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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总裁失心劫:至尊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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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高潮时说出我爱你
    第四十九章:高潮时说出我爱你

    两人来到小餐馆,点了些以前喜欢吃的菜,一壶烧酒才喝了一半,晚心的手机突然就响了,她原以为会是杜默生,可拿出来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接听了,里面传来很温柔的声音,这声音并不陌生,是杨芊雪。

    “晚心,你有空吗?”她问。

    “什么事?”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跟你聊聊天……”

    抬头看了看对面的翟腾宇,她抱歉的说:“明晚行吗?我今晚在陪一个老朋友吃饭。”

    “那……好吧。”

    杨芊雪说了句再见把电话挂了,晚心直觉她今晚很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谁啊?”翟腾宇好奇的问。

    “一个朋友。”ⅠⅠhook.

    “男的女的?”

    “女的。”

    “哦……”

    晚心很认真的啃着碗里的排骨,腾宇忽然抬头说:“晚心,你不是最喜欢吃烤白薯吗,等会吃了饭,我们去吃好不好?”

    她感动的抬起头,诧异的问:“你到现在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

    “是啊,只要你喜欢的,我都记得。”

    “要不要这么煽情啊……”晚心一手撑着半个脸颊,重重的吐了口气。

    她在想,杜默生是那种永远都不可能陪她去吃烤白薯的男人。

    “这不是煽情,是一种习惯,在乎一个人,不就该是这样的吗?”

    “腾宇,你别说这样的话,我都结婚了……”

    晚心垂下头,捡起一根筷子敲打菜盘,听着咚咚的响声。

    “我知道,我又没让你怎么着,我在乎你那是我的事,你该爱谁就继续的爱着。”

    翟腾宇说着把一只鸡腿夹到她碗里,这也是他的习惯,习惯把好吃的都留给她。

    “谢谢。”

    晚心感激的撇撇嘴,然后无精打采的说:“腾宇,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对我最好了,可是我为什么就不能一直爱着你,十年前,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十年后,你还喜欢我,可我却喜欢上了别人,你一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

    翟腾宇从来不想给何晚心任何的压力,尽管心里其实很痛,脸上却笑的没心没肺:“哎哟,这也不能怪你呀,你那时候才多大点,你懂什么是喜欢啊,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你那会喜欢我就是小孩子的喜欢。”

    心里蓦然钝了一下,晚心黯然的咬了一块鸡肉,咬牙切齿的嚼着,看看吧,连翟腾宇都知道,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

    而她爱的那个男人,整天除了说喜欢她,就没别的词了!

    “那你喜欢我也是小孩子的喜欢吗?”

    其实她挺希望他说是,这样他就不会因为守着一份无望的爱情黯然伤神,自己的感情失意,让她更能明白翟腾宇的感受。

    “当然不是了,我那时比你大,所以我是大人的喜欢。”

    “不喜欢行么?”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不喜欢杜默生行么?”

    “……不行。”

    “那不就行了!”

    “……”

    晚心和腾宇走出餐馆的时候,其实还不是很晚,翟腾宇开车带她转了半个襄阳市,才终于找到一个卖烤白薯的地摊。

    “你就在车里等我,我去买。”

    他下了车,走到白薯摊前,扯着喉咙吆喝“老板,给我两个白薯。”

    “好类。”

    老板手脚很利落,他从烤炉里捡起两个白薯,放在电子称上称了称,说:“八块五。”

    翟腾宇递给他一张十元钞票,挥挥手说:“不用找了。”

    那老板似乎很开心,感激的说:“小伙子真好,要是多遇到几个像你这样的人,我这生意就会一直干下去了。”

    “咦,你不会不想卖了吧?”腾宇疑惑的问。

    “是啊。”老板叹口气:“这年头,吃这玩意的人越来越少,没啥生意,所以打算明年冬天就不卖了,卖卖炒货什么的。”

    “那可不行!”翟腾宇突然吼了声,“你要是不卖了,我们晚心想吃咋办?我可是绕了半个市才找到你这么一个卖白薯的!”

    晚心坐在车里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笑了,时隔多年,那只烂冬瓜为了她还是这么的不讲理。

    后来不知老板说了什么,翟腾宇拎着白薯回到车上,叮嘱晚心说:“小心吃啊,别烫着嘴皮子。”

    “谢谢。”

    她感激的笑笑,心里暖暖的。

    回到杜家大概十点半,晚心一手握着啃了一半的白薯,另一只手拎着还没剥皮的。

    令她意外的是,杜默生今晚竟然没去陪杨芊雪,她回卧室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工作。

    其实她回来,他是知道的,因为他一直站在窗前。

    听到卧室开门关门的声音,杜默生起身出了书房。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她坐在沙发上吃白薯,于是酸溜溜的问:“晚饭吃的愉快吧?”

    “愉快,他还给我买了白薯呢。”

    晚心故意装作很开心的样子,看到杜默生眉头蹩起来,她不知道有多痛快。

    “呵,幼稚。”杜默生没好气的冷笑一声。

    “是啊,他是幼稚,可他这幼稚的举动就能温暖我的心!”

    “一个白薯就能收买你,真是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可以搞定。”

    晚心咬了咬唇,转头讽刺道:“你现在是不是挺后悔,中午应该让李达去买白薯而不是买玫瑰,这样就可以很容易的把我搞定,不过可惜了,你压根就不知道我喜欢吃白薯,所以也不会有这样的用心!”

    杜默生不再说话,而是沉默的看着她把手里的白薯全部吃完,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晚心起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不知想到了什么,她从挎包里取出一个锦盒,那里正赫然躺着一份没有送出去的生日礼物。

    她不是准备把礼物重新送出去,在她看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如果没有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送到那个人手中,那么,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所以,她现在准备毁了它,既然是她亲手做的,那么,就由她自己亲手毁掉。

    她拿着锦盒悄悄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手里拿了一块打火机,找了一块僻静的地方,把那一份凝聚了浓厚感情和期待的竹简情书摊平放在地上,啪一声,按亮了火机。

    橘红色的火焰在漆黑的夜晚像幽灵一样飘动,晚心凝视着这一簇火苗,有些于心不忍。

    想到手上那些伤,还有心里的那道伤,最终,她还是把火苗移向了竹简。

    ……

    杜默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见晚心不在房间,他疑惑的去书房看了看,也没有她的人,继而他又下了楼,客厅还是没人,最后他在一堆燃烧的火苗中,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她。

    他向那堆火走近,渐渐的可以看清她的表情,在火苗的背后,那是一张忧伤的脸,被火光映照的红透透,还有一双眼睛,空洞的望着地上燃烧的东西,像是烧了什么明明很重要却不得不消失的东西。

    不知为什么,杜默生突然就觉得心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很痛的感觉。

    “烧什么呢?”

    他突然蹲在她旁边问。

    晚心一直沉浸在悲伤中,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他突然这么一说话,惊得她赶紧把还没有烧完的竹简往火堆中间推了推。

    “没什么。”

    她越是掩饰,杜默生就越是好奇,他伸手从火堆里捞起一小块竹篾,晚心去抢,他往身后一藏,质问她:“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不管你的事,还我!”

