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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总裁失心劫:至尊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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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最香艳的诱惑
    第四十八章:最香艳的诱惑

    芊雪一听他答应了,马上欣喜的跳起来:“默生,你真好。”

    她猛的搂住他的脖子,用力在他额头上印了个香吻,看的晚心双眼像是被揉进了辣椒一样。

    “晚心,既然默生答应了,那我们三个人一起散步回去吧。”她愉悦的提议,继而又俯在晚心耳边悄声说:“少城他惹你生气了,就别这么轻易原谅他。”

    晚心摇头:“不用了,我还不想做电灯泡。”

    她转身想上费少城的车,欧阳枫却好死不死的冲了出来,他一把抱住费少城耍酒疯:“哥们别走,我还有话跟你说……”

    费少城用力扳开他的手:“少来了,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你跟晚心都有好说的,跟我咋就没好说的了?我们可是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难道还抵不过一个女人吗?……”

    谁都知道欧阳枫的真正目的,除了杨芊雪。

    “你是不是喝多了?抽什么风呢!”费少城没好气的冲伫在门边的佣人吼道:“还不来把你家少爷拉回去!”

    佣人一靠近,欧阳枫马上发火:“滚开,我还有话跟我哥们说呢!”

    二人拉拉扯扯,杨芊雪生怕耽误的时间久了,杜默生会反悔去散步的决定,于是赶紧拽住晚心的手说:“走啦,让他俩折腾去……”

    晚心叹口气,没有再拒绝,因为她清楚,欧阳枫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三个人肩并肩离开了欧阳家的别墅,越是入夜,月光越是明亮,三个人的影子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十分不协调。

    “默生,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散步是什么时候吗?”杨芊雪挽着杜默生的胳膊,一脸温柔的询问。

    “恩。”杜默生简单点头,并没有详细回答她的问题。

    “恩是什么时候?能具体一点嘛。”

    芊雪又开始撒娇了,晚心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更怕听到杜默生的回答,于是她加快脚步,无形中,三个人的距离就被疏远了,她走在前面,他俩走在后面。

    杨芊雪似乎也不习惯三个人同行,所以晚心主动上前后,她并没有喊住她,更没有追上去的意思。

    身后若有似乎的传来谈话的声音,她没有刻意去听,也不想听,只是埋头走自己的路,沿途的风景再美,都与她无关……

    “默生,那个东西你现在还留着吗?”

    “恩?什么东西?”

    杜默生被芊雪问的稀里糊涂,其实刚才她说的很清楚,只是他没有用心去听。

    杨芊雪不满的提醒:“就是我以前送给你的维纳斯塑像啊。”

    “哦,那个还留着,在我书房里。”

    “那你还记得我为什么送那个给你吗?”

    可能是今晚夜色太好,杨芊雪对回忆过去兴趣特别浓厚。

    杜默生点头:“嗯,记得。”

    她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可他却像是把话已经说完了一样。

    “默生,你今晚怎么心不在焉的?”

    杨芊雪有些生气了,以前的杜默生,是从来不会忘记这些不该忘记的。

    “没有啊。”

    “怎么没有,我说的话你根本没听进去,我问的问题,你也都是答非所问!”

    “……我都说了我头晕。”

    杜默生叹口气,一句头晕似乎是他心不在焉最好的解释。

    何晚心默默的往前走,虽然一次也不曾回头,可是她能感觉的到,身后有一双灼热的视线一直在凝视着她,寸步不离。

    很快,她就茫然了,因为杨芊雪就在身后,她该往哪里去呢?

    杜家她是回不去了,于是她站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对赶上来的芊雪说:“我家其实挺远的,我还是打车好了。”

    “啊?哦好吧,那你路上小心啊。”

    芊雪跟她挥手,晚心没有去看杜默生,默默的坐进出租车,对司机说:“金水胡同29号。”

    她报的这个地址杜默生清楚不过,是她娘家的地址,也是他曾无情占有她的地方。

    车子开走了,从反光镜里,她看到了杜默生,也只有这样,她才敢肆无忌惮的看着他。

    其实晚心并没有回娘家,车子开到金水湖,她就让司机停了车。

    夜晚的湖面是那么平静与安详,在月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看不出一丝涟漪。

    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脚边有一堆鹅卵石,她随手捡起一颗丢进湖里,啪一声,水花溅起,接着又丢一颗,再一颗,不知丢到第几颗的时候,一辆车急速停在她身后。

    晚心没有回头,她专心致志的扔她的石头,直到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声音,她才惊诧的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坐这里就不怕再遇到第二个杜默生?”

    说话的人正是杜默生,他眼睁睁的看着晚心有家不能回,心里绞痛无比,所以把芊雪送回别墅后,就谎称家里有事迅速找来了。

    原本是想来把她接回杜家,却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到了她。

    晚心回过头,淡淡的问一句:“你怎么会在这?”

    杜默生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夺过她手里没有扔出去的鹅卵石,用力的扔进了水里,溅起的水花比晚心刚才扔的整整大了一圈。

    “我来接你回家。”

    “杨芊雪呢?”

    “送回别墅了。”

    晚心把视线茫然的移向湖面,说:“我不回去了,不想看到你半夜因为一个电话就匆匆的离去。”

    “你不回杜家,也不回娘家,是准备在这里坐一夜吗?”

    “那是我的事。”

    “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杜默生笃定的睨向她:“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呵,晚心冷笑:“还是因为对我有太多责任吗?杜默生,你不是我的监护人,所以对我没有什么劳什子一定要尽的责任,至于爱不爱,我更不会去纠结了,因为那是从一开始就说好的事。”

    他叹口气,说“不仅仅是责任,我也喜欢你。”

    杜默生俊美的侧脸轮廓分明,他的声音很轻,可是却让人听的很清楚:“虽然喜欢比爱浅,可是那种感觉很真实,像冬天里的一碗水饺,吃进肚子里,就可以把心暖的扑通扑通……”

    一个人的心要想沸腾起来,那不是容易的,即使心里有爱,也不一定会有这种感觉。

    他很不想承认对三年后的芊雪已经没有了这种感觉,这种事实让他十分愧疚,他觉得自己背叛了过去,背叛了感情,背叛了一个他曾经深深爱着的女人。

    “喜欢能怎么样?喜欢永远比不上爱,我也永远比不上杨芊雪,你可以在你朋友面前大方的和她手牵手,吃她夹给你的菜,和她一起散步,而我只能偷偷摸摸的见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喜欢吃的菜,却往自己嘴里送,只能当你和她牵手从我面前走过的时候,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

    越往下说心里越酸,晚心低下头,哽咽道:这样被你喜欢,倒不如不喜欢。”

    杜默生心疼的将她揽进怀里,下巴低着她的头发说:“晚心,我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我不会不要你,也不会和你离婚,虽然你比芊雪坚强,可是她还有一个疼爱她的母亲,你除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的意思,是和杨芊雪一刀两断吗?”

    晚心自嘲的笑笑:“杜默生,那怎么可能呢,你有多么爱杨芊雪我比你清楚多了,有好几次,你把我当成了她,你吻着我的时候,喊着她的名字,我不要一个这样的老公,明明睡在我身边,心里却想着别人。”

    她站了起来,杜默生喊住她:“你要去哪里?”

