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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杜少的身世秘密
“爸?你怎么了?我刚说的……你到了吗?”
晚心紧张的望着公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其实说完她就后悔了,现在公公身体也不好,又受不得刺激,她不确定刚才说的那件事会不会刺激到他,看他脸色不太好,她心里愈发忐忑了。
“我听到了。”杜老爷抬起头看着她,突然说:“晚心,你能不能帮我守一个秘密。”
“啊?什么秘密?”晚心震惊又好奇的询问。
“其实……”他停顿了一下:“默生并不是你婆婆的亲生儿子。”
“啊!!”这一下,她彻底惊呆了,甚至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爸我没听错吧?你说默生不是婆婆的儿子?难道他是你们捡的?或者他是你在私生子?”
这个秘密着实让人有些接受不了,虽然婆婆这个人问题一堆,可她却从没想过,杜默生会不是她的儿子。
“你没有听错,他不是你婆婆的儿子,但却是我的儿子,他不是私生子,因为……你婆婆是我后娶的女人,也就是俗称的小三。”
晚心捂住嘴,极力压抑着震惊:“婆婆是小三?那,那元配呢?”
“我的第一个妻子,名门正娶的妻子,她叫上官梓妤,她也是大富人家的女儿,我们是因为商业互盟才结的婚,所以我对她的感情一直是平淡而没有**的,我们结婚五年,她替我生了三个孩子,第六年的时候,我遇到了……”
“停!停!停!”晚心急忙打住,诧异的问:“她替你生了三个孩子啊?那这么说,梦瑶和大姐也是你元配生的?”
杜国贤摇摇头:“梦瑶不是,梦瑶是我和你婆婆生的孩子。”
“停!停!停!”晚心再次打住:“爸,既然梦瑶不是你和元配生的,那你和元配生的是哪三个孩子啊?”
她的一颗小心脏突然听闻如此复杂的秘密,已经不是震惊二字可以形容。
“这就要说起我和你婆婆的事情了,当年我在一家夜总会认识了她,完全被她吸引了,她是那么美艳动人,聪慧健谈,她跳了一手的好舞,而且特别善解人意,我几乎是第一眼,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她,她从不纠缠我,不要名分,不要金钱,她做我见不得光的情人整整二年,那时候我的元配夫人刚刚生下第一个儿子,她并不知道我有外遇的事,直到第二个儿子出世,我和你婆婆的地下恋情才不小心被曝了光,到时梓妤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激动,她不哭不闹甚至连问一句都没有问,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淡漠的像一杯白开水,可以永远需要,却总是平淡无味。”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有淡淡的雾气笼罩,继续说:“我本来想跟她提出离婚,因为那时候我已经离不开你婆婆,可是在我没有跟她说之前,她竟然在某天清晨把刚刚出世不到二个月的小儿子带走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偷偷的找了二十几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晚心听到这里,还是稀里糊涂,她茫然的猜测:“那爸你的意思默生还有一个弟弟?”
“是的,他有一个弟弟,比他小一岁半。”
这下她算是明白了,原来杜默生和大姐根本不是婆婆的孩子,难怪平时对梦瑶和非亲生的两个孩子态度如此悬殊,敢情她压根就是个后妈呀!
蓦然间想起很久以前,爷爷在世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也许当时真该管管你们……”
那时候根本没在意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回忆起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那你和婆婆的婚外情,爷爷和奶奶那时候都不管你吗?”
杜老爷黯然的低下头:“不是不管,是没有办法了,之前家里没人知道我和你婆婆的事,等到大家都知道的时候,默生的亲生母亲已经带着一个孩子走了,我们当时用了很多种办法也找不到她去了哪,她娘家也不知道她的去向,就这样僵持了一年多,最终,你爷爷和奶奶只好认命妥协,让我把你婆婆娶进了家门。”
晚心有些理解不透爷爷奶奶的做法,毕竟元配只是走了,并不是离婚了,怎么可以答应儿子娶一个舞女进门呢?
