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一夜缠绵
“我知道他为什么考虑了,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他爱你,舍不得放弃,第二种,他再想办法,让你怎样才分不到财产。”
“你怎么现在跟我父母一样了?脑子里全都是铜臭味。”
晚心受不了的白她一眼:“杜默生,不是那种人。”
“啧啧,你就自欺欺人吧,你心里也希望他是第一种可能对不对?”
“我很笃定的告诉你,就算不是第一种,也绝不可能是第二种,因为我比任何都清楚,他绝不是你口中那种薄情寡义之人!”
楚沐意味深长的叹口气:“何晚心呀,既然你的杜默生那么好,那就不要跟他离婚了,像他这种三有男人,你一离婚,马上就有无数只蜜蜂扑向他了。”
“什么三有男人?”ииhbOoK.miHUA.neT
“有财,有貌,有身高啊……”
“扑就扑吧,如果真的离婚了,他有重新寻找幸福的权利。”
晚心看似不在乎,心里其实像猫抓了一样难受,一想到将来有一天,杜默生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就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看你那表情,装什么大方,嘴巴上说希望他能幸福,其实心里巴不得他跟任何人都吹掉!”
“……”
楚沐在杜家坐了一下午,临行前终于说了句人话:“晚心,你想清楚啊,不离婚你和杜默生怎样都有希望,一旦离了婚,你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晚心点点头,其实这些天,她不是没想过,纵然心里千般不舍,万般不愿,可是又能怎么办?既然已经回不到最初的相爱,勉强再一起,谁也不会快乐,尤其是现在闹出费少城的事,杜默生心里的那道坎更难跨越过去,也许她就是一个不详的人,她留在他的身边,给他带来的痛苦永远比幸福多得多。
周一晚心,晚心等了又等,杜默生还是没有给她答复,她站在书房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咳嗽的声音,顿时心一揪,转身跑下了楼。
当她端着冰糖梨水出现在他面前时,她看到了他眼中一丝淡淡的惊喜,但也只是稍纵即逝,很快便被冷漠取代。
“现在晚上冷,你不要睡书房了。”
杜默生面无表情的盯着电脑显示屏,等着她下一句话。
“我去大姐房里睡,你今晚就回卧室睡吧。”
他的目光黯淡下来,仰起头:“不用了,我睡哪里是我的事。”
晚心已经明显感受到他不希望她留在这里,可是却没有迈步离开,见她没有要走的打算,他冷不丁问一句:“还有事吗?”
其实他心里清楚,她是想说离婚的事,可是潜意识里,他就是不想给她说这句话的机会。
“没事了,你记得趁热把这个喝了。”
晚心放下手里的冰糖梨水,转身离开了书房。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这样出来了,她刚才明明是想跟告诉他,她准备向法院起诉离婚,可是看到他那么憔悴的容颜,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杜默生疲惫的靠在椅背上,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冰糖梨水,冰冷的心里有一丝暖意悄悄涌进,刚才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她会说出离婚那两个字,虽然明白拖着也拖不久,但是只要她不提,他就觉得至少她还愿意留在他身边。
哪怕是一天,也可以。
之后的几天,晚心每晚都会端一杯冰糖梨水进书房,只是再也没提离婚的事,不提这件事,两人基本上就不说话了。
她不说,他不问,他不问,她也不说,像是一种默契,可是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杜默生的咳嗽已经好的差不多,可是为了每晚那一杯冰糖梨水,他却总是情不自禁的咳出声,真的掺假的,假的掺真的,到最后,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他到底是病还是没病。
每天晚上,书房的门被推开,他是即期盼又担忧,门被推开了,他就可以见到她,可是见到她,又怕她再提离婚的事,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让他觉得自己也许真的病了,而且病的不轻。
“我的咳嗽已经好了,明晚不需要再替我熬这个了。”
杜默生淡淡的说一句,并没有抬头看她的眼睛。
拒绝她,只是因为不希望再受她的折磨,每天提心吊胆的日子让他倍受煎熬,所以,他决定做个了断,如果她要说,逃避也逃避不了。
“哦……好。”晚心点点头:“那你忙吧,我出去了。”
见她没有再提离婚的事,杜默生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柔和许多:“这几天,麻烦你了。”
“没关系,应该的。”晚心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也许这种疏离和客套让彼此陌生,可是他和她之间,确实是走到了这种陌生的地步。
晚心回到房间,眼泪便掉了下来,这种相敬如宾的婚姻并不是她想要的,她能感觉到杜默生的小心翼翼,也能感觉到自己的不忍心,可是,凡事都有一个因果,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第二天晚上,她还是推开了他书房的门,只是这一次,她精心打扮了一番。
杜默生听到脚步的声音抬起头,看到晚心的一瞬间,眼前一亮,今晚的她,令他心动。
一身乳白色的睡袍,袍面上绣着大朵的红牡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一头柔顺乌亮的长发挽在了脑后,耳根边垂下了几摞碎发,衬托出她的脸蛋更加白皙动人。
她今晚的眼睛好似一江春水,柔波荡漾,望着他的时候,情意绵绵,还有她的红唇,微微开启,似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
她一步步的向他走近,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闻到了熟悉而兴奋的香味,那是他送给她的香水,法国著名品牌shalimar,他告诉她,这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抵御的香味,她就告诉他,除了晚上在你面前,我不会让任何男人在我身上闻到这种香味。
事实上,她确实是这样的,除了晚上洗完澡后洒一洒,白天她从不用这款香水。
“默生……”她轻轻的唤他的名字,已经很多天,她没有用这般温柔的声音喊过他的名字。
杜默生抬起头,打量着面前令他心动的女人,声音也是出奇的温柔:“怎么了?”
