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用一生跟你耗
晚上回了杜家,她已经做好了被批斗的准备,果然在冰冷的客厅里,她看到了一脸厌恶的婆婆,以及横眉竖眼的小姑。
“何晚心你还要不要脸了?竟然背着我哥在外面跟男人私混,你这下把我们杜家的脸都丢光了,把我哥的脸也丢光了,你还有什么脸再留在我们家,你还有什么脸在跟我哥同床共枕?”
晚心冷冷的撇了一眼杜梦瑶,没有力气跟她吵,径直往楼梯的方向走。
窦华月上前一步拦住她,极尽羞辱的说:“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我拜托你别上我家楼了,我老公现在身体不好,你这么不干不净的,你是不是想把他克死才满意?”
“就是,你给我滚出去!”杜梦瑶抓着她的胳膊往外拖。
“哎哟,梦瑶你别碰她,她那身子不干不净的,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别被她污染了!”
杜夫人尖叫一声,像避瘟神一样的拉开女儿。
“妈,我得把她拉出去啊,她一上楼,我们全家都要被她污染了!”
杜梦瑶再次拖住晚心的胳膊,使劲的往外拉。
“放开我!”晚心忍无可忍的甩开她,杜梦瑶步伐没站移,一个趄趔差点摔倒在地,见女儿吃亏,婆婆眉一横,刚想破口大骂,晚心抢先一步吼了声:“怎么?想打架啊?!来啊!”
她真的快疯了,她现在憋了一肚子的气,如果这对母女俩再挑衅下去,她真的不能保证,会不会手下留情……
窦华月被她突然间杀人的目光震慑住了,她吞了吞了口水:“行,你会妖术我们不跟你斗,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默生他宠你,连你做出这种事都可以忍下去!”
说完,她拉着女儿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走,反正人在做,天在看,早晚有一天会受到报应的!”
晚心对着她们的背影毫不示弱的反击:“是,人在做,天在看,那我们就等着吧!”
她转身跑上了楼,没有直接回卧室,而是去了公公的房间。
杜国贤被她突然推门闯入吓了一跳,见她双眼红肿,叹口气说:“我都知道了。”
晚心憋了一天的委屈终于崩溃,她扑到公公床前,趴在他的被子上哭的声嘶力竭,她从上午杜默生愤怒离去后就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在公司她忍着,回家被婆婆小姑子羞辱,她也忍着,可是现在,她真的忍不去了,她太苦了,她的心也太痛了……
“爸,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真的不是,我没有做对不起默生的事,我真的快伤心死了,默生他不理我,我这一天都没有见到他,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他说他对我伤透了心,也失望透顶,我们可能完了,爸,我怎么办?我不想以这样的方式让默生不要我,他现在连听我一句解释都不愿意……”
晚心越哭越伤心,她真的太累了,从爱上杜默生的那一天,她就真的真的太累了。
杜老爷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心疼的说:“晚心,你不要难过,男人遇到这种事,一时半会总是接受不了,默生他越是在乎你,就越是不能接受,你给他一些时间,让他慢慢的想清楚,他现在脑子里肯定很乱,这个时候你解释的再多也于事无补,与其两个人都痛苦,不如彼此冷静,等他心情平复了,你再跟他解释,那时候他总会比现在听的进去。”
晚心抬起头,嗓子已经沙哑了,她现在已经没有可以诉说的对象,现在的公公有过去爷爷的影子,她只有在这里,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卸下坚强的伪装,哭的淋漓尽致。
“爸,为什么爱情这么苦,这么累?为什么我和默生之间,总是有这样或那样的隔阂与矛盾?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过普通人平凡的生活,恩恩爱爱,不吵不闹……”
杜国贤凝视着她,语重心长的纠正:“晚心你说错了,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烦恼,情这个字从来就没有说清楚的时候,豪门有豪门的恩怨,草根有草根的苦恼,不管你身处哪里,感情都不可能一帆风顺,三十岁的时候,因为还年轻,总喜欢吵,喜欢闹,等到将来你们老了,会发现原来那时候,都不懂爱,但是你们会庆幸,你们后来懂了,所以挺过去,面包会有的,爱情会有的,幸福也会有的。”
晚心不知道后来是怎么离开的公公房间,只是那一晚,她一直在想着那句话:“挺过去,面包会有的,爱情会有的,幸福也会有的。”
杜默生已经消失了二天,晚心找不到他,也不再去找,她听从公公的建议,也许在气头上,给彼此冷静的空间也好。
只是让她很痛苦的是,每天都要被别人用复杂的眼神打量,即使是一个小职员,也会肆无忌惮的打量她,只是碍于她在公司的身份,别人不敢当面议论,可是那些风言风语还是会不时的传进她的耳中。
更让她不能接受的是,竟然有几家媒体直接跑到了公司来采访她,逼问她那晚接吻的男人是谁?为什么要用衣服盖住头?是不是怕被杜家的人发现?她的老公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为什么从消息出来后人就消失了?她会不会杜家扫地出门等等。
晚心让李达找来保全将那几个媒体全部赶走了,但是在赶之前,她还是斩钉截铁的告诉他们:“请你们消停吧,那些都只是误会!”
