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只想抱抱你
她不敢相信此刻眼前看到的,因为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是在她最想念他的时候,怎么可能就看到了,错觉,对,一定是思念过度,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转过身,深呼吸,冷静片刻后,重新把视线移向窗外,竟然还是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湿透了眼角。
他说过,只要她肯留在这里,纵然再怎么想见,也一定会遵守承诺,不踏进这所别墅半步,现在他履行了承诺,只是这样远远的看着,那种煎熬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难过。
晚心哭的很小声,倔强的咬着下唇,几乎咬的出血,没有人知道,她有多想他,想的吃不下睡不着,现在,他就离她百米的距离,只要奔下楼,打开门,她就可以看到他,可以拥抱他,可以缓解心中的痛。hBOok.MIhUa.NeT
可是,为什么,她却挪不开步伐。
是什么,让她没有勇气奔向他?是什么,让她只敢这么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杜默生从车里走下来,清瘦的俊颜,落寞的身影,他倚在车门旁,从怀里掏出一盒烟,点燃了一支,吐出一团浓浓的烟圈……
一支抽完,又点燃一支,接着第三支,第四支,晚心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也不知道杜默生抽了多少支烟,只是清楚的感觉到,那微微跳动的火焰,在焚烧着她的心,将她的心烧的千疮百孔,血流不止。
以前杜默生很少会这样没有节制的抽烟,他跟她说过,只有心烦的时候才会很想抽,晚心只看过他放纵两次,一次是她提出离婚的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关在书房里,抽了一夜的烟,还有一次,就是今晚。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从很早以前就是这样,杜默生痛,她更痛,她不能忍受她爱着的人难受,她知道他不肯离开,或许只是想得到她的原谅,可是在她的心里,其实从未恨过他,也许有过怨,但是恨,没有,从来没有!
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思念,她踉跄着奔下楼,却在手伸向门边的一刹那,僵住了……
跑出去,也许就可以得到一丝安慰,可以缓解心中短暂的痛,可是之后呢?之后怎么办?还是要忍受长久的思念,承受更多的寂寞。
难道真的要像曾经说的那样,只做红颜吗?难道只有那样,才有留在他身边的理由吗?
她,真的要放下自尊,不顾一切的,做他见不得光的女人吗……
双腿无力,她瘫坐在地上,把脸埋在双腿间,哭的肝肠寸断,她恨自己,恨自己没用,恨自己没有开门的勇气。
俯身在胳膊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她哭道:“何晚心,你为什么这么没用,你出去啊,你出去跟他哭啊,跟他闹啊,让他无论用什么方法也把你接回家啊,你去啊,你为什么不敢去,你这个没用的女人,你就只会躲在这里一个人偷偷的哭……”
一遍遍的用牙齿咬着胳膊,每咬一下心里就舒服一点,如果她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地方,她真的将要窒息而亡。
“默生,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怪你,我原谅你了,可是我很没用,我没有出去见你的勇气,默生,你走吧,天已经黑了,夜已经凉了,能不能答应我,我们可不可以不伤悲……
人在最难过的时候,才能悟出最深刻的道理,最疼的疼是原谅,最黑的黑是绝望。
离婚后的第七天,晚心再次接到了一家公司的面试通知,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她特意到网上查了一下,投简历的公司里,有没有让她去面试的这家企业。
值得庆幸的是,通知她面试的这家企业,确实她有投过简历,所以,隔天她便放心的打车过去了。
面试很顺利,她就职的是策划部组长,对于准备工作的这家公司,她是相当的满意,怀揣着一切从头再来,好好生活的心态,晚心开始计划着没有杜默生的未来。
原以为这是一份凭着她能力找到的工作,孰不知,半个月后,她便得到了惊人的内幕。
早上,她拿着水杯到饮水间冲咖啡,忘记是从哪天开始,她喜欢上了咖啡的苦味,可能是因为夜晚总是失眠,白天为了打起精神工作,便不得不喝一杯咖啡来提神。
站在饮水机旁,她刚伸手准备接水,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她一抬头,原来是同一办公室的副组长。
说起这个副组长,晚心就是一肚子的火,从她进公司第一天开始,就处处跟她过不去,听说是因为觉得自己资历长,不该屈居于副,所以,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的不和。
此时,两人的手同时停在饮水机的按钮旁,晚心愣了数秒后,毅然决然的先她一步按了下去。
她从来就是不会向别人妥协的人,况且,她没有妥协的理由。
副组长见她完全一副不屑的态度,气的脸色铁青,待晚心端着咖啡出去后,里间传来了愤怒的指责。
“陈副,你看她拽得,仗着自己是正组长,什么都要抢先一步。”
说这话的是和副组长一起进饮水间的策划组人员,晚心冷笑,什么叫抢先一步?事实上,她本来就比她们先到饮水间!