“今晚,回卧室睡吧。”
她伸出手臂攀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肩窝,吐气如兰的在他耳边呢喃:“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很冷。”
杜默生慢慢的伸出手,握住她的柔荑,后背传来她的心跳声,他的心也开始狂跳,这样的诱惑,只有何晚心,让他无法抵挡。
“默生,抱着我好吗?”晚心转过身,站到他面前。
他毫不犹豫的将她揽进怀中,坐在他的腿上,紧紧的圈着她,像是怕她会消失一样。
那一天晚上,杨芊雪也有过这样的要求,让他吻她,抱她,可是他却做不到,几年前,他可以很自然的抱着那个女人,可是晚心出现后,他便再也做不到了。
晚心仰起头,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去吻他的唇,她吻的小心翼翼,如同蜻蜓点水,伸出灵巧的舌头,沿着他的唇瓣来回描绘,直到一双大掌情难自持的伸进她的睡衣,她才离开他的唇,改吻他的脖子,还有胸膛。
她伸出一只手,解开他衬衫的纽扣,杜默生呼吸急促的棒起她的脸,狂野的吻了下去,虽然他不知道她今晚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主动取悦他,可是他明白,他已经渴望这一晚,很久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已经不想再去思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要她,非常非常的想。
晚心的手伸进了他的衬衫,抚摸着他光洁结实的后背,眼泪渐渐湿了眼角,其实,她多么爱这个让她快乐的男人。
杜默生火热的唇移向她的胸前,晚心被他一只手揽在怀里,半仰着身体,睡衣的领口已经完全敞开,白皙的乳沟处是他埋着的一张脸,他吻着她的香甜,吻着她的娇媚。
腿间一只大掌慢慢的移进去,移到私密处时,怀里的女人轻微的呻吟了几声,浑身忍不住一阵颤栗,她总是这样敏感,只要稍微抚摸揉捏,就会脑中一片空白。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似乎只要一开口,就会把这美好的气氛破坏,他们都太珍惜此刻的缠绵,除了无尽的渴望和迫切外,还有深深的惧怕,惧怕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假……
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衣服已经凌乱不堪,彼此抚摸着对方,吻着对方,汗水早已浸湿了身体,却不愿结束这种前戏,恨不得将这一缠绵延续的没有尽头。
杜默生终于忍到了极点,他一手撑在她头侧,微微撑起身,抬起那双被情欲燃的赤红的双眸,替她整理好睡袍,抱着她奔出了书房,转身进了卧室。
把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他压在她的身上,手掌从她衣摆下探入,贴上她细滑的后背,五指收拢来回揉搓着,紧紧摁压着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往他怀中紧紧压着,那力道大得似是要将她嵌入怀中,铬得晚心后背微微地疼开。
她睨开迷离的双眸望着他,伸出双手抚摸着他的俊脸,他已经开始撕扯她的衣服,还有他自己的衣服,当两人赤裸裸的贴在一起后,屋里只剩下情欲的味道。
之前的冷清已经荡然无存。
杜默生的吻从她的额头一直往下,吻遍了她的全身,最后回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一只腿,用力的进入,骤然间的深入让晚心发出满足的呻吟,她今晚毫不压抑自己的感觉,随着他的律动,她的呻吟声越来越绵长。
被释放出来压抑的欲望,如同一只被释放的野兽,他疯狂的**,像是要把身下的女人折磨死才甘心,晚心的呻吟声到最后几乎已经化为尖叫,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了他的肉里,身体如同被撕裂一般,即痛又快乐。
她从未见过杜默生如此的疯狂,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的滴落而下,落在她的胸前,凉凉的,让她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