只是这一句,多的她不再解释,她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名誉,把腾宇的身份公布出来。
原本以为这件事随着时间就会慢慢的淡出人们的视线,可是她没想到,豪门里的恩思怨怨竟然会这么受关注,这件事不但没有消停,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被炒的沸沸扬扬。
她的压力越来越大,每天成为别人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杜默生又消失,公司里的事她一个人负责,内忧外患,她很快病倒了,可是每天却还要硬撑着打理一切。
就在这最困难的时候,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一条关于她绯闻澄清的消息传进了她耳中。
那是周一上午,她托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办公室,李达兴冲冲的跑进来,一进门就说:“太太,你瞒我们瞒的好苦啊!”
晚心一愣,疑惑的说:“我瞒你们什么了?”
“就是你跟人私通的事啊。”
李达可能过于激动,说出来的话便有些口不遮拦。
晚心面色一沉,训斥道:“我没有跟人私通,你再胡说八道我撕拦你的嘴。”
“啊,哦,抱歉,抱歉,我说错了,应该是你跟杜总私通……”
“你到底再说什么啊?”她猛的拍了下桌子。
“太太,你别激动,是这样的,你今天没看新闻吗?”
李达走到她面前,指了指她的电脑。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那些揭人长短的事!”
“你先看一下,先看一下。”李达移了移她的鼠标。
“我不看,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没话说就赶紧给我出去,少再这里烦我了。”
晚心单手撑着额头,很不耐烦的表情。
“哎,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早点跟大家解释那个用衣服盖着头的男人是杜总不就行了,用得着在这里哀声叹气,自寻烦恼么?”
“什么?”晚心仰起头,蹩起秀眉,一脸愕然。
“早上报纸上都登出来了,那个跟你街角拥吻的男人是杜总,是他自己亲口承认的,他昨天傍晚召开了媒体见面会,把这件荒唐事澄清了……”
“怎……怎么可能?”晚心震惊的站起身,表情更加错愕。
“哎,我说你们夫妻俩这是在唱那出啊?没事搞这种绯闻出来干什么?弄得大家整天议论长议论短的,你们不觉得丢人啊。”李达十分理解不透的嘟嚷了起来。
晚心愣了数秒后,立马坐到电脑旁,飞快点开今日的头版要闻,果然看到了李达所说的关于澄清绯闻的报道。
“昨日傍晚,杜氏少总召开媒体见面会,首次公开与其妻街角激吻的男人正是他本人,因其“性”趣异于旁人,为了追求新鲜的刺激,故与其妻众目睽睽下大秀恩爱,出于对身份的顾忌,才用外套遮住面旁让人无法认清,如今绯闻闹得满城风雨,鉴于有损妻子的名誉,特此声明,以还其妻之清白。”
晚心握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她盯着报道左侧杜默生的照片,心里百味陈杂,他那么淡定的眼神,那么从容的表情,再澄清一件跟他毫无关系的事件,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掩饰自己被戴了绿帽子,抑或是不想让她承受舆论的压力?
“太太?你怎么了?”
李达见她半天没吭声,双眼茫然的盯着电脑显示屏,诺诺的探头询问。
“这个报道出来以后,大家是怎么议论的?”
