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女人找上门
凝视着婆婆一脸的市侩,简直比她父母高尚不到哪里去,晚心实在想不通,这个女人当初到底哪里吸引了公公,她真的是公公口中那个一见钟情,满身优点的知心爱人吗?
“放心吧,我本来就没打算要杜家的一分一毫。”
晚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身后传来婆婆的激动的声音:“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到时又出尔反尔!”
她难过的进了杜默生的书房,打开电脑,点开一款格斗游戏,把里面的无数只大怪兽全部化身为假婆婆的身影,刀光剑影,杀它个片甲不留!
不知发泄了多久,当她筋疲力尽的趴在桌上,才发现,这里还有他的气息。
杜默生坐过的椅子,杜默生用过的电脑,杜默生趴过的桌子,她撑起额头,打量着书房里的每一寸角落,想着不久前,他们才在这里忘我的缠绵过……¥¥hbooK.mIhUa.Net
桌边很凌乱,文件和书扔的横七竖八,晚心小心翼翼的开始整理,她知道杜默生一向生活很有规律,把桌子弄这么乱,只能说明,他心里更乱。
把一些看似很重要的文件放进抽屉,蓦然间,一份财产转让书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抽出来一看,顿时心揪住了,很痛很痛。
这是杜默生让律师拟的一份给她的财产分割书,上面馈赠的物品和金钱数额她就算三辈子也吃喝不尽,他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件事,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签好了名盖好了章。
对于杜默生的重情重义她感激也感动,可是,她不会感谢,因为她不会接受,这是一份沉重的馈赠,也许没有比这更好的给予,可是她却一点也不喜欢,她放弃心中的所爱,不是为了得到这一份她并不喜欢的礼物。
平静的把那份文件放回了原处,合上了抽屉,她起身离开了书房,杜默生的心意她领了,可是杜默生的决定,她绝对不会配合。
转眼之间,他已经走了十天,这十天,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短信,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晚心在平静中等待着他的归来,她每天说很少的话,吃很少的饭,睡很晚的觉,接触很少的人,直到有一天,那个女人找上她,逼得她再也无法淡定。
坐在露丝咖啡厅,杨芊雪素颜朝天的搅拌着一杯拿铁,不时的抬头打量对面的晚心。
晚心气定神闲的等着她谈论正题,对于前面她说的一些,最近天气不错,你这件衣服挺好看,拿铁的味道偏苦了些,这些无关紧要又枯燥无味的话题,她除了象征性的点头外,根本连听的欲望都没有。
“传闻你和默生要离婚了是吗?”终于,杨芊雪言归正传。
晚心没好气的扬了扬唇角,说:“不是传闻,是事实。”
“为什么?”
每一个人得知她和杜默生要离婚的消息时,第一个反应就是为什么,即使巴不得她离婚的杨芊雪,也不例外。
“没有为什么。”
她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不是没有为什么,只是她没必要跟对面的女人解释任何。
“那你们什么时候办手续?”
“快了,等他回来就办。”
杨芊雪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晚心自嘲的笑笑,还以为杜默生以前爱过女人是天使,此刻看来,也不过如此。
“晚心,真的很抱歉。”
她诧异的睨向对面的女人,奇怪?为什么要跟她说抱歉?
“抱歉什么?”晚心问。
“如果不是我回来了,你和默生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杨芊雪低下头,看似很难过的样子,不过晚心只会觉得很可笑,难道这个女人以为她和杜默生离婚是因为她?
就算他曾经爱过她又怎样?不要把昨天的辉煌当作今天骄傲的资本,这句话难道她没听说过吗?
