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给他戴绿帽子
上午在公司,例行的高层周会上,所有的人都看出了今天的气氛不对。
首先平时的杜总虽然严肃,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
“刘经理,你们销售部上周的保健品销量为什么下滑了10%?”
“杜总,因为上周媒体曝光某市出现了服用保健品中毒的事件,所以影响了销量。”
“是我们公司的保健品吗?”
“不是。”
“不是我们保健品,为什么会影响我们的销量?”
“虽然不是我们的,但只要是保健品,都会有影响啊……”
“我不想听这种理由,下滑指数10%,同行业下滑指数居首,你认为你的解释具有说服力吗?”
“……好吧,我下午召开内部会议,把这个问题通知到销售部每一个人。”ㄨㄨh
“现在不是要通知,而是要解决,难道销售指数下滑这么多,销售部的人都不知道吗?”
刘经理抹了把汗,进公司六七年了,第一次被老总逼问成这样。
“好的杜总,我们下午就会找出问题的根源,然后拟出改善计划,保证下周销售量提升。”
“那要是不提升呢?”
会议室里空前绝后的紧张,每个人都替销售经理捏了把汗,这样陌生而无情的老总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啊……
“不提升,我愿意扣除下个月的奖金。”
“奖金?你以为你一个月的奖金就可以弥补公司下滑的利润吗?”
杜默生的语言越来越犀利,表情更是被霜打了一般,冷的简直让人看一眼都能结成冰。
所有的高层都渐渐明白了,今天的老总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产品销量下滑这些都是浮云,毕竟之前也有时高时低的时候,只是刘经理今天倒霉,不巧就撞到了枪口上……
气氛愈发诡异,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这个时候谁说话就等于送死,没有人认为自己已经活够了。
“杜总,我觉得这个会议可以结束了,你的时间宝贵,我们大家的时间都一样宝贵。”
说这个话的除了何晚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底下的人开始兴奋起来,这夫妻俩竟然会在开会的时候形成对峙局面,这多么的难得啊,毕竟这公司是杜家的公司,杜太太又是名义上的副总,理应是夫妻同一战钱,现在她竟然会帮衬着外人跟自己老公对着干,这简直比中国申奥成功还令他们觉得激动啊……
“何副总没看到我还在会议中吗?问题都没有解决,为什么你觉得可以结束了?”杜默生冷冽的目光睨向他左下方的晚心。
“首先我觉得杜总你不该再继续追究下去,销量下滑并不是很严重的事,况且是周销量,并不是月销量,年销量,是完全可以有提升空间的,销售经理已经说了会商讨解决办法,那么你就应该相信他,虽然他一个月的奖金不能跟公司的利润相提并论,但一个月的奖金对一个家庭来说,同样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隐形的战火正在熊熊燃烧着,并且火势越烧越旺……
“何副总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他,是因为你觉得他能承认销售部的错值得表扬,还是因为他能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而值得原谅呢?”
晚心心里清楚杜默生说这些话是何用意,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杜默生挑销售经理的刺是针对她,就是因为她早上没有原谅他,不能接受他撒谎所以才这样咄咄逼人。
她觉得挺意外,杜默生向来是很有自制力的人,不会把私人情绪带到公司里,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与下属针锋相对,可见他是真的很生气,只是,一个做错事的人,他有什么立场来生气?
“当然是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而值得原谅了,刘经理没有一味的找理由开脱,我觉得就不该再针对此事继续深究下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以至于底下的人也终于明白了老总今天为何如此反常,傻子都可以看出来,这明显是针对他自己老婆的……
“咳咳……”李达清了清喉咙,觉得他身为一个高级特助,不能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了,于是诺诺的提醒道:“杜总,我们十点还要跟高美公司的中方代表见面,现在已经九点五十五分了。”他扬了扬腕上的手表。
杜默生意味深长的看了晚心一眼,起身说:“散会!”