晚心木然的问,视线并没有移向李达。
他为难的说:“这个我……不太清楚。”
“别骗我了,你不可能不知道。”
“我……我……”李达吞吞吐吐,见晚心一脸严肃,索性也不再隐瞒:“其实现在外面有两种传言,第一就是大家觉得杜总站出来澄清这件事,其实是为了掩盖家族的丑事。第二嘛,就是大家觉得杜总非常的爱你,是为了保护你,才心甘情愿的戴绿帽子。”
晚心咬了咬唇,悠悠的问:“杜默生现在在哪里?”
“杜总他……好像就在私人的那套别墅里,因为昨天的记者见面会就在那里召开的。”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她打发走了李达,起身走向落地窗,对着窗外浩瀚的天空说:“我一定会找你问清楚,别人说的两种可能,哪个才是正确的!”
当天晚上她离开公司便直接打车去了海边的别墅,到了大门外,拿出钥匙却怎么也开不了门,她走向以前和他一起看海的露台旁,桌子上还有他没喝完的酒,显然他是在这里的,也显然他换了钥匙,只是不想再让她踏进去。
原来,他是恨她的,并不是因为相信了她,所以才去澄清那些绯闻。
那么,就真的如别人所料,他只是为了顾全家族的名誉而把这口咽不下的气给咽了。
晚心小跑到门外,用力的拍门,大声喊:“杜默生,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就在里面!你把门开了,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清楚!”
“你既然不想见到我,你又为什么去帮我澄清?你就干脆把我离了算了,你不缺女人,你不必委屈自己戴绿帽子!你出来,出来!!”
她拍的两手发麻,那扇冰冷的门却始终都没有打开,可是她是谁,她是何晚心,她不会轻易的向命运屈服,她既然来了,就一定要见到她要见的人,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要见到!
“杜默生,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稀罕你去替我遮遮挡挡,因为我问心无愧,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所以,我不会感激你的,别人要说就让他们去说好了,我不在乎!我走我自己的路,我随便别人怎么去说!”
她用力的跺脚,走到门前的台阶旁坐了下来,回头冲着紧闭的大门再次吼了句:“你今天不开门,我就在这里做一夜,我就不信你一年三六十五天不出来,我用我一生的时间跟你耗,我不怕我耗不起!!”
她倔强的坐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寒冬的夜晚冷风吹的人刺骨,本来这几天身体就不好,她只坐了一会就有些撑不住,可她却不肯走,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膝盖,一遍遍的给自己打气:“坚持住,公公说过,只要坚持,什么都会有的。”
夜越来越深,风越吹越冷,身后的那扇门却始终没有打开的迹象,晚心觉得她不能再这样等了,如果杜默生铁了心不见她,今晚她就是死在这里也没人会知道。
她起身走到别墅的左侧,那边有个很长的梯子,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她就曾坐过那上面,现在,她决定放手一搏,如果她爬上去了,她就能见到杜默生,就能跟他当面说清楚,如果不走运中途掉下来,那么说明她和他之间终究无缘,就是摔死了她也认了!
打定主意后,她把梯子抚正,双手放在嘴边哈了几口热气,用力搓了搓,脚一抬,毫不犹豫的跨了上去。
以前在娘家她有翻墙的经验,可是爬这么高的梯子却是头一回,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她是不愿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
杜默生,你等着,我何晚心不会那么容易被命运打败!
也许是上天垂怜,她顺利的爬到了二楼的窗前,轻轻一推,窗子便推开了,她费了吃奶的劲跳进了房间,顿时屋里的灯一亮,杜默生震惊的望着她,脸色铁青。
“你怎么进来的?”他厉声问。
“我会妖术啊,我飞进来的啊!”
晚心哀怨的与他对视,七八天了,他躲着不肯见她,根本不知道,她有多想他!
杜默生疾步走向窗前,探头一看,转身愤怒的质问:“你爬这个梯子,你想死是不是?”
“怎么?你关心我吗?你反正不会给我开门,我与其在外面活活冻死,还不如争取一线希望,现在我不是没死吗?”她坚强的意志证明她赢了!”
“你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杜默生背过身,周身散发着寒气,逼得晚心不敢上前一点。
“我出去可以,但我必须要跟你核实一个问题,你昨天下午为什么要召开记者会,说那个跟我接吻的男人是你?”