“她能不拽吗?后台那么强硬,我在这公司卖命十年,也不抵人家后台的一句话。”
蓦然停下脚步,晚心蹩起了眉,副组长说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后台强硬是什么意思?
“她后台谁啊?”
“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哦,这可是不能公开的秘密,我也是前几天无意中找经理签批文件偷听到的!”
“好的!”
副经理声音明显压低了,晚心身子闪到了墙角,根本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正郁闷着,听到策划人员惊讶的咋呼:“天哪,原来她是腾洋集团费少安排进来的啊?!”
“嘘……小声点,被别人听到就完了。”
晚心端着咖啡的手颤抖了起来,她恼羞成怒的快速走进办公室,把东西收拾一下,连招呼都没打一声,离开了这家刻意招聘她的企业!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打车去了费少城的住处,以前跟着杜默生去过一次,所以并不陌生位置。
站在偌大的花园别墅门前,她拼命的按门铃,这个时候,他应该还不会出门。
费少城打开门,见到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晚心,即诧异又惊喜,他激动的说:“快进来,你怎么来了?”
晚心不想进他的家,而是站在门外长话短说:“我想问你,我现在的工作是不是你安排的?”
费少城愣了下,随即尴尬的笑笑:“原来你知道了……”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你别生气,我只是单纯的想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帮帮你。”
他说的诚意十足,晚心却一点也不觉得感动,相反的,她非常气恼,恼透了!
“费少城,我想请问你,你觉得你这样做,是真的再帮我?还是看不起我?”
“晚心,你这话怎么说的,我怎么可能看不起你。”
“你就是看不起我!”晚心冷哼:“难道你认为我何晚心不可以凭着自己的能力找一份工作吗?我必须要糟糕到依靠你的关系才能混口饭吃吗!”
费少城没考虑到这一点,顿时愧疚的解释:“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急着想帮你,没想这么多,如果我伤到你的自尊心了,我跟你道歉。”
“不必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请你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我不会感激你为我做的任何事情,无论我多么狼狈不堪,你都没有资格来无视我的骄傲!”
晚心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身后有费少城的呼唤:“我只是喜欢你,我帮助我自己喜欢的人也有错吗……”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是也要选对目标,不管怎么说,何晚心,都是他不该染指的对象。
晚心很快找到了第二份工作,这一次,她是真的凭自己的能力找到的,只是一家很小的杂志社,每天写一些新闻稿,采访一些有故事的人,因为报酬低,所以竞争的对手也少。
晚心不嫌工资低,也不嫌工作的环境不好,唯一让她看上这家杂志社的原因,是因为可以采访不同的人,听他们诉说不同的故事,她希望可以通过接触不同的人,寻找到杜老爷失散多年的妻子和儿子,虽然这样的机率微乎其微,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不想放弃。
答应别人的事,她总想努力去实现,杂志社对她的加入也十分的欢迎,主要是因为晚心学历高,工作经验丰富,对报酬不挑衅,又有上进心,想要通过不同的工作性质,来学习到更多的知识。
唯一让她头痛的是,杂志社里阳盛阴衰,**志本就少,长的漂亮又单身的更是寥寥无几,所以当晚心一出现,立刻引起了众多男人的垂涎,纷纷大献殷勤,恨不得把家里的存折都交到她手中。
为了避免以后工作中出现感情困扰,又为了能让一直对她蠢蠢欲动的费少城死心,更为了能尽快忘记杜默生,所以她决定,要再最短的时间里,给自己随便找个对象,可以不谈婚论嫁,但放在身边应付别人总是可以。
打定主意,她开始留意哪里有相亲场所什么的,在网上侦查了一天,最后,她决定去参加周日某公园举办的百合联姻会。
周日上午,她特意将自己打扮的焕然一新,拎着手提包去了相亲地点。
偌大的公园里,到处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还有身穿西装的男人,看穿着都是像模像样,可是看长相,着实是不敢恭维……
晚心缓缓的往前走,她一出现,立马引起了众多衰男的注意,一个两个都拿着玫瑰花上前搭讪,她皮笑肉不笑的一边拒绝一边继续往前走,心里总是不自觉的拿他们跟杜默生比,不比还好,一比总觉得差的简直不是一点点,而是太多太多了。
一条林荫小道走了一大半,也没看上一个让她能将就的男人,她无奈的叹气,骂自己萝卜命,猪肉心,明明就是个离了婚的二手女,竟然还觉得这些男人配不上自己。
“嗨,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拦住了她,晚心盯着他秃顶上零星的几根发毛,简直心都碎了,看来她准备到这里来找对象,真是大错特错,这里的男人一看就是实在找不到对象才来的,一般有长相身家稍微好点的,至于到这里来相亲吗?