    “随便哪里都可以。”

    其实她是不准备回父母那里的,这么晚回家,只会引起他们无休止的盘问,倒不是关心她,而是担心自己的利益保障是不是出了问题。

    何晚心想去找一家酒店,杜默生开车追了过去,他命令道:“上车。”

    她不理睬他,径直往前走,看到一家旅馆灯亮着,晚心迅速奔进去,杜默生跟在她身后,晚心刚交了押金,他便上前威胁说:“你敢让她住进来,我明天就让你们旅馆关门大吉!”

    旅馆老板娘一见杜默生来头不小,赶紧把押金退还给晚心,说:“你再找找吧,这里住满了。”

    晚心恼火的瞪了杜默生一眼,转身出了旅馆,继续往前走,可是接连找了几家酒店和宾馆,都被跟在她身后的男人给搅黄了……

    “杜默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站在已经接近凌晨的大街上,除了夜店还热闹外,四周一片静悄悄。

    “跟我回家,就这么简单。”

    “那你能保证以后不管杨芊雪打多少电话来,都不会半夜起身离去吗?”

    这是她赌气的一句话,因为知道杜默生很难答应,可是他却说:“可以。”

    “你骗谁啊。”

    她转身要走,他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我什么骗过你?”

    是的,他没有骗过她,他骗了芊雪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却没有骗过晚心什么。

    “不要再折腾了,跟我回去。”

    杜默生再次命令,晚心愤怒的转身:“别命令我,你这种态度让我很不爽!”

    当着杨芊雪的面配合他演戏已经够憋屈了,现在没有第三个人在场,她再也不想压抑自己心里的委屈。

    “那我就只能硬的了。”

    杜默生拦腰将她抱起,然后拉开车门扔进去,晚心被他摔的头晕目眩,忍无可忍的咆哮:“杜默生,你不要太过分了!”

    为什么想对她陌生的时候就陌生,想对她接近的时候就接近,想霸道就霸道,想命令就命令,想走就走,想来就来?

    他沉着脸不说话,加快车速一直飙到了杜家大宅。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所有的人都沉睡梦中,晚心怕吵醒家里的人,默不作声的上了楼。

    杜默生脱下西装,扯掉领带,斜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一口接一口的吐着烟圈。

    晚心进了浴室后,故意在里面磨蹭,她现在不想面对他,身体已经被花洒流出的热水冲洗的泛红,可她却浑然不知,就那样傻傻的站着,不想出去。

    过了一会,杜默生敲门:“晚心,你怎么洗了这么长时间?”

    她不回答,扯过一条浴巾裹在身上,然后坐在马桶盖上,想着自己以后怎么办。

    又过了一会,杜默生又敲门:“怎么还不出来?再不出来我要撞门了。”

    晚心不相信他会真的撞门,今天憋的委屈实在太大了,所以她听不得杜默生一句命令的话,他越是用这种口气说话,她就越是不配合。

    砰一声,杜默生用力一撞,真的把浴室的门给撞开了,晚心惊得从马桶盖上摔下来,她震惊的抬眸仰望着面前站着的男人,口水吞了咽,咽了吞,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就宁愿在这里坐一夜,也不想看到我是不是?”

    他伸出一只手,想拉她起来,这一幕让晚心想起了被他用车撞倒的那个晚上,也是同样的动作,那一次晚心拒绝了他的好意,今晚,她再次拒绝了。

    头一撇,她说:“我自己会起来。”

    刚才摔的那一下着实有些重,屁股连着腰一起痛,她踉跄着想站起来,肌肉一拉扯,便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杜默生赶紧将她强制性抱了起来。

    “能不能不要再逞强了?”

    他抱着她一边往卧室里走,一边粗重的呼吸。

    晚心的身体软的像海绵,沐浴后的清香即使他屏住呼吸,也依然可以嗅得到,她身上原本裹着的浴巾被刚才一挣扎,这会已经滑落的春光无限……

    杜默生用力将她扔到床上,谁知她竟然抱住了他的脖子,结果两人一起摔了下去。

    柔软的大床先是陷了一个大坑,接着又反弹了回来。

    晚心的耳边是杜默生急促的呼吸,他就压在她身上,白色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里面蜜色的肌肤,肌肤上隐隐可见细密的汗珠。

    她贪恋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汗味,以及烟草和古龙水的香味。

    杜默生这个男人是她的毒,像吸食海洛因一样,接近容易,远离却不知道有多难。

    晚心主动吻了他,很细致很温柔的吻,像蜻蜓点水一样,却让杜默生压抑的欲望瞬间爆发了。

    “晚心,给我好吗?”

    他重重的喘息,很想霸王硬上弓,可是面对她时那么多的愧疚,却让他不忍心下手。

    她看着他的双眼里有些氤氲的雾气,声音软绵绵的问:“你爱我吗……”

    杜默生愣了愣,黯然的想坐起身,却被她突然往下一拉,再度伏在她身上,她的眼角淌出一滴泪,楚楚可怜地望着他的眼睛,说:“可是我爱你……”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冷静理智瞬间崩溃,下意识地吻住她,狂热的吻游走在她的唇、她的脸、她的耳垂和脖子上。

    他缓缓的扯掉她身上的浴巾,像是故意挑逗,动作很慢,温热的指腹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肌肤,令她觉得心像是被羽毛刷过般瘙痒难受。

    他不知什么时候脱了衣服,高大赤裸的身躯紧密地贴着她,滚烫的体温一点一点地传到她身上,令她禁不住轻轻颤抖。她半眯着眼看他,对上他因情欲而变得迷离的双眼,有些恐慌,却也觉得蠢蠢欲动。

    缠绵的吻像两块磁性相吸的吸铁石,难舍难分,晚心能明显听见杜默生低沉的几声闷哼,咬了几下他的唇,她松开嘴,有种呼吸不畅的窒息感,只得将头埋在他肩窝。晚风从微敞的窗外吹拂过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夜里有些凉了,她轻颤几下,男人察觉到,将她拥得更紧。

    杜默生是何晚心的第一个人男人,是他教会了她如何做女人,如何感受两性的快乐,虽然此时心里很痛,可身体是快乐的。

    他能带给她的,仅有的快乐……

    他的唇沿着她的唇瓣细细描绘,接着撬开她的贝齿,**她温热的舌尖,重重的吮吸,一只手轻轻游移,移到她大腿内侧时,伸出中指倏地刺入她的花蕊。

    “呃……”突如其来的刺痛混杂着熟悉而遥远的快感瞬间在四肢百骸流窜,身子本能地僵了僵后却在他突然加快的律动中软了下来。

    她的手无力地攀着他的脖子,细腰不自觉地扭动着想要借此摆脱这难耐地快意,她身下磨人的花蕊,糯软的娇吟伴着娇软的身子,撩拨着他飞窜的欲望,他的唇早已松开了她的,沿着她线条优美的下颔而下,濡湿温热的轻吻一一落在她耳垂、颈上,另一只手掌握住其中一只乳房用力地搓揉着。

    在她体内律动的手指也不自觉地加快,灵巧的指尖触到某点的软嫩,惊天的快感自那点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晚心身子不自觉地颤抖着,杜默生发现她的变化,刻意在那处来回撩拨着,似是毁天灭地般的快意几乎将她淹没,她双脚虚软得几乎要软倒,原本抱着他脖子的手也已软得垂了下来,虚软的身子被磨得软成了一滩水……

    “晚心,给不给我?”

