她想说的话全都吸进肚子里,然后继续满足的吸取她的芬芳,一只手还不老实的往她上衣的下摆里伸,直到怀里的女人发出阵阵娇吟……
咚咚,办公室的门很不合时宜的被敲响,晚心忙推开他,提醒道:“有人来了。”
杜默生迷离的双眸里清晰可见燃起的欲望,他对这个时候来敲门的人十分的恼火,所以当李达捧着外卖笑眯眯的进来时,被他一道凌厉的眼神慑得硬是半天没敢动弹。
“杜,杜总……外卖送来了。”
“看到了!”杜默生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还不出去?”
他话刚落音,李达就跟那逃难的难民似的,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何晚心看着他一逼没能尽兴的愠怒样,忍不住笑道:“你这样子对李达,他这会肯定吃不下饭了。”
“恩?”杜默生不解。
“他一定在想,他又怎么惹你不高兴了呀。”
说完,自顾笑了起来。
“好了,吃饭。”杜默生揽过她的肩膀,两人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晚心一看全是她喜欢吃的菜,顿时心里溢满了温暖的感觉,趁杜默生替她盛饭的空档,头一伸亲了他一下。
“奖励我的吗?”
杜默生笑了笑,脸上极是满足的表情。
“恩。”
晚心也毫不掩饰,点头承认,并且俯耳问:“你激动不?”
“激动。”他继续笑。
“有多激动?”
“激动的想把你扑倒。”
“……”
午餐吃的很开心,有自己喜欢吃的菜,还有自己喜欢的男人在身边,不管怎样,都是很开心的。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了。”
她心满意足的偎在杜默生的肩头。
“我知道,所以以后每天中午都到我这里来。”
“你准备把我养多肥?”
“跟猪差不多就行了。”
“……”
下午下班前,杜默生对晚心说:“先别回家,我们一起到魅影坐坐。”
晚心不用猜也知道会见到谁,自从那天在欧阳枫别墅赴了鸿门宴后,她和他们便再也没碰过面。
“我不去行不行?”
她站在杜默生车前,一百个不情愿。
“为什么?”
“我不想看到欧阳枫,他估计也不想看到我。”
“没关系,你又不是为了去看他,你跟费少城玩甭理他。”
“你一个人去好了,看到他就烦,又不能把他当空气。”
杜默生笑笑,调侃道:“难道回家看到我妈你就不烦了?”
她一愣,转身把车门打开,坐进去妥协道:“我还是跟着你好了。”
魅影包厢里,欧阳枫是怎么也没想到,杜默生带来的人竟然是何晚心。
当两个人同时出现,费少城不以为然,他则眉头轻蹩,恨不得上前将两人迅速分开。
“嫂子,好久不见。”
费少城笑着跟晚心打招呼,看她的眼神极其温柔。
晚心冲他点点头,赶紧坐到了中间,也就是杜默生与费少城的中间。
“生哥,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欧阳枫压低嗓音,语气十分的不悦。
“她是我老婆,我不带她带谁?”杜默生随意回道。
尽管两人声音都是极小,加上费少城也在跟她说话,晚心还是听到了右边谈话的内容。
“芊雪呢?你不应该带她吗?她不是你最爱的人吗?”
欧阳枫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
费少城也听到了两人说话的声音,他撇了眼身旁的晚心,故意引开她的注意力:“过两天我准备把我的私人游轮开出去玩几天,你和生哥一起去吧?”
“不行吧,最近公司的事特多。”
“公司的事那么多主管经理的又不是不能解决,一起去吧,就算给我个面子行不?”
晚心为难的低下头:“那你问默生吧,他要是同意我也没什么意见。”
欧阳枫一拍大腿,愉悦的说:“不用问他了,前两天我在电话里就问过了,他说只要你愿意,他没意见。”
“……”有这么默契么?晚心咋舌。
这边欧阳枫还在步步紧逼的质问杜默生为什么跟杨芊雪分了,他整个脸憋的透红,显然是很不能接受。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恩?知道吗?这是始乱终弃你知不知道?”
杜默生至始至终都很平静,但若仔细观察,就不难看出他的眼神其实很黯淡,那是因为被提到了他刻意回避的人。
“感情的事你不懂,将来你若是遇到你喜欢的人,就会明白我的处境。”
“什么我不懂?我一个结过婚的人,我会不懂吗?”