    杜默生往后退了几步,走到有亮光的地方,仔细往上面一瞅,被烧掉的地方不知写的是什么,但有一句话很清楚的保留着:“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

    他愣住了,不太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心里特别不舒服。

    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是高兴,又好像是伤心。

    “这是什么东西?”

    杜默生转过头问身后的晚心,她木然的望着他,谈谈的说:“我的心意,别人不珍惜的东西。”

    他以为晚心指的是翟腾宇,因为这个东西他从来没见过,那就不是给他的。

    “才出去吃了顿晚饭,回来就烧这个,那家伙让你伤心了?”

    晚心愤愤的瞪向他,骂了句:“你去死!”

    她头也不回转身就走,眼泪很快就湿了眼角,她从来不明白杜默生对她的感情,可她以为他至少是明白的。

    杜默生追了上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怎么现在对我这个态度?”他有些失落。

    “先想想你是怎么对我的!”

    晚心挣脱他的手,蹬蹬的跑上楼,砰一声关了房门,或许是因为太气愤,关门的声音很大,惊醒了杜夫人,她恼火的冲出来咆哮道:“大半夜的折腾什么?有本事就把老公的心管住,没本事就别闹!”

    说完,她骂骂咧咧的回了房间,晚心靠在门边,眼泪终于克制不住。

    杜默生推开房门,见她坐在地上,脸埋在手臂弯里,肩膀轻轻耸动,他的心莫名的就钝痛了一下。

    “起来。”

    他伸手拉她,晚心不让他拉,他于是就蹲在她面前,语重心长的说:“我又没怪你,你哭什么?”

    这话说的她火冒三丈,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她用力一推,把蹲在地上的杜默生推到了地板上。

    “你是猪吗?你不是猪!猪都比你有脑子!”

    她伸出两个手掌,让杜默生看他的手指:“你仔细看清楚了,为了给你准备一份生日礼物,我的手成了什么样子?你不明白就算了,也请你不要拿话来伤我!”

    愤怒的起身,她对着呆愣的杜默生又说:“还有,你没有理由怪我,就算我是因为翟腾宇,你也没有,借你以前说过一句话,欲责他人,先思已过!”

    她把自己关进了浴室,杜默生隔着房门问她:“你弄什么把手指弄伤的?”

    “是不是我不告诉你,你就不知道我的手指受伤了?”

    短暂的沉默,他叹口气:“就是你烧的那个东西吗?那个竹签?”

    “那不是竹签,是竹简情书!”

    杜默生似乎在思考竹简情书是什么东西,过了一会,他柔声问:“是你自己亲手制作,准备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晚心冷哼一声,反问他:“你为什么不知道我的手受伤了?”

    他没有吭声,她又道:“那是因为你没有牵我的手,所以你不知道。”

    “你出来说话。”杜默生敲了敲浴室的门。

    晚心像是没听到般,一个人待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出来了,她平静的躺在床上,杜默生从身后圈住她,没说什么,就那样静静的抱着。

    半夜,晚心的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掌轻轻的拽了过去,先是放在他的手心里暖着,然后又往上抬,最后放在了他的唇边,他轻轻的,温柔的,细细的亲吻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十根手指全都仔细的吻了一遍。

    她在黑暗中感受着杜默生的吻,其实在他手伸过来的瞬间,她就醒了,自从那一晚,杜默生接个电话走了以后,她每个夜晚都过的如此敏感。

    杨芊雪的相约一直困扰着晚心,以至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猜测着她为什么要约自己,又到底想说些什么?

    晚心其实是不想去的,因为她知道,去了也只是听一些让她伤心的话而已,杨芊雪不知道她跟杜默生的关系,所以一定会像那晚在欧阳枫家一样,抱着杜默生的胳膊,撒娇着让他陪去她散步,然后又问一些关于她们过去美好的回忆……

    想到这些,她就觉得头痛,自然心更痛。

    可是不去也不行,昨晚已经答应了,她能明白被人放鸽子的苦恼。

    她何晚心可不像某些人一样,不守信用!

    下了班她直接打车去了别墅,杜默生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看着空荡荡的位子,他叹口气,以为她又去找翟腾宇了。

    在路上,晚心回拨了个电话给杨芊雪,告诉她自己已经来了。

    她下了车,远远的看到杨芊雪站在别墅门前向她挥舞双臂,脸上的笑容像花朵一样美艳动人。

    “晚心,谢谢你能过来。”

    “不用,找我有事吗?”

    她站在杨芊雪对面,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问。

    “你还没吃饭吧,刚好我也没吃,我带你去一家海鲜馆,就在前面不远处,我们边走边聊怎么样?”

    晚心点点头。

    两人沿着海滩往前走,杨芊雪今天话似乎并不多,她一直低头看着脚下踩过的沙坑,双手显得有些无措。

    “今晚杜总不来陪你吗?”

    晚心假装随意的问,并且称呼杜默生杜总,话一出口,她在心里自嘲,何晚心你真没用,连你也不忍心伤害身边的这个女人,杜默生又怎么忍心伤害的了?

    “他最近挺忙的,不过每天都会打两个电话给我。”

    杨芊雪轻声回答,头一直是垂着的。

    “哦……”

    晚心没接着问,她觉得如果接着问下去,就等于是自虐了。

    到了海鲜馆,杨芊雪问她喜欢吃什么,晚心随意答:“螃蟹吧。”

    “好的。”

    芊雪跟服务生点了螃蟹,并且嘱咐少放些辣椒。

    “对了,你吃不吃螃蟹啊?你要不喜欢吃可以点些别的,不用依附我的喜好。”

    晚心赶紧对她说,杨芊雪摇摇头,笑着说:“没关系,我也喜欢吃。”

    这话说完她又加了句:“不过你们杜总不喜欢吃,他吃海鲜就过敏。”

    “呵呵,真的啊?这个我都不知道。”

    晚心觉得自己笑的真假,杜默生是她老公,两人同桌吃了半年的饭,她可能会不知道吗?

    “你不知道的还多呢,他这个人呀,让我说一天也说不完。”

    杨芊雪脸上甜美的笑容,刺的晚心很不舒服,她故意岔开话题:“这家海鲜馆生意还挺好,这么多客人。”

    “是啊,我前两天总缠着默生带我来这,每次都是他看着我吃,特没劲。”

    “……”

    晚心觉得很无语,她岔开话题就是为了逃避杜默生,可是杨芊雪绕来绕去还是围着他绕。

    幸好服务生及时把螃蟹送了过来,整整一斤,半个小时搞定。

    其实晚心并没有吃多少,一直是杨芊雪在吃,她好像为了发泄什么,一只接一只的吃进嘴里,连骨头都没有吐。

    “没想到你这么能吃还这么瘦。”

    晚心笑着调侃,杨芊雪一边用纸巾擦手上的油污,一这淡笑:“是啊,我很能吃的,以前默生就常说我是吃货。”

    “我们走吧。”

    晚心站了起来,她不想在这里,继续听杨芊雪说她的老公,她却只能装成陌生人。

    “我们到那边走走吧。”杨芊雪指着远处的海滩。

    “……好。”

    这一声好她答应的极勉强,因为她知道,只要和杨芊雪在一起,就无法摆脱杜默生的阴影。

    “晚心,其实我这两天心情很不好。”

    杨芊雪脱掉了鞋子,准备沿着海水边缘走。

    “为什么呢?”