僵硬的气氛终于得以缓解,高层们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么提心吊胆的会议,他们祈祷再也不要有第二次。
销售经理拿着文件追上晚心,诚恳的说了句:“谢谢何副总今天帮我说话。”
晚心苦笑了笑:“不用,应该的。”
她说完轻叹口气,丢下一脸愕然的刘经理,径直走向副总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腾宇的电话,“喂,晚上有空吗?”
“有啊,想约我?”翟腾宇戏谑的问。
“我们一起吃饭吧。”
“好啊,非常好,特别好。”
“那你五点过来接我。”
“没问题,那五点见!”
晚心挂断手机,把视线移向电脑屏幕,那么专注的凝视着一件物品,心里却还是乱糟糟的。
中午,李达急匆匆的来到她办公室,悄悄的说:“太太,小三来了!”
“什么小三?”她疑惑的抬起头。
“就是上次那个疯婆子的女儿来了!”
疯婆子的女儿?晚心思忖几秒,立马就猜到了是杨芊雪,她沉声问:“人呢?”
“在杜总办公室。”
“她有说来干什么吗?”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
李达欲言又止,晚心眼一瞪:“不过什么?照实说!”
“不过是杜总打电话让她过来的。”
“当真?”她提高嗓音,心里恼的要死,这个杜默生,口口声声说跟人家没关系,结果才分开半天,就打电话急着把人家叫过来,真是把她当隐形人了!
“真的,那女的一上来我就问她有没有预约,她说是我们杜总给她打的电话……”
晚心挥挥手:“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李达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语重心长的说:“太太,今天在会上我也看出来了,你和杜总之间肯定是有什么矛盾,杜总他是我的直接上司,我对他的忠心是毋庸质疑的,但我跑来向你说这件事,不是打小报道,是因为我不希望任何人破坏你和他之间的感情,我也希望你能坚强一点,拿出对付我的精神勇敢的对付那个讨厌的小三!!”
晚心见他一脸义愤填膺,没好气的质问:“我什么时候对付你了?”
李达忙解释:“哦,不是对付我,是对付杜总……”
“我又什么时候对付他了?”
“那个……”他有些语结,指了指窗外:“就是像上次扔花那样,果断干脆,有魄力,有个性!”
“行了,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李达叹口气,同情的撇她一眼,气的晚心差点没用眼光杀死他,她也许挺失败,可是也不需要接受这样的眼光!
心里憋着一口气怎么也缓不过来,她拿起手机,再次打给翟腾宇。
“阿宇,现在有空吗?”
“有空啊,怎么啦?”
“我有些闷……”
“好,那我现在过去接你。”
翟腾宇爽快答应,他就是这一点最令晚心感动,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她需要他,从不需要说理由。
晚心收拾了一下,拿着包离开了办公室,她经过助理室的时候,对李达说:“等会你们杜总要是找我,你就告诉他,我去见朋友了,让他不要给我打电话,因为我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李达愣愣的点头,待她一走,他又突然反应过来:“哎,太太,你哪个朋友啊?”
可惜他反应的太慢了,他追出去的时候,电梯的门刚好合上。
总裁办公室里,芊雪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杜默生站在她面前,仔细的打量她。
“默生,你干吗这样一直看着我……”
她轻声询问,双手显得有些无措。
“我想看看,你还是不是我以前爱过的芊雪。”
杜默生所有若指的一句话,让杨芊雪有些慌了神,她起身走到他面前,诺诺的说:“怎么了?”
“昨天夜里,晚心去你家找我了?”
“……是。”
“你跟她说,带的走我的人,带不走我的心?”
“……是。”
“你为什么要这样跟她说?”
“我以为你心里是有我的,在船上发生的那些事,所有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不是吗?”
