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
第五十八章:是谁蛊惑了你
晚心把楚沐家的地址发给了欧阳枫,之后她便打车去了魅影,已经独自深思了几个小时,现在她必须要找费少城当面问清楚。
魅影包厢里,杜默生也是醉得神智不清,之前他已经发誓再也不喝酒,可是当心里实在压抑的痛苦时,酒这种东西便成了唯一可以慰藉的东西。
晚心推开门的时候,一眼便瞥见了他坐在靠门的方向,杜默生也看到了她,只是眼中并没有露出惊喜的神情,而是冷漠的移开视线,继续自斟自酌。
“嫂子,你怎么来了?”费少城推开身边的女人,倒是挺惊喜的站了起来。
“少城,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晚心冷冷开口,转身往外走,并没有打算进去。
费少城跟了出来,两人走到僻静处,晚心回头问他:“我和翟腾宇的照片是不是你拍的?”
“为什么这样问?”
“你就告诉我,是不是你拍的!”
她的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是真的很怕他会承认,如果他承认了,她不知道以后还怎么面对他。
“如果我说不是你信不信?”
“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
“因为我找不到第二个人拍这种照片的理由。”
费少城沉默了片刻,晚心背对着他,心越来越往下沉,他越是这样沉默,就说明可能性越大。
“为什么不说话了?”她厉声质问。
“如果我说是,你会恨我吗?”
晚心愤怒的转身,冲他吼道:“我不会恨你,我只会讨厌你,比欧阳枫还讨厌!”
费少城痛心的望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晚心,我不想骗你,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我用真心说话的女人,我敢作敢当,我承认,照片是我拍的。”
啪,晚心重重的甩了他一耳光:“费少城,你真是太卑鄙了,你竟然背叛你最好的朋友,算计你朋友的妻子,你看我默生闹成这样,是不是觉得心里特别痛快?”
“我知道你生气,可是我并不后悔,也许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不该做对不起哥们的事,可是站在感情的立场上,我有权利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
晚心对他的执迷不悟深感失望:“原来你在船上说的都是假的,你根本没打算放弃我,是我太傻了,那么轻易的相信你的话!”
费少城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胳膊说:“晚心,我试图说服过自己,可是我办不得,每天周旋于不同的女人,却每次都无法控制的把她们当作是你,因为挥之不去你的身影,让我很压抑,压抑的简直要疯了……”
“你少恶心!”晚心厌恶的甩开他的手:“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对不对的起你的朋友?如果默生知道了这件事,他会有多心痛?你是他二十多年交情的朋友,你不可以为了一已私欲做出这么不道德的事!”
“我既然已经做了,就没打算再后悔,并且我也做好了兄弟决裂的准备,也许我千错万做,但是我不觉得爱你是有错的,感情的事本来就没有办法控制,你不理解我的感受没关系,但是我不会放弃为自己争取爱情的权利!”
“好一句兄弟决裂。”身后蓦然传来的声音,如同一记炸雷,炸的晚心脑中一片空白,她木然的转过身,一眼便看到了杜默生僵硬的表情。
费少城对他的突然出现有瞬间的慌乱,可是却只是短暂的,他痛苦的闭上眼,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也总要面对。
“默生,你不要生气,少城他是开玩笑的,他是你的好兄弟,他绝不会做背叛你们友谊的事!”
晚心疾步走到杜默生面前安抚他,他现在的表情让她太心疼了,心疼的简直恨不得自己一死了之,这样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
“是吗?只是开玩笑吗?”
杜默生无视晚心的安抚,走在费少城面前,脸色渐渐恢复平静,可是这样的平静反而比不平静更让人担心。
费少城内心苦苦挣扎,他没有立即回答杜默生的质问,晚心站在一旁,心里紧张的快要窒息,她用恳求的眼神望着他,希望他不要再执迷下去……
“怎么不说话?是还是不是?”
杜默生第二次质问的声音,是从来不曾有过的冷冽。
晚心再也忍不下去了,她冲到他俩中间,摇晃着费少城的胳膊说:“说话啊,你说是的,你只是开玩笑的,你快说啊!”
费少城低头撇了她一眼,内心不再挣扎,平静而笃定的回答:“不是。”
“费少城!你……”晚心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眼泪哗一下冲出了眼眶。
砰,在她伤心之余,听到一声剧烈的撞击,杜默生给了费少城一拳。
这一拳凝聚了太多的恨,以至于费少城满嘴是血,他踉跄着站起来,用手背抹去嘴色的血渍,平静的说:“生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一拳算是我欠你的,我不还手,但是至此,我不会再因为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而放弃晚心。”
“还清了?”杜默生冷笑一声,用手指着他说:“费少城,这辈子,你是还不清了!”