    晚心也把鞋子脱了,随口问。

    “因为……我跟默生吵架了。”

    她探出一只脚,试了试海水,很凉,可她还是把脚踩了下去。

    “他说了一句我很不想听的话,非常伤我的心。”

    晚心愣愣的伫在原地,忘记了跟上她的脚步,也忘记了说话。

    “过来呀。”

    杨芊雪冲她招手,她蓦然清醒,赶紧追上去,紧张的问:“他说了什么?”

    “他说……”

    她突然哽咽了,吸了吸鼻子:“他说他对我的爱已经不完整了,他……他心里有了别人。”

    晚心打了个冷颤,心咯噔一下,震惊的睨向杨芊雪。

    “就在他生日的那天,我打电话给他,说要替他庆祝生日,他说不用了,说他晚上有重要的事,不能来见我,我当时很难过,因为从我和他认识的那天起,他每年的生日,都是我陪他度过的……”

    “然后呢?”

    晚心拼命压抑着心里的震撼,想知道杜默生后来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

    “我质问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连生日都不能让我陪他,一开始他不肯说,后来被我逼问的急了,就不得已的告诉我,他的心里有了另一个女人。”

    杨芊雪说完赶紧背过身,尽管看不见她的脸,却可以看见她耸动的肩膀,晚心知道她哭了,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依她现在的立场,其实也不比杨芊雪好到哪里。

    “他还说别的了吗?”

    晚心低着头问,十指早已缠在了一起。

    “没有。”

    杨芊雪鼻音重重的摇头,迅速擦干眼泪,把头转了过来,晚心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红红的眼圈。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会,谁也没有说话,快要走到终点的时候,芊雪极平静的问了句:“晚心,是你吧,默生心里的人,是你吧……”

    何晚心蓦然停下脚步,心慌的连头也忘记抬,死死的盯着脚下的海水,无措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是你对不对?”杨芊雪又问了一遍。

    “他告诉你的?”晚心终于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心里有一丝不忍,却讨厌这样的感觉。

    “不是。”

    “那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晚心觉得杜默生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让杨芊雪笃定他心里的人一定就是她。

    “还记得你第一次带我来这里吗?”杨芊雪直视着远处的海面,“那一天,我看到了他抱着你,你在他怀里哭的很伤心。”

    “……你,你看到了?”

    何晚心无法形象此刻的心情,诧异,高兴,难过,失落,震惊,愤怒,很多种的情绪掺和在一起,变得很复杂,很复杂。

    “是的,我站在阳台上看到了,看的很清楚。”

    杨芊雪的冷静突然让晚心对她有了新的认识,她觉得这个女人并不如外表这般脆弱,应该是说她很强大,心理很强大,她在失忆了三年后重归,面对曾经的挚爱抱着别的女人,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质问甚至哭闹,竟然可以装作什么也不清楚的忍到现在,直到他的挚爱亲口告诉她,心里已经有了别人,她才坦诚其实早就知道。

    何晚心一直都以为自己很能忍,现在她才知道,比起杨芊雪,简直小巫见大巫。

    她复杂的望着面前的女人,有一种被戏弄和欺骗的感觉,原来不是她和杜默生在骗杨芊雪,而是杨芊雪在骗她和杜默生。

    “你知道为什么不说出来?”晚心冷冷的质问,想起在欧阳枫家里发生的那些事,她就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被耍的团团转。

    看来,那天她被费少城带出去,和后来她双眼红肿的回来,杨芊雪都是知道原因的。

    “说出来会怎样?只要默生不跟我说分手,我就会一直坚信他是爱我的,哪怕我看到什么,只要他没说,我就这么相信着,这是我爱他的方式,请理解。”

    杨芊雪眼神的坚定,让晚心终于明白,杜默生当初为什么会那么爱她,这么执着又懂进退的女人,恐怕没有哪个男人不爱吧。

    “你恨我吗?”她轻声问了句。

    “不恨。”杨芊雪摇摇头:“我只恨我自己。”

    “为什么?”

    “如果三年前,我不任性的跑去找默生,就不会发生事故,更不会失忆了三年才回来,三年,对相爱的人来说并不长,可对我来说却是残酷的,因为,记忆找回来了,可爱人,却变成别人的了。”

    杨芊雪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失声,她蹲在海水里,声嘶力竭的痛哭,一遍遍的喊着杜默生的名字……

    晚心转过身,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她看着杨芊雪,就仿佛看到了在酒吧那一晚的自己,也是这么伤心,这么的无措。

    听着那一声声悲恸的呼唤,她真想回头说,我把你的男人还给你,可是那一句话终究说不出口,在爱情面前,谁都没有那么伟大。

    杨芊雪哭了很长时间,终于哭的累了,她用手捧起一把海水,洗掉了脸上的泪痕。

    自始至终晚心也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不是她不想说,而是觉得这个时候她说任何话,都显得很虚伪。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哽咽着问晚心,嗓子已经哑了,眼睛更是肿的像核桃。

    “半年前。”

    晚心轻声回答,杨芊雪突然笑了,笑的很大声,直到把洗干净的眼泪重新笑出来。

    “难怪默生会说,我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只要半年,半年就好……”

    她突然歇斯底里的望着天空吼道:“我为什么要失忆?我为什么不能早点回来!为什么!!”

    晚心上前拉住她:“芊雪,你别这样……”

    她显然伤心过度,用力甩开晚心,头也不回的跑了。

    晚心追上去,现在她已经有些理解杜默生那一晚为什么会失约,或许他那时候就是这个心情,担心杨芊雪会想不开,毕竟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无法接受。

    杨芊雪跑的实在跑不动才停下来,她一**坐在沙滩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地面。

    “我陪你回别墅吧?”

    “我不回那里了。”

    “为什么?”晚心诧异的挑起眉。

    “既然他已经不在爱我,我还回去做什么……”

    “那你去哪里?”

    “回我自己家。”

    晚心在她身旁坐下来,用手指在地上胡乱的画圈,诚恳的说:“芊雪,你不要怪默生,感情的事谁都无法控制,如果默生他坚持爱你,我也会跟他离婚的。”

    离婚?杨芊雪震惊的抬起头:“你说什么?难道你们已经结婚了?”

    “你……不知道吗?”

    晚心有些无措,她以为杨芊雪已经知道了她和杜默生结婚的事。

    气氛突然间变得十分紧张,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杨芊雪什么也没说,起身踉跄着走了。

    “不要跟着我。”她平静的侧过脸。

    “你要去哪?”

    “已经跟你说过了!”

    晚心没再跟上去,她凝视着杨芊雪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心事重重的回了杜家,走到书房门口时,她透过门缝撇了一眼,杜默生正在埋头看文件,并没有发现晚心在偷看他。

    心里很烦也很乱,她想进去,可手伸到门边却又缩了回去,她叹口气,最终还是把步伐挪回了卧室。

    晚心趴在沙发上想了很多,越想心里越烦,她不知道该不该把杨芊雪的事告诉杜默生,因为从酒吧那一晚过后,她就烦透了这些事。

    最终,人性还是战胜了理性,考虑到杨芊雪的心情,她敲响了杜默生书房的门。

    “有事吗?”杜默生抬起头,并没有质问她今晚去了哪里。

    “芊雪知道了我们俩的事,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晚心冷冷的提醒,并不去看他的眼睛。

    杜默生一时没说话,他夹在手心的笔不自觉的握紧了,啪一声,他扔在桌上,扯过椅子上的外套,急着出去。

    经过晚心身边的时候,她突然轻声说了句:“不是我告诉她的。”

    “没关系。”杜默生低下头:“我原本就准备告诉她了。”

    他拉开书房的门,刚要迈步出去,晚心突然上前拦住他:“芊雪说……你爱上我了,是真的吗?”