“没关系,与你无关。”
“怎么能与我无关?我知道你是怕我内疚,你是个好女人,不想给我太多的压力,我心里很清楚,也很感激你的成全。”
晚心有些坐不住了,她还真没发现原来杨芊雪是个这么自以为是的女人。
“我没有怕你内疚,这是我和默生之间的事,真的与你没有关系。”
她再次耐心的解释,明着说解释,实际上是希望她的自以为是可以适可而止。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那天晚上,默生要带我去别墅我就不应该答应的,这是他的魅力之处也是我的无用之处,我总是无法抵挡他的任何请求,他是那么优秀,他的体贴他的温柔他的眼神,不管是他的什么,都让我无法抵抗,很早以前,我就学不会拒绝他,那时候他迷恋我的身体,只要是他想,我总是尽力的满足他,我身体最敏感的地方他清楚,他身体最敏感的地方我也清楚,我们……”
“杨小姐,你扯的太远了。”
晚心冷冷的打断她的话,极力压抑着想呕吐的感觉,这是在干什么?跟她炫耀自己的魅力吗?真是可笑,难道杜默生身体的敏感之处,她这个妻子会不知道?
“抱歉,我不是故意刺激你。”
杨芊雪继续装作很无辜的纯净表情:“那天晚上,在别墅门前碰到你,我是很惭愧的,我想跟你说话,你也看到了,默生他好像不太高兴,后来到了楼上,他吻我的时候,我也曾提醒他,你可能还在楼下,也不知道你和他之间闹了什么矛盾,他好像不太喜欢我提到你,所以……”
晚心算是明白了,这个女人确实不是故意刺激他,因为,她根本就是有意的。
“哦,没关系啊,我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因为是我让他跟你上床的,他那么爱面子的人,当然不可能放下尊严来跟我投降了。”
杨芊雪脸色颇为不自然,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肯把默生还给我。”
晚心对她无厘头的自信很是反感,她杨芊雪凭什么认为杜默生离婚后就一定会回到她身边?如果杜默生对她还有爱意,那提出离婚的人难道不该是他吗?
“芊雪小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默生出差,公司里需要我处理的事实在太多。”
“哦,那好吧。”
杨芊雪笑着点点头,故意捧高她:“你真是个女强人,如果换作我,除了能让默生心情好一些之外,什么也不能为他做。”
“那也很好啊,男人一般找老婆不需要能力太强,懂得依附他,就会让他们充满了成就感。”
这也是杜默生曾经跟她说的,当她因为事业忙得忽略他的时候,他就会说:“晚心啊,其实你不需要这么能干,我心目中的妻子,是可以偶尔替我分担辛苦,但是当我需要她的时候,她也一定是在我的怀抱中。”
杨芊雪意味深长的撇她一眼:“那默生跟你离婚,是因为你不依附他?让他没有成就感吗?”
“当然不是,首先离婚是我提出来的,其次,我也不是没让他有成就感过,当我和他出席各种商业活动,别人夸他的妻子聪明能干时,换了任何男人都会有小小的虚荣,小鸟依人固然好,但是很难让一个男人长久的迷恋,真正让男人爱恨两难的女人,绝对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晚心自然而随意的几句话,让对面的女人失神了好一会,直到她转身要走,杨芊雪才幡然醒悟,不甘心的脱口而出:“难怪默生说,你是她事业上最好的合作伙伴。”
晚心停下脚步,缓缓转身,压抑着心中的怒火,镇定而礼貌的纠正:“芊雪小姐,你错了。”
“哦,怎么说?”
“虽然我和默生认识的时间没有你长,但我觉得我对他的了解不比你少,最起码默生有很多秘密我知道,但是你,不一定知道,我是他事业上的合作伙伴不假,但回了家,我依然是一个称职的妻子,我可以在他难过的时候听他倾述烦恼,也可以在他开心的时候与他一起分享,你和他恋爱几年,却没有共同生活过,所以很多细节上不一定有我懂得多,爱情与婚姻永远是两码事,爱情里两个合适的人,婚姻里不一定就会合适,我和默生先结婚后恋爱,他是在婚后点滴相处时爱上的我,所以,这就证明了,我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事业上的伙伴,更是他孤单寂寞时,可以陪在身边的人。”
晚心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的说完这一长串的话,听的杨芊雪哑口无言,她的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神情,像是懊恼又像是嫉妒。
“好了,我的话已经说完,再见。”
她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的离开了咖啡店,走在大街上,沐浴在阳光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强者不是没有眼泪,只是可以含着眼泪向前跑。
和杨芊雪的见面让晚心抑郁了整整两天,她脑子里一遍遍的回荡着那句:“他迷恋我的身体,他吻我的时候……”
虽然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可她的心里还是窒息般的疼,她仿佛看到了那天晚上,独自在黑夜里盯着自己影子发呆的自己,正在等一对身体纠缠的男女。
此刻,她蜷缩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发着愣,一阵脚步的声向她走近,她并没有刻意回头查看来人是谁。
“何晚心,生哥呢?”