    他故意把她引领到欲望的边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再声音沙哑的询问她给不给,晚心明知道就算她不给,他今晚也要定了,可是他就是想听她亲口说,那样就有了一种男人雄起的动力。

    晚心咬着唇不肯说,尽管心里其实想要,她爱这个男人,她愿意把她所有的一切都给他,包括她的人,她的心,还有她的身体。

    杜默生见她不回应,俯身粗鲁的**她的乳尖用力吮吸,在晚心体内挑起一波波兴奋的热浪。晚心的腰更软了,双手无力地抓着杜默生的头发,喘息着说不出话来了,那种让她感到饥渴和羞耻的熟悉且兴奋的感觉,如潮水般包围了她。

    “给我,不要折磨我了……”

    她终于没有办法再坚持,说出了那句令男人兴奋的话。

    杜默生顿时像一头野兽,抬起她的一只腿,把已经快要爆炸的硬物用力挤了进去,所有的空虚都被填满了,他发出满足的叹息,她发出快乐的呻吟……

    这一夜,他们缠绵了好几次,似乎要把白天忍受的痛苦,全部在夜晚用欲望来释放。

    清晨,晚心从疲惫中醒来,睁开眼却发生杜默生正在打量她,想起昨晚的狂欢,她不自觉的把脸扭到了一旁。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杜默生温柔的在她耳边吹气,晚心的脸红了。

    “什,什么事?”她吞了吞口水。

    “今天……我生日。”

    “你生日?”晚心一个翻身坐起,“怎么不早说,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啧啧,杜默生摇头:“昨晚哭着说爱我,原来就是这样爱的,连我生日还要我自己说。”

    她尴尬的低下头,嘟嚷:“我没有记别人生日的习惯。”

    “我是别人吗?不是说爱我的吗?那我应该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杜默生步步紧逼。

    “截止昨天我已经不爱你了。”晚心突然一本正经。

    “为什么?”

    “因为我做了一个梦。”

    杜默生眉一挑:“什么梦?”

    “我梦见一个老人她告诉我,如果一个男人不爱你,你千万也不要爱他,否则他就会得寸进尺的仗着你爱她,无所顾忌的伤害你。”

    “……可是我不会伤害你的。”

    呵,晚心冷笑:“你已经伤害到我了,记住,杨芊雪,现在就是我心里的一根刺,你对她好,你爱她,就等于是用刺来扎我的心!”

    “……”

    杜默生叹口气,轻轻的从身后抱住她,说:“你知道为什么你父母只要说有困难,我马上就会给他们钱吗?”

    她手指弯了弯:“因为你有同情心,你善良。”

    “呵,我有同情心?我善良?”杜默生不可思议的摇头:“那是因为他们是何晚心的父母我才肯伸出援手,要是换个人你看我有没有同情心。”

    晚心眼神闪烁了一下,挑眉问:“换杨芊雪呢?”

    “……”

    杜默生无语的揉揉额头,语重心长的握住她的手:“你一大清早的能不能不要左一口杨芊雪,右一口杨芊雪,你都说了她是你心里的一根刺,我要是提到她你就觉得我是在用刺扎你,怎么你自己提,你就不觉得痛了?

    “那当然,我又不喜欢她,可是你喜欢她啊。”

    “那我也喜欢你呀。”

    晚心哼一声:“别——”

    “为什么别?”

    “如果你喜欢我的方式,就是像昨晚那样让我受尽委屈,那你就千万别喜欢我,我这个人受不得委屈,总有一天会爆发的!”

    “爆发会怎样?”杜默生好奇的凑近问。

    “我可能会把你的心上人给……”晚心作了个杀人的动作。

    其实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事实上她才不会这么做,一没这个胆子二没这么傻,当然杜默生就更不会相信了。

    他起身穿衣服,晚心不甘心的提醒:“我是说真的,你别不当回事!”

    “随便了,你想去陪施乔曼,我能怎么办?”

    说完他进了浴室洗梳,出来的时候已经焕然一新,一身纯手工黑色西装将他衬托的气宇轩昂,剑眉下一双明亮的黑眸神采奕奕,举手投足间更是风度十足。

    晚心对他不在乎的态度有些气馁,她走向落地窗,凝视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以前总觉得温暖,今天却只觉得刺眼。

    她以为杜默生准备好就会下楼吃早饭,然后去公司,可他却突然来到了晚心身后,伸手圈住她的腰,俯在她耳边说:“今晚帮我过生日吧?”

    晚心诧异的侧过脸,不可思议的问:“我?”

    “恩,当然是你了。”

    “这么重要的日子有我的份?”

    她觉得杜默生在骗人,如果杨芊雪死了就算了,可现在她还活着,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了……

    “你是我妻子。”

    杜默生松开手,走到她面前笃定的说:“今晚就我们俩个人,地点你定。”

    晚心愣愣的望着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愣什么愣?赶紧整理一下上班去,别以为现在升职了就可以迟到。”

    他笑着伸手拍拍她的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边还不忘提醒:“礼物别忘了啊。”

    她唇角微扬,蓦然间,就觉得阳光又温暖了……

    晚心一整天都在想着杜默生过生日的事,想着送什么礼物给他,想着买什么样的蛋糕,想着今晚穿什么,还想着应该说什么祝福词。

    这是杜默生三十岁的生日,俗话说男人三十而立,三十岁对每个男人来说都是特别的,所以何晚心,想给杜默生一个即特别又难忘的三十岁的生日。

    下午二点半,晚心离开了公司,她直奔本市最大的商场,替杜默生选择生日礼物。

    整整逛了一个半小时,却什么也没有相中。

    晚心颓废的坐在KFC里,盯着面前的一杯橙汁唉声叹气,杜默生有的是钱,他什么也不缺,商场里那些俗物连她看了都不满意,又怎么能指望寿星会喜欢?

    怎么办呢?

    她一手撑起额头,另一只手轻敲桌面,陷入了思考中……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坐过来一对情侣,男的说:“老婆,明天就是结婚二周年了,想要什么礼物?”

    女的慵懒回答:“什么都可以,最好和一周年一样惊喜。”

    “那我送个钻戒给你吧?”

    “不要!也太俗了,能跟竹简情书比吗?”

    男的叹口气:“那送什么好啊……”

    晚心的思绪被他们打乱,不禁苦笑,这年头送礼物都成了大众心病了。

    即要惊喜又要特别,真是让人煞费苦心。

    突然她愣住了,刚才那对情侣说什么来着?竹简情书?

    她好奇的转身,厚着脸皮跟身后的人打讪:“你好,请问你们刚才说的竹简情书是什么东西啊?”

    那女的也挺热情,马上告诉她:“就是把海誓山盟、执手之言刻在竹子上,然后送给你想送的人。”

    “那个……很特别吗?”晚心期待的问。

    “当然了,比起那些什么首饰,衣服,鲜花不知道特别多少,我告诉你啊,送礼物不是说一定要贵重,重要的是一种心境,是让收到的人觉得它与众不同,是可以触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晚心惊喜的站起身:“对,对,我想要的就是这种特别。”

    “送给你对象?”女人促狭的问。

    “恩!”她不好意思的点头,然后诺诺的问:“你说的那个竹简情书哪里有买啊?”