欧阳枫端起一杯酒,仰起脖子一口气喝个精光,以宣泄此时心中的不满。
“你结过婚不代表你就懂,我问你,你爱杨菁菁吗?”
谁都知道他是不爱的,因为那一桩婚姻就是商业联姻,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
“那你的意思,你是爱何晚心的?”
“是。”杜默生简单回答,语气十分笃定。
欧阳枫忍无可忍的把酒杯往桌上一扔,“你**的就是见一个爱一个,以前爱杨芊雪,爱的死去活来,现在突然说不爱就不爱了,你觉得你跟陈世美有啥区别?”
他的动静很大,把晚心吓了一跳,费少城也觉得他有些过分了,毕竟晚心就坐在旁边,这样不把人家放眼里,实在是说不过去。
“你行了啊,管好你自己吧。”
费少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继而把视线移向晚心:“你别介意他说的话,就当他是放屁。”
晚心笑笑:“没关系,我都习惯了。”
杜默生也被欧阳枫刚才过分的质问激怒了,但碍于晚心在场不便发作,只是冷冷的对他说一句:“我的事你少过问。”
费少城见气氛僵硬,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别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已经跟嫂子说好了,后天大家一起出海玩几天。”
欧阳枫意味深长的看了晚心一眼,竟然答应:“好。”
晚心总觉得欧阳枫那眼神怪怪的,按说刚才闹的这么不愉快,他应该拒绝才对,可他竟然答应了,真是令人费解。
其实欧阳枫之所以答应,确实是有目地的,他觉得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属于杨芊雪的位置被一个有目地的女人霸占,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化身,是三个兄弟里最有理智的一个。
所以他庆幸,庆幸他还有理智,可以阻止悲剧的发生,孰不知,正是因为他自以为是的想法,把一对原本相爱的人,推到了痛苦的边缘……
三天后,晴空万里,阳光明媚,是个十分难得的好天气。
晚心跟着杜默生来到了与费少城他们约好的地点,一首豪华的游轮停靠在岸边,远远的还可以看到几个身影。
晚心挽着杜默生的胳膊,一边往前走,一边感概说:“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结伴旅行呢。”
“是不是遗憾马尔代夫我没陪你去成?”
她点点头:“其实……真挺遗憾的。”
杜默生俯耳说:“那就把这次旅行当成蜜月旅行。”
“切——”晚心仰起下巴:“有那个姓欧的阴魂不散,我们怎么蜜的起来。”
“我们在房间里蜜,管他怎么事?他总不能晚上不睡觉,就坐在我们房间不走吧?”
晚心的脸蓦然红了,她嗔笑着拧他胳膊:“讨厌,整天就想着这些不正经的……”
嘴上骂他不正经,脸上却笑得无比灿烂,只要跟杜默生在一起,哪怕是一分一秒,对她来说也是幸福的。
可是这种幸福太不真实了,当步伐停下来的时候,尴尬的绝对不是她一个人。
晚心搭在杜默生胳膊上的那只手松了下来,她凝视着游轮上站着的杨芊雪,怎么也无法对她露出先前灿烂的笑容。
杜默生也是愣住了,他和晚心一样,没料到杨芊雪竟然会在这里。
“哟,生哥嫂子来了啊?快上来吧。”
欧阳枫似乎心情很不错,笑着向他俩打招呼,那种笑在晚心看来,是极其不怀好意的。
费少城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似无奈似紧张,其实,他更没想到欧阳枫竟然把杨芊雪给带来了。
“那个……”
他尴尬的开口,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杨芊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你们是四个人约好的,那我就不去了。”
杨芊雪低下头,转身去游轮上拿过行李,黯然的准备离开。
“哎,没事,没事,人越多越热闹,你别走嘛。”
欧阳枫一把拉住她,使劲的冲费少城使眼色,想让他一起挽留杨芊雪。
晚心撇了眼身旁的杜默生,他的目光此时全锁在那个准备离开的女人身上,神情极为心疼,可是因为某些原因,却只能这样保持沉默。
“芊雪,既然来了,就一起出去玩吧。”