她脸上的疑惑尽收杜老爷的眼底,他轻声解释:“最初他们两位两人家也是不同意的,只是我很坚持,我说我不爱上官,我爱的人是你婆婆,如果不让我结婚,我这一生都不会幸福,默生他爷爷奶奶也是自由恋爱,所以他们在婚姻方面也挺通情达理,他们最终同意了,我也把你婆婆娶进了家门,只是五年后才办的手续,因为只有等到那时候,我和元配长期分居的婚姻才能宣告解除。”
晚心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最后问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那默生知道婆婆不是他亲生母亲吗?”
“不知道。”几乎未加停顿,公公脱口而出。
“他不知道啊?”这一点让晚心很意外。
“是的,他不知道,因为那时候他不足二岁,不可能记得自己的母亲是谁,不过梦馨知道,可惜我这个苦命的女儿却疯了。”
杜国贤说到这里,递给晚心一把钥匙,让她到他书房里,打开第三个抽屉,里面有一个黑色的锦盒,让她替他取过来。
晚心拿着钥匙去了书房,在第三个抽屉里,果然看到了公公说的方形锦盒,她没有打开看里面是什么东西,而是把锦拿交到了公公手里。
“爸,是什么东西?”她诺诺的问。
杜老爷打开盒子,里面原来是一枚戒子,看起来也不是很华丽的那种,他举起来,递给晚心说:“你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晚心接过去,仔细打量,这是一款古铜色的戒子,应该是有些年头了,而且从做工上看,不像是现代工艺,但也不是那种很普通的戒子,像是……
她想了想:“我觉得这个戒子应该是家传的,而且是有一些年代了。”
“是的,你猜对了,这是家传的戒子,你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发现?”
“还有啊?”
晚心诧异的又接过去,心里思忖,小小一枚戒子哪来的这么多猫腻。
她低下头,把戒子翻来覆去的查看,终于惊奇的发现戒子的里层竟然刻了一个小小的字“妤”。
“这是默生亲妈的名字?”
杜老爷点点头:“是的,这才是最重要的发现,其实这枚戒子是鸳鸯戒,还有一枚同款的,上面刻了一个“梓”,这两款戒子是我元配家传的戒子,当初她把其中的一枚送给了我,这些年我一直把这个戒子收藏的很严密,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可以凭着这枚戒子找到我失落在外的另一个儿子。”
“爸,为什么你不告诉默生,婆婆并不是他的亲妈?”
晚心疑惑的蹩起眉,现在想起来婆婆打他耳光的画面,她简直怒火攻心,如果早知道婆婆并不是真的婆婆,她一定会不让默生受到这样的待遇。
“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你爷爷奶奶可以跟我妥协不代表子女也会向我妥协,如果默生知道我当年的背叛竟然逼走了他亲生母亲,依照他的性格是一定会离开这个家的,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一个,所以从你婆婆进门那天起,我们就已经达成协议,我的孩子只有一个母亲,那就是窦华月。”
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她有些愤愤不平:“我觉得这样对默生很不公平。”
“我也知道这样对默生不公平,可是请你体谅一个做父亲的心,爱谁没有错,我当年错就错在没有坚持因为爱而不娶,这件事已经过去二十几年,该忘的人都已经忘了,不该忘的人也不敢说出真相,今天我告诉你,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默生,可以吗?”
杜国贤迫切的望着她,第一次让晚心觉得他原来这么在乎自己的儿子。
“爸,你既然不想让我说出去,那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你大可以不说的……”
“我告诉你,是有件事想麻烦你。”
“啊?什么事?”晚心紧张的拧起眉,心想该不是让她去替他找真正的婆婆吧?
“这个戒子你拿着,假如我将来不在了,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完成未了的心愿,如果找到了我的另一个儿子,你就把这件事说出来,我会在律师那里留一份亲笔信,如果没有找到,那么就请你永远替我守住这个秘密。”
公公果然是这个意思,晚心纠结的想,爷爷临终前有未了的心愿,现在公公也有未了的心愿,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和这个家庭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可以答应我吗?”