欧阳枫的声音?晚心颇为诧异,他怎么找到家里来了。
“出差了,没跟你说吗?”
她语气漠然的回答,并没有热情的招呼他坐,或是问他喝不喝水什么的。
在她的心里,曾经破坏过她婚姻的人,都不是好人。
欧阳枫不计较她的态度,坐到她对面的沙发,翘起二朗腿,嚣张的问:“听说你们要离婚是真的么?”
晚心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干吗要告诉你?”真是奇了怪了,个个都听说,听谁说的?
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你什么态度啊你?”
“对于你,你觉得我应该什么态度?”晚心反问。
“就算你马上要跟生哥离婚了,现在也没必要把我当仇人看待吧?”
欧阳枫心里憋着气,一个村姑把他们三兄弟搅和的断绝关系,没有一丝愧疚之意,竟然说话还这么横,真是令人恼火。
“我不是现在把你当仇人,而是一直把你当仇人,难道你有把我当自己人看过?”
晚心的伶牙俐齿向来所向披靡,欧阳枫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也不是第一次领教,他吞了吞口水,讽刺道:“其实我就是想来祝贺生哥可以从坟墓里爬出来,很真心的讲,我对你们离婚的事,举双手赞成。”
“那我替他谢谢了,一个只能羡慕别人从坟墓里爬出来,自己却爬不出来的人,你来祝贺的心情我比任何人都能体会,很真心的讲,我对你摆脱不了一桩不幸福的婚姻,深深的同情。”
“你……”
欧阳枫被她讽刺的差点吐血,他腾一声站了起来,懊恼的说:“你别自以为是,我是不想离婚,如果我想离婚,谁也拦不住。”
“哦?是吗?”
晚心深度怀疑的表情彻底打击到了他,欧阳枫抓狂的离开了杜家,他若再不走,很低难保证会不会被刺激到失心疯。
心里烦燥不安的开着车四处晃悠,他已经不清楚从什么开始,原本平静的生活不再平静,换作以前,这个时候他不会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换作以前,他应该和他的两个好哥们坐在魅影的包厢里唱歌喝酒,感叹人生好不惬意,到底是从什么开始变了,他不知道,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直以来,欧阳枫的婚姻在任何人眼里都是一桩笑话,被两位哥们笑话他也认了,可是被一个他从来不放在眼里的村姑笑话,他的自尊心严重受挫。
他承认,他不幸福,他和杨菁菁在一起,除了吵还是吵,甚至他很怕回家,回到那个没有一点爱的地方,可是这不代表,让别人窥视出他想逃离坟墓的渴望。
车子停在一家酒吧门口,他一个人走了进去,这种独身一人买醉的感觉十分不好,可是比起现在就回家,其实也没有比这更好。
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堕落着,自嘲着,悲愤着,伤心着,难过着,所有的情绪围绕着,他一杯酒接一杯酒的麻醉自己,希望一醉可以解千愁。
几个吊儿郎当的男人进了酒吧,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蓦然停下脚步。
为首的男人一头金色的长发,长的倒不错,就是太阴险了一点,他双手环胸走到欧阳枫面前,好整以暇的凝视着他,调侃道:“哟,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魅影里的常客,欧阳家的少爷欧阳枫么?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会降低身份跑到这种小酒吧里来?难道欧阳家败落了,消费不起魅影的服务了?”