她按捺着心里一闪而过的忧伤,违心的说出了挽留的话,她明知道欧阳枫安的是什么心,却不能假装无视,因为现在的处境,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坏女人,抢了不属于她的东西。
除了挽留,她没有更好的选择,她不能拉着杜默生离开,这样所以的人都会认为她是小家子气。
“是啊,你看晚心都留你了,你就别走了,大家反正都是朋友。”
欧阳枫的热情何晚心是已经领教过了,他现在挽留杨芊雪,就像那一晚他邀请自己参加他的生日宴会一样的执着与诚恳。
“那好吧……”
见欧阳枫死拉着不让她走,杨芊雪为难的点点头,视线不经意的撇了眼杜默生。
晚心就这样无奈的踏上了原本令她欣喜的游轮,在踏上去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一趟爱的旅行已经被欧阳枫彻底毁掉了。
把行李拿进房间,她闷闷的坐在床沿,杜默生还在外面,杨芊雪也在,虽然早就做过同在一个城市,总有碰面的准备,心里却还是像被塞了团棉花似的,堵的慌。她把行李简单的安置了一下,出了房间的门,这艘游轮很豪华面积也很大,除了有几间卧室外,另外还有餐厅,台球室。
本来是想出去找杜默生,可是一看他竟然和杨芊雪在聊着什么,当下转个方向,去了游轮的另一边。
一片汪洋的大海,海风徐徐的吹着。
长发被吹的腾空飘起,心情也被吹的如同发丝一般凌乱,因为知道杜默生曾经有多爱,所以才会这般觉得茫然无措。
她,没有安全感。
欧阳枫走了过来,用那种玩味的口气说:“咦,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
晚心没好气的撇他一眼,把视线重新移回远处的海面:“一个人有一个人的乐趣。”
“难道……”他故意用手指了指杜默生的方向:“你看到生哥跟芊雪在一起,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吗?”
呵,晚心冷笑一声,直视着他说:“欧阳枫,你真幼稚,上次把我骗到你家,只为了让我看到杜默生跟杨芊雪在一起,现在又故意把杨芊雪带过来,不就是为了让我看到这一幕吗?你处心积虑做这些无聊的事,是不是我要说我心里不舒服,你才会觉得自己的心思没有白费?”
“天哪,瞧你这话说的多委屈,其实你换个角度想,你若是笃定生哥对你的感情,你是不会介意我怎么折腾的,对不对?相反的,你是觉得对他没信心,所以才会用这样愤怒的口气跟我说话是吗?”
晚心看着欧阳枫得意的样子,心里明明很生气,却只能压抑的告诉自己,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就不生气。
“你错了,我很相信我的老公,所以,你尽管折腾吧。”
她转身往回走,走到杜默生刚才坐的地方,他却已经不在那里。
愣愣的望着已经空掉的位子,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为什么他都不找她?为什么又跟杨芊雪一起消失了?
“别发愣了,他们去台球室打台球去了。”
欧阳枫从她面前走过去,看似好意实则心怀不轨的提醒了句。
如果她这时候追过去,就正好着了欧阳枫的道,把凳子一拉,她从容的坐下来,继续欣赏海上的风景。
令她意外的是,没坐多大会,杨芊雪竟然来到了她面前。
“我可以坐下吗?”她轻声问晚心。
晚心诧异的抬起头,随意说:“当然可以了,不坐下,难道要站着跟我说话啊。”
心里偷偷苦笑了笑,明明那么忐忑不安,竟然还有心思跟情敌开玩笑。
“晚心,对不起,我留在这里,你一定觉得很不开心吧?”
杨芊雪低下头,两只手很无措的搭在腿上,时不时的用指甲在裤子上划来划去。
晚心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十分的复杂,她轻声说:“芊雪,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你这样是想让我难堪一些么?”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承认我很难过,可我从来没有怨过你,我们都是女人,女人不该为难女人的……”
杨芊雪说的诚意十足,反倒让晚心愈发心里不好受,鉴于她和芊雪之间特殊的关系,她真的想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女人可以宽容成这样?到底是因为心底太善良,还是因为其它原因?