她点点头:“好,我答应你!”停顿数秒,她又说:“但是爸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好,你说。”
“你要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我不希望你跟爷爷一样,叮嘱完之后就……”
她说不下去了,这种话实在不吉利。
“晚心,我知道你是个好媳妇,但是谁不想好好的活着,生老病死,这些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如果可以,我当然也希望自己可以长命百岁。”
晚心紧紧拽着手里那枚古铜色的戒子,心里有些酸酸的,她真的怕公公有个三长二短,否则默生就成了孤儿了……
出了公公房间,她经过杜默生的书房,再次停留数秒,无声的挪开了步伐。
今晚的月色极好,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屋里,即使不开灯也是明亮的一片,晚心站在窗前,仔细回味着公公说的关于杜默生的身世秘密,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砰一声,她听到了外面有关门的声音,以为是杜默生要回卧室休息了,可等了半天却没见到他推门进来,反倒听到车子发动引擎的声音,她把视线移向窗外,一眼便看到了杜默生开车扬长而去。
“这么晚他去哪?”
晚心很自然的就想到了杨芊雪,顿时心里十分失落,她知道杜默生今晚心情不好,可为什么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不到她这个隔壁的爱人?
她与他之间,原来真的已经到了渐行渐远的地步……
杜默生把车开到了魅影,欧阳枫和枫少城也相继赶来,三人坐在包厢里,唱歌的唱歌,风流的风流,唯独杜默生,沉默不语的喝着闷酒。
他的反常很快被欧阳发现,上前揽住他的肩膀,探究的问:“生哥,怎么了?今晚心情又不好?”
杜默生一把推开他:“你给我滚远点。”
嘿?欧阳疑惑了:“我说你咋回事?哥们我是关心你,你干吗让我滚远点?”
杜默生瞪他一眼:“以后我的事你少插手,以为你是谁?别以为仗着我们多年的交情,就笃定自己是救世活祖!”
费少城看出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赶紧推开身旁的陪酒小姐,上前打圆场:“干吗,干吗,不是约好一起喝酒的,怎么三言两语就吵起来了。”
“谁知道他啊,心情不好竟然冲我发火,真是莫名其妙!”
欧阳枫郁闷的端起面前的酒杯,没好气的说:“少城,你打个电话让芊雪过来,他八成是因为芊雪跳海的事情跟我记仇呢。”
“啊?哦……”费少城疑惑的撇了眼杜默生,拿出了手机。
“打什么打?你还嫌他一个人不够添乱是不是?”杜默生怒言训斥。
欧阳不乐意了,他放下酒杯,一本正经的说:“嗳,我是好心耶,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枉我为你的事都操碎了心……”
“你**少恶心了!”杜默生难得爆粗口,可见真的很生气:“要不是你自作聪明,我现在的生活和感情会这么一团乱吗?”
“你乱什么了?如果是因为在船上那些事,我只能说那些都是可以让你看清自己心里真正爱的人是谁?我是在帮你,是在让你认清心里的感觉,及早把感情的事做个了断!”
两人就这样莫名的吵了起来,并且谁也不肯让步。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欧阳枫,我觉得天底下就没有比你更傻的人了!你真该找个人好好的爱一下,体会一下什么才是爱情,免得你自以为是的爱情观遭人耻笑。”
“我傻?不知道我们俩谁才是那个最傻的人!芊雪那么好,那么爱你,你竟然说不爱就不爱了,既然不爱为什么在她遇到意外的时候那么紧张,傻子都看的出来你的紧张非比寻常,只有你自己还死不承认!”
杜默生冷笑一声,犀利的望着他:“所以你制造那些意外,只是让我明白我心里其实真正爱的人是杨芊雪吗?如果你真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我们俩根本不算朋友,因为你根本不清楚我的感情趋向,如果说对何晚心有责任,那么对芊雪我依然也有责任,她遇到了意外,我紧张,我关心,我生气,这些都是正常不过的,但是这并不能跟爱情扯上边,你到底清楚不清楚?!”