“怎么?你也承认你跟别的男人接吻了?”
“我没有,那时候是有人想害翟腾宇,我是没办法才把衣服盖在他头上,假装只是一对普通的恋人再亲热而已!”
“那你敢说你们没有接吻吗?”
晚心愣住了,因为事实上,翟腾宇确实吻了她,可是她也不想啊,那种情况下,她根本没有办法选择。
“怎么?不敢回答了?还是不好意思承认?”
杜默生转身逼近她,眼里的怒火恨不得把她烧成灰烬。
“好,我承认,腾宇他吻了我,但是我没有吻他,他吻我只是他一厢情愿,我完全是为了他的安危才没有推开他,我们除了这个逾越的行为外,没有再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都是问心无愧的!”
呵,问心无愧?他冷哼一声:“问心无愧你为什么还要跑来跟我解释?你就一直问心无愧下去好了,你没听说过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吗?”
“杜默生!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不管我就算了,公司你也不管,让我一个人在那里撑着,我来跟你解释你还说我是掩饰,难道你和杨芊雪之间就是清清白白的吗?”
“你提醒的真好,我们之前的约定是你不和翟腾宇走近,我就不和杨芊雪来往,现在你违背了当初的约定,那么,我也不需要再对你履行承诺,你敢和翟腾宇当街接吻,我就敢和杨芊雪上床,虽然自从有了你,我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但现在,我觉得我必要再为你守身如玉了!”
晚心被他一番赌气的话气得浑身颤抖,积压已久的眼泪哗哗的掉了下来,她哭着上前推了他一把,说:“好啊,那你去跟她上床啊,我不稀罕!不稀罕你为谁守身如玉!”
杜默生一把捏住她的手腕:“是,你当然不稀罕,因为你现在有翟腾宇了,你巴不得我和别的女人上床,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待在他身边。”
“你混蛋!”晚心忍无可忍,用力挣脱他的手,在他的脚上狠狠的跺了一脚,转身往窗前跑。
“你干什么?”杜默生在她身后吼了一声。
“你不是让我走吗?我现在就消失,让你眼不见为净!”
“门在那里,你没长眼啊!”
“我怎么来的,我就怎么走,如果不幸摔死了更好,你就可以彻底解脱了,和你的芊雪妹妹永永远远幸福的生活吧!”
她视死如归的跳上了窗台,伸出一只腿去踩梯子,杜默生隐忍的闭上眼,终于忍不下去上前一把拉住她:“你给我下来,不想活也别在我面前死!”
“我就死在你面前,我让你每天晚上做恶梦,我让你一生都走不出我的阴影!”
晚心奋力的挣扎,死命的往下跳,杜默生紧紧抓着她的手,脸色阴的骇人。
她铁了心想逃脱他的牵制,见他不放手,张开嘴在他的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他痛的啊一声松开手,晚心被他突然撒手没踩紧梯子,梯子往右一倾斜,她差点连人带梯子一起滚下去,却没想到在关键时刻,那只松开她的手再次拉住了她。
杜默生两只手用力往上一提,把她拖了上来,因为冲击力的缘故,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晚心压在杜默生身上,刚才的惊吓加上之前身体的不适,一系列的原因让她两眼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还在杜默生的别墅里,只是房间里除了她自己,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
她披上外套下了床,沿着扶手往楼下走,客厅里没人,她走到门外,一眼便看到了杜默生坐在欣赏大海的露台旁。
她缓缓的向他走近,杜默生听到脚步的声音回过头,脸上的表情有一丝复杂,他转过头喝了一口酒,并没有跟她说半句话。
晚心走到他面前,哽咽着说:“你到底想怎样?真的打算一辈子也不原谅我吗?”
“你都说你没有做错,为什么要我原谅你?”
“可是我不想和你这样下去,这样的生活不是我的追求。”
“那你就去追求你想要的生活啊。”
杜默生冷漠的看她一眼,晚心被他气得心一横,说:“那好啊,我们离婚吧,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互不相干!”
“是不是想说这句话很久了?是不是等我的回答也很久了?如果我不同意呢?”