杜默生叹口气,像是不认识她般:“芊雪,我们曾经是恋人,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你这样,我承认我心里放不下你,可是你不能把这种愧疚的爱当**的全部,我和晚心现在因为你闹得很不愉快,我昨晚喝醉也是因为她,也许这样说会让你很伤心,可是我不想骗你,给不了你希望,就只能让你失望,希望你能明白。”
杨芊雪眼泪哗一下掉了下来,她迅速转过身,哽咽着说:“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
她狼狈的拿起包奔了出去,心碎了一地,原以为他打电话让她来,是对她旧情未了,却不知竟然是替晚心数落她,这不是她的默生哥,她的默生哥永远也不会让她如此的难堪……
杨芊雪哭着跑出去的时候跟李达撞了个正着,李达回头望了望那个哭泣的背影,顿时无限苦恼的摇头:“问世界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两难啊……”
他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一声很不耐烦的“进来!”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杜总,这是上个季度的生产报表,你过目一下。”
他战战兢兢的把一摞表格放到杜默生的办公桌上,心里十分的忐忑。
“恩。”
杜默生靠坐在办公椅上,紧闭双目,一脸的倦容。
“那没事我先出去了。”
李达挪动步伐往外走,嘴里数着一,二,三,四……
“等一下。”果然不用数到十,杜默生叫住了他:“你去让太太中午过来一起吃饭。”
“这个……”他转过身,诺诺的说:“太太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了?”
“去哪了不清楚,不过她说是去见朋友了。”
杜默生脸色沉了下来:“什么时候走的?”
“有一会了,就那个小三来的时候就走了。”
李达话一出口,惊觉失言,赶紧纠正:“那个杨小姐。”
“知道了。”
杜默生用手捏了捏眉心,他拿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给她,李达马上补充一句:“杜总,太太说她手机没电了,让你别给打她电话……”
“你怎么还不出去?”杜默生不悦的挑眉,李达赶紧识趣的离开了。
晚心坐在腾宇的车里心情十分郁闷,她不说话,表情萎靡,连目光都是涣散的,翟腾宇把车停在一家餐厅门口,对着发呆的她说:“下来了。”
“啊?哦……”
她下了车,跟着他进了餐厅,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腾宇问她:“怎么了?”
“没事。”她黯然回答。
“得了,你有事没事我还看不出来?快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杜默生那家伙欺负你了?”
晚心把视线移向窗外,没好气的说:“他没欺负我,原因复杂先不说了。”
“有多复杂?你就说是不是因为姓杜的就行了!”
翟腾宇的语气有些不悦,嗓门也自然跟着提高了。
“你声音轻点。”晚心撇了眼四周坐着的陌生人。
“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过的并不好?我告诉你,我就看不惯你这样子,明明不幸福还舍不得离开,他到底哪里好了?我又到底哪里不如他了?如果真的不开心就离开他,这世界不是只有杜默生一个男人,我虽然不能给你百分百的安全感,但如果你跟着我,我会拼尽全力的保护好你,并且也一定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已经够烦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添乱了?”
晚心没好气的瞪着他:“你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鼓励我离婚,你知不知道你有破坏别人婚姻的嫌疑啊。”
“我就是要破坏你的婚姻,你就算离婚了我也不嫌弃你,可我就是见不得你为了他要死不活的样子!”
“我怎么要死不活了?”
“你看看你的脸,左边写着一个郁,右边写着一个闷,如果一个女人真的生活的幸福美满,会这样愁眉若脸吗?”
翟腾宇渐渐有些生气,说出来的话嗓门也特别大,晚心又羞又气的低吼:“你在这里鬼叫什么啊?我过的幸福不幸福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操那门子的心!”
“姓杜的那个家伙就那么好吗?就那么值得你守候吗?没了他你会死吗!”
他的声音有增无减,把晚心气的手往桌上一拍,咆哮道:“对,我会死,没有他我会死怎样?”
翟腾宇彻底气的懵了,他使劲的压抑着怒火说:“好,我那你拿没办法,我早晚灭了他!”
“你敢!”
晚心一听他要灭了杜默生,顿时紧张又愤怒的用手指着他说:“你敢伤他分毫,我就跟你拼命!”