    杜默生静静的看着她,点了头。

    他急匆匆的走了,晚心独自在原地站了一会,无力的回了卧室,其实不管是杨芊雪说的话也好,还是杜默生刚才的承认也好,对她来说,都没有太多的激动和惊喜了,一个人的心如果经历过很大的失望,那么就很难再有多大的希望。

    她不是不再相信杜默生,而是她不敢再相信爱情。

    她担心某一天,自己又会回到那间酒吧,哭的心力憔悴。

    杜默生一路飙车来到了海边的别墅,可是屋里冷清清的,显然芊雪已经离开了。

    他回到了车里,用手揉了揉额头,这时晚心打了个电话过来,告诉他,杨芊雪可能已经回家了。

    于是他迅速把车开到了芊雪家里,停了车,他站在一个槐树下,望着那熟悉的米黄色窗帘,帘子里面散发着橘黄色的光线,很熟悉的场景,让他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几年以前,他每次都站在这棵老槐树下,等着芊雪出来,然后两人一起约会。

    每次约完会,他把她送回来,都要等到她上楼,开了灯,米黄色的窗帘散发出橘黄色的光,才会放心的离开。

    这也不过是几年以前的事,却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了,久的现在想起来,就像是回忆一段陈年往事,心里酸的像喝了一坛子的醋。

    在以为芊雪离世的那三年,他也来过这里很多次,几乎每周一次,尽管那个房间的灯再也没亮过。

    现在那久违的熟悉的房间再次散发出熟悉的光线,给他带来的感怀,无一不是证明,他曾经挚爱过那个房间里住着的女人。

    杜默生拨通芊雪的电话,却被她挂断了,他再打,她再挂断。

    后来他改用发短信:“我在你家楼下,可以出来吗?”

    等了很久杨芊雪没有回复,杜默生靠在车座上,眼神愧疚的望着那扇窗,他知道,她一定会从缝隙里向他看过来。

    滴滴……短信的声音,杜默生赶紧把视线移向手机,那上面只有一句话:“你回去吧,我没事。”

    “芊雪,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也不伤害晚心,可我的心只有一颗,我没有办法分成两半,所以只能伤害你们其中的一个人……”

    这一次,芊雪很快回复了,但回复的内容却让杜默生眼角湿润了,心里就像缠了棉花一样,堵的疼。

    “默生,真的就不能爱我了吗?像三年前那样的爱我?真的就不可以了吗?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情愿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杜默生紧紧握着手机,除了心疼外,什么感觉也没有,身上更没有力气,连回一条短信的力气也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杨芊雪始终没有出来,杜默生也在这期间打过不下百个字,却最后一个字也没有发出去,他觉得不管这百个字里面的哪个字让芊雪收到,都一样会伤了她的心。

    烦燥的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他俯在方向盘上深深的呼吸,然后抬起头,发动了引擎,离开了大槐树,离开了橘黄色的光线,离开了这些年他来过无数次的地方。

    车子开到一半,被扔在一边的手机再次传来了短信的提示,杜默生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路边,颤抖的捡起了手机,一段很长的话:

    “也许曾经爱过,现在仍是朋友,退化了的感情从瀑布变成了溪流,或地下水,但水仍是水,我们仍然可以做好朋友,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爱她,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我是真的爱你,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杨芊雪一直等不到杜默生的回复,她就知道了答案,一个人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流着泪打出了这些字,有些话当面说不出口,但也要有一种方式,让对方知道。

    杜默生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晚心一直在等他,她根本睡不着,今天的发生的事就像一颗炸弹,炸乱了三个人的心。

    “找到她了吗?”黑暗中,她轻声问。

    “你怎么还没睡?”

    杜默生脱衣服的声音很轻,原本是怕吵醒她,却没想到她是醒着的。

    “虽然她是我的情敌,可我也不是冷血的人。”

    “她没事,回家了。”

    杜默生淡淡的回答,声音听的出很疲惫。

    “你们谈了什么?”晚心其实更想知道谈的结果是什么。

    “没谈什么,我没见到她的面,只是短信聊了会。”

    他没打算告诉晚心短信的内容,那些话说出来,只会让她心里的压力更大,因为他明白她的善良。

    “那你是真的打算和芊雪分手吗?”

    “不然怎样?”他坐在床边,没有开灯,拉起晚心的一只手放在胸前,说:“你已经在我这里,我能怎么办?”

    “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你和杨芊雪说了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他那一晚跟她解释清楚,或许她现在就不会觉得难过,总是想爱不敢爱,想相信不敢相信,不是非要这样,只是心里很自然的不敢。

    “本来是想跟你说的,可你不给我说的机会,那天在公司,你说你已经不是十八岁的傻瓜,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我是在忽悠你,我还能说什么……”

    晚心咬了咬了唇:“那这么说你是真的不会和我离婚了?”

    “恩。”杜默生轻声答应,起身说:“我去洗澡了,你睡吧。”

    这一晚,上半夜晚心在想杜默生去找杨芊雪两人会说什么,后半夜她又在想,杜默生真的会和杨芊雪就这样完了吗?同一个城市,就这么大片地方,怎么可能从此陌路?更何况,男人都有初恋情结,比如翟腾宇,就是到现在也忘不了她。

    相比于晚心的满腹心事,杨芊雪就只有满腹的心伤,那个她爱了多年的男人,不仅爱上了别人,甚至都已经结婚,而她居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

    秦兰见到女儿归来,哭的死去活来,她抱着芊雪一遍遍的哭喊:“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妈就知道你没死,你不可能会死,这全是那个负心汉杜默生编造的谎言,我的女儿,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芊雪俯在母亲怀里,也是哭的肝肠寸断,一半是因为亲情,一半是因为爱情。

    杜默生走后,她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夜无眠,清晨,秦兰用备用钥匙开了门,见她坐在地上,震惊又心疼的上前询问:“宝贝,你为什么坐地上?”

    秦兰有间歇性精神病杜默生已经告诉了杨芊雪,所以她知道母亲不能受刺激,便没有告诉她杜默生变心的事。

    “没事,我就坐一会。”

    她用手抚着床沿站起身,一晚没睡,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是疲惫不堪。

    “没事就好,跟妈妈去吃饭。”

    秦兰小心翼翼的抚着她进了客厅,替她拉好凳子,把一清早起来替女儿做的好吃的全堆到她碗里,那种疼爱与关切已经超越了任何一个母亲。

    “妈,谢谢,不用夹这么多,我吃不完的。”

    芊雪苦笑笑,她知道自己就是母亲的命,是她的全部,总想把最好的都留给唯一的女儿。

    她甚至不允许任何人受害她的女儿,即使那个人是杜默生也不可以,当年她和杜默生谈恋爱的时候,母亲是极力反对的,说那样的家庭不是平凡的她最后的归宿,所以为了得到母亲的首肯,无论是她还是杜默生,都费了好一番功夫和心思,后来母亲终于还是同意了,可现在,一句心里已经有了别人,却把当年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了徒劳。

    这也是她不敢跟母亲说起杜默生的原因,她怕依照母亲的性格,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你是不是还想着姓杜的?”