欧阳枫叹口气:“好,我不清楚,那你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你跟我说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跟你说这些话就是要让你明白,我现在爱的人是何晚心,是何晚心你听清楚没有?即使芊雪她回来,也无法再改变,我承认我跟芊雪曾经深深相爱,可是三年后的今天,我遇到晚心,我才知道我对芊雪的感情是慢慢可以淡化的,这不是背叛与不背叛,也不是专一不专一,而是合适不合适,在对的时间里遇到对的那个人,才是爱情,如果非要说清楚我对芊雪曾经是怎样的感情,我只能说我爱上她只是缘于她对我的依赖,如果爱情建立在依赖的基础上,即使我们没有分开那三年,早晚有一天我们还是会分开,可我对晚心的感情就不是这样,我会因为她而情绪无法控制,会因为她若即若离的态度而寝食难安,会因为她误会而感到伤心,会因为她不理我而感到难过,所以,我是离不开她的……”
杜默生从来没有如此的在别人面前坦诚自己的感情,即使亲密如欧阳枫与费少城,也从来没有过,所以他这一番话说出来,彻底震惊了两位好友,只是相比于欧阳枫的震惊,费少城更多了一丝痛楚的复杂。
“好吧,生哥,我懂了。”
欧阳枫颓废的靠在沙发上,信誓旦旦的说:“以后我不插手你的事了,既然你说你爱的人是何晚心,那么我就只能祈祷她也是同样的爱你。”
如果姓何的女人是用一颗真心来爱,那他欧阳枫也不会刻意去破坏,毕竟他所做的一切目的,就是希望他的哥们可以过的幸福。
费少城为了缓和气氛,收起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嚷嚷说:“好了,好了,既然话都说清楚了,那我们就不要再说些不愉快的,喝酒,喝酒,不醉不归。”
他带头端起一杯酒,仰起脖子一口饮尽,喝完了一把搂着一个女人,热烈的吻下去,费少城是所有人心中的****,是换女人如换衣服的情场浪子,他除了和杜默生与欧阳枫有同样富裕的家境外,其它的跟两位好友完全不同。
他孑然一身,不愿被婚姻束缚,每天周旋于不同的女人,可以跟她们上床,跟她们玩乐,却唯独不跟她们交心,晚心是他唯一动心的女人,却是他最好的哥们的老婆,这一点让他很痛苦,所以只能把那份心思埋进心底,他也恨自己,为什么天下这么多的女人,偏偏就爱上了一个这么不该爱却又忘不掉的何晚心。
不知从哪天开始,他的私心竟然也开始希望杜默生能与杨芊雪走到一起,这样他就可以不必掩饰心里的苦闷,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晚心,可是刚刚杜默生说的那些话,却把他心中仅有的希望打破了……
杜默生如此爱何晚心,又怎么可能轻易放手?他不放手,他费少城这份蠢蠢欲动的感情也就只能悄悄的夭折了。
三个人喝了不少,渐渐的,都开始有些醉了。
杜默生是三个人中醉的最厉害的一个,这些天,他对晚心感情的压抑已经让他身心疲惫,他需要用酒来麻醉自己,来释放自己。
“少城,给……给何晚心打电话……让她……来接生哥回家!”