    “云香寺就有,那边不是竹子多嘛,好几家店都有卖的。”

    晚心对女人千恩万谢,然后马不停蹄往云香寺赶,她必须要在天黑前买到女人口中最具纪念意义又很特别的礼物!

    云香寺其实也不是很远,搭车十五分钟就可以赶到,山也不是高,如果快一点跑,五分钟就可以到达山顶。

    晚心在四点前到达了目的地,可能是觉得下午没什么生意,只有一家店还在营业。

    她满怀期待的走进店里,顿时被那些悬挂的竹简深深吸引了,只是第一眼,她就觉得很满意,那么,杜默生也一定会很喜欢。

    “姑娘,想要订制竹简吗?”

    她点点头:“是的,我想送给我老公,他今天过生日。”

    “今天啊?”店老板为难的摇头:“这个是订做的,每一份都是要拿到工厂激光雕刻,然后切割加工的,今天是来不及了,最快也要三天内才能完成。”

    “三天?”晚心惊诧的张大嘴,突然急了:“那可不行啊,哪有过完了生日再收礼物的,老板你帮我想想办法行吗?”

    “这个我也没办法,既然知道是今天过生日,怎么不早点来订做呢。”

    晚心叹口气,“我不是才知道有这玩意的嘛,老板帮帮忙啦……”

    店老板看她一脸期待,想了想说:“要么你自己手工做一个?我提供你素材,只收你素材费怎样?”

    她一听有希望,马上表态:“钱不是问题,我自己做也不是问题,关键,这玩意好做吗?”

    “不好做。”店老板笃定的指着一堆素材:“你得把竹子按规定的尺寸削成一块块,然后用线串在一起,最后用我提供的毛笔写上你想说的话。”

    “这听起来不难啊?”

    “不是难,是不好做,因为竹子的毛刺会把手刺伤,通常我们是不建议顾客自己做的,只是有些顾客想让另一半体会她的用心,便执意要自己亲手做了。”

    晚心听了店老板的话更加愿意了,因为她也想让杜默生体会到她的用心。

    “好的,那我自己做。”

    她拉了把凳子坐下来,对店老板说:“你把素材给我吧。”

    “可是手有可能会受伤哦?”

    “没关系。”

    “手工做的没有机器做的好看呢。”

    “没关系。”

    ……

    不管店老板说什么,晚心都说没关系,听了他之前那一句亲手做的更有意义,她就一根筋就通到底了。

    见她心意已决,老板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把材料拿给她,简单示范了一下,晚心开始自己动手做。

    一开始想的是挺简单,自己动手了才知道原本真的挺不容易,一不小心就被竹篾划破了手,虽然只是小伤痕,但十指连心,总会觉得痛。

    她很认真的用工具把竹片一块块的切好,把毛边刮了,因为太过小心翼翼,额头上不知不觉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连擦一下都来不及,一心想在天黑前赶制出这份别出心裁的礼物。

    店老板在不远处看晚心时不时痛的眉心轻皱,很不忍心就走过去说:“姑娘,要不我来帮你吧?”

    晚心抬起头,露出感激的笑容说:“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呵呵,难得你有这份决心和毅力,你的另一半娶了你真是三生有幸。”

    她红了脸,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轻声搭了句:“我只是希望他能明白就好。”

    二个小时不知不觉的过去了,晚心终于在坚强的意志下,完成了一副看起来很粗糙但其实包含了她满满情意的竹简情书。

    店老板让她用毛笔在上面写几句想说的话,她思忖片刻,觉得除了祝福的话外,写什么都是多余的,尽管她其实有很多想说的。

    可是只写祝福的话她又觉得不甘心,毕竟这是竹简情书,还是她自己亲手做的,如果没有情话,那这两个小时里倾注的心血就等于白费了。

    思忖再三,最后她写了一首徐志摩的情诗:“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

    下山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半,她匆匆忙忙的打车去了一家蛋糕房,幸亏在上山前已经预订好,否则等着蛋糕师傅做出来,还不知道要等到几点。

    晚心一手拎着蛋糕,另一只手拿着装竹简的礼盒,来到了本市一家公认最浪漫的餐厅。

    这家餐厅连名字都极富情调“浓情轩”,据说是曾经一对恋人在分隔二十后重新走在一起,餐厅老板为了纪念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而建造的,晚心以前就听人说过,恋人经常来这里,感情就会越来越浓,浓到一定程度,就会形成一个固体,不管走过多少岁月,这份感情终究不会溶化,不会冷却。

    虽然这只是一个传说,可是她其实是愿意相信的。

    走进一间包厢,把蛋糕和礼物放好,马上颇不及待的掏出手机给杜默生打电话,可是打过去,却提示正在通话中,她悻悻的挂了电话,想等一会再打过去。

    晚心拉开窗帘,外面的夜色笼罩在霓虹灯五彩的光芒下,显得异常美丽温馨。

    她的心情很好,因为杜默生三十岁的生日只与她分享,让她深深觉得,他是在乎她的,不比杨芊雪少。

    桌边的手机铃声连着震动一起奏响,她激动的跑过去一看,果然是杜默生的号码,心里一暖,唇角就很自然的勾出了一抹弯弯的弧度。

    “喂?默生,一直在等我电话是不是?”她笑着仰起头。

    电话里的杜默生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复她,而是沉默了一小会,轻声说:“晚心,对不起,今晚生日不能跟你一起过了。”

    心瞬间掉进了万丈悬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就连刚才那一抹很自然的弧度也因为绝望慢慢的缩小,缩小,直到彻底消失。

    “为什么?”她冷冷的问。

    电话里死一般的沉寂,杜默生不是没听到她问,只是不忍心说而已。

    “因为杨芊雪是吧。”

    他不说,她替他说,他不说,也不代表她不知道。

    “恩,她今晚情绪有些激动。”

    晚心没有心情问杨芊雪情绪为什么激动,她觉得自己都撑不住了,还有什么精力去问别人怎么呢……

    “随便吧。”晚心无力的想挂电话,杜默生却再次强调:“晚心,真的很抱歉。”

    “你不用跟说抱歉,你没有错,是我自己想的太多!”

    她用力按下了挂机键,砰一声,把手机扔到了角落里。

    突然所有的一切都不需要了,礼物,蛋糕,浓情轩的传说,她的心意,统统,都不需要了。

    她无力的趴在桌边,心如刀绞,却没有掉一滴眼泪出来。

    今晚只是一个教训,从此后,她不会再对任何人,任何事报有任何的希望,这样,她就再也不会经历心坠入悬崖的那种失望。

    “这么漂亮的蛋糕,不吃可惜了。”

    她起身默默走向角落,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翻出楚沐的电话,迅速拨了过去。

    半小时后,楚沐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她扔下手里的包,一**坐在凳子上,埋怨的吼道:“我说你是不是抽风了?人家正跟网友见面呢,竟然拿绝交威胁我过来,噢,你自己结婚了,就不兴人家找对象啦?”