欧阳枫抬起头,冷冷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很快就想起了他是谁。
据说是哪个暴发户的儿子,半年前去魅影非要消费一号包厢,尽管魅影的经理苦口婆心的告诉他,一号包厢是欧阳少爷的专属之地,他却掏出一摞钞票摔在经理面前,扬言有钱就是爷,爷要哪个包厢,就得给他哪个包厢。
自然而然的,那一次,他没有落下什么好下场,被打的鼻青脸肿不说,还被警告,以后只要踏足魅影一步,让他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这里让他遇到了羞辱自己的人,黄头发男人冷哼一声,冲后面的兄弟们使了个眼色,几个男人便一起围了上来。
“怎么?想打架?”
欧阳枫讽刺的扬了扬唇角,甩了甩拳头,想打架好啊,正好憋着一肚子气没处撒。
他话音刚落,几个男人峰涌上前,欧阳枫身子一闪,让他们扑了个空,他扬脚一踢,一个男人摔在了他脚边,左拳一挥,又一个男人倒在他身后,别看他平时被老婆打,真正跟男人打起架来,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威武。
他和杜默生以及费少城,三人从小练习柔道拳击,对付这种三脚猫功夫的小混混,简直就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不过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好,主要是他喝的太多了,这么一剧烈运动,头忍不住一阵晕呼呼的,被他打趴下的男人们见他有些站立不稳,顿时都强忍痛楚爬了起来,抓起桌边的酒瓶乱扔乱砸,顿时酒吧里闹的砸了窝,地上一片狼籍,到处扔的都是瓶渣,还有大摊大摊的血迹,有的人躺在地方呻吟,有的人直接昏倒,还有的人咬牙继续搏斗,黄头发男人头上已经开了花,满脸是血还不甘心的嚷着要废了欧阳枫。
眼看场面越来越凌乱,欧阳枫因为酒精的缘故,体力也渐渐有些不支,这时,酒吧外传来警车鸣笛的声音,那些小混混一听警车声,呼啦一下全部撤离。
原本充满血腥的酒吧里只剩下欧阳枫和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欧阳枫也受了些伤,只是并不很严重,几名警察走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押了出去。
坐在公安局的关押室里,他神智不清的望着对面那个做笔录的警察,已经问了一个半小时了,不累啊,他不累他欧大少爷还累呢。
“我说小兄弟,你问够了没有?”
他有气无力的询问,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我是问够了,关键你一句都没有回答!”对面的警察怒目圆瞪。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啊?我又没偷没抢没杀人,你凭什么把我当犯人一样审问?”
欧阳枫的极度不配合惹恼了做笔录的警察,他愤怒的拍案而起,指着他说:“你再不配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哟,怎么不客气了??”
“我会以扰乱公共秩序罪,故意伤人罪,藐视执法部门罪起诉你!”
呵,欧阳枫听了他的话不怒反笑,他睁着迷离的双眸问对面的警察:“小兄弟,你怎么当警察的啊?我是正当防卫你懂不懂?你现在应该去审问那两个装死的家伙,要不是我防卫及时,现在躺下去的人就是我了……
楚沐手里端着一壶鸡汤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公安局,这几天父亲正在缉拿一批贩卖毒品的犯罪分子,已经五天没回家了,这不,老妈心疼了,非要她送一壶鸡汤过来给父亲补身。
因为父亲的缘故,公安局里她是常客,当然不是因为犯了事,而是有事没事总喜欢过来溜达,自然而然的,她跟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熟的很。
“小沐,又来给楚局长送吃的啦?”
一名中年警官笑着跟她打招呼,楚沐点头:“是啊,我爸在么?”
“在办公室呢。”
她继续往里走,经过一间审讯室,里面传来的声音令她蓦然间停下了脚步,这声音,好像挺熟的嘛……
“你到底还要审问多久,不是跟你说了我是自卫吗,你要再不放我走,小心明天饭碗不保!”
楚沐把头往里一伸,惊诧的喊道:“嗨,流川枫……”
欧阳枫听到有人喊流川枫,疑惑的扭转头,在看到楚沐的一刹那,立马用手指着她:“火腿肠?”