他丢下一记冷漠的眼神转身离去,没有人会知道,他此刻的心有多痛,在他感情如此凌乱的时候,他相处了二十几年的兄弟竟然横插一脚,那不是在他溃烂的心上撒一把盐,而是往他心里塞了一块冰,彻底寒透了他的心……
晚心奋力的追了出去,她拼命的拉住他,哭着说:“默生,你不要难过,朋友没有就没有了,你还有我,我的心里永远就只爱你一个人!!”
杜默生冷冷的扯开她,漠然的问:“你早知道他对你起了异心是不是?”
“是,我是知道,可是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他也答应了不再提这件事,我之前不敢告诉你,就是怕影响你们之间的友情,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走到这一步……”
“那你不说,难道就没有走到这一步吗?看我蒙在鼓里像个傻瓜你是不是很高兴?何晚心,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把我的世界彻底打乱了,你这个女人,真是让我倒尽了胃口!”
看着杜默生远去的身影,晚心无助的蹲在地上哭了,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婚姻都充满了信心,可是现在,她渐渐的,不再有信心了,因为这个世界变化的太快,有太多的东西,都是她无法掌控的……
“晚心,别哭了。”有人在她后背上拍了拍,那个声音,让她感到害怕与恐惧。
她抬起朦胧的泪眼,恨恨的起身望着身后的男人,切齿的说:“费少城,你给我听清楚了,我瞧不起你,我现在才知道,你根本不如欧阳枫,他再不济,朋友妻也不会欺,他做的事也许过分,却并无恶意,他自始至终都只是希望默生幸福,而你,只会破坏他的幸福!”
费少城追上她奔跑的脚步:“晚心,你别激动,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我讨厌你,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好,我走,但是你也听清楚了,我可以不再破坏你们的婚姻,但是如果有一天你们过不下去了,我是绝不会对你放手的。”
“我们就算过不下去,也轮不到你!”
晚心猛的推开他,拦了辆出租车,逃离了这个让她愤怒又伤心的地方。
欧阳枫把楚沐送到家门口时,他并没打算进去,而是拍了拍她的脸颊,小声说:“喂,醒醒,你到家了,我先走了。”
他把她放在门外,然后按了几下门铃,迅速钻进车里,火速离去……
从后视镜里看到一位中年女人把她拖回家,他长长的舒了口气,幸好跑的快,不然人家妈还不知道会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甩他几巴掌,哭着闹着说他占了她女儿的便宜呢。
这年头,能不做好人就别做好人,做了好人也不能沾了一身臊。
晚心站在海边的别墅门前,四周一片漆黑,冷冷清清,杜默生还没有回来,但是她知道,他会来这里的,杜家的大宅里因为有她,已经不再是他愿意去的地方。
她在僻静处站立了很久,双腿麻木,世界在她眼里,几乎是黑的,没有一丝光亮的,直到听见车子的声音,她才仿佛从黑暗的世界里看到了最后的曙光,于是她满怀着兴奋等着他下车,并且已经想好,愿意在今晚放下所有的自尊与骄傲,主动向他求和。
可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同时从车里下来的,并不是他一个人,竟然还有一个女人,杨芊雪。
那最后一道曙光破灭了,世界再次成了黑暗的一片,她木然的伫立在原地,看着他和她向她走近。
杨芊雪想上前跟她说话,却被杜默生制止,当两人从她面前走过去的时候,晚心突然上前一步,紧紧的抓住杜默生的手——
他停下脚步,对着芊雪说:“你先进去。”
杨芊雪意味深长的撇了晚心一眼,转身进了别墅客厅。
“你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她哽咽着问他,抓着他的手微微颤抖。
“你说呢?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不是你让我带她上床,然后……”
“我收回我说过的话!”晚心失声打断他。
“默生,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是我不对,我不该说出让你带芊雪上床的话,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不该让你误会,少城也不该背叛你,是我们大家对不起你,但是你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麻痹自己好不好?”
杜默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知道我难过?真的知道吗?你不会知道的,我的心到底有多痛,你永远不会知道。”
他扯掉她的手,径直往里走,晚心再度上前拦住他:“我知道,默生我真的知道!我求求你不要留芊雪在这里过夜,你想怎么样都行,就是别留她在这里好吗?我真的忍受不了……”
“昨晚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我带她上了床,我们之间就谁也不欠谁了,为了你那句‘以后好好过日子’我不得不朝这个方向去努力!”