这个问题她在心里想了一百个答案,可嘴上却并没有问出来,只是很平静的告诉对面那个温柔的女人:“芊雪,如果我和你换一换位置,我可能做不到你的大度,因为,在爱情面前自私的女人,不一定就是坏女人。”
“我知道,可我更知道,默生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晚心诧异的抬起头:“难道你所有的克制只是因为怕杜默生不高兴,会对你反感吗?”
以为杨芊雪会否认,谁知她竟然承认了:“是的,任何默生不喜欢做的事,我都不会去做。”
她用手理了理耳边的长发,悠悠的说:“因为他不喜欢被死缠烂打,所以我就不哭不闹,默默的站在远处看着他,我不渴望他能回头,只希望他知道,他曾经爱过的人,愿意成全他的幸福。”
杨芊雪说到这里,眼圈又红了,晚心撇开视线,淡淡的说:“谢谢你成全他,你是一个好女人,我替默生向你说声对不起……”
“不必了,这三个字他已经跟我说过很多遍。”
两人不在说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晚心不想这么继续尴尬的待着,片刻后起身说:“这里风大,我先回房间了。”
杨芊雪没有说话,只是在她转身的时候喊了声:“晚心……”
“恩?”她疑惑的回过头。
“你比我好在哪里?我一直都不想明白,为什么我们几年的感情抵不过你们半年?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到底哪里不如你了……”
晚心重重的叹口气,听着身后的女人轻声抽泣,很无奈的说:“我也不知道我好在哪里,其实有很多人是不喜欢我的,默生喜欢我,我很感激他,至于我好在哪里,也只有爱我的人才知道。”
她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如果想知道原因,不该是问她的。
杜默生打了二个多小时的台球,晚心回房间后便再也没出去过,她安静的拿着一本丹尼尔的名著《鲁滨孙漂流记》,蜷在卧室的沙发上,认真的看着。
门吱呀一声打开,接着杜默生走了进来,看到他的那一刻,晚心真想扑上去紧紧的抱着他,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要让他知道,即使他不陪着她,她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的。
张爱玲说过,一个男人彻底懂了一个女人之后,是不会爱她的。
“看什么呢?这么专心?”
杜默生脱下外套,淡笑着走向她。
晚心慵懒的抬眸,把手里的书晃了晃:“《鲁滨孙漂流记》。”
“坐在船上,看这本书,是不是挺害怕的?”
杜默生坐到她旁边,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俯在她耳边说。
“怕什么?我倒觉得坐船上看这本书是很明智的选择。”
“哦?为什么?”
“假如要是船翻了,我们可以学学主人公怎么游到海中央的岛上,然后在到处是乱石野草的荒岛上,我们又用什么方法才能活下去……”
晚心说的一本正经,杜默生听的差点吐血,他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意味深长的说:“你就不能说些吉利的。”
晚心冲他灿烂一笑:“什么都会有可能,鲁滨孙当年乘船,该没人讲这些不吉利的话吧?可他们那一船上还不是除他一个人全死光光了。”
“你……”杜默生无语的揉揉额头:“不提死会死吗?”