**持续了很长时间,他也没有停止的意思,明明已经累到不行,可还是疯了一样的律动,晚心已经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少次高潮,她在欲望中被折磨的死去活来……
看着他额头上的汗水越渗越多,她十分心疼的伸手去替他擦干,她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疯狂,他是想要把他压抑了的爱用欲望来释放,只要不停下来,他对她的爱就一直存在。
晚心用力一个翻身,把杜默生压在了身上,她主动去配合他的律动,用自己的爱去温暖他。
新一轮的欲望因为她的主动拉开了帷幕,杜默生激动的发出粗重的吼声,晚心很卖力的扭动腰肢,让自己快乐,让他也快乐。
杜默生确实很快乐,他享受着晚心带给他的刺激,晚心也很快乐,只是有一种比快乐还要深刻的感觉侵蚀着她的心,让她,在快乐的同时也痛苦着。
欲望的巅峰时刻终于到来,杜默生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发了阵阵闷哼,疯狂的抽送,晚心一遍遍的呐喊,却在最后的关头,听到了她一句:“我们离婚吧……”
一波波热流涌进了她的身体,像眼泪一样,止也止不住。
空气凝固了,情欲消退了,房间里死一般的沉寂,那一句我们离婚吧,磨灭了发生过的所有美好。
杜默生久久没有说话,晚心知道他听见了,过了很长时间后,他起身进了浴室,之后,有二个小时没有出来,再之后,他出来了,却仍然没有说一句话,而是落寞的离开了房间。
他没有去书房,晚心听到了车子发动引擎的声音。
屋子里的情欲味早已经消散,剩下的是冰冷气息,用这样的方式第三次宣布离婚,不是她的初衷,但是她知道,这一次,杜默生一定会答应。
眼泪顺着眼角湿了枕巾,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明明很伤心却假装很坚强,是明明很在乎却假装无所谓,是明明忘不了却只能说再见。
事实上,她是了解杜默生的,隔天中午,他让她进了他的办公室。
她低着头站在他面前,等着他先开口。
杜默生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她,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明媚的看不出一丝瑕疵,她是那么美丽那么干净,纯美的像一朵百合花,也许,当初就是这样爱上了她。
“关于离婚的事,我已经考虑好了。”他停顿片刻:“我同意。”
对于他的回答,她并不意外,之所以不意外,是因为她知道,昨晚她选择那样的方式来结束,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他不能接受两个人在最快乐的时刻,在合二为一的时刻,她竟然都会有离婚的打算,倔强而骄傲的杜默生,接受不了这样的方式,所以,他选择同意。
“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什么时候都可以。”
晚心强忍心酸,抬起头:“那就明天吧。”
“可以。”
杜默生这一次很干脆,没有任何犹豫。
“那我出去了。”
她转身往门外走,快要走到门边时,他突然说:“如果我告诉你,那一晚,我和杨芊雪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你相信吗?”
晚心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回答:“如果我告诉你,我和翟腾宇之间也什么都没有发生,你相信吗?”
两人同时沉默了。
晚心自嘲的笑笑:“杜默生,这就是我坚持要离婚的原因,我们现在都已经不再相信对方,为什么还要勉强再一起?我不会说什么祝你幸福的话,因为我确实希望你……过得不幸福。”
砰一声,门被关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不是很远,一堵墙而已。
晚心回了办公室以后,迅速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明天这个公司就跟她没关系了,这里的人也跟她没关系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楚沐的电话:“喂,沐沐,下班后陪我去看房子吧。”
楚沐疑惑的问:“看什么房子?”
“我和杜默生明天就去办手续了,离了婚我总要搬走的。”
“啊??”楚沐尖叫一声:“你真的要离婚了啊!”
晚心轻声训斥:“你现在还在上班,不要在办公室里大喊大叫行不行……”
“好,好,我不叫,可是你真决定离婚了?杜默生他同意了?他有说过给你多少家财呢?他不是海边有一套别墅吗,让他把那套房子给你啊……”
楚沐压低嗓音说了一堆,晚心叹口气,索性把电话给挂了。
这个时候,不安慰她就算了,净说些没用的话!