杜默生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别墅,晚心听到关门的声音,砰一声巨响,把她一直想精心维护的婚姻瞬间砸的粉碎。
她瘫软在地上,脑中一片空白,明明已经放下自尊去求他,结果却是徒劳的。
事已至此,她留在这里也无法让杜默生回头,可是她却不肯走,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里面的人可以回心转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身后那扇冰冷的门始终毫无动静,她苦苦等着的人也一直没有出现,心渐渐的往下沉,如果说之前她不想走,只是还抱有希望,那么到后来,她不想走的原因,并不是还抱有希望,而是她已经没有力气走了。
她所有的力气,都在等待中慢慢消磨光了。
杜默生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已经抽了不知第几根烟,偌大的卧室里充斥着浓浓的烟草味,杨芊雪从浴室里走出来,只裹了一件薄薄的浴袍,她走到他面前,蹲在他的膝盖旁,轻声说:“默生,别抽了。”
他没有理睬她,继续吐着浓浓的烟圈,杨芊雪伸手抱住他的腰,把头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胸前。
“默生,和我在一起吧,我不会让你这么痛苦的,我们的过去,都很开心的不是吗?”
她楚楚可怜的央求他,吻着他的手背,见他始终不出声,她索性坐到他腿上,抱住他的脖子,想主动去吻他的唇。
杜默生伸出一只手挡住了她的热情,冷冷的说:“芊雪,你知道我今晚带你来这里只是利用你吗?”
“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
“因为我甘心被你利用!”
杨芊雪凝视着他的眼睛,咬紧下唇,这么轻微的动作,却让他想起了晚心,她倔强或难过的时候,也喜欢这样咬着唇瓣。
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好像看到了面前的女人是晚心,她的脸慢慢的向他靠近,他越来越迷茫,就在唇与唇即将紧贴的刹那间,他猛的推开了她,幡然醒悟。
“默生,你为什么不吻我?”
“对不起,我刚才以为是晚心。”
这句话着实很伤人,杨芊雪眼泪夺眶而出,她哽咽道:“你非要说的这么直接吗?就算骗我也没关系的,但是别说的这么坦白,我的心会很痛。”
看着她站在一边默默流泪的样子,杜默生的心软了,也许他刚才确实不该说的那么直接,毕竟他现在比谁都能体会,心痛的滋味。
“对不起。”
他把没有抽完的半支烟扔进烟灰缸,起身走到芊雪面前,愧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杨芊雪扑进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他,仰起下巴哀求道:“默生,吻我好吗?你已经很久没有吻过我了……”
杜默生僵硬了一会,想着心里那些无法宣泄的愤怒,他木然的低下头,往那片微启的唇瓣上移动,可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张并不是他真心想吻的面庞也越来越清晰,到了她的鼻翼处,他盯着眼前熟悉且陌生的面孔,再次颓废的移开了身体。
“杜默生!”杨芊雪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被一个男人二次连吻的欲望都没有,她不仅伤心更觉得挫败……
“芊雪,真的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对你做那种事。”
“怎么?你不行吗?是不行,还是不想,或是不敢?!”
“不爱。”
他漠然的丢下两个字,起身去了隔壁的客房。
杨芊雪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痛心的说:“默生,不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不如何晚心了,你以前那么迷恋我的身体,为什么自从有了她之后,却连看我一眼都这么不愿意……”
杜默生不说话,只是沉默的伫立着。
“你说啊,到底为什么?那个女人她到底哪里比我好了?她不比我年轻,也不比我漂亮多少,是哪里吸引了你?蛊惑了你?”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原因的,说不上她哪里好,但就是无人代替的了。”
杨芊雪愤怒的松开手,凄凄然的说:“那你的意思,她就是比我好的,如果她不是比我好,为什么她可以代替的了我,我却无法再取代她?”
“随便你怎么想,我很累,先去休息了。”
杜默生转身进了客房,关了房门,杨芊雪被他拒之门外,含泪望着那扇门,默默的自语,总有一天,你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
夜是漫长的,可是再漫长,也总会过去,只是这一夜,某些人痛苦了,某些人却也解脱了……
清晨,杜默生疲惫的从别墅里走出来,昨晚,他几乎是一夜未眠,爱与恨苦苦纠缠着他,让他没有一分钟能放下痛苦的包袱安然入睡。
当他走到门前,赫然愣住了,他没想到晚心竟然还在这里,杨芊雪也跟了出来,她似乎也颇为惊讶,缓缓的走到台阶旁,轻声问:“晚心,你在这坐了一夜吗?”