“不会死啊,但是提死也不一定就会死啊。”
“……”他算是败给她了。
“陪我去吹吹风吧?”杜默生提议,怕她继续说些惊悚的话。
“不去了,之前我去吹过了,头都被吹痛了。”
晚心毫不犹豫的拒绝,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欲拒还迎,若即若离。
“那我陪你看书吧。”
她不去,他也没那兴致了,其实也是怕遇到芊雪,既然已经选择了晚心,他就不想在两个女人面前徘徊不定。
“哦。”
晚心点点头,即没有表现的很高兴,也没有表现的不耐烦。
杜默生靠坐在沙发上,看着晚心目光片刻不离的盯着书本,那么专注,那么安静,像一株清淡的百合花,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我坐在你旁边,你真能静下来看书吗?”杜默生忍不住问。
“恩,可以啊……”晚心轻轻点头,视线并没有移向他。
杜默生看着她那一副淡定的样子,心里似有一股无名的火在缓缓的燃烧。
片刻后,他又开口:“看了这么久不累吗?歇会陪我说说话吧。”
“我不累啊,看的正有意思呢,你想说话,可以去找欧阳他们哦……”
晚心轻描谈写的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她身边的男人,杜默生邪恶的笑笑:“好,你继续看吧,我也不去找欧阳他们,就在这里陪你看到你不想看为止。”
房间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静的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杜默生突然伸长脖子,俯在她耳边轻吻她的耳垂,虽然是小动作,可却令晚心浑身都舒麻了起来。
“干什么呀,别闹。”她推开他。
他伸手勾住她的腰,重新将她拉近,改亲她的颈项,火热的唇温柔的像一池春水,移在那里都让人觉得舒服。
“没关系,你看你的,我吻我的。”
杜默生呢喃了一句,一只手已经不老实的从晚心上衣下摆伸了进去,抓住她浑圆的柔软,轻轻揉捏,直到她被撩拨的呼吸急促,手里的书啪一下掉地上,才焦急的用双手护住胸,说:“你这样,让我怎么看的下去……”
“看不下去,那就不要看了,我怎么能忍受你对我那么冷淡。”
杜默生干脆直接将她压倒在沙发上,火热的唇在眼神彻底迷离前霸道的覆了上去,晚心几乎是本能的张开嘴,迎接他的热情,这一小小的动作,其实已经泄露了她其实早渴望这样被他亲吻和拥抱。
火热的吻极尽缠绵热烈,吻的晚心仿佛有飘向云端的感觉,但她心里清楚,杜默生一旦给予,那会是比现在更好的感觉。
他把她的上衣推到胸前,露出两只娇美又饱满的乳房,然后把脸俯下去,深深的埋进她的乳勾间,一遍遍的吸吮,亲吻,点燃着她身上原始的火苗。
晚心觉得全身都舒软了,嘴里情不自禁的发出难耐的呻吟声,两条腿紧紧的夹在一起,双手胡乱的揉着俯在她身上男人的头发,恨不得能将她嵌入自己身体里,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
杜默生的吻渐渐转移,移向她的小腹,双手用力扯掉她的长裤,露出一条性感的蕾丝黑色小内裤,鱼网的形状,在私密处,隐隐可见乌黑的草丛,他继续向下,再向下,直到把头埋在她的双腿侧,隔着薄薄的内裤,亲吻她的花蕊。
这一大胆又刺激的行为,把晚心折磨的简直要死掉了,她从没和杜默生这样前戏过,即觉得难堪又觉得难受,嘴里的呻吟声渐渐有些不受控制,脑子也渐渐呈空白化。
身体不住的颤抖,腰肢更是扭动的疯狂,她终于承认杜默生太会调情了,身体的每一处欲望细胞都被他唤醒,那种空虚的感觉让她发出痛苦的求饶声:“默生,别……别折磨我了,你……进来吧。”
“我不进……最起码,现在不进。”他重新俯到她面前,一根手指伸进她的花蕊,用力的律动,听到她一声尖叫,他感到无比的满足。
“刚才敢那么冷淡我,现在我要让你用加倍的热情来弥补我。”
晚心倒抽口冷气,下身冰凉的液体正在缓缓的流出,随着他的动作,越流越多。
她实在是快要崩溃了,双手主动的勾住杜默生的脖子,用力的亲他,发疯的亲他,他不是要她热情吗?那她就热情,把她所有的热情都给他,取悦他,满足他,让他不要再折磨她。
杜默生被她疯狂的热情撩拨的如同一头野兽,抬起她一只腿,很霸道的进入,当火热的硕大被温暖的内壁紧紧包围后,他发出一声近乎咆哮的叹息声。
很满足,真的很满足。
身下的这个女人,她的一切都只属于他一个人,她的紧致与温暖令他疯狂,令他着迷,令他不顾一切的,只想时间就停留在这最快乐的巅峰时刻……
**退却,晚心躺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杜默生总有办法令她屈服,这对她来说,是很不好的征兆。
夜里,下起了雨,一开始只是零星小雨,下到最后雨势越来越大。
欧阳枫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磅礴大雨,突然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真是天助我也。”
费少城躺在沙发上看电影,听他这么说,慵懒的问了句:“什么天助你也?”
“你呢,和我不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不需要知道。”
他神秘一笑,准备回自己房间。
“嗳,我跟你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以为你现在在哪里?”