    晚心没说话,低着头把服务员刚送进来的酒一一开盖。

    “我说话你听到没?什么态度呢,枉我牺牲一生的幸福向你飞奔而来!”

    楚沐恼火的拍了一下她开盖的手,无力抬起头,她轻声说:“我只是今晚不想一个人,如果连你也不陪我,我还能找谁……”

    “切——你那青梅竹马不是回来了吗?找他去啊!”

    晚心端起一杯酒放到鼻尖处闻了闻,没有搭理楚沐的话,翟腾宇只是她年少时,和所有少女一样都会心里装着的人,可那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已经长大,她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她不想在自己失意的时候,就拿他来弥补心里的缺憾。

    楚沐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又静的出奇,渐渐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当视线撇向桌边的蛋糕时,丫的猛站起来说:“耶,怎么有蛋糕,谁生日?”

    “没人生日。”

    “没人生日你买蛋糕干嘛?”

    晚心一边开蛋糕盒,一边淡淡的回答:“想吃了。”

    “靠!难道你就是想吃蛋糕,觉得一个人吃没劲,所以才把我叫来的?”

    当然不是这样的,可晚心却点了头。

    楚沐无语的揉了揉心口,沉痛的说:“那也不必约在这里啊?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不?浓情轩啊!你和我还需要浓情么?”

    浓情?

    丫的蓦然愣住了,她震惊的把视线移向晚心,像陌生人一样开始打量她。

    晚心被她看的别扭,切下一块蛋糕递给她,轻声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跟杜默生吵架了?”

    楚沐总算是转过了弯,她一脸凝重的按住了晚心的肩膀。

    “没有。”

    晚心拿起塑料叉,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蛋糕,努力装作她真的只是想吃蛋糕的样子。

    “真没有?”

    “恩,真没有。”

    “可是看你不对劲啊!”

    “我什么时候对劲过……”

    楚沐愣了愣,笑说:“那倒也是。”

    她放心的端起面前的蛋糕啃了起来,其实楚沐就是这样的性格,马马虎虎大大咧咧,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所以她交男朋友总是交不长,可是晚心却很羡慕她这样的性格,因为自己永远都没有办法像她那样,失去了顶多嚎两声,然后眼泪一抹,下一个目标就出现了。

    “不错,不错,这蛋糕味道真好。”楚沐满意的点头,又给自己切了一大块。

    晚心苦笑了笑,声音极轻的说了句:“当然好了,有这么多的爱在里面……”

    楚沐自然是没有听到的,她一心一意只想把面前的蛋糕消灭掉。

    “对了,你老公呢?他怎么不来陪你吃蛋糕!”

    “今晚有重要的人要陪。”

    “客户么?”

    “恩……”

    晚心端起面前的一杯酒,脖子一仰,喝个精光。

    其实她真想说,重要的不是只有客户,可是她担心自己承受不了楚沐的轰炸。

    “喝呀,一起喝。”

    “好吧。”

    楚沐抽张纸巾擦掉嘴角的奶油,端起酒杯陪着好友干了起来。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说的话多,酒喝的自然也多,渐渐的,就开始醉了。

    “沐沐你相信爱情吗?”

    醉意朦胧的晚心笑着问身边的好友,楚沐早已经喝的不知姓什名谁,但对于这个问题,她却是十分清醒的:“当然信啊,我的妈呀,我正如花似玉美好年华,要是不相信爱情,那我还不得去死啊……”

    “切,你要是相信爱情,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一个人?”

    晚心晃着杯里的酒,讽刺的瞪了她一眼。

    “相信和爱情和遇见爱情那是两码事,我相信我能遇见爱情,所以我就相信我不会一直是一个人,快了,马上就快了……”

    楚沐的脸颊因为酒精的作用红的像朵桃花,她一边点头,一边揉脸,样子很可爱。

    “什么快了?”

    “我单身的终结者……”

    呵,晚心没好气的哼一声:“这句话我听了三年了。”

    “这次是真的,他说他在我心里可能不重要,可是除了他,没有人能更懂我。”

    楚沐眼里的神采是晚心从来没见过的,她痛心的扳过好友的肩膀,一本正经的劝导:“沐沐,你不要相信那个男人的话,你更不要相信流行歌曲里“我的心只有你最懂”,那都是骗人的。一个人的心,就是挖出来,放在你手心里,再让你戴上一万两千度窥视镜,都看不出它里面的内容。何况,他的心,还好好地包裹在厚厚的皮肉里呢?试想,你的心如果真的只有他一个人懂,那么,他离你而去,你这一生不是无人再懂了吗?无人懂的一生,是可怜的一生,可悲的一生,死活都无所谓的一生!你想自己的一生只为这么一个人活吗?”

    晚心这一长篇大论彻底震撼了楚沐,她傻傻的除了眨眼连动都不敢动,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听到这般精辟的含恨的看破红尘的金玉良言……

    “那……那他说他懂我的时候,我应该咋说?”

    楚沐诺诺的注视着晚心。

    晚心拍案而起,失控的吼道:“遇到这种人,你就反着唱:我的心只有你不懂!”

    “……”

    楚沐接了个电话,她爸爸打来的,让她半夜别在外面鬼混,马上滚回家!

    于是,她就真的滚了,走之前问晚心:“亲爱的,要不要一起滚?”

    “不了,我打电话让老公来接我。”

    晚心笑着说再见,待楚沐走后,她却并没有打电话给杜默生,因为她知道,他来不了,如果他能有时间来接她,就不会没时间来兑现承诺。

    心酸的站起身,她踉跄的出了包厢,除了那份特别的礼物,什么都丢了。

    今年的初冬比往年都要冷,冷到了骨子里,这样冷的夜,一个单薄而孤独的女人走在街上,衬托的夜更加凄凉了。

    一家酒吧里传来了很伤感的轻音乐,忧伤的旋律,像一根细细的弦,若有似无的触动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晚心停下脚步,伫在原地静静的听着,其实今晚她很想哭,可就是哭不出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沉重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也许她现在的心情不适合再听任何伤感的歌,可她却毅然决然的走进了酒吧。

    难过的时候听难过的歌,或许就不会难过了,这称之为“以毒攻毒。”

    她找了个角落,很暗的角落,暗到别人只能看到那里有个人,却看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

    酒吧的舞台上,一个很年轻的女孩走了上来,二十出头的样子,长长的披肩发,长的不是很漂亮,却十分耐看,她的声音很柔,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晚心就知道,等会她唱歌,她一定会哭。

    踉跄着走到吧台,她醉醺醺的说:“给我一瓶酒,可以忘记烦恼的那种。”

    调酒师并不奇怪,直接递给她一瓶淡黄色液体的鸡尾酒,酒吧这种地方,像何晚心这样的女人,他们见怪不怪。

    如果每个人都不会受伤,每个人都不会有烦恼,那酒吧这个行业就很难在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生存了。