当天晚上,她没有回杜家,而是回了自己娘家,当然要离婚的事,她绝口不提。
“阿晚,你在婆家过的可好啊?”
吃晚饭的时候,何三顺殷勤的询问女儿,还象征性的给她夹了一只鸡腿。
“还行。”
晚心埋头吃饭,不去看父母贪婪的目光。
“晚心啊,其实有一句话我是真不好意思问,但……”杨云凤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
“有什么就直说好了。”
“好,那我就直说了啊,反正我是你妈,问你这个问题也是应该的。”
晚下抬起头,狐疑的望着母亲,不知道她到底想要问什么。
“你跟默生结婚也大半年了,为什么……这个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杨云凤撇了眼女儿的腹部,诺诺的询问。
“之前我避孕了。”
“啊???”父母同时惊诧的瞪大了眼:“为什么呀?”异口同声的表示不解。
晚心不以为然说:“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想那么早要孩子而已。”
事实上,这个理由也不是假的,因为一开始杜默生对她并无感情,她不想在那种情况下有他的孩子,后来,杜默生对她有感情了,杨芊雪又回来了,她就更不敢要了,因为她不确定,杜默生会不会离她而去,她不想,也不能有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
“天哪,你这个念头真是万万不可有!”杨云凤坐到她面前,开始苦口婆心的劝导她:“你想啊,有钱的男人都喜欢在外面拈花惹草,假如哪天一时头脑发热,要跟你离婚,你没个孩子就没有保障啊!”
“什么保障?”晚心故意问,其实知道母亲想说什么。
“当然是经济保障啊。”何三顺凑了过来。
“你爸说的是,你要有了孩子,以后就算他不要你了,你也可以分得他杜家的财产是不是?而且将来孩子长大了,他也不会不认你这个妈是不是?等他当家继业了,你老了还能愁着没好日子过?”
晚心厌恶的站起身,没好气的冲了一句:“也只有你们这种人,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嗳,你别走啊,我话没说完呢。”见她要走,杨云凤一把拉住她。
“要是还说这种废话,我没时间听。”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晚心重新坐回椅子上,等着听母亲继续唠叨。
“其实还有件事想麻烦你,不过你别生气,因为是一件很容易很简单的事。”
“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和你爸不是开了一家干洗店么,然后你现在嫁到豪门,接触的人肯定都是有钱人,所以以后你多帮我们介绍介绍生意,如果那些阔太太们有衣服想要干洗的话,你可以直接通知我们去她们家里取,保证帮她们的衣服洗的干干净净,洗好了再送过去,货到付款,一条龙服务。”
“等一下。”晚心打住:“你们哪来的钱开什么干洗店?”
母亲但笑不语,父亲也是光顾着嘿嘿的笑不说话,她顿时心里就明白了:“你们难道又去跟杜默生要钱了?”
“不是,不是。”何三顺赶紧解释:“其实是他主动要给我们开店的,他说我们没个事情做,整天瞎混也不是办法,所以……”
“所以他就给了你们钱开店了?”
“钱是他给的不假,但只是出资,他是幕后股东,我和你妈赚了钱是会给他分红的。”
晚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们赚钱?下辈子吧!”
“哎,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你这是咒我们倒闭呀!”
“真要是倒闭倒是好了,最起码店面还在,我更担心你会不会把洗衣店拿到赌桌上押了!”
杨云凤猛的拍案而起:“他敢,这次的洗衣店我已经准备用心经营了,他要敢动半分心思,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晚心懒得听父母说一些没有保证的话,她起身说:“我累了,去睡觉了。”
“咦,你今晚不回杜家吗?”
“不回了。”
“为什么啊?跟默生吵架了?要不要我们打个电话帮你道歉?”
她愤怒的转过身,对着父母质问:“道什么歉?别说我们没吵架,就算是吵架了,你们连理由都不问就觉得是我错吗?我们家是穷,但是你们也要有点骨气,不要为了钱就连尊严都不要了!况且,这里是我的娘家,难道我回家住一晚都不行吗?”