看来,无形中,她自己的身价也掉了不少。
“嗯,你好。”晚心礼貌的点头。
正准备绕开猥琐男,却不料他哪肯放过到嘴的天鹅肉:“嗳,嗳,别走啊,既然来都来了,就聊聊嘛,说不定我就是你的真命天子哦。”
晚心想吐,他是她的真命天子?
“不好意思,我不准备相亲了。”
“为什么呀?”他困惑的挑眉。
“因为……”晚心故意说:“我是个刚刚离婚三次的女人。”
果然,猥琐男震慑住了,他吞了吞口水,屈服于她的美貌:“哈,没关系啊,三次不多,不多,我也才离过四次,比你多一次而已。”
“……”这下,轮到晚心震惊了。
“我是个不祥的女人,嫁到夫家,夫家就会莫名其秒的死人。”
猥琐男双眼圆瞪,内心苦苦挣扎,当晚心以为他都要放弃的时候,他竟说:“没关系,我家就一个老不死的爹,你嫁过去,帮我克死他才好!”
“……”
她发誓,要让她嫁给这样的男人,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咬舌自尽。
“对不起,我看不上你。”
晚心优雅的笑笑,从他面前越过去,猥琐男被她倾城一笑魂都勾去了,他赶紧追上去,猛得跪到她面前,把手里的玫瑰花高举过头顶,大吼一声:“小姐,请你三思,我郑某向天起誓,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今生今世对你千般好万般好,再不会离第五次婚!”
“滚开!”
晚心已经忍无可忍,真是给脸不要脸,他不嫌丢人,她还觉得害臊呢!
远处,公园旁的马路上,停着一辆车,车里坐着一个男人,带着一副黑色的墨镜,面无表情的看着公园里发生的一幕。
他的视线移向远处的横副《百合联姻会:寻找你命定的爱人》顿时,眸光一片冰冷。
缓缓摘下墨镜,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要不是刚巧路过这里,他做梦也想不到,会看到这样一幕他不想看到的。
“小姐,三思啊,虽然我已经快四十来岁,但我的心脏还能年轻,它受不了被拒绝的打击,你拒绝我,我的心会死,我的心都死了,我的人还怎么能活的下去……”
“你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再不滚,别怪老娘送你上西天!”
晚心厌恶的摔开他的手,正准备一脚踢开这个神经病,谁知竟然有人比她先下脚为强,她的脚才举起来,猥琐男就已经飞到了几米外的地方……
她震惊的转过身,当看到眼前站着的男人时,心跳仿佛漏了一拍,诧异而惊喜,但更多的,是觉得丢人,因为,让他看到了这样狼狈的自己。
杜默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脸怒气的将她拉出了公园,站在僻静处,他愤怒的直视着她,晚心一直低着头,不是觉得愧疚,而是不敢看他,她怕看了,就更加忘不了。
“你到这里来相亲?”他挑眉。
“不是……我只是……”
晚心有些语结,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一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她就唯恐他看出了她心底的思念。
“只是什么?为什么不说了?你不愿意等我没关系,没必要把自己变得像块五花肉,伫在这里让别人挑来挑去!”
他真的很生气,心里嫉妒的要命,就算他不在她身边,他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说是自私也好,霸道也好,独断专行也好,反正就是见不得她身边有除他以外的任何男人!
晚心本来还很不好意思,见杜默生竟然把她形容成五花肉,顿时恼羞成怒,天生的倔脾气上来了:“我就是五花肉怎么了?你现在是我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管我?难道我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还要眼高于顶的幻想自己再嫁一次豪门吗?!”
“那你认为你就必须配这些下三滥的男人了?我知道我现在没有资格约束你,但是无论怎样,一个人借故堕落总是不值得原谅的,越是没有人爱,越要爱自已!”
晚心鼻子一酸,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是觉得她在堕落吗?他是这样认为的吗?其实他错了,她没有堕落,何晚心永远都是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伞,宁可淋湿的女人……
“谢谢你的忠告,但是我,无所谓!”