    轻柔的音乐播出,舞台上的女孩缓缓举起手里的麦克风。

    何晚心没有猜错,当女孩唱出第一句,她就真的哭了。

    眼泪一开始只是一滴一滴,渐渐的,成了一串一串,她用布满细小伤痕的十指去擦自己成串的眼泪,可是当那粗糙的伤痕磨痛了她脸颊的时候,眼泪反而越擦越多。

    她再次失声。

    在这个孤单的夜晚,品着没有滋味的鸡尾酒,听着《如果云知道》,哭的像个孩子。

    她是在酒吧的角落里度过了一晚,不知道自己最后是因为酒喝的太多,还是因为哭的太累睡着的……

    清晨,当她醒的时候,不知哪来的光线刺痛了她的眼,她揉了揉惺松的双眸,抬头一看,原来她蜷缩的角落在夜晚虽然很隐蔽,可若是放在白天,就是太阳能直射到的地方。

    酒吧里只有两个打扫卫生的中年妇女,她们看到晚心醒来,其中一个好言相劝:“姑娘啊,以后别在这种地方喝的太多,要是没碰到坏人还好,假如碰到了,后悔都来不及啊。”

    晚心尴尬的点头,拿起包就往外跑。

    出了酒吧,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空气是暖的,心却瓦凉一片,不是因为昨晚实在喝的太多,而是因为她一夜没回杜家,杜默生竟然都没有找过她。

    这说明,他也没有回去。

    “我能忍的,只有这么多。”

    伫立在街中央,晚心闭目深呼吸,对自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么多天,因为太在乎,她一直在配合他演戏,尽管心里十分十分不开心,可是为了他,那些委屈都忍了,以为只要是付出,他总会看的见,而事实上,他是看不见的。

    她回杜家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洗梳好直接去了公司,中途下车从KFC买了一份早餐,一杯豆浆,一块芝士蛋堡,两份鸡蛋肉松卷。

    她的办公室和杜默生的连在一起,杜默生的在前面,她的在后面,她以为她来的算晚的,却没想到,杜默生比她更晚。

    其实也只是晚五分钟而已,可是却让她的心更寒了,因为杜默生没有特殊情况从来不会迟到,即使他是老总。

    那么他今天来晚的原因就说明是有特殊情况,因为一个特殊的人,所以才会迟到。

    何晚心之所以会知道杜默生比她来的晚,是因为她进公办室的时候忘记把门关上,所以他从门前一闪而过的时候,很不幸的被她看到了。

    随手拿起汉堡,狠狠的咬了一口,却没想到杜默生突然折回脚步,走了进来。

    一个晚上为他把自己折磨的死去活来,当看到他竟然还能笑着站到她面前时,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傻B!

    “怎么早上又吃这个?不是跟你说过,吃这玩意对身体不好吗?”

    他是在关心她吗?有必要吗?没必要!

    面对杜默生半是谴责半是关心的语气,晚心平静的抬起头,说了句:“我喜欢。”

    “你就会由着自己的性子。”

    他眼神灼热的凝视着她,可晚心一点感觉也没有,之前看到他这种眼神,总会觉得自己被火包围住了,但是此刻,再高的温度,再火热的眼神,都溶化不了她那颗被冰封的心。

    “管你屁事。”

    她冷冷的爆粗口,继续咬汉堡,现在在她看来,什么情啊爱的,都是扯蛋,吃好喝好睡好,才是意义,一个人活着不是为了爱另一个人,那些说给楚沐的话,其实她更想说给自己。

    杜默生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情,他俊眉一挑,轻声问:“还生气呢?”

    “不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啊?生气就是拿别人犯的错来惩罚自己,我没那么傻!”

    “其实昨晚……”

    “得!你别跟我解释,我这个人对已经过去的事情没兴趣知道!”

    杜默生本想跟她解释来着,可是晚心坚定的用手打住,很不客气的指着门说:“不送了。”

    他无奈的叹口气,深深的撇她一眼,转身离去。

    杜默生一消失,晚心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这才是真正的她,你若对我不离,我必对你生死相依,你若弃我而去,我的眼中自然也没有你!

    以后,她不想再为任何人,而让自己受委屈。

    中午快到午餐时间,李达来到了晚心办公室,他嬉笑着说:“太太,杜总说中午带你出去吃饭,让你别去公司餐厅了。”

    晚心把视线从电脑上转移,她蹩眉瞪向李达,训斥道:“以后在公司,我不想听到太太这个称呼。”

    “啊?”李达懵了,他一直都是这样喊的啊,以前都没事,怎么现在好端端的就不让喊了……

    “啊什么啊,没听明白吗?”

    “听……听明白了……”他两眼挤巴了一下,职场生存法则,老板不能得罪,老板的老婆更不能得罪,否则那枕头风轻轻一吹,他达哥就从此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了……

    “告诉你们杜总,我今天很忙,没空出去吃饭。”

    “好的,何副总!”

    李达腰板挺直,颔首领旨。

    他屁颠屁颠的跑进总裁办公室,对着正在思考的杜默生汇报:“报告杜总,何副总说了,她今天很忙,没空跟你出去吃饭!”

    何副总?

    杜默生玩转着手里的笔,意味深长的睨向李达。

    李达跟了杜默生三年有余,早就能从他眼神里揣摩出他的心思,此刻他即使什么也没说,李达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杜总,不是我擅自改称呼,是太太不让我在公司喊她太太……”

    李达憋屈的解释,杜默生点点头:“我知道,你小子没这个胆。”

    一听这话,那厮感激的差点跪下:“杜总,要没啥事我就去忙了?”

    “恩。”

    杜默生扔下手里的笔,捏了捏眉心,突然喊道:“等一下。”

    李达忙回头,“还有什么吩咐?”

    “你出去替我买束花给太太。”

    “好的!”

    重新接到任务,李达马不停蹄的乘电梯下楼,出了公司大门,他却彷徨了……

    杜总让他买花给太太,可是又没说买什么花,按照他今天的观察和判断,这夫妻俩肯定是闹别扭了,什么时候的花都好买,这闹矛盾的花那是相当的不好买,因为这女人一生气看什么都不顺眼,到时候她赌气把花给扔了,杜总肯定会责任推到他身上,说他花买的不好,买的不是太太喜欢的……

    这么一总结,李达惊悚地抹了把汗,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果现在返回去询问杜总买什么花,他肯定会骂自己办事不力,连这么小的问题都要问,可是不问清楚,他还是得挨骂。

    正左右为难时,他撇见了公司的总台茉莉,于是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意味深长的问:“莉莉呀,你们女人生气的时候喜欢什么花?”

    茉莉其实昨天刚好跟他斗过嘴,这会气还没消,见李达突然跑过来问这样的问题,马上误会是他要送花给她,于是激动又害羞的回答:“哎哟,什么花都喜欢啦。”

    “啊?真的么?是花都喜欢?”李达雀跃了。

    “恩!恩!是花都喜欢!”茉莉比他更雀跃。

    “谢谢啊,真是麻烦你了……”

    李达跟她挥挥手,重新往外跑,茉莉柔情似水的笑道:“不麻烦,不麻烦,我等你啊。”

    “等我?等我干什么?”那厮晕乎乎的自语了一句,肩负大任,也没往多处想,赶紧拦了辆车往花店跑。

    最终,李达选了十一朵红玫瑰,十一朵代表一心一意,而玫瑰最近不是卖的挺流行么,那走在大街上,到处都在唱:“玫瑰玫瑰我爱你……”

    他美滋滋的捧着十一朵红玫瑰回了公司,经过大厅时,茉莉含情脉脉的向他招手:“李达快点来,我都望穿秋水了……”

    他愣愣的走过去,疑惑的问:“你望穿什么秋水了?”