杨云凤见她发火,赶紧笑脸安抚:“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就是开个玩笑,知道你们小两口恩爱着呢,怎么可能会吵架……”
“开个玩笑?”晚心冷哼一声:“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她懊恼拿起包走出了家门,身后传来父母的喊声:“哎,怎么走了啊?不在家过一夜了吗?那你路上小心一点啊……”
晚心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心里忍不住自嘲,不知道她要离婚都这个样子,要是知道她离婚了,恐怕比没结婚之前的日子还要难过。
反正也无所谓,她本来就没打算再回这个家,不管是结婚后,还是离婚后。
她的脚步停在一棵凤凰树下,盯着某处看的发愣,那个地方就是第一次见到杜默生的地方,那天晚上,比现在还要黑,他的车就停在那里,他一脸痛苦的求她帮忙……
晚心笑笑,笑自己那会真是笨得可以,都不知道要帮什么忙,就豪情万仗的答应了。
她步行去了腾宇的住处,自从绯闻的事闹开以后,她一直没跟他联系,也是怕曝光他的身份,也是怕杜默生误会加深。
只是现在都无所谓了,她马上要和他离婚,以后她做什么,他都不会在乎了。
咚咚,她敲响了房门,敲了半天无人应,于是她疑惑的拿出手机,拨打腾宇的电话,提示不在服务区。
奇怪了,这么晚,去了哪里?电话也打不通……
她有些担心,赶紧把电话打到楚沐那里,楚沐不以为然的说:“咦,你不知道吗?腾宇走了啊!”
“走了?去哪了?”她大吃一惊。
“哪里来就去哪里了呗。”
晚心脑中一片空白,难道腾宇真的离开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走?”
“因为你啊,他知道了报纸上的事后很内疚,说他害了你,他告诉我,本来他是想来守护你的,现在没把你守护好还害了你,所以他很难过,为了让你的生活回归平静,所以他就走了……”
“那他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晚心眼角一下子湿了,为翟腾宇的不告而别。
“你哭了对不对?他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哭,他说他最受不了的就是你的眼泪。”
楚沐叹口气:“你就别难过了,虽然我认识他时间不长,可是我也一样很难过。”
“恩,知道了……”
晚心黯然的把电话挂了,她颓废的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望着满天星辰,泪光闪闪的想:“走了也好,十年前他走了,十年后就不该再回来。”
当天晚上,她找了家酒店住了一夜,她已经不敢再回杜家,不是怕见到谁,而是怕回去后就舍不得离开。
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晚心对着窗外的明月说:“爷爷,对不起,我失信了……”
只要过了天亮,她和杜默生就彻底结束了,以后她不再是他的谁,他也不再是她的谁。
两人重新回到最初,谁也不认识谁的那一天。
清晨,晚心离开酒店后,直接去了民政局,到了民政局门口,她打电话给杜默生,想问问他什么时候过来,可是当号码拨通后,却提示关机状态。
她一下子懵了,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把电话关了机,独自一人等了一个多小时后,没见他赶过来,她只好打车去了公司。
乘电梯直接上了十二楼,推开杜默生办公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她又赶紧去助理室,李达也不在,她彻底疑惑了,按说这个时候,杜默生不在,李达不可能不在啊。
她正迷茫着,行政经理走了过来,他好像是特点来找她的,一见面就说:“何副总,我都跑三趟了,你怎么才来呀。”
“有什么事吗?”
“那个杜总今天去出差了,让我告诉你一声。”
“出差?去哪出差?”
晚心蓦然间愣住了,不是说好今天去办离婚手续的吗?怎么又出差了?
“去美国了,这次去的时间长,没十天半月是回不来的。”
“要这么久?”
行政经理狐疑的看着她,按说这种消息难道还要他传达吗?这还是不是夫妻俩啊。
“恩是的,杜总准备在美国开一家分公司,所以前期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处理。”
晚心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了疑惑之意,便也不好再多问什么了,她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那没事我先回办公室了。”行政经理意味深长的转身,想了想,又似乎忘记了什么:“对了,杜总说让你过来先看一下公司邮箱。”
“啊?哦……好的。”
晚心不得已的回了副总办公室,看这情形她今天是离不开公司的,杜默生走了,她若再走,这大局谁来掌握?
打开电脑,迅速点开内部邮箱,果然看到一封杜默生留给她的邮件,她忐忑的不敢点开,不知道他给她留了什么……
为什么要选择今天去美国?是碰巧还是故意?
如果是故意,那昨天为什么还要答应她今天离婚?
晚心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索性定下心,点开了邮件,她倒是想看看,对于他失约的行为,他作何解释?又有什么话是电话里不能说,必须要用邮件这种方式让她知道?