想到那天被她咬过的下场,他警惕的缩回了手指,别这丫的等会羊癫疯发作,又把他的手指当成了火腿肠。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楚沐诧异的走到他身边询问。
“哎,一言难尽啊,哥在酒吧里喝点酒,被几个小混混围攻,哥正当防卫,结果被这帮自称人民警察的给抓了起来,把我当犯人似的审了半天,哥郁闷啊……”
欧阳枫长吁短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头一仰:“对了,你怎么也在这?也跟人打架了?”
“切——”楚沐翻了翻白眼:“我可是良好市民,才不干那违法事。”
她看着欧阳枫颓废的表情,笑着冲对面的警察说:“杨警官,他是我朋友,我替他保释吧。”
“你朋友?”杨警官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怎么看也不像正经人,怎么会是局长女儿的朋友?
“恩是啊,他是我朋友,我带他走吧,有任何问题你可以直接找我。”
欧阳枫震惊的凝视着面前的女人,还真是小看了她啊,跟警察局的人混的这么熟?什么来头?
“可是他把人家打的躺在医院里急救呢。”
杨警官为难的提醒,言外之意,被打的人是生是死还是未知数,如此严重的形势,放他走有点说不过去。
“这是我名片,他们要是死了,你就按名片上的地址来找我,要是没死,所有的医药费我全部负责!”
欧阳枫把一张名片摔在桌上。
“好了啦,人家都这样说了,你还怕他跑了不成啊,况且他跑了,还有我呢,我跑了还有我爸呢,你就别担心了!”
楚沐笑着打圆场,话说到这份上,杨警官也不好再不放人,一来看在局长女儿的面子上,二来也被那名片上的信息震慑住了。
在襄阳市,欧阳家族也是不容小觑的商业大腕。
“好,那我就先放了你,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会随时传唤你!”
欧阳枫终于走出了那间压抑的审讯室,他甩了甩胳膊,嘟嚷一句:“真**的晦气。”
走了几步见楚沐没跟过来,他诧异的回头:“喂,火腿肠,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我得把这个给我爸送去,你在门口等我哈。”
楚沐扬了扬手中的鸡汤。
欧阳枫疑惑的走出了警察局,他站在警署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来回徘徊,那个火腿肠……不对,那个爱吃火腿肠的女人,怎么还不出来?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已经快要没有耐心等下去,要不是看刚才她好心帮忙的份上,这会他早离开了这讨厌的地方。
“欧阳枫,你还在啊?”
楚沐终于出来了,刚才她是被他老爸给扣留了,那个该死的杨警官做事真是滴水不漏,犯人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跑到局长办公室,把刚才他女儿如何搭救朋友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进行了汇报,那阵势整得跟部队似的。
于是,她爸就问了:“你什么时候交了个会打架的朋友?”
“爸,打架也要分情况的好不好?难道别人都打你了,你还跟个傻子一样不动啊,那不是文明,那是窝囊!”
她爸又说:“欧阳氏的独子,怎么会跟你认识的?”
“爸,晚心嫁到豪门了,她接触的人都是有钱人,那我是她朋友,我自然也就跟有钱人认识了嘛。”
她爸最后严肃的质问:“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人家有什么暧昧?”
“爸,你别把你女儿想的那么龌龊好不好?我跟他一共才见过二次面就开始暧昧了,你当你女儿是交际花啊?”
“……”
最后,楚父挥挥手:“给我滚回家去,以后少跟这些人来往!”
所以,当她屁颠屁颠的滚出警察局时,以为欧阳枫早已经走了的。
“我不是在等你吗?你今天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是不当面跟你说声谢谢,也太不没良心了一点。”
楚沐笑笑,意味深长的从头将他打量到脚,说:“看不出来,你还挺讲义气的嘛。”
“那是,以为都跟你那朋友何晚心一样,六亲不认……”
“嗳,我说你怎么老跟我们晚心过不去啊?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暗恋她,然后被她拒绝了,所以心里有气,故意诋毁她是不是?”