    “花呀,等你的花呗。”

    “你等我花干什么呀?”李达心想,这又不是送给你的。

    “你什么意思啊?难道不是送给我的?”

    “当然不是啊!”

    “……”

    茉莉要不是心理素质高,她此刻肯定七窍流血倒地身亡,尽管稳住了身子没倒下,可一张美丽的脸蛋还是憋的透红。

    “以后吵架了,别再跟我说话!”

    经她这么一提醒,李达才想起前天跟她斗过嘴,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一客户没有预约,她却把人放上去了,害得李达以为是预约过的,直接就带进了总裁办公室,结果自然是被臭骂了一顿,他受了冤枉气,肯定是要找到罪魁祸首,把自己受的气都加倍给还回去……

    刚才一时心急,他还真忘了这档子事。

    “好了,好了,这事是我不对,改明我送你九十九朵红玫瑰咋样?”

    “那你现在这花怎么就不能送给我了?”茉莉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这花啊?”李达为难的压低嗓音说:“这是杜总让我买来送给杜太太的,你敢要么?”

    “啊——你早说啊!”

    茉莉尴尬的瞪大眼,但随即冲李达勾了勾手指,那厮赶紧凑过去:“我告诉你啊,我昨天晚上看到杜总带一个女人去餐厅吃饭了。”

    “一个女人?谁啊?”李达震惊的眨了眨眼,其实八卦也不是女人的专属爱好。

    “我哪知道是谁,反正就一女的,长的特正。”

    “比咱杜太太还正么?”

    “差不多,各有千秋。”茉莉点点头。

    她这情报一提供,李达恍然大悟,看来一定是杜总外遇了,而且太太也知道了他外遇的事,所以两人大吵了一架,因此杜总才让他出来买花,借机来讨太太的欢心!

    对,就是这样!李达一拍大腿,什么都整明白了。

    “哎,俗话说的好,男人有钱就变坏,真是一点也不假,像杜总这么优秀的男人竟然都玩劈腿,爱情这玩意真**太不靠谱了……”

    茉莉一副看破红尘的悲情样,李达撇撇嘴:“呵,你懂什么,这是有钱人的象征,比如我达哥这种仪表堂堂有貌没财的男人,就是想劈还找不到腿劈呢。”

    茉莉没好气的哼一声,懒得再理他。

    李达捧着火红的玫瑰径直走进了副总办公室,其实他觉得这花杜总要是亲自送效果肯定十分显著,可太子没这想法,他这太监想的再多也还不是放屁!

    “何副总……”李达轻唤一声。

    晚心秀眉轻瞥,抬起头说:“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我中午不出去吃饭吗?”

    她撇见李达手里的红玫瑰,没好气的问:“你这是想干什么?”

    “太……何副总,是这样的,这花是杜总买来送给你的,他刚开会去了,让我替他送过来,杜总说了,他对你的心就如同这十一朵火红的玫瑰,不仅是一心一意更是……”

    “够了!”晚心腾一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给我。”

    一看太太没有不要的意思,他瞬间乐的嘴都不合拢,心里默默的想,这茉莉说话还挺靠谱的……

    李达把红玫瑰恭敬的递到晚心手里,正狂呼着任务圆满成功时,却见她突然走到窗前,眼皮都没眨一下,就无情的把花扔了出去!

    “太太,你是干吗?”

    李达震惊的跑上前,一时情急连何副总都忘记喊了。

    “第一,我不喜欢玫瑰,第二,我不喜欢你们杜总送的玫瑰,第三,就这么简单,第四,你可以去汇报结果了。”

    她一口气说完,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边,回头冲目瞪口呆的李达提醒:“我现在要去餐厅吃饭,出去的时候记得把我门关好。”

    李达哭丧着脸把头伸向窗外,痛心的凝视着草坪上摔的花是花叶是叶的红玫瑰,抓狂的吼了声:“茉莉!你丫的说话就是放屁!”

    他无精打采的回了总裁办公室,里面没人,他就站在门外等。

    没等多久,杜默生回来了,他正握着手机讲电话,见李达垂头丧气的伫在一旁,对着电话说了句:“先这样,晚点再打给你。”便挂了。

    “花呢?”他问。

    “送过去了。”李达颤颤回答。

    “她怎么说?”

    “她说……”吞了吞口水:“她说她不喜欢玫瑰,更不喜欢你送的玫瑰……”

    “什么意思?”杜默生蹩起了眉。

    “意思就是那花被太太给扔了,像天女散花一样,从窗外呼啦一下扔了。”

    “扔了?”杜默生无语的揉了揉额头,推开办公室的门,砰一声关闭,根本没打算让李达进来。

    他走向落地窗,探头往下面一看,果然看到了十来支玫瑰支离破碎的躺在地上。

    心里莫名的抽了一下,他转身又走了出去,推开晚心公办室的门,见她不在,于是就坐在那里等她。

    何晚心出去的时候没带手机,杜默生刚坐下来,就听到了一阵手机铃声,他拿起她的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的号码是阿宇,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自动挂断,望着终于不再震动的手机,杜默生陷入了沉思中,谁知没过多大会,手机又响了,还是同一个人打过来的。

    他被这铃声闹的心烦意乱,不耐烦的按下接听,语气很不好的喂了声。

    “晚心人呢?你怎么接她电话?”翟腾宇一听就知道是杜默生的声音,语气同样不甚友好。

    “我是他老公,我接有什么奇怪的吗?”

    “你把手机给她,我有事要跟她说。”

    翟腾宇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要求晚心接电话。

    “有什么事跟我说吧,我会替你传达的。”

    “呵,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啊?我找的是何晚心,不是杜默生!”

    “你要说什么不可告人的话,不能让我知道了?”杜默生语气渐冷。

    “我要跟晚心说什么那是我的事,你若想知道,等我跟她说了可以直接问她!”

    “她不在!”恼火的准备挂电话,翟腾宇打住:“等一下,她去哪了?”

    杜默生没好气的说:“她去哪了我为什么又要告诉你呢?你若想知道,等她回来直接问啊。”

    再次准备把电话挂断,谁知电话里那个讨厌的家伙又打住了:“等一下,你告诉她,我晚上过去接她吃晚饭。”

    杜默生刚想骂他是不是对晚心有什么企图,那家伙立马把电话给挂了。

    他烦燥的把手机扔到一旁,这时晚心回来了。

    她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她位子上的杜默生,没有过多的震惊和诧异,她平静的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白开水。

    “我让李达送过来的花为什么扔了?”

    杜默生走到她面前,一脸复杂的询问。

    晚心撇他一眼,很淡定的反问他:“首先在你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让李达送花过来?”

    “想让你开心一点,不要再生气。”

    呵,晚心冷笑一声,讽刺道:“我为什么不开心?我又为什么要生气?”