一封简短的E-mail,时间是昨晚凌晨一点。
“晚心,我临时决定去趟美国,答应你的事我都记得,只是要延期一段时间,我知道你想要一个明确的期限,如无意外,下个月十五号我会回来,到时候,我会履行承诺,另外,公司就交给你了,希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能替我处理好每件事。”
看完署名杜默生,晚心长长的叹了口气,她似乎看到了凌晨一点,他坐在书房的电脑旁写这封EM的样子……
下个月十五号,距离现在还有近二十天,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做这个决定,但是她似乎已经习惯,他的拖延。
晚上回了杜家,她绝口不提杜默生出差的事,婆婆也没有问,自从那次和儿子大吵一架后,她就很少过问他的事了。
吃了晚饭后,她直接去了公公房间,这些天忙着收拾凌乱的心情,都忘记要去看他,更忘记了离婚这么大的事,再怎么心意已绝,也应该让他老人家知道。
“爸,你睡了吗?”站在公公房门前,她轻声询问。
“是晚心吗?进来,我没睡。”
公公的声音似乎更虚弱了,晚心走进去,按亮了开关,上前抚起支撑着坐起身的杜老爷。
“怎么好几天没来了?”他有气无力的问,脸颊比之前更加的消瘦了。
晚心看着他的身体还是没有起色,心里一阵难过,不知道这个时候说出要离婚的话,会不会刺激到公公。
“爸,默生去美国了,公司的事多,所以这几天没来看你。”
晚心坐在床沿,心里挣扎着要不要跟公公说,她低着头,双手无措的绞在一起。
“晚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杜国贤凌厉的目光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局促和不安。
“我……”
她一咬牙,还是决定跟公公坦白算了,瞒的过初一,瞒不过十五,早晚他还是会知道。
“爸,我和默生……要离婚了。”
“什么?”杜老爷震惊的望着她:“发什么事了?”
“事情也不是很多,只是问题比较多,我们不能理解对方,我们都太过骄傲,然后,我们在一起也不是很开心,甚至有些压抑,所以,还是分开的好。”
晚心简单说明,抬起头,愧疚的凝视着公公。
杜国贤听了她的话,久久没有吭声,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他点头:“好吧,如果你觉得留在杜家真的很辛苦,我也不好强留你。”
“不是的爸,我在杜家不辛苦,这是我和默生之间的问题,跟这个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晚心慌忙解释,她不想让公公误会她是因为受不了在杜家的待遇,虽然婆婆从未给过她一天好脸色,但是那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真正能让她无法坚持下去的,除了杜默生,还是杜默生。
“默生同意了吗?”
“同意了,他说等下个月十五号回来,我们就去办手续。”
杜国贤的眼神极其暗淡,他欲言又止的试探说:“那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还会……”
其实就算公公不说,晚心也会把那件事放心上,她迅速回答:“爸你放心,您另一个儿子的事,就算我不是杜家的媳妇,我一样会尽心尽力。”
“好,好……”
杜老爷十分欣慰的点头:“晚心,以后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常回来看看我。”
就算与杜家脱离关系,他还是会把她当作媳妇来看待。
“恩,爸,我会的。”
晚心哽咽了,她想起了爷爷临终前她也说会的,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她很快就要失言了,答应公公也只是不忍心拒绝他,如果真的离了婚,她就算有心,恐怕也没有勇气再踏进这座大宅。
“老公,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以后常回来看你?”
窦华月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一脸诧异的望着床上的杜老爷。
“没什么。”
“怎么可能,我听你那口气,好像狐狸精要出远门是不是?”
杜国贤脸色一沉,蹩眉训斥:“注意自己的言行,别整天把狐狸精挂嘴上,也不怕闪了舌头!”
“我……”窦华月刚想争辩,晚心立马打断:“我和默生要离婚了。”
坦白,只是不想再因为她而让公公和假婆婆闹不和,这个家里似乎从她来了以后就鸡犬不宁,那么她宣布离婚的消息,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回归最初的宁静?
“什么?离婚?真的吗?”
果然不出所料,婆婆一脸的惊喜。
“真的,所以你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
晚心冷冷的撇她一眼,转身对公公说:“爸,我先回房了。”
杜国贤点点头,窦华月却一把拉住她:“是谁提出离婚的?”
“这个很重要吗?不管谁先提的,不都是你希望看到的结果?”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是你提出来的,那我儿子是不是就不需要给你财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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