欧阳枫没理睬他,径直出了他的房间。
夜里,雨越下越大,因为在海上,风更是吹的吓人,呼啸的海风夹杂着雨声,听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杨芊雪一个人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双手紧紧的捂着耳朵,满眼里都是惊慌与胆怯。
她怕狂风暴雨,更怕雷闪电击,这一点,熟悉她的人都知道……
晚心因为和杜默生傍晚的时候肉搏了一次,这会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仿佛外面的世界再怎么天翻地覆,也与她没有任何的干扰。
夜里十一点,有些人已经入睡,有些人却根本不敢睡,所谓屋漏偏遭连阴雨,原本这种天气已经够恶劣,偏偏这个时候电突然停了,当整艘般都陷入一片黑暗中,杨芊雪忍无可忍的尖叫几声,陷入了无助的痛哭声。
最先听到她哭声的是住在她隔壁的费少城,他连忙借助手机的光线开门准备去看她,却在走到门口就被一个人捂住了嘴拉进了对面的房间。
他惊魂未定的拿手机一照,竟然是欧阳枫,顿时吼了句:“你又搞什么花样?没听到杨芊雪正在哭吗?!”
“我听到了啊,但是也不管你的事吧?”
欧阳枫淡定的双手环胸:“芊雪的事你别管,自然有人会管的,OK?”
费少城眉头一蹩,顿时就明白了这厮打的是什么主意,他恼火的推了欧阳枫一把:“我说你这人有病是不是?唯恐天下大乱是不是?你就见不得别人幸福是不是?”
“行了啊你!什么是不是的,你懂什么,我这是要让何晚心亲眼目睹,她拥有的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颗心。”欧阳枫翻了翻白眼。
“你简直是废话,就算那个痛哭的女人不是杨芊雪,但凡有点同情心的人都不会不闻不问!”费少城讽刺的哼一声:“当然,除你以外!”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欧阳枫自信的拉开一条门缝,像个贼似的盯着外面的动静,费少城要出去,他坚持不让,非要让他也瞧瞧,什么才是注定无法割舍的爱……
杨芊雪凄厉的哭声很快惊醒了杜默生,他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坐起来,迅速穿上衣服,对着同样被惊醒的晚心说:“我到隔壁看看,芊雪怕这种天气。”
晚心望着黑漆漆的人影说:“我跟你一起去。”
她固执的起身把衣服穿好,心里当时想的就是,如果芊雪需要人陪,她来陪。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杨芊雪的房间,站在屋中央,杜默生喊了声:“芊雪……”
沙发那边早已经哭的无力的女人听到这救命的声音,哇一声再次哭了起来,“默生,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杜默生迅速上前,杨芊雪猛的扑进他怀里,哭的更加声嘶力竭:“我的世界全成了黑的,我是不是要死了,我真的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晚心傻傻的站在原地,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执意的跟过来,其实怕的不就是这样。
她就是怕杨芊雪会把杜默生当成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所以才想都没想就跟过来,可是她现在来了又怎样,杜默生心疼的抱着他曾经爱过的女人,根本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别怕,没事,没事,我在这里。”
杨芊雪并不知道晚心跟了进来,她趴在杜默生肩膀上,颤抖而紧张的哀求:“默生,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别不要我好吗?没有你,我真的很痛苦,我看着你却不能走近你,那种无奈的感觉快把我逼疯了,我真恨不得跳到海里,这样一切痛苦都可以结束……”
杜默生颤抖的吼了句:“你胡说什么!不许你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不吉利的话?晚心自嘲的笑笑,看来杜默生完全忘记了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他现在爱着的人。
咳咳……她嗓子哽咽的难受,不自觉的咳了两声,终于引起了杜默生的注意,他冲着黑暗中的身影解释:“晚心,芊雪有夜盲症。”
然后呢?她有夜盲症,然后呢?
晚心很想问,她有夜盲症,所以你就一定要这样抱着她不放吗?如果杨芊雪需要被人抱着才不害怕,那么她也可以替他完成这个动作。
“哦。”
纵然心里异常难过,晚心也只是淡淡的哦了声,然后抱着一丝希望说:“要不我留在这里陪她吧?”
她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她留在这里陪杨芊雪,他就不需要待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