“呵,何晚心,你果然是很爱他啊,我看你丫的已经鬼迷心窍了,行,我不管你,以后你的事我一律不管!”
他懊恼的起身要走,晚心倔强的喊道:“不管就不管,我从来没想过要靠任何人!”
翟腾宇真的走了,晚心无力的趴在桌上,她很难过,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恨死了杜默生,却又本能的维护他,她可以说他不好,可是除她以外,谁都不可以说……
咚咚,耳边传来敲桌面的声音,她无力的抬起头,竟然看到一张妥协的脸,翟腾宇又回来了。
“真是败给你了!”他坐了下来:“我是真想走的,可是出了这餐厅,怎么也挪不开步,我**的在道上混了十几年,也只有面对你的时候才会这么没出息。”
晚心赌气不理他,其实心里很高兴。
“我们吃饭吧,想吃什么?”腾宇拿起菜单推到她面前。
“没胃口。”
“怎么?还生气啊?我为了你尊严都不要了,你怎么还生气?”
晚心没有说话,而是垂首盯着桌面,片刻后,眼泪唰唰的掉了下来。
翟腾宇要抓狂了:“我说你怎么哭起来了啊?难道委屈的那个人不该是我吗?你自己倒是想想,姓杜的打我一拳的时候,我想还回去你不让我打,他当着我的面强行把你掳走,我要开枪你更不允许,现在我就那么轻轻的说他两句,你就要跟我拼命,我说你丫的要不要这么没良心?”
晚心还是不说话,继续掉眼泪,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腾宇已经快要崩溃了,他真的承认自己是彻底败给了这个女人。
“好吧,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不要哭了行不行?”
他抽出两张纸巾递给她,她不接,还是继续哭,并且越哭越有劲。
“我靠,我都道歉了,你怎么还哭?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晚心终于肯正视他了,她哽咽着说:“我不想怎样啊……”
“不想怎样你干吗哭个没完没了的?”
“我高兴啊,看到你这样愧疚我心里特别痛快啊……”
“……”
翟腾宇彻底无语了。
“我说何晚心,你要不要这么邪恶?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你小时候可乖了,我就知道那个姓杜的一脸邪恶相,早晚会把你带坏,没想到你果然是被他带坏了!”
晚心眼泪一抹,长长的舒了口气,说:“好了,我心里痛快了,胃口也有了,我们吃饭吧。”
服务生把菜送上来的时候,她吃的特别认真,完全看不出刚才落魄失落的模样,翟腾宇傻傻的盯着她,深度怀疑她今天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吃了饭我们去哪里?”她抬头问。
“你今天下午都不回去吗?”
“恩,不回去。”
翟腾宇没有问原因,说:“好,那我带你去爬山。”
……
杜默生一整个下午都是心神不宁,电脑下方的时间他看了无数遍,已经吩咐过李达,如果太太回来,马上通报他,可是一个下午连李达的面也没见着。
他独自在公司坐到了天黑,才起身拿起外套准备回家,一路上侥幸着晚心已经回去。
可是他很快失望了,当他马不停蹄的赶回家,并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卧室里冷冷清清,少了她的地方,他的心也跟着冷了……
晚饭也没有吃,他开车出去找她,很盲目的找,本来是想去找翟腾宇,可他并不知道那个家伙住在那里,对于晚心的那个青梅竹马,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一无所知。
晚心跟着腾宇爬了一下午的山,不得不说,真的心情好了许多,当她站在山顶,对着远处狂喊:“杜默生你是大混蛋。”,她所有的自信终于全部回归了。
“要送你回家吗?”回去的路上,翟腾宇随意问。
“不回家。”
“啊?那你还要去哪?”
“去你住的地方!”
“干吗?”
“过夜!”
哧……车子紧急刹车,他震惊的睨向她,不敢质信的问:“你知道你刚才说什么吗?”
“知道,我说我去你那里过夜。”
“真的假的啊?你可想清楚了!”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别想多了,我只是借宿一晚,没有其它的意思!”