欧阳枫作吐血状:“我暗恋她?就算全世界女人死光了,我也不可能暗恋她!”
“你也不配……”楚沐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啊?哦……没什么。”她嘿嘿一笑。
欧阳枫也没太在意,随意问:“你刚才说给你爸送吃的,你爸犯什么事被关了?”
“是不是在警察局的都一定要犯了事啊?工作不行啊!”
“工作?”他愣了愣:“莫非你爸也是警察?”
“对啊。”
“哎哟,可惜啊……”
“可惜什么?”
“我对这些当警察的特**的没好印象,是非不分,盲目执法,看了就讨厌。”
楚沐眼一瞪:“欧阳枫,你什么狗眼啊,早知道这样,刚才不帮你说好话了!”
她懊恼的往前走,欧阳枫跟了上去,说:“好了别生气啊,我不是针对你爸,当然偶尔还是有好警察的嘛。”
“我要回家了,咱们各走各的吧!”
楚沐回头冲了他一句,欧阳说:“为表谢意,我请你吃饭吧。”
“我晚饭吃过了。”
“那请你喝酒?”
“你还想再进一次局子是不是?”
“那找个地方坐会吧?”
“咦,奇怪了,你是想让我陪你聊天吗?”楚沐停下脚步,双手环胸打量他。
“是啊,这几天心情郁闷,找不到可以倾述的对象。”
欧阳枫撒谎了,事实上,他只是不想那么早回家而已。
两人来到了海滩上席地而坐,楚沐见他外套也丢了,冻的瑟瑟发抖,叹口气把自己的外套脱了,递给他:“披上吧。”
“谢谢,我不冷。”
“得了,别冻死在我面前,我还脱不了关系呢。”
欧阳枫笑着接过去。
“你觉得晚心和杜默生真的会离婚吗?”楚沐坐到他旁边,忧心的问。
“这个谁知道,他们俩的事我都已经懒得再管了。”
“真是可怜了我们家晚心,先是被强暴,后是被抛弃,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嗳,你没搞清楚吧,是她要抛弃杜默生,离婚可是她提出来的。”
楚沐扬手就是一拳:“那也是姓杜的伤了她的心!晚心有多爱他你知道吗?”
“哎哟……”欧阳枫被她无意识的一拳揣得连声呻吟,他蹩紧眉头:“你说归说,动什么手啊……”
“啊?碰到你伤口了吗?”楚沐内疚的慌了手脚。
“你说呢?!”他摞起衣袖,肩膀处青紫一片,楚沐看得心惊胆战,她诺诺的伸出小手指按了按,立马又是一阵哀嚎声。
“哇,这么严重,你要不要去医院啊?”
欧阳枫摇摇头:“不用了,皮外伤死不了。”
“我看看你还伤到哪了。”楚沐拉过他的胳膊,仔细的检查:“这里青了,这边紫了,还有这边都流血了,还有这边这边,你的下巴也破皮了呢!”
楚沐秀眉紧紧的拧在一起,近距离凝视着欧阳枫的下巴,她因为过于激动,没注意到两人几乎都挨在了一起,欧阳枫第一次这么仔细的打量一个女人,顿时心脏像漏了一拍时的狂跳不止,眼前这个女人有一双比杨菁菁单纯一百倍的大眼睛,像一潭清水,清澈柔和,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清澈的眼睛,顿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欧阳少爷,我觉得你还是去医院包扎一下比较好,你看你的伤真是不少呢,额头这里也出血了,别留了疤到时候你这俊相就毁了。”
楚沐丝毫没觉察出欧阳枫的变化,她几乎一张脸都贴到了他面前,用纸巾去替他擦拭额头上的血渍,嘴里的呼吸扑在欧阳枫脸上,撩拨的他脑中一片空白,突然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他用力的在她的红唇上啄了一下……
几乎是一瞬间,楚沐僵住了,她愣在半空中的手一动不动,整个人就像一尊雕像,半天才反应过来,脸唰一下红到了脖子,愤怒的起身用力在欧阳枫大腿上揣了一脚:“姓欧的,你……你**混蛋!”