    见她心不在焉,秦兰寒着脸问。

    “没有,我回来还没见着他……”芊雪低头撒谎,不敢抬头看母亲的眼睛。

    “别去见他了,那个男人,已经把你忘了!”

    秦兰咬牙切齿的提醒她,芊雪听了母亲的话,什么也没说,眼泪一直在眼圈打转。

    见她如此平静,秦兰觉得不对劲,她深知当年女儿和杜默生爱的多么深切,怎么可能现在听到他把她忘了这样的话,竟然连一点惊慌和诧异的表情都没有?

    “你是不是去见过他了?”

    她突然站起身,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女儿。

    “没,没有,你先坐下来,老提他干吗……”

    杨芊雪赶紧安抚母亲,怕她因为过于激动病情又发作。

    秦兰坐了下来,但视线一直未离开过女儿一秒,芊雪眼里的黯然和伤心没能逃脱她的观察。

    “你昨晚没睡好,先去睡一会。”

    吃好了早饭,秦兰一边收拾桌椅,一边催促女儿去补眠。

    她已经隐隐感觉到,她的宝贝女儿肯定是一夜没有睡。

    芊雪点点头,转身向卧室走近,看到女儿的背影如此孤单落寞,秦兰心如刀绞的同时,眼里的仇恨也如熊熊大火般燃烧不止。

    杨芊雪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倒在床上很快昏睡过去,秦兰进屋替她盖好被子,转身出了家门。

    她出门的时候拎了一个塑料桶,里面装了半桶的水,径直打车去了杜氏集团。

    下了车,她来势汹汹的走到前台,面无表情的说:“让姓杜的和姓何的下来见我!”

    前台茉莉见来者不善,皱了皱眉诺诺的笑着问:“这位阿姨,不知你要找我们杜总夫妇什么事?”

    夫妇?秦兰呸了声:“狗屁夫妇,你少废话,让他们下来,不下来我就一个楼层一个楼层的找!”

    茉莉吞了吞口水,把电话打到了李达那里:“快到我这里来,出事了。”

    李达对着被挂断的座机,嘟嚷了几句,疑惑的下了楼。

    他刚一出电梯,就看到了茉莉冲他使眼色,用眼神示意她对面站着的中年女人。

    李达整整了衣领,缓缓上前,态度极好的询问:“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要找的是杜默生和那姓何的狐狸精,你又是谁?你过来干什么?!”

    李达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什么时候正室成狐狸精了?

    “我们杜总正在开会,你看有什么事不如让我替你传达?对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达,目前是杜总的……”

    秦兰双手往腰上一叉,不耐烦的吼道:“给我滚,你算哪根葱?老娘对你是谁不敢兴趣!再不滚,老娘我砍了你!!”

    秦兰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呼哧一声雪白的刀头从刀鞘里窜出来,她迅速在李达眼前晃了晃,把李达吓得连连后退,差点心脏病突发身亡……

    茉莉也是尖叫一声,吓得捂住胸口,赶紧用眼神示意李达把杜总叫过来,李达也看出来了,今天这位大婶相当不好对付,看来要是不见到杜总,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胆怯的安抚秦兰:“这位大婶别激动,别激动,我现在就去给你找你要找的人!”

    李达连滚带爬的进了电梯,一路逃荒似的冲进十二楼总裁办公室,连门都没有敲就闯了进去,气喘吁吁的奔到杜默生办公桌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杜默生训斥了一句:“干什么慌慌张张的?急着投胎是不是!”

    “杜总,出事了,出大事了……”他抹了把汗:“楼下……那个大婶有个刀……”

    “你到底想说什么?”杜默生不悦的蹩起眉。

    “我想说,楼下有个大婶找你,还带了把刀!”李达终于憋出一口气,完整的表达了他的意思。

    “大婶?”

    “是啊,一个中年女人,眼神很吓人,像是你和你不共戴天之仇,我本来想替你摆平她的,可是她竟然甩了把刀出来,把我吓的呀,杜总不是李达对你不忠,主要我家三代单传,我不能……”

    他废话没说完,杜默生已经起身向外走,他忙追上去,提醒他:“那个大婶说要太太也一起下去。”

    李达这么一说,杜默生就似乎猜到了楼下来的是什么人,他低声嘱咐道:“别通知太太,我一个人去行了。”

    “知道,知道!”

    看着杜默生俊挺向前的背影,李达无限感概的伫在原地说:“杜总你真是太man(男人)了。”

    李达感概完之后,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这杜总有难,他身为特助怎么也得两肋插刀。

    经过副总办公室,晚心刚好拿了份文件出来,见李达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疑惑的拽住他问:“出什么事了吗?”

    “没,没出什么事。”

    李达嘿嘿一笑,不敢违抗杜总的命令,可是因为太过紧张,那笑的简直比苦还要难看。

    “杜总呢?”

    “他……”李达抹把汗:“有事去了。”

    “什么事?”

    晚心见他神色慌张,愈发怀疑的追问起来。

    “我不知道……”

    李达心急如焚,他不是不知道何晚心的厉害,这样逼问下去,他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啊!

    “你不知道?!”晚心用手里的文件狠狠的拍了他一下:“你身为一个高级特助,自己上司去哪了竟然不知道?那你整天都是干什么的?看来我得跟你们杜总商量下把你换下来了!”

    “别啊!!”李达浑身打了激灵,连忙阻止:“不能换,不能换。”

    “这么不称职,留着干什么。”晚心故意激他。

    李达心里忍不住哀嚎,果然是一张床不睡两个人,这夫妻俩真是对色了,动不动就威胁他达哥,心酸的抬起头,达哥哀怨道:“杜总,他不让我跟你……”

    “为什么?”晚心蹩起秀眉,直觉杜默生既然瞒着她,肯定是有什么事。

    事到如今,李达豁出去了:“楼下来了个疯大婶,扬言让你和杜总下去见他,我刚跟杜总说了,可他为了保护你叫我不要告诉你,他一个人下去了。”

    疯大婶?

    晚心彻底懵了,她什么时候得罪过什么疯……突然她愣住了,难道是杨芊雪的妈秦兰?

    “给我拿着!”她把手里文件塞给李达,迅速乘电梯赶了下去。

    杜默生到了前厅,一眼便看到了秦兰,秦兰也第一时间发现了他,愤怒的上前质问:“姓杜的,你是不是见过我女儿了?你跟她说什么了?”

    “秦姨我们到楼上我办公室说。”

    杜默生撇了眼前厅里来来往往的人,压低了嗓音。

    “就在这里说!你要是行得正站得稳,就不要怕我在人多的地方闹。”

    “你来这里芊雪知不知道?”

    秦兰脸色铁青的吼道:“我女儿为了你已经失魂落魄一夜没睡,你说我会让她知道吗?!”

    “那你来找我是想怎样?”