翟腾于蹩起眉:“为什么?难道你想利用我?”
“恩……”晚心诺诺的点头:“这是我之前在那个男人面前说过的话,所以腾宇,你帮帮我吧。”
“不行,太过分了,竟然利用我。”
“腾宇,你不是希望我幸福吗?我现在婚姻遇到了很大的问题,我只能靠自己去解决和拯救,如果你不帮我,我的男人就是别人的男人了……”
翟腾宇看着她一脸的无助,心马上就软了,他叹口气:“哎,你真是我的克星,我上辈子真是造孽了,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麻烦精。”
“那你是答应喽?”晚心感激的抓住他的胳膊。
“答应是答应了,不过我话说在前面啊,我要是一时控制不住把你那啥啥了,你到时候可不许哭闹啊,你只能认命的做我的女人……”
“得了吧你,我还不了解你,你才不是那样的人,就是了解你我才敢这么放心,你就别破坏自己伟大的形象了。”
翟腾宇把晚心带到了一处很僻静的复式楼,下了车晚心诧异的说:“你怎么住的这么隐蔽?”
“你以为呢?我是干什么的你忘啦?”
她抹了把汗:“那晚上该没有黑道上的仇家找上门吧?”
“这个可说不定。”
他故意作弄她:“等会我给你把枪,真有人杀进来,你就尽管开枪!”
“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敢杀人,那是要偿命的……”
“怕什么呀,反正你老公有钱,你就是杀再多的人,他也有办法帮你脱罪。”
晚心没好气的翻翻白眼:“你当我是杀人恶魔啊,别想拉拢我成为你道上的人,我是不会做违法的事。”
想到可敬可亲的杜爷爷,她笃定的明白,他是中南海的高官,如果她杀了人,爷爷在天之灵是不会原谅她的……
跟着腾宇进了复式楼,他开了灯,屋里装修的不是很豪华却很干净,腾宇说:“你随便找地方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好啊。”
晚心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屋里的摆设,确实有点符合腾宇的品位,他喜欢一切不失个性的简单。
“要不要看电视?”
“不要了,浴室在哪?我想洗个澡去睡了。”
昨晚一夜未眠,再加上今天体力消耗,此刻她已经筋疲力尽……
“那间。”翟腾宇指着右侧一个房间。
晚心起身去了浴室,她痛快的洗了个热水澡,穿好浴袍出来的时候,惊诧的发现客厅里坐了一堆的人,并且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
她尴尬的站在浴室外,那些陌生人也发现了她,纷纷诧异的打量她,很暧昧的眼神,其中一个转头兴奋的问翟腾宇:“老大,你太不厚道了吧,不是说对女人不感兴趣么?怎么还金屋藏娇?”
翟腾宇吞了吞口水,解释说:“你们误会了,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上次生日的时候不是见过的吗?”
他这么一提醒,大家似乎也想起来了,不过穿着浴袍的她和生日那一晚真是风情别样啊……
“晚心,你到那个房间去休息吧,没事别出来啊。”
翟腾宇指了指浴室隔壁的房间,晚心窘迫的点头,赶紧转身闪进了屋里。
真是难堪死了,竟然被一屋子的男人用探究的目光审视,刚才要是知道客厅里有人,她是打死也不会出去的!
不过,那些人这么晚过来干什么呀?还有烂冬瓜为什么让她没事别出去呢?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好奇的蹩了蹩眉,悄悄的把门拉开一条缝,听着外面的动静。
“老大,这次是他们挑衅在先,我们不能再忍让了!”
“就是,这个张子龙真**的不要脸,当初老大要不是放他一马,他现在早进地狱了!不知感恩就算了,竟然还恩将仇报,操他大爷的!”
“这次要整就把他往死里整,不然下回还不知道他要怎么对付我们。”
外面乱哄哄的一片,你一言,我一语,始终没听到翟腾宇的声音,他似乎在想着什么重大的决策。
“好,这次要整就整大的。”腾宇终于发话:“三皮你去通知弟兄们,明晚我们在西水桥集合,带好家伙,到时候一个也不要手软!”