捂着红透透的脸颊她恼羞成怒的跑了,跑了没多远又折回脚步,把欧阳枫身上的外套毫不留情的夺回来,丢下一句:“冻死你活该!”再次跑了个没影。
……
时间每天都在流逝,晚心也每天都在数着杜默生归来的日子,原本他说十五号就回来,现在十五号早过了,而且还不是过了一两天,而是过了半个月了!她联系不上他,除了等,就只能等。
晚上杜家的餐桌上,窦华月心情出奇的好,自从知道了儿子要离婚的消息后,她每天都过的神清气爽,好不惬意,似乎受气的日子马上就要一去不复返了。
“妈,遇到什么开心事了吗?怎么看起来心情不错?”
杜梦瑶好奇的询问母亲。
她点点头:“当然了,难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杜梦瑶一头雾水。
“你哥要离婚了啊?”
“……真的假的啊?!”
杜二小姐一脸惊诧,以为母亲只是开玩笑。
“当然是真的,狐狸精亲口承认了!等你哥从美国回来就去办手续……”
窦华月长长的舒了口气,欣慰的说:“总算要解脱了,再不解脱,我都要疯了。”
“天哪,这个消息太激动了,妈!我今天要吃二碗饭!”
“吃吧吃吧,以后狐狸精走了,我们胃口都会好的!”
晚心从楼上下来,不是没听到婆婆与小姑的对话,只是并没有放在心上,对于她们两个人,她早就习惯成自然了。
要是哪天不讽刺挖苦她,她反倒觉得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咳咳……”窦华月闻听身后有脚步声,故意咳嗽两声,示意女儿不要说了,毕竟是要被扫地出门的人,把她惹恼了,谁知道会不会在走之前跟她们拼命。
晚心坐到餐桌旁,拿起筷子夹了小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刚嚼了两口——
“嫂子啊,多吃点哦,最近你瘦了不少呢……”
杜梦瑶话刚落音,只见晚心“呕”的一声,跑进了洗手间,接着就是她剧烈呕吐的声音。
“妈,你看看她呢,我说句话她都想吐,太过分了!”
“就是,什么人呢。”
杜梦瑶不甘心的起身走进洗手间,拍了拍趴在马桶边缘的晚心说:“怎么了嫂子?我说的话太恶心了?”
晚心挥挥手:“听到你喊嫂子,真挺恶心的。”
“你……”杜梦瑶被她气的狠狠跺了跺脚,疾步冲出了洗手间。
“怎么了我的宝贝女儿?”窦华月一看梦瑶火冒三丈的跑出来,赶紧上前询问她。
“妈,我不吃了,这个女人只会让人倒胃口!”
她蹬蹬的跑上楼,跑到一半又回头补充:“什么时候我哥回来和她离婚了,我再下楼吃饭,她看我恶心?我还看她恶心呢!”
晚心吐了半天也没吐出什么东西,肚子里翻江倒海,她无力的起身走出洗手间,面无表情的回到餐桌旁,继续用餐。
“哼,要是看我们家人不顺眼,可以现在就搬出去啊,不一定非要等到默生回来,既然都说了不想分财产,赖在这里也没意思!”
晚心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再次跑到洗手间里干呕不止,这下可把假婆婆可气疯了,她愤怒的起身,双手插腰骂道:“要是觉得我们说话恶心你现在就给我滚,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你跟你妈说话是不是也要说一句吐一次啊?!”
晚心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一脸无辜的说:“我妈是我妈,你是谁啊?”
“呵,瞧瞧,这还没离婚呢,就这个态度了,敢情你现在才承认,从来没把我当成是婆婆!”
“婆婆?”晚心眉一挑:“你真是我婆婆?”她意味深长的打量起面前的中年女人:“我怎么觉得……不太像呢。”
窦华月脸色唰一下白了下来:“你……你什么意思?”——
邪恶的晚心,到底是想说什么啊,把这个假婆婆吓得不轻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