晚心没有抬头看她,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不是不想,只是无力。
“默生,我先走了。”
见何晚心不理睬自己,杨芊雪识趣的不再继续问,她一直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可以炫耀,但是不要当着男人的面炫耀,否则,就只能让男人更讨厌你。
杜默生点点头,脚步停在晚心面前,沉声问:“为什么在这里坐着?”
“我想等你出来,问你昨晚睡得可好?”
晚心踉跄着站起来,身体已经冻得僵硬了,鼻音重重嗓子也哑,看着她这个样子,杜默生明明很心疼,可是却假装漠不关心的回答:“我睡得很好,谢谢你关心。”
“我关心你,你怎么不关心我?你都不问问我昨晚在这里守了一夜是什么感受吗?”
“你不必这样,这也不像你。”
晚心冷笑:“是啊,这不像我,这样陌生的我,连我自己都不认识了,杜默生,你看看你多厉害,为了你,我把自己都弄得不像自己了。”
这几句说出来,痛了她的心也痛了他的心,在杜默生看来,何晚心不是那种能忍气吞声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共处一室的女人,更不可能会安静的在门外守一夜,如果她用尽一切办法折腾他们,或者像前晚一样,从梯子上爬进他的房间,这些都是属于她的正常表现,他也只会见怪不怪,可是守在门外一夜没有动静的何晚心,却是他不能理解的。
“很心痛是吗?那一晚说出大度的话时难道心就不痛?”
“是,我心痛,我以为如果我能忍一忍,我们之间就没有问题了,可是现在我明白了,这不是忍一忍的问题,一旦感情脱离了轨道,即使想睁只眼闭只眼,都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杜默生,我们完了……”
最后一句我们完了,不是歇斯底里喊出来的,而是轻微的脱口而出,她是想喊的大声一点,可是她没有力气,她所有的力气,都在等她深爱的男人回心转意的这个晚上,全部耗尽了……
晚心没想到自己那么不争气,竟然话都没说完就晕了过去,这是她第二次在杜默生面前晕倒,她太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醒过来的时候,她躺在杜家大宅的卧室里,床边站着一个人,很瘦小的身影,待她视线慢慢清晰后,才看清原来是家里的女佣小云。
“少奶奶,你醒了啊?”
小云见她睁开眼,欣喜的上前询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怎么会在家里?”她疑惑的坐起身,犹记得她是在跟杜默生说话,后来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是少爷送你回来的啊,他找医生给你看过了,医生说你受了风寒,而且心里忧思过度,所以才会体力不支昏倒的。”
晚心没吭声,脸色却十分苍白。
“少奶奶,我在厨房里给你熬了鸡汤,我去给你端过来,医生说你营养跟不上。”
“不用了,我……”
她话没说完,小云已经手脚麻利的奔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她蹬蹬的跑上楼,把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鸡汤端到晚心面前,说:“少奶奶,你要全部吃光哦。”
“我不想吃。”
“那可不行,少爷说了,一定要看着你好好的喝掉。”
晚心仰起头:“杜默生说的?”
“是啊,是少爷说的。”
小云笑着坐到床沿,叹口气说:“来吧,张嘴,我喂你好了。”
晚心坳不过她,只好张开嘴,一边喝着食不知味的鸡汤,一边听小云碎碎念:“少奶奶,我真是搞不懂,少爷对你这么好,你有什么好忧思的啊……”
“你不懂。”她淡淡回答。
“也许吧,可我觉得少爷对你真好,医生给你看病的时候,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心疼,他帮你擦脸,替你盖被子,就连这鸡汤还是他让我给你炖的呢。”
晚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杜默生对她好到这种程度,好到家里的佣人都赞不绝口,她自嘲的笑笑,并不多作解释,别人看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一面,其中的心酸只有自己明白。
“少爷人呢?”