欧阳枫语无伦次的嘱咐稍微还有些清醒的费少城。
费少城点点头,然而手机握在手里的那一刻,他订着两个熟悉的人名,内心苦苦挣扎,最后,竟然鬼使神差的拨通了杨芊雪的电话。
“我们在魅影,生哥醉了,你过来一下吧。”
他撇了眼欧阳枫,没再说别的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电话挂断不久后,他移到杜默生身旁,拿出他口袋里的手机,故意拨通晚心的号码,嘟声响了两下又立马挂断。
欧阳枫已经呼呼大睡,杜默生也是迷醉不醒。
晚心本就在家里紧张不已,一看到杜默生打电话过来,欣喜的赶紧准备接听,谁知她刚按下通话键电话就挂了,疑惑了几秒,她果断回拨过去,可是响了很长时间,却无人接听。
她继续打,打了三遍也没有人接,她猜测他可能会在魅影,因为刚才电话被挂断之前,她隐约听到了音乐的声音,考虑到欧阳枫对她的态度,她索性把电话打给了费少城。
费少城望着手机上显示的晚心的名字,犹豫了几秒,终是接通了。
“喂?”
“少城,默生跟你们在一起吗?”她焦急的问。
“恩,他在。”
“那我打他电话他怎么不接啊?你让他接电话。”
“他……”欧阳枫狠了狠心:“他暂时不在,手机落在包厢里了。”
“不在?去哪了?”
“接了个电话便急匆匆的出去了,可能等会回来吧,你要不待会再打。”
“哦,那好吧。”晚心失落的挂断了手机。
费少城是在包厢外接的电话,晚心刚一挂断,杨芊雪就来了,“少城,默生呢?”
“里面。”他用手指了指包厢。
杨芊雪急忙推门入内,看到沙发上醉得一塌糊涂的杜默生,顿时心疼的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默生,醒醒,默生……”
“他醉的很厉害,你别想唤醒他了。”费少城站在她身后说。
“怎么喝这么多?”
“心情不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杨芊雪蹩起眉。
“好像是和晚心吵架了吧,自从上次从船上回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很僵,晚心可能是因为他太在乎你的原因,所以一直在跟他冷战。”
费少城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不是不内疚的,他和杜默生欧阳枫二十多年的交情,现在却因为一个女人背叛了对方,明明他就知道杜默生为什么喝醉,只为了一已私欲,才说了现在这般伪心的话。
“在乎我?”杨芊雪似乎有些茫然:“是真的吗?”
“这个,我也不好说,只是你在船上遇到意外,如果不是因为还爱你,他又怎么会那么紧张……”
杨芊雪转过头凝视杜默生,俯在他额头上印下浅浅的一吻,轻声低语:“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少城,我现在带他走,你过来帮我搭把手。”
费少城点头,两人一起将杜默生带到了外面停的车里,“你准备送他回家吗?”他问。
“不。我不送他回家,既然那个女人让他痛苦,我为什么还要送他回家继续痛苦!”
“那好吧,不过……”费少城欲言又止:“芊雪,你不要告诉生哥是我给你打的电话行吗?因为他总是觉得既然结了婚就要对婚姻负责,所以明明心里很痛苦也要坚守着婚姻,之前欧阳枫帮着你们俩,还被他臭骂了一顿,我可不想步了欧阳的后尘。”
杨芊雪重重的点头:“这个我知道,谢谢你,也谢谢欧阳。”
她把车开走了,费少城重新回了包厢,陷入了巨大的自责中,他不知道自己都在干些什么,也不清楚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从头致尾,他的脑子里只有何晚心,只有她,他觉得自己如果一直这样沉默下去,注定是得不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
就算是赌,也要昧着良心赌一把。
砰一声,包厢的门被推开,接着晚心冲了进来。
费少城蓦然见到她,既惊喜又慌张,他猛的起身走向她:“晚心,你怎么来了?”
“杜默生呢?”
她不去看面前站着的男人,而是盯着空荡荡的沙发。
“生哥他……”
“他去哪了?”晚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喝的有些醉,然后芊雪过来把他接走了。”
“为什么是杨芊雪过来接他?”
“这个……我也不清楚。”费少城内心纠结,不敢看晚心的眼睛。
晚心愤怒的冲出了包厢,眼泪急得团团转,她不能让杨芊雪抢了她的男人,不能就这样让她抢了!