    杜默生耐着性子,声音仍然很低,他清楚秦兰的病情,所以不能叫保全,担心会刺激到她。

    “我就是要你亲口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见过我女儿,有没有跟她说过什么!”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瞒是没有必要的,他沉默了一会,点头承认:“见过了,她知道了我结婚的事。”

    “你这个混蛋!”秦兰歇斯底里的扑向杜默生,哭喊道:“我跟你拼了,我让你欺负我女儿!”

    晚心刚一出电梯,就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她赶紧上前拉住秦兰说:“阿姨,你别这样,有什么事好好说!”

    她不出现还好,一出现更激怒了秦兰,她松开拽着杜默生衣袖的手,转过身扑向晚心,愤怒的骂道:“你这个狐狸精,我今天让你们这些破坏我女儿幸福的人全都付出代价!”

    杜默生一把牵制住秦兰,厉声道:“秦姨有什么冲着我来,别伤害晚心。”

    秦兰见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袒护何晚心,顿时火冒三丈的拎起自己随身带的半桶水,哗一下全都泼到了晚心身上,大厅里发出一片惊呼声,晚心半睁着双眸,看着水滴从她眼前一颗颗落下。

    “你干什么!”杜默生终于发火了,冲着李达说:“把她给我带进车里,我等会过去!”

    秦兰咆哮:“我不走,今天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不会放过你们!”

    杜默生看着晚心浑身湿透,心疼的训斥:“谁让你下来的?赶紧上去。”

    “没事。”

    晚心吸了吸鼻子,要说不难堪是假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泼水,别人一定是以为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可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其实她有多无辜。

    “上去,听话。”

    杜默生显然很生气,他不想让晚心因为他而受到秦兰如此的羞辱。

    晚心咬咬唇,思忖了片刻,说:“好吧。”

    现在她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只会让她和杜默生都难堪,毕竟杜默生是这公司的老总,自然就会成为八卦的热门话题,杜默生因为芊雪不忍心对秦兰怎么样,可别人不这么想,他们不知道杜总和秦兰之间的关系,只会觉得是他是理亏的一方。

    晚心刚转身准备进电梯,秦兰突然疯了一样的掏出弹簧刀冲了过去:“我杀了你这个狐狸精……”

    几乎是同一时刻,杜默生冲过来阻止,他用一只手去挡刀头,另一只手用力推开晚心,结果晚心没伤到,他自己的手却被利刃划开十几寸的伤口,顿时血哗哗的流下来,把晚心彻底惊呆了。

    惊呆的不止她一个,还有李达,他原本拼命的想把这个疯大婶往外拖,可是奈何她实在是太疯狂了,力气大的像头牛,李达根本控制不住,围了一圈的保全没有杜默生的命令也一个不敢动,全都眼睁睁的看着这惊险的一幕在眼前发生。

    “默生……”晚心突然心痛的扑上前,用手紧紧的按住杜默生的伤口,冲着一群目瞪口呆的人吼道:“还不把她控制住!是不是想等着出人命!”

    那一群保全迅速清醒,一窝峰上前把秦兰控制住了,她手里的弹簧刀应声落地,嘴里还在不停的咒骂:“杜默生你就是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何晚心你就是个专门破坏别人幸福的狐狸精,你们都不得好死!!”

    晚心没空理会秦兰的咒骂,一心只催促身边的男人:“默生,我们去医院吧,赶紧走啊!”

    杜默生凝视着秦兰心比伤口痛,其实他不并责怪她今天极端的行为,是他对不起她女儿在先,是他没能最后守住心里留给她女儿的位置。

    “妈!妈!”一声焦急的呼唤声从远处传来,接着杨芊雪映入了大家的视线,随着她呼唤秦兰妈后,大家心里似乎都明白了几分。

    杨芊雪看着眼前的一幕吓得脸色苍白,特别是看到杜默生不断涌出血液的手腕,心里像被揉进了一把碎玻璃,戳得整颗心都痛。

    “妈,你这是干什么?!”

    她懊恼的质问母亲,虽然秦兰在出门前她已经睡着了,可她其实睡得并不踏实,心里总觉得很忐忑,后来索性从床上爬起来,却里里外外找不到母亲的人,顿时她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一路追到杜家,得知母亲并没来过,然后才赶到杜默生的公司,结果却还是来晚了,发生了这种让彼此都难堪的事……

    “我是在替你伸冤!芊雪你看看你身后这个男人,他根本就是个骗子,他根本不值得你爱,他现在已经被那个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了,心里哪里还有你,你醒醒吧!”

    芊雪黯然的握紧十指,平静的说:“妈,感情的事你不懂,别瞎掺和,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她转过身走到杜默生面前,凝视着他手上的伤,难过的说:“默生,对不起……”

    “这不怪你,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杜默生觉得心里更痛了,伤口上的伤更麻木了,看到芊雪这般无措,他就觉得这个女人所有的不幸都是他带给她的,那种愧疚,比冰雹打在心上还要痛。

    “你快去医院把伤口清理一下,时间拖久了,要破伤风了。”

    芊雪关心的话本能的说出口,说完又看了看晚心,眼神很复杂,即觉得自己不该说又发觉这本就是她该说的。

    “芊雪,你快把阿姨带回去,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晚心提醒她,她点点头,硬拽着把秦兰带了出去,杜默生和晚心目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彼此的心上都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杜总,赶紧到医生包扎一下。”

    李达苍白着脸上前劝道,晚心这才回过神,马上拽着杜默生的胳膊往外走。

    到了医院,晚心站在水龙头边清洗染了杜默生鲜血的双手,心里久久无法平静,身上的湿衣服来不及换,已经快要被风吹干,可心里却仍然湿哒哒。

    杜默生在医护室包扎伤口,她借口出来清洗血渍,只是因为不想看到他眼神里那一抹触痛。

    她知道,那抹触痛,从杨芊雪牵着她母亲离去后,就一直笼罩在他的目光里,不管她怎样无视,却依然忽略不掉。

    傍晚两人一起回到杜家,看到杜默生手臂受伤,家里顿时砸了窝。

    杜梦瑶尖着嗓子喊道:“哥你的手是怎么啦?”

    窦华月几乎连问都不问就笃定的说:“是不是又因为姓何的狐狸精?”