晚心的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掉下来,她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
“你不想见到我,又不同意跟我离婚,难道你想让我为你守活寡吗?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难道那个吻就真的那么让你介意吗?好,如果你真的那么介意,那你就跟芊雪上床吧,我保证我不生气,我不吃醋,我也不哭也不闹,这样我们就扯平了,以后我们就好好的过日子!”
杜默生腾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中的神情说不出的失望,他愤怒的捏住晚心的肩膀:“好好的过日子?何晚心,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大度,你跟别人接了吻,然后就让我也跟别人上床,你把你的丈夫当作什么了?好,行,你大度是吧,那我就成全你!”
他摔开她,头也不回的决然离去,晚心跌坐在地上,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终于压抑不住失声痛哭,她冲着他的背影问自己:“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倔强,为什么我们彼此都不肯退一步……”
其实她心里清楚,如果她肯低下头撒娇认错,杜默生一定会原谅她,可是她的骄傲她的自尊让她放不下这样的身段,她知道自己和杜默生走到这一步,都是因为彼此太过倔强,因为这样的倔强,明明心里有对方,却只能互相伤害,互相折磨。
她从来没有低声下气的跟他说过话,不管是对的错的,一次也没有。
晚心约了楚沐见面,她现在急需要一个可以倾述的朋友,两人在一家酒吧碰了面,一见面楚沐就像见到外星人一样:“天哪?你是何晚心吗?瞧瞧你这眼都掉眶里了!”
“你这两天去看过腾宇吗?”晚心轻声询问。
“去过啊,你不去,我也不去,他岂不是太可怜了!”
“我是没办法,事情闹成这样,我再去他那里,只会给他添麻烦。”
楚沐拍拍她的肩膀:“你也别难过,腾宇说等他伤好了,会亲自找杜默生解释的。”
“没用的,他根本不会相信……”
“哎,这杜默生也真是的,不就接个吻吗?都什么年代了,也太封建了。”
晚心叹口气:“你别这样说他,他就是因为太在乎我了,所以才不能接受,其实换了是我,我也一样会很生气。”
“那你准备怎么办?你们就这样互相折磨下去?”
“再等等吧,等他气消了,我再找机会跟他解释!”
晚心的手机响了,她也没看号码,直接按了接听:“喂?哪位?”
“何晚心,你在哪里?我现在有事要问你!你出现马上给我出现!”
这咆哮声她一听便知道是谁了,只是她同样不会给这个人好语气。
“欧阳枫,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任你随叫随到?老娘不是你的丫环,你也不是皇帝老子!”
她愤怒的切断了电话,楚沐诧异的问:“谁啊?什么老子,丫环的……”
“一个十分讨厌的讨厌鬼!”
她话音刚落,欧阳枫又打了过来:“何晚心,你是心虚才挂我电话吗?我知道你有个性,有本事我们见面你再跟我个性啊。”
这是公然跟她挑衅吗?晚心冷哼一声:“好啊,想见面你过来啊,别指望老娘去见你!”
她再次挂断手机,当欧阳枫第三次打过来的时候,她几乎把酒吧的屋顶都掀翻了:“欧阳枫,你到底想干什么?!”
“把你地址给我。”欧阳枫冷冷的说。
“柳絮酒吧,来啊,谁怕你!”
楚沐惊悚的望着她:“不是吧,难道要打架?”
“怎么?你怕了吗?放心吧,不会连累你挨打的,他是杜默生的哥们,一个超级变态的家伙!”
“这么说,他也是为了绯闻的事来声讨你的?”
晚心恼火的盯着面前的洋酒:“不然你以为呢?他除了杜默生的事,是最好跟我老死不相往来的。”
“哇,这么说,他很讲义气嘛。”楚沐感兴趣的说。
“义气?狗屁还差不多!你是没见过他这个人,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有这么差劲吗?你给我说说他的底细,等会来了我好帮你应付他。”
晚心开始把欧阳枫如何反对她和杜默生交往的事情一一盘点出来,听的楚沐两眼喷火,咬牙切齿,紧握双拳,恨不能手刃了那个破坏她好友婚姻的王八蛋。
二十分钟后,欧阳枫出现了,那时候晚心还没有说完他的罪状,可是楚沐却也听的差不多了。
“何晚心,我才出国三天,你就给我整出这么件事来,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背叛生哥?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晚心毫不示弱的仰起下巴,不屑的说:“我凭什么要跟你说清楚?你即不我老公的爹也不是我老公的娘,你不过就是个从小穿开档裤长大的朋友而已,你真以为他的事就是你的事了?”