她倔强的仰起下巴,华丽的转身、华丽的落泪、华丽的说、无所谓。
杜默生凝视着她渐渐消失的倔强背影,痛心的说了一句:“晚心,你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骄傲……”
因为偶遇心上人,又因为与心上人不欢而散,杜默生一整天郁郁寡欢,下午离开公司,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一个人找了个酒吧,喝的酩酊大醉。
杨芊雪打了不下十次电话,他一次也没有接,直到把他的电话打到关机为止。
夜里十一点,他醉醺醺的回了家,杨芊雪一直在客厅里等他,他上楼梯的时候,整个人晃晃荡荡,她赶紧上前搀扶他,一直把他搀扶到他的卧室。
“晚心,是你吗?”他浑浑噩噩的问。
杨芊雪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她快要嫉妒的疯了,为什么这个曾经那么爱她的男人,现在心中眼中都没有她半点的影子!
她还没来及回答他,杜默生摇头:“你不是晚心……”
杨芊雪被愤怒冲昏了头,她转身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晚心的睡衣,疾步冲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她出来了,身上穿着晚心的睡衣,发型也和晚心一模一样,她缓缓的走向杜默生,轻声说:“默生,是我,我是晚心呀。”
杜默生被酒精刺激的神智不清,他睁着迷离的双眼,盯着眼前模糊的人影,伸出手抚摸她的脸庞,一遍遍的喊她的名字:“晚心……晚心……晚心……”
杨芊雪俯在他胸前,紧紧的抱着他,眼泪顺着眼角滴在他洁白的衬衫上,这是她日日夜夜想念的怀抱,她连做梦都渴望偎进这个男人的怀里。
虽然有些可悲,她是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让梦想成真,可是她不在乎了,只要再怀一个他的孩子,以后,他便再也和她分不开了。
“默生,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她的一只手游移在他的胸前的纽扣,一颗一颗的解开,抚摸着他结实的肌肉,听着他的心跳声,为不切实际的幸福,深深的激动着。
火热的吻落在杜默生冰冷的唇,她恨不得把这个男人吸进肚子里,永远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
杜默生的欲望被唤醒,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用力撕扯她的睡衣,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敞开一件衬衫,俯身吻她的脖子,杨芊雪已经很久没有被爱如此滋润过,她激动的脸颊潮红,呼吸急促,嘴里发出兴奋的呻吟……
双手迫切的去解他的腰带,差一点就要解开的时候,身上的男人突然停止亲吻,猛得坐起身,目光复杂的凝视着衣衫不整的她,笃定的说:“你不是晚心!”
杨芊雪又急又羞,她赶紧扑过去抱住他:“我是啊,默生,我是晚心。”
“你不是!”杜默生愤怒的推开她:“晚心从来不会用除了我送给她的shalimar以外的香水!”力道之大,把她从床上推到了地上。
杜默生的酒醒了一半,他已经认出了地上的女人是杨芊雪,气愤的扔一条毛毯给她:“滚出去!”
“默生!”杨芊雪泪如泉涌:“你非要这么羞辱我吗?”
“没有谁可以羞辱你,是你自己再羞辱你自己!”杜默生冷冷的咆哮:“出去,不要再让我看不起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如果再不走,就真的是自取其辱了,杨芊雪泪流满面的捡起地上的毛毯,紧紧抱住自己,狼狈的往门的方向移动。
“站住!”
她停下步伐,没有回头,听着身后的男人无情的说:“请你以后自爱一点,否则,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卧室里归于平静,杜默生疲惫的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凝视着天花板,脑子里,全都是晚心笑着的样子。
此时此刻,他多么想抱一抱她,如果抱不了,哪怕是看她一眼,也好。
他腾一下站起身,踉跄着整理好身上的衣服,穿上外套,再次离开家,去了一个他想去的地方。
车子停在晚心住的别墅门前,他痴痴的盯着二楼的窗,推开车门,没有再像往常一样,只是静静的看一会就走,而是借着酒劲,疯狂的喊了一声:“晚心,你出来!”
晚心也正在想白天见到杜默生事,蓦然听到楼下的喊声,震惊的起身奔到窗前,看到杜默生站立不稳的倚在车旁,便什么也顾不了,转身奔下了楼。
她打开门,小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的问:“你怎么这么晚还来这里?”
现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杜默生每次等在她楼下她都知道,只是,从未这么晚过。
他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打量她,晚心被他今晚失常的表情震慑住了,诺诺的又问一句:“发生什么事了吗?”
话刚落音,她被他用力的揽进了怀里,窝在她耳边,哽咽说一句:“我只是想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