    其实晚心就跟在杜默生身后,婆婆这么毫无顾忌的喊她狐狸精已经不是第一次,一开始她很生气,可现在已经慢慢的麻木了,反正自从她嫁给了杜默生,很多人都觉得她是狐狸精,公公婆婆这么认为,乔曼这么认为,小姑子这么认为,芊雪她妈更是这么认为,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骂成狐狸精,她也没有觉得有多接受不了,看来是真的麻木了。

    “妈,你说话一向可笑的很,狐狸精有姓氏吗?还姓何?我还说姓窦呢。”

    杜默生本能的维护起晚心的尊严,其实这一点晚心不是不感动的,不管是从一开始还是到现在,他都不允许任何人当着他的面羞辱她。

    “行了!我不管你!她何晚心才是你妈行不行!”杜夫人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

    火冒三丈的坐到了沙发上生闷气。

    “手怎么会受伤?”杜老爷沉声问,表情虽然还是那么冷,但眼神不难看出关切之意。

    “没什么,陪客户应酬,喝多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杜默生淡淡的解释,转身准备上楼。

    窦华月把视线移向杜国贤,惊悚的说:“老公,这家里有个扫巴星,是每个人都要倒霉,先是咱爸,接着又是梦瑶,然后又是乔曼,现在轮到了默生,一刻都不能消停,真不知道接下来又会是谁……”

    婆婆的尖酸刻薄晚心也不是第一次领教,放在平时肯定要跟她理论一番,但今晚,她没心情。

    “别整天乌鸦嘴!”杜老爷抬眸训了句。

    虽然是一句很平常的话,可听到的人都颇为诧异,杜夫人懊恼老公现在很少和她站在一边,晚心则觉得自从乔曼入狱后,公公对她的态度就比以往缓和了许多,虽然还是冷言冷语,但说话的矛头却不再指向她了。

    上了楼,晚心沉默不语,杜默生想说些什么,可看到她一脸的不高兴,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安静的靠在沙发上假寐,想着白天发生的事,陷入了茫然。

    晚心也不知道自己在忙碌什么,她这边折腾一会,那边捣鼓一会,见杜默生一直坐在那里不动,没好气的从他面前晃了晃,提醒他:“还不去洗澡。”

    见她主动说话,杜默生睁开黝黑的双眸,很无奈的用眼神撇了撇手伤的左手:“我怎么洗?”

    “你不是还有一只手能动,就用那只手好了。”

    “一只手不方便,而且医生说伤口不能沾水,否则就会发炎。”

    “你自己注意下不就行了,又不是三岁孩子!”

    “脱衣服也不好脱……”

    晚心忍无可忍的咆哮了一声:“那你想怎样?难道想让我帮你洗吗?”

    她其实就是赌气说的话,谁知道杜默生点头:“恩,我就是这个意思。”

    “……”

    “那你就不要洗了吧,一晚不洗也不会死人的。”

    晚心没好气的哼一声自顾进了浴室,关了房门心里竟然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感觉,因为她清楚杜默生是一个很爱干净的男人,如果今晚不洗澡,他铁定会疯掉的。

    果然不出所料,杜默生敲了敲浴室的门,语气诚恳的说:“晚心,帮帮忙吧?”

    “真的不肯帮吗?”

    “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出去想办法了……”

    他突然没了声音,然后晚心就听到开门的声音,情急之下冲了出去。

    “你站住!”

    她冲着他的背影吼了声:“是不是又想出去找女人?”

    “你明知道我有洁癖,又不肯帮忙,我能怎么办?”

    晚心切齿的瞪了他一会,说:“进来。”杜默生赶紧闪身入内。

    “脱吧。”见她愣着不动,他提醒道。

    “脱什么?”她紧张的抬起头,伫在浴室这种敏感的地方,难免会有些局促。

    “……帮我脱衣服。”

    杜默生叹口气,看她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俯耳对她说:“你别紧张,我今天其实挺累,没心思想别的。”

    她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自然明白杜默生是什么意思。

    “你站好。”

    晚心咽了咽口水,把手伸向杜默生的衬衫钮扣。

    虽然两人已经有过身体上的接触,可那都是在床上自然而然发生的,像此刻这样,她替他脱衣服,这种暧昧还真不是很自然就能面对的事情。

    纽扣一颗一颗的解开,当杜默生结实的胸肌袒露在晚心面前时,她竟然很想伸手去摸一摸。

    但是她还是有理智的,柔软的指尖小心翼翼的替把胳膊从袖子里拉出来,彼此近距离挨在一起,她又闻到了他身上熟悉而又魅惑的香水味,指尖竟然不受控制的故意在这里划一下,那里戳一下。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杜默生的呼吸比刚进来的时候重了些,衬衫脱了以后,最尴尬的就是替她脱裤子,晚心硬着头皮闭着眼去解他的腰带,虽然几次交欢,她都能感受到他重要部位的坚硬和灼热,可是却从没有真正的看过一眼,现在替他脱裤子,那么就意味着,她不想看也不行了……

    “你闭着眼干吗?”

    杜默生的呼吸又急促了些,晚心睁开一只眼偷偷的睨向他,见他双眼迷离的望着自己,顿时脸更红了。

    裤子终于在煎熬中脱了下来,现在的杜默生,浑身只有一条内裤了,晚心尴尬的侧过头说:“最后一件自己脱吧……”

    她想逃出去,杜默生一把拉住她的手,顺势把她拉到胸前,俯在她耳边轻声说:“都脱了几件了,也不在乎这一件了吧?况且……我的手是真不方便。”

    晚心咬了咬唇,叹口气,身体正面贴着杜默生,两只纤纤玉手搭在了他的腰两侧,把内裤缓缓的往下扯。

    杜默生屏住呼吸,双腿忍不住一阵颤栗,晚心的指尖撩拨的他身体起了很大的反应,突然很想在这里要她,尽管一开始,他是真的没这个心情。

    “已经拉下去了,你腿动一动就可以脱掉了。”

    晚心红着脸提醒,身体往后退,准备逃出浴室,可杜默生的手往前一勾,就勾住了她纤细的腰,晚心挣扎了两下,含糊不清的说:“你,你干吗呀?”

    “不干吗,就想抱你一会……”

    杜默生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那只可以动的手紧紧的握住晚心的手,先是在自己的胸膛摩擦了一会,接着往下移,再移,每移动一下,晚心的心跳就加快一步,当他握着她的手,终于停在了他灼热而坚硬的部位,她紧张的闭上眼,手心里已经全是汗。

    她感觉那个东西像一团火,快要把她给燃烧了,本能的想缩回手,杜默生却粗重的恳求说:“别……”

    他额头上青筋都突了出来,汗水更是顺着下巴滴到了晚心的脖子里,晚心使劲的吞口水,那只不受自己控制的手,在杜默生的引领下,抚摸着那几乎要爆破的硕大。

    “放开我,我要出去……”

    她实在害臊得不行,觉得自己像是在取悦他,可杜默生哪里肯让她走,他用力向前几步,把她抵在浴室的墙壁上,一只手很利索的撕扯着晚心的衣服,当晚心在不知所措的情况下被他脱的只剩内衣时,才终于恍然大悟的吼道:“杜默生你大爷的,你竟然耍我!你不是自己不能脱衣服吗?为什么脱我的就这么容易?!”

    她话刚说完,杜默生就直接用吻回答了她的问题,即使是一只手,晚心也无法逃脱他的侵略,他用力**着她的唇瓣,突然又抬起头说:“你别咬着牙行不行?”

    晚心狠狠瞪了他一眼,却还是配合的张开了嘴,让他的舌头可以很轻松的就闯进去,裹住她的舌尖演绎了一场最激烈的舌吻。

    其实杜默生现在是受伤的,如果晚心真想逃不是逃不出去,可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少了一根筋,明明心里是想走的,脚步就是不肯挪动,明明杜默生让她不要咬着牙,她是想张口骂他的,结果却成了配合他的舌吻……

    杜默生扯掉她的内裤,抬起她的一只腿,毫无防备的侵入进去,晚心可能是没做好准备,最起码她没有做好在浴室里以这样的姿势来跟他做这件事,所以他进去的时候,她觉得很痛,身体一阵扭动,她尖叫起来:“你出来,你给我出来,好疼……”

    “没事,等会就不疼了。”

    杜默生急促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吹的耳根发烫,他每动一下,她就尖叫一声,实在是对这种姿势不习惯,整个身体都因为紧张而绷的紧紧的,“疼,停!停!”