迅速打车去了杨芊雪家,到了她家门前,敲了半天的门,秦兰才起床开门,她一见门外站着的人是何晚心,顿时火冒三丈的说:“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竟然还敢来我家?你找死是不是!”
晚心不理会她的辱骂,而是冲着屋里喊:“杜默生,你给我出来!你赶紧给我出来!”
“你跑我家来大呼小叫什么!给我滚!”秦兰用力的把她往门外推。
“我找我丈夫,你让我进去!”
“什么你丈夫?狗屁!”秦兰一时激动,用力一推,把晚心推坐倒在地上。
房门被无情的关上,晚心眼泪哗哗的掉下来,她急忙擦干,不死心的站起来,对着还亮着灯光的窗户喊:“杜默生,你给我下来!杨芊雪,你把门给我打开!”
她的喊声迎来了不少好奇的人探头看热闹,过了一会,杨芊雪出来了,她只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睡衣,批散着头发,十足柔情的小女人。
“晚心,你别喊了,这半夜三更的,不要影响了大家休息。”
杨芊雪总是这样,从来不会跟你大声的吵闹,总是一副很无辜很柔弱的表情。
“把我丈夫叫下来!”晚心冷冷的看着她,极力压抑着心里的怒火。
“他已经睡了,这么晚你也回去吧,他也不是第一次在我这里过夜,我希望你不要表现的太过激动。”
杨芊雪打了个哈欠:“我就不相信,以前他夜不归宿的时候,你会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都可以容忍,现在反而要这么兴师动众呢?”
“呵,杨芊雪,你现在才露出你天使面具下的脸是吧?我以为你真是杜默生以前说的善良美丽温柔的女人,现在看来,真是差的远了去了,我告诉你,杜默生一天没和我离婚,我就不允许他跟你纠缠不清,你想和他再续前缘,那你就让他把我离了,我再不甘心我也会离开,但是现在这算什么?你把别人的丈夫留在家里,即使别人的丈夫曾经是你的爱人,难道就可以改变你是小三的事实?”
“我没有强留他,只是因为你让他太痛苦,我实在不忍心才让他留在这里过夜的,你对船上发生的那些事耿耿于怀我也可以理解,可是你不能天天用这些事来折磨他吧,虽然你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事实,杜默生他爱我,这个事实不是你不承受它就不是真的,你留的住他的人,留的住他的心吗?”
晚心被她一针见血的话问的愣住了,沉默了片刻:“是他打电话让你去接他的?”
杨芊雪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点头说:“是的。”
她回答的那么自信,自信的晚心没有力气再跟她交涉下去。
黯然的转身,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杨芊雪说的对,她今晚带得走他的人,不一定能就能带走他的心,一个没有心的男人,带走了又怎样?
清晨,杜默生醒过来,他揉了揉还未完全清醒的脑袋,并没有发现自己置身何处。
“默生,你醒了?”
温柔似水的声音响在耳畔,他一下子懵了,那并不是晚心的声音,震惊的扭转头,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他从床上跳了下去。
“芊雪,怎么是你?”
他慌乱的抬头打量四周,惊觉竟然不是在自己家里,望着一脸无措的杨芊雪,他压抑的说:“你告诉我,我怎么会在你家?”
“你昨晚在魅影喝醉了,刚好我也去了哪里,所以我就把你带过来了。”
“芊雪,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你这让我怎么跟晚心解释!”
杜默生很生气的冲她吼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对杨芊雪发脾气,陌生的语气让床上的女人委屈的泪水涟涟……
“难道我把你送回家,晚心就不会误会了吗?”她悠悠的问。
“那也最起码比我夜不归宿要好的多,芊雪,我移情别恋我很抱歉,可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真的已经不可能了,那天在船上你也听到了我对欧阳说的话,所以,我真心的希望你能走出这段感情,我爱上别人不代表我就不关心你,你过的幸福我也才能放心。”
杜默生重重的叹口气,穿起外套,离开了杨家……
他疯狂的飙车往家里赶,一路上都在深思怎么跟晚心解释夜不归宿的事,想了很多的理由,却不知道哪一条才最合适。
毕竟,他俩的关系现在如此的紧张,是一步也不能走错,否则只会让误会越积越深。
到了家门口,他停好车,迅速的上了楼。
推开卧室的门,令他意外的是晚心竟然已经起床,她就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显然是看到他回来了。
“晚心,昨晚我……”
杜默生心虚的走到她身后,准备解释,晚心转过身,平静的问:“昨晚怎样?”