“去公司了啊。”小云压低嗓音偷偷的说:“少爷把你抱回来的时候,我们吓了一跳呢,都不知道你是怎么了,夫人想上楼看你笑话,被少爷关在了门外,没让她进。”
她嘿嘿的笑了两声,晚心挥挥手:“好了,我吃饱了,你先出去吧,我想再睡会。”
打发走了小云,她起身走向窗前,到现在为止,她都相信杜默生是爱她的,只是她却不愿意再爱了,就像这间卧室,这张双人床,这屋里的每个角落,这个地方曾经让她住一辈子她也愿意,但那都是曾经了,一个夜晚可以摧毁心里一座坚硬的城,那个城里,住着她幻想的美好未来,幻想没有了,城倒塌了,所有的意念与坚持也全都不复存在了。
造成这样局面,不是因为彼此不爱,而是因为,太过深爱,深爱到不能接受对方的一点过错,哪怕是一点,也接受不了。
他不能接受她和翟腾宇闹出的绯闻,她同样也不能接受他和杨芊雪身体的背叛。
于是,产生了距离,世界上最凄绝的距离……
世界上最凄绝的距离是两个人本来距离很远,互不相识,忽然有一天,他们相识,相爱,距离变得很近。然后有一天,不再相爱了,本来很近的两个人,变得很远,甚至比以前更远。
当天晚上,杜默生回了家,晚心听到脚步的声音,故意装出沉睡的样子。
他走到床边,凝视了一小会,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她却已经起身,双眼木然的盯着他,开口便说:“杜默生,我们离婚吧。”
杜默生冷笑一声,缓缓向她走近,走到她面前的时候,用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说:“你提出离婚,是觉得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还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我可以问心无愧的说,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至于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不知道也不想再知道。”
“铁了心想离婚是吗?”他问。
“是的!”
“好,我会考虑的。”
杜默意味深长的撇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卧室,这一晚,他在书房里呆了一夜。
之后的几个晚上,他还是每晚都回家,只是再也没有进过卧室,而是直接把自己关进书房。
晚心不知道他所说的考虑期限是多久,思虑再三,她决定既然他不来见她,那么她就主动去找他。
推开书房的门,杜默生正坐在电脑旁,见她进来,脸上冷漠的表情没有丝毫收敛。
“有事吗?”他冷冷的问。
“我想知道关于离婚的事,你考虑的怎样了?”
“既然说了会考虑,你只管等结果就行了。”
晚心倔强的站到他面前:“那要等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杜默生仰起俊逸的脸庞,讽刺一笑:“一辈子?倘若需要等一辈子,还需要离婚吗?”
“那你能不能给我明确的期限?我不想再和你这样耗下去!”
“怎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飞进翟腾宇的怀抱?”
晚心愤怒的推他一把:“你不要侮辱我,跟他没有关系!”
“跟他没关系?”他十分质疑的挑起眉:“我记得当初不知道是谁面对我家人的一再威胁逼迫也不肯和我离婚,坚持说什么这是爷爷的遗愿,怎么曾经那么固执的意念现在轻易就动摇了?”
“爷爷的遗愿我从来没有忘,也是真心的答应了他,只是……”
“只是怎样?只是现在没有真心了,还是以前也不曾有过真心?”
“杜默生,你不要咄咄逼人,你心里清楚我为什么要离婚!我们走到这一步,已经互相不信任还有必要在一起吗?与其两个人这样整天痛苦,为什么还不肯放彼此自由?!”
“我有说过不放你自由吗?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少有的洒脱,结婚是一句话,离婚也是一句话,在你看来,你的人生应该是没有什么值得你不洒脱的吧?”
晚心不想跟他吵,她已经累了,明明知道心里都有对方,却要因为这份爱而彼此伤害,她和杜默生,是不该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最晚下周一,我希望你给我答案,如果你再拖延,我会主动跟法院申请。”
她态度十分坚决的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书房,带上房门的一刹那,干脆,利落,一如她要离婚的决心。
欧阳枫是在五天后,才知道了费少城与杜默生之间的事,那天,他像往常一样约二位好友一起去喝酒,却同时被拒绝。
从杜默生的口中,他得知了费少城的背叛,之后,他一个人在魅影坐了整整一夜。
那一夜,他想了很多,想着他们十岁的样子,二十岁的样子,以及现在三十岁的样子,曾经以为这一生都会是朋友,却终究无法抵御命运的戏弄。
说不清楚知道的那一刻是什么心情,因为实在有太多的情绪,震惊,愤怒,伤心,失望,难过,郁结……
第二天晚上,他单独约了费少城出来见面,一个陌生的酒吧。
费少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对于他选择陌生的酒吧有些无法适应,可能是他还不习惯,在除了魅影以外的地方,见到他像影子一样的好朋友。
“欧阳,怎么约在这里?”
他进了陌生的包厢,颇为痛心的望着曾经的好友,或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单独见面了,欧阳枫的性格,他比谁都清楚。
“你说呢?不约在这里?难道你还想去魅影?魅影那个地方你还有资格再去吗?就算让你去,你去了难道不会觉得如坐针毡?”