“对!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本来我是不想再管你们俩的事,我以为只要生哥爱你,你也爱他就皆大欢喜了,孰不知在我快要接纳你的时候,你自己倒先露出狐狸尾巴了,你果然是有目地的接近他,你对他,根本没有用过心!”
面对欧阳枫的指责,晚心愤怒的端起一杯酒泼在他脸上:“我忍你已经很久了,如果不是你,我和默生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么僵硬的局面,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你口口声声说我有目地的接近杜默生,我有什么目地?我跟他结婚大半年了,我问他要过什么吗?还有你说我没有用心去对他,我有没有用心你怎么知道?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楚沐见两人吵得激烈,本来是想上前帮助好友的,可是依照她的观察,晚心貌似没吃亏,倒是那个姓欧的被泼了一身酒,这个时候她再上场,恐怕是有些以多欺少的嫌疑了……
因此,她决定静观其变,若晚心吃了亏,她再教训那个欧什么疯子的也不迟。
“你恐怕没看过生哥为了你痛苦的样子吧?我刚刚从魅影过来的,你们这几天发生的事我全知道了,何晚心,你自己摸摸良心吧,你要留在你那个青梅竹马家里照顾他,生哥忍了,甚至还让少城带人在附近保护你们,他的用心良苦你知道吗?一边忍受着你留在旧情人身边,一边还要担心你的安全,试问天底下有哪个男人可以做到这个份上?结果呢?你是用什么来回报他的?用一则跟青梅竹马街角激吻的头版头条来回报他对你的爱!我实在是没见过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
欧阳枫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异常的激动,晚心愣住了,倒不是因为他的话让她感到内疚,而是因为其中的一句话引起了她的怀疑。
“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杜默生让费少城带人去保护我?”
“怎么?你不知道吗?你在你青梅竹马家里三个晚上,有人找过你们麻烦吗?生哥他不说,只是他不想让你感激他,他觉得保护你是他应该做的,可你也要知好歹啊,你……”
他话没说完,晚心竟然疾步离开了酒吧。
“嗳,嗳,我话没说完,你怎么就走了?何晚心,你给我回来!你这个女人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他的呼喊声没能留的住晚心决绝离去的脚步,她现在脑子里一团混乱,她必须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好好的理清这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为什么费少城在腾宇家附近,可是她却不知道?之前她一直在想,谁会这么无聊去把拍这种照片,还送给了报社和媒体?她自认为嫁入豪门后从不张扬,连杜默生给她买的车从来都不肯开,那么谁会注意她这个杜家少奶奶的行踪?
莫非?那个拍照片的人是费少城?
不会的,不会的……她用力的甩了甩脑袋,他应该不会做出这么卑劣的事。
赶紧找个地方,好好想想,一定要好好想想。
柳絮酒吧里,晚心一走,欧阳枫也准备离开,却在转身之际,胳膊被人拉住了。
“这位大哥,我们谈谈吧?”
楚沐仰起下巴,一脸不悦的瞪着他。
“你是谁?”欧阳枫疑惑的开口。
“我呢?是你刚才吵架的对象的好朋友,也可以称之为闺蜜。”
“何晚心的朋友?”他挑眉。
“是啊,你有意见?”
“当然有意见,我跟何晚心话不投机半句多,跟你,又有什么好谈的!”
楚沐双手环胸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大哥,你不要一棒子打死一船人好不好?我觉得你对我们家晚心有相当大的成见,你先坐下来,让我告诉你,真正的何晚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呵,我为什么要听你说?你是她好朋友?会说她不好吗?”
欧阳枫推了她一下,径直往前走。
“你给我站住!“楚沐再度上前拦住他:“我可以用我一生的幸福作赌注,如果我敢包庇不说实话,就让老天爷罚我一辈子嫁不出去,怎么样?!”