    晚心带着口腔要求杜默生停下来,可都到这里,那里还停的下来,杜默生停止了律动,却并没有从她身体里抽出来,他按住她的肩膀,喘息着说:“晚心,不能停,真的不能停,你别紧张,放松就不会疼了……”

    他温柔的继续俯身吻她,她身体每一处敏感的地方都被他吻了个遍,当她渐渐沉浸在欲望中,杜默生开始了刚才未完的律动,这一次没有刚开始的时候急,而是轻轻的,缓缓的,再她逐渐适应了以后,再慢慢的加快速度,直到两人都开始达到忘我的境界。

    高潮来临的时候,杜默生突然说了句:“晚心,我爱你……”

    她在情欲中睁开眼,迷离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在巅峰达到的那一刻流下了一滴眼泪,似乎与幸福有关。

    一声粗重的吼声,晚心感到身体被杜默生震了震,一切终于停止了下来,她被他紧紧的压在了墙壁上,两人浑身已经被汗液浸湿,她靠在他胸前喘息,他则把脸贴在她的头发上,一声又一声的叹息,无比的满足。

    “出来。”

    晚心见他半天不动,很轻声的提醒他,他不说话,她挣扎了一下想推开他,却被他按住:“别动,再动又要窜火了。”

    他说的窜火她虽然没怎么明白什么意思,但她可以感受到那个在她身体里的东西,似乎又硬了起来,于是她赶紧老老实实的躺在他怀里不敢动了。

    女人就是这样,不管你怎样强悍,在一个男人的进攻下,再强悍也终究会化为一滩水。

    杜默生抱了她很长时间,才从她的身体里抽离,然后拧开水龙头,替她清洗身上的汗渍和液体,晚心像个木偶一样站着不动,但是突然却很想笑,因为她记得,好像她是来替杜默生洗澡的,怎么这会反倒成了他替她洗澡?

    感觉淋的差不多了,晚心离开了花洒,杜默生开始替自己洗,他的左手受伤了,一只手总是没那么方便,看着他即要保护伤口,又要擦洗一只手触及不到的地方,晚心没好气的笑笑,扯过一条毛巾说:“我来吧。”

    “就知道你心疼我。”

    杜默生满足的在她脸上轻吻了一下,晚心红着脸替他从上到下洗了个遍,两人刚刚才亲密过,可是洗到他那个地方时,她还是闭上了眼,没有勇气去看属于男人的东西。

    但是那个东西,似乎也可以给她带来快乐。

    夜里,晚心口渴,她起床找水喝,一杯水喝下肚,就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杜默生说的那句“我爱你。”这曾经是她多么渴望听到的三个字,终于不再是我喜欢你,而是我爱你,她越想越激动,就站在窗外欣赏起了月色,蓦然间,视线流转的同时,撇见一个黑影往杜家废墟的方向走去,虽然今晚月色也不错,可那么远的距离,她仍然无法看清那个人是谁……

    她紧张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迅速跳到床上推搡杜默生:“喂,快起来,起来!”

    杜默生睡的正香,摇摇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不行,你快起来啊!我有重大发现!”

    晚心急的要死,他又偏偏不肯起来,于是趴在他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这才把杜默生从沉睡中唤醒,当然,说痛醒更合适一点。

    “你干什么呀?半夜三更的……”

    杜默生睁开朦胧的双眸,一脸抓狂的瞪着晚心,用右手揉着刺痛的肩膀,没好气的训斥她:“你还嫌我伤不够多是不是?”

    “不是,我跟你说啊,我看到一个人去了你们家的禁地!”

    呵,杜默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用手拍她的头:“你是梦游呢是吧?”

    他重新倒回了床上,并且顺手把她也拉进了怀里,用一只手紧紧圈住她,命令道:“好好睡觉。”

    “我没有梦游!我是说真的,杜默生你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了一个人往那里去了,而且我偷偷的告诉你,二个月前,我其实一个人去过废墟,并且……”

    晚心吞了吞口水,想到那一晚的经历,身子不自觉的往他怀里缩了缩,继续说:“并且我听到了两个人在说话,可是因为距离比较远,天又黑,再加上我当时脑中一片空白,根本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但我可以确定,那一晚和今晚都不是我的错觉!”

    她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说完见杜默生没有反应,抬头一看,他竟然又睡着了,顿时恼的揣了他一拳:“我让你睡!”

    杜默生睁开眼,无语的叹口气:“你到底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我刚跟你说的话你听到没有啊?”

    他揉了揉额头,压抑的说:“我都困成这样了,哪有心思听你说聊斋……”

    聊斋?何晚心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

    “我在跟你说真实的事,你竟然说我在聊斋?杜默生,我不管你们家的破事了!管你家闹不闹鬼,管你家是不是进了贼,你大爷的!!”

    “文明一点。”

    杜默生说完这句后,再度进入梦乡,晚心彻底无语了,不就是睡前的**消耗了些体力,怎么搞得好像几年没睡过觉似的……

    她嘴上说不管了,可心里却像猫抓了一样难受,经历了之前的那一晚夜半惊魂,她是没有勇气跟出去看看了,假如真是什么贼的话,那她铁定小命不保,可是就这样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也不太可能,毕竟那真的不是眼花。

    “杜默生,我们起来一起去瞧瞧好不好?”

    她不甘心的推了推身边的男人,可他别说不答应她,就是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晚心终于放弃了,满心的不甘就这样放弃了,但她憋的那口气还是爆发了出来,她对着天花板狂呼:“为什么总让我看到这种诡异的事??为什么是我??啊啊啊啊!!”

    第二天清晨,杜默生一睁开眼就看到晚心顶着凌乱的鸡窝头趴在离他脸仅仅一公分的地方,他惊悚的侧过身上坐起来,疑惑的问:“你这是干吗?吓死人了。”

    “你总算醒了!”晚心埋怨的瞪着他,一本正经的说:“昨晚的事你要不要跟家里人说一下?”

    “什么事?”他完全忘记了昨晚的插曲,一脸茫然。

    “就是我跟你说的事啊!”晚心重新把昨晚那些话复述了一遍,原以为清醒的杜默生听了这样的话会有什么反应,谁知道他比昨晚还要不重视。

    “你别疑神疑鬼了,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几年,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说的这种事?你才住进来多久?就接二连三的让你遇到了?”

    晚心揉着心口,抓狂道:“你以为我想啊?谁**的想遇到这种事?搞得我心慌意乱,烦都烦死了!”

    杜默生打开衣柜拿出干净的衣服一件件穿上,一脸戏谑的调侃她:“你是自寻烦恼,我从认识你那天起,就一直想知道你的脑子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晚心傻傻的坐在床沿,杜默生洗梳好见她还坐着不动,就提醒她:“别傻愣着了,起来收拾下去公司,今天上午有个重要的会要开,迟到了别怪我当着大家的面训斥你。”

    风平浪静的日子没过两天,杜家又发生了一件事,晚心再次成了众矢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