“好!”
所有的人齐声答应,晚心听到他们陆续离开的脚步声,悄悄的把门关上,眉头蹩的更深了……
原来这就是黑道上的生存方式,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现在才体会到腾宇当初说过的话,不是他愿意退出,曾经的仇家就会放过他。
咚咚,翟腾宇敲门:“晚心,你睡了吗?”
“还没有,有事吗?”她隔着房门问他,并没有打算开门。
“没事,就是提醒你早点睡。”
“恩,我这就去睡了。”
“那晚安。”
“晚安。”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喊了声:“腾宇……”
“恩?什么事?”他回过头。
“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虽然你无父无母,可并不是没有亲人,我就是你的亲人。”
腾宇愣了愣,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浅笑:“好,我答应你。”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晚心总觉得即使他答应,心里却还是不能平静,也许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接触他的世界。
这一晚,晚心睡的很沉,一觉醒来,她打开手机,有几十个未接电话,还有很多条短信,全是来自于同一个人。
“晚心?你去哪了?”
“什么时候回来?”
“我正在找你,手机开机马上联系我!”
“已经深夜了,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你到底去了哪里,难道真的去了翟腾宇家?”
……
晚心一条条翻阅,花了好几分钟才看完,然后她回过去一条:“我在他这里。”
杜默生的电话很快打过来,可她并没有去接听,他又发短信过来:“你疯了吗?竟然在他那里过夜!!”
晚心还是没有回他,而是拿着手机走到腾宇的房间,喊了声:“起来了没?”
“来了。”翟腾宇打开房门,睡意朦胧的问:“怎么了?”
“帮我接个电话。”她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他低头一看,上面显示的昵称是老公,顿时疑惑的问:“你要我怎么跟他说?”
“就把你家的地址告诉他。”
“不说别的?”
“恩!”
翟腾宇接了过去,清了清喉咙:“喂?”
原本就焦虑的要发疯的杜默生,蓦然听到翟腾宇的声音,顿时气的血脉愤张:“晚心呢!”
“她呀,在穿衣服呢。”
“翟腾宇!!”杜默生彻底失控了:“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家在凤凰园迎新路二十九号……”
嘟嘟,手机里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晚心接过手机,道了声:“谢谢。”继而又提醒他:“等会不管他有多生气,就算他打你,你也不可以还手。”
“什么?”翟腾宇眉一挑:“昨晚还希望我好好的活着,今天就让我别动手?”
“他又不会把你打死,他顶多就是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
“呵,你刚才是没听到他的声音,简直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也不称心,你确定他不会怒火攻心失手把我打死?”
晚心咬了咬唇,思忖了片刻道:“那这样吧,你等会在房间里别出来。”
“那你是想让我做缩头乌龟?”
“那不然怎样?反正你就是不能跟他动手!”
“行了,行了,真受不了你,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以后这种事别**的想到我。”
晚心笑笑,自信的说:“你放心,我有办法让这样的事变成最后一次。”
她转身回房间换好衣服,然后等着杜默生到来,十多分钟后,外面传来剧烈的敲门声,比追债的还要野蛮。
晚心淡定的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杜默生,只是此刻他已经脸色铁青:“让姓翟的给我出来!”他阴兀上前,看着晚心的目光里燃烧着熊熊烈火。
“你难道不是来找我的?”
“让他给我出来!”
杜默生再次重复,他绕开晚心,直接冲进去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你个龟孙子,有本事动我的女人就给我滚出来,怎么?敢做不敢当吗?你**的还是不是个男人!”
晚心走过去拉住他:“不管他的事,我们回家再说。”
“我今天不会放过他!”杜默生甩开晚心的手,踢开了最后一个房间的门。
“你不回家别后悔。”
她丢下最后一句话,转身走了。
晚心回到杜家没多久,杜默生也回来了,他明显是跟翟腾宇动手了,身上有好几处都受了伤。
砰一声关上房门,他愤怒的抓起晚心的手腕:“告诉我?为什么背着我做这种事!”