费少城心领神会,直奔主题:“如果找我是因为晚心的事,就直接说吧。”
“呵,你倒是挺坦然,连晚心的名字都喊的这么顺口,我真是意外了,难怪当初我那么不喜欢她的时候,你总是与我做对,原来早就打上了她的主意!”
欧阳枫冷笑一声:“生哥一直防着外面的贼,孰不知,真正的家贼才是最难防的。”
“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也没用,所以,我也不打算解释什么了,跟生哥说过的话,我也可以当着你的面说,我对何晚心的感情不是开玩笑。”
砰…欧阳枫愤怒的一拳砸下去,费少城摔倒在沙发上,这是他有生之年第二次挨打,因为一个女人,因为一份友情。
“为什么是你?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对何晚心有想法,你也不可以!知道你为什么不可以吗?因为你是我们的朋友,何晚心是你朋友的妻子,朋友妻不可欺,你**的装什么B?!”
费少城冷冷的抬起头,笃定的说:“很好,我欠你们的,终于都还完了。”
“是啊,很好,我们之间终于玩完了,费少城,你很不了起,你把我们二十几年精心维护的友情用一天的时间毁的干干净净,从今往后,我们三个人再也不是朋友!我会睁大眼睛的看着,你今天牺牲道德,将来又能换得什么!”
楚沐听说晚心身体不是很好,她决定去杜家看看她,虽然两人是很好的朋友,可是自从晚心嫁入豪门后,她却一次也没有去过杜家。
刚巧她去的时候是周末,杜默生也在家,家佣领着她到了客厅,正准备上楼通报一声,杜默生出来了。
“少爷,有位小姐要见少奶奶。”
杜默生往客厅中央撇了一眼,径直走向楚沐,楚沐看他走了过来,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哈,杜默生,好久不见。”
“恩。”
他生疏的点点头:“晚心在楼上。”
楚沐见他准备出门,若有所思的喊住他:“等一下。”
杜默生停下脚步,淡淡的问:“有事吗?”
“那个……我想问一下,你跟晚心怎么样了?”
“你可以问她。”
“你是不是还在误会她和腾宇哥的事啊,我跟你说啊,他们俩之间是清白的,腾宇哥是喜欢晚心,但是晚心喜欢的人是你啊,他喜欢她是他的事,晚心也管不了,可晚心喜欢你就是你的事,你不能不管她吧?”
杜默生转过头:“楚小姐,你在绕口令吗?”
“不是,我只是跟你说清楚,我不希望你们俩为了这种误会而闹得不愉快……”
“我和她之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楚沐盯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沐沐。”
楼上有人喊她,她一回头,看到是晚心,赶紧跑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晚心疑惑的问。
“我来看你啊!你手机也打不通,我去你公司找你,一个自称是达哥的人说你身体不舒服在家里休息。”
“哦……”晚心拉着她的手:“走,屋里坐。”
“你到底怎么了?看起来很憔悴啊,还是为了腾宇那件事?”
“不是,一言难尽。”
晚心脸色沉了下来,楚沐十分纠结的说:“你们到底怎么了啊?我刚才在楼下遇到杜默生,他也是一副冰冷的面孔,现在看到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和他,要离婚了。”
“什么!!!”楚沐震惊的从沙发上跳起来:“何晚心你不是吧?什么矛盾要严重到离婚?难道你不爱他了?或者他不爱你了?”
“我累了,他也累了,我们都想静静。”
“是谁提出来的?”
晚心低下头:“是我。”
“你傻啊,你得让他提,这样你才能分得家产啊!”
“沐沐……”晚心不悦的训斥她:“我嫁给杜默生,从来没窥视过他的财产,你不要玷污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你们之间还有感情吗?”楚沐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若有感情,怎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离婚也并不是因为不爱,你没有结过婚,你不懂。”
“切,我希望我永远也别懂,看到你这样,我连结婚的欲望都没有了。”
晚心难过的扭转头,不再说话,楚沐见她不吭声,主动问:“他同意了吗?”
“还没有,不过他说会考虑的。”
“考虑?”楚沐蹩眉:“奇怪了,通常女方提出离婚,男方要么同意,要么就不同意,还没见过考虑的呢,他考虑什么啊?”
暗自思索片刻,她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晚心问。
《公务员的仕途上升路:绯色升迁》
《浪子官场》
《玉佩带来桃花运:霸道逍遥王》
《婚姻潜规则:高官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