“昨晚我喝醉了,在朋友那里过的夜。”
他不敢直视她,这是头一回对她撒谎,并不是故意想骗她,而是因为怕她误会。
“哪个朋友?”
“少城。”
杜默生说出少城这两个字的时候,晚心不知道有多失望,她昨晚想了一夜,如果他今天跟她坦白,那么,她或许可以不计较,因为坦白也是爱的一种,可是她太失望了,因为他不仅没有坦诚,竟然还打算一直骗下去!
“杜默生,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冷冷的直视着面前的男人,心慢慢的往下坠落。
“晚心,你……说什么?”
杜默生有些诧异,他不确定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没听到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在哪里过的夜吗?你以为我说不在乎你就真的不在乎你了吗?你深夜不归我会不担心不找你吗?我知道你去了杨芊雪家,我会不因为生气而追过去吗?”
晚心一连串的质问让杜默生大吃一惊,原来晚心不仅知道他昨晚在芊雪家,甚至她也去过那里,现在他突然后悔自己不该喝酒,甚至心里暗自咒骂,今后要是再喝酒喝到醉就让他天打雷劈!
“原来你知道了。”他难堪的低下头,解释说:“对不起,我不是想故意骗你。”
“不是故意,就是有意的了?”她痛心的望着他,失望于他的欺骗。
“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这样误会,其实我昨晚醉的不醒人事,即使在她家过了一夜,我和她也什么都没有发生,晚心,你相信我。”
“我只相信我的眼睛,我站在她家的窗外,知道你就睡在她的床上,我只相信这个,嘴里说出来的永远都不可以信,就像你刚才跟我撒谎,说昨晚在费少城那里,如果我没有亲眼所见,我是不是就该相信了你的欺骗?”
杜默生很无奈,他懊恼的叹口气:“那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要不要我把芊雪找来跟你对质?”
“不必了,那个女人昨晚就跟我说了,我留的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心,又不是第一次见你夜不归宿,没必要那么大动干戈!”
想到杨芊雪昨晚说的那几句话,晚心难过的紧咬下唇,她不喜欢那种别人可以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感觉,很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她真的这样跟你说的?”杜默生有些生气。
“难道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跟你编造谎言吗?我不像你,一夜睡的踏实所以现在有力气回来跟我撒谎,我一夜没睡没有那个力气也没有那个心情说谎污蔑你的女人!所以拜托你不要用这种质疑的口气来跟我说话了!”
“那你可以问欧阳枫和费少城,他们俩都知道我昨晚醉得不醒人事。”
“这个我也知道,我并没有怀疑你是自己情不自禁跟到她家去的,就是因为你喝醉了你没有知觉我才要把你带回来,如果你是自己清醒意识下去的,我不会去杨家自取欺辱!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从船上回来我说你心里是有芊雪的你不承认,你说你会有行动来证明我的感觉是错误的,很好,你就是这样证明的吗?如果你真的和她之间清清白白,你就应该跟我坦白,我不是那么不讲理的女人,爱情可以有误会,但是怎么可以有欺骗?!”
如果不能心与心交流,那么婚姻还怎么维持的下去?
“我已经说了,我只是怕你误会所以才骗了你,如果你执意要误会我,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杜默生不再作任何的解释,他转身决然离开了房间。
晚心的眼圈红了,可她倔强的不肯哭出来,她会有办法让杜默生明白,不是什么事情用嘴巴解释,就可以为撒谎找到很好的开脱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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