“我做什么事了?”她平静的问。
“你在他那里过了一夜,你说你做了什么事?”
“过夜怎么了?过夜就一定会发生什么吗?如果我说我们什么也没做,你信吗?”
“什么也没做?我打你电话是他接的,他说你在穿衣服,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们什么也没做!”
呵呵,晚心突然笑了起来,她直视着杜默生说:“你看到了吧,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你也是不会相信的,所以,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和杨芊雪是清白的?”
他愣住了,目光渐渐从愤怒到不可思议:“难道你是为了报复我才在他那里过夜?”
“不是报复,我只是让你明白一个道理,每个人都会有情绪,都会有忍耐的底线,你怪我没有相信你,那么你呢?现在你遇到了同样的事情,你又能相信我吗?你还不是一样的生气!”
“你想宣泄心中的愤怒可以用很多种方法,为什么要挑这种我不能忍受的!”
“那我就能忍受吗?用别的方法,你就能体会到我的心情吗?”
“我是男人!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共处一室!”
杜默生愤怒的咆哮,捏住晚心的手掌十分用力,晚心痛的眼泪涌出眼眶,她切齿的说:“男人是人,女人就不是人了吗?男人忍不了,女人就可以忍的了?你是不是还想说,男人找女人天经地意,女人找男人就是不守女道?”
“我那天晚上在酒吧里,说了我现在唯一爱着的人就是你,我还警告欧阳枫再也不许破坏我们的婚姻,我把心里对你那种不可磨灭的爱表达的清清楚楚,连他们都体会到了我有多爱你,为什么只有你不懂?”
晚心仰起下巴:“杜默生,我不懂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让我懂过,你如果真的爱我,那些话为什么不是说给我听?我从船上回来难过了这么多天,我难过什么你不清楚吗?你总是觉得爱情只要信任是无需解释的,你以为我是什么?是神吗?你错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和所有的女人一样会吃醋,会失落,会因为走不进你的心而感到彷徨无助!”
“那你就跟我闹,你怎么闹都没关系,你就是不要去找翟腾宇,我接受不了你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
他松开她的手,极其失落的离开了房间,原来在乎一个人,可以到如此心痛的地步。
这样的陌生的自己,他有些不认识了……
晚心恍恍惚惚的到了公司,她一整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一步也没踏出去过,就连午饭也没有出去吃,下午,李达送一份文件到杜默生的办公室,他阴沉的问:“太太中午有去吃饭吗?”
“好像没有吧,我在餐厅没看到她。”李达如实回答。
“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挥挥手,语气极其烦燥。
桌边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
“哪位?”
“是我,翟腾宇。”
“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早上没把你打过瘾是不是?”
“切,我要不是看在晚心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我家?哦对了,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吧?”
“我对你是干什么的不感兴趣,不过像你这种人,想必也是干不出什么好事!”
翟腾宇笑笑,嘲讽的说:“杜默生,我对你表示很无语,难道你真以为我跟你老婆做了什么吗?对,我承认我喜欢晚心,从小就喜欢,可真正是因为喜欢的太久,所以那份感情是不容亵渎的,请你别往歪处想,因为这不仅是对我的不尊重,更是对你老婆的不信任……”
“你**少废话,你给我打这个电话是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就是,对晚心好点,否则,别怪我抢了你的女人!”
杜默生愤怒的把手机扔到了桌上,痛苦的闭上了眼,以前总觉得他和晚心之间就是隔着一个芊雪,现在却又多了一个翟腾宇,如果说以前他没重视过这个人的存在,那么从现在开始,他不得不重视了。
《女政府办主任:官梯》
《从外科医生到市委书记:权色交易》
《豪门小妻子》
《官场小人物的升迁路:我的美女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