    “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放你鸽子,但也是有原因的,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

    何晚心迅速回答,她冷冷的直视着面前男人,说:“我只知道我满腔的热情被一盆冰冷的水泼得荡然无存,我只知道我因为在乎某个人,让自己受了从来都不愿受的委屈,我还知道当我一个人躲在角落哭的伤心欲绝的时候,连一个依靠的肩膀都没有!最后我更清楚了,在我失去意识清醒的时候,却是一个人在酒吧里过了一夜,并且在这漫长的一夜我的手机竟然都没有收到一个电话,哪怕是一条短信,这说明什么?恩?这就是说明了我哪天要是死在了外面都没有人会知道!!”

    这是第一次如此激烈的在杜默生面前说这些话,如果不是因为真的伤心了,她其实不想说这些,因为她觉得说这样话,只会显得自己很可怜……

    “我昨晚在芊雪那里,只是想把一切都坦白了,我知道这样下去你很难过,这些天我想了很多,该怎么做其实也已经想清楚了。”

    “那坦白了吗?”晚心讽刺的抬起头,不屑的质问。

    她很清楚,杨芊雪是一个有着脆弱目光的女人,杜默生又是一个善良的男人,当善良的他面对脆弱的她时,是绝对狠不下心来坦白。

    “已经说了一点,她后来情绪不太好,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她知道你结婚了吗?”

    “不知道。”

    “知道我俩关系不一般了吗?”

    “不知道。”

    何晚心自嘲的转过身:“连最基本的都没有说,这就是你所谓的说了一点!”

    因为不在轻易相信,所以也就不怎么觉得难过了。

    她挪动脚步准备回到办公桌旁把所有的精力和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杜默生却一把拉住她:“晚心,我说我心里已经有你的位置,并不是骗你。”

    “放开我。”她冷冷的挣脱了他的大掌:“以为送一束鲜花,然后再跑来对我说一句心里其实有我,就什么都可以过去了吗?”

    背对着他,晚心笃定的对着身后的男人说:“杜默生,我已经二十八岁,不是十八岁,所以早过了那种收到玫瑰花就欣喜的把什么都忘记的傻瓜年华!”

    空气突然就凝固了……

    杜默生最后还是无奈的离开了她的办公室,对于何晚心,他从来都没有办法。

    翟腾宇让他传达的事情他并没有传达,一来没心情,二来不愿意。

    可是他不说也不代表晚心就不知道,翟腾宇就算准了杜默生不会说,所以在晚心下班前,还是保险起见的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对于腾宇的邀约,晚心没有拒绝,之前和腾宇保持距离,是不想让杜默生不高兴,可现在他姓杜的都可以让她不高兴,她为什么还要让他开开心心?

    五点整,她准时拎着包出了办公室,刚一出门,就迎上了从会议室出来的杜默生。

    “这么早回家?”

    “不回家。”

    “去哪?”

    “约会。”

    一听约会,杜默生温柔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寒肃。

    “和翟腾宇?”

    “对!”

    “你为什么去和他约会?”

    “我高兴!”

    “……”

    “晚心,你别为了和我赌气去做不想做的事,今晚我带你去吃饭吧?”杜默生的语气放软了。

    “笑话!你以为你是谁?你怎么知道什么事是我想做,什么事是我不想做的?你现在才劝我不要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怎么那会当着芊雪的面你就不敢说了?”

    “一码归一码,你不要混淆行不行?”

    “不行!你可以去见你的最爱,我也可以去见我的初恋!我不干涉你,你也别想阻挠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杜默生忍不下去了,他压低嗓音咆哮道:“我去见杨芊雪是因为我爱她,可是你爱翟腾宇吗?”

    这只是一时情急说出来的气话,却不知有多么伤人心,有些事不说大家都明白,但说出来了,无形中就在别人伤口上撒了把盐。

    晚心狠狠的推了他一把,愤怒的吼道:“你凭什么说我不爱翟腾宇?我就爱他,我以后都只爱他一个人!”

    两人在走廊里吵架,很容易就被人看到,杜默生拉起她的手:“到我办公室说。”

    “不必了!”晚心倔强的仰起下巴,伶牙俐齿的宣布:“杜默生我告诉你,你若和我离婚,我马上就嫁给翟腾宇!你不和我离婚,你去见一次杨芊雪,我就去见十次翟腾宇,你在杨芊雪那里过一夜,我就去翟腾宇那里过十夜,你既然可以不在乎别人在我背后说我老公搞外遇,那我也就不会在乎别人在你背后说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

    ……

    看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杜默生陷入了茫然。

    晚心出了公司就看到了翟腾宇向她招手,夕阳下,他的笑容是那么亲切,那么温暖,让她原本烦闷的心情瞬间就豁然开朗了。

    “干吗好好的要请我吃饭?”

    “最近嘴馋,想去吃张老头炖的冬瓜排骨汤,不过那地方,一个人去太**没劲了!”

    晚心没好气的撇撇嘴:“走吧。”

    翟腾宇替她拉开车门,晚心坐进去,等他上了车她才突然发现腾宇的胳膊有些不灵活。

    “怎么了?”晚心本能的要去掀他的袖子。

    “没事。”她可能碰到了不能碰的地方,腾宇的眉毛轻微的皱了皱。

    “给我看看!”她恼火的拽过他的手,摞开袖子一看,顿时倒抽口冷气,在左臂右下方的位置,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个刀疤,显然有一段时间了,伤口已经结痂,可是用力拉扯的话,还是会渗出血丝。

    “这怎么弄的?”晚心寒着脸问。

    “没啥,干我们这行的,这种小伤三天两头都有,我身上比这还多,要不要我把衣服脱下来给你看看?”

    翟腾宇故意冲她挤眉弄眼,企图化解她的担忧。

    “这是小伤吗?”

    晚心突然觉得很难过,十五岁那年,她和一个**学打架,那个**学后来找了很多社会上的混混,腾宇那会为了保护她,硬生生被人在后背上砍了一刀。

    现在他随意说身上这种伤很多的时候,她莫名的就心酸了……

    “喂喂,不是吧,这就要哭了?”他按住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早做好了随时受伤的准备,甚至,连死……”

    “胡说什么呢?!”晚心打断他的话,烦燥的说:“你别混黑社会了,有胳膊有腿的什么不好做!”

    在她最青涩的那些年,曾经喜欢过翟腾宇,那种感情是淡淡的,他为她做过的事情很多,对她很好,可是长大以后的晚心就觉得,那种感情其实更多的像是亲情。

    好的过分了,就不像爱情了,爱情是没有那么好的,一如她和杜默生。

    “傻瓜。”腾宇揉了揉她的头发,叹口气说:“我踏上的是一条不归路,不是不想回头,是回不去,你可以试想一下,这十几年我混到今天的位置,是踩着多少人的鲜血走过来的,只要我一天在这个位置就没人敢动我,可我若不在这个道上混了,那么多仇家,他们会给我活命的机会吗?”

    晚心深深的凝视着他,眼里的神情即无奈又心痛……

    “难怪你这些天都没找过我,是因为胳膊受伤怕我担心吗?”

    她的声音很轻,夹杂着一丝哽咽,头缓缓的低了下去。

    “是啊,担心你又像十五岁那一年,看到我挨了刀子就哭的死去活来,你丫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见不得女人哭,特别是你这丫。”

    翟腾宇宠溺的笑了笑,发动了引擎。

    在这短暂的交谈时间里,晚心不知道,有一双眼睛正站在高处俯览着他们,直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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