见她态度坚定,欧阳枫没好气的冷笑一声:“好,那我就听你说说,真正的何晚心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俩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楚沐开始把她所了解的晚心告诉身旁的男人,说她心地善良,品性清高,为人讲义气,虽然从小家境不好,可是性格却非常好,尽管有些小泼辣,但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说了很多很多,挑不出毛病的何晚心。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有什么看法尽管说。”
欧阳枫直视着她,半天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楚沐。”
“好,楚小姐,虽然你说的何晚心基本上和我接触的大相径庭,但我看你这个人还是挺不错,关于她到底是不是如你所说的这般好,我会继续观察,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欧阳枫难得儒雅一回,只是觉得,他和身边这个女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在为了朋友的幸福努力着。
“我基本上是没有问题了,你叫欧阳疯是吧?要不,咱俩喝几杯,庆祝一下彼此认识?”
“我叫欧阳枫,木子风的枫,不是欧阳疯……”
“哦,我知道了,流川枫的枫嘛,不错,不错,很有气魄的名字!”
“咦,难道你也喜欢看《灌篮高手》?”欧阳枫像是突然遇到了知己,想当年他的原名并不叫欧阳枫,只是因为太喜欢流川枫这个角色,才不顾家里的反对,十六岁将原名欧阳志改名欧阳枫的。
楚沐笑着点头:“对啊,我很喜欢看《灌篮高手》的,现在还喜欢看呢,不过总被我爸骂着说幼稚,毕竟那都不是属于我们这个年龄的漫画了。”
“喜欢某个事物跟年龄是没有关系的,来,我们碰一杯,为我们这对过了看漫画年龄的灌篮迷干杯。”
欧阳枫举起了杯子,楚沐豪爽的答应:“好,干杯!”
两人之后又聊了一会,每逢话投机的时候,必然要干一杯,楚沐不甚酒力,几杯酒下肚便有些神智不清了。
她趴在桌上,嘴里嘟嚷:“晚心呢?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了……”
欧阳枫俯身问:“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我家住……很远的地方。”她大笑。
笑了一会又迷迷糊糊的呈现昏睡状态,欧阳枫眼看时间不早,便伸手推了推她:“哎,流川迷,起来啦,人家酒吧马上要打烊了。”
楚沐被他晃得头晕止眩,一把抓住他的手,含糊不清的放在眼前说:“这个是什么呀?火腿肠吗?”
她一根根的扳着他手指,傻笑说:“这根是金锣的,这根是双汇的,这根是雨润的,这根是得利斯的……”
欧阳枫被她说得哭笑不得,他想抽出手,却被她紧抓着不放:“你,干吗抢我的火腿肠?不知道火腿肠是我的最爱吗?双汇的哪去了,我最喜欢吃双汇的了。”
她再度把他的手举到眼前晃了晃,挑中第三根手指说:“恩,就是这根,双汇的。”
欧阳枫还没反应过来,楚沐已经把他的第三根手指送进了嘴里,随着啊一声惨叫,他深度怀疑自己第三根手指废掉了……
“这是我的手,不是火腿肠!”
他痛的龇牙咧嘴,盯着自己被她咬的青紫的指头,要不是看在同是流川迷的份上,真是想扇她两瓜子!
“懒得管你!”
欧阳枫拿起外套转身就走,反正是何晚心的朋友又不是他的朋友,管她死活呢。
可是出了酒吧,他拉开车门又有些觉得不妥,毕竟把一个喝醉酒的女人留在酒吧里是不安全的,况且,她喝醉跟他也脱不了关系吧……
这么一想,他把外套扔进车里,车门一关,又返了回去。
“喂,你醒醒,喂,楚什么的,醒醒!”
楚沐已经彻底醉得不醒人事,任他怎么摇晃,也丝毫没有知觉。
“真是麻烦!”
他头痛的背起她往酒吧外走,到了车旁,把她扔进车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何晚心,你那什么闺蜜的家住哪里?”
“你说我想干什么?她醉得昏迷不醒,你是不是要把她扔大街上?”
“哼,你放心吧,跟你有关的人我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他懊恼的挂了电话,果然是不知好歹,好心把她朋友送回家,还质问他是不是对她朋友有什么企图!
欧阳枫望了望自己麻痛的手指,这么野蛮的行为,老和尚说的真**对,女人是老虎呀是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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