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习惯所有的不习惯
杜默生伫立在卧室的窗前,任冷风吹着他的脸庞,他已经很久,没有这和般落寞的表情。
不知站了多久,他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犹豫了半天,始终无法拨通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最后,索性编辑了一条短信:“睡了吗?”
晚心收到短信的时候,正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明明睡不着,却不能如实说,简单的回复:“快睡了。”
“新的地方住的习惯吗?”其实这根本就是多此一问,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不可能会习惯。
如他预料的答案,她回答:“习惯。”
这就是何晚心,倔强的女子,因为不想让任何人看出脆弱的一面,她习惯性把不习惯变成习惯。
“那就好,晚安。”
似乎已经无话可话,他恋恋不舍的道晚安,看到她回复同样的两个字,心里突然就空了,其实他很想告诉她,没有她在身边,他同样不习惯。┬┬h
转身走到床边,盯着眼前大幅婚纱照,照片上的她笑的很灿烂,缓缓伸出手,他抚摸她的脸庞,这笑容,曾一度温暖他灰暗的心,以至于那么多的日日夜夜,只要看到她的酒窝荡漾,他的心情,总能变得很好。
卧室的门没有关严,隔着门缝,杨芊雪看着他俯身吻照片上的女人,顿时,心痛的掩面而去……
漆黑冰冷的客房里,她瘫坐在地上,腮边挂满了屈辱的泪水,费尽心机的想要嫁到杜家,想要嫁给这个男人,到头来,比一无所有更可悲。
心理渐渐的扭曲,她恨,非常恨,恨所有的人,恨这个世界,她的心里,此刻除了恨,什么也没有……
既然杜默生不让她好过,那么从今往后,她也不会让任何人好过。
清晨,杜家的餐桌上,窦华月,杜梦瑶,还有杜老爷,以及杨芊雪,四个人围着餐桌吃饭,杜默生西装革履的下楼,经过餐桌时,连正眼都没有瞧一下,直接迈步出了客厅。
啪……杨芊雪把筷子往桌上一摔,腾一声站了起来。
“怎么了?”杜夫人诧异的问。
“不吃了!”她冷冷的说。
杜梦瑶诧异的凝视着她离去的背影,郁闷的埋怨:“妈,你就不能给咱哥找个像样一点的女人啊?这姓杨的我看也不比何狐狸好到哪里去!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呢?!”
杨芊雪追出宅门,径直奔向杜默生的迈巴赫,她用身体挡住他已经发动引擎的车身,哀怨的望着车里表情冷漠的男人。
杜默生推开车门,走到她面前,问:“你想干什么?”
“我现在就那么让你倒胃口,连早饭都不能一起吃吗?”
他直视着她,说:“是的,因为你坐的位置,是属于晚心的位置,这个更让我倒胃口!”
“杜默生,你非要说这种话来伤我吗?你说不肯给我名分,我没有强逼你,可是你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态度对我?好歹我们有个共同的孩子!”
“就是因为这一点,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但是你要搞清楚了,属于晚心的位置,并不只是餐桌旁的一把椅子而已,你可以占有一切曾经属于她的东西,但是这里,你永远触及不到。”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
杨芊雪无比挫败的回了客厅,看着她失魂落魄的狼狈样,杜夫人心里暗自嘲笑,这个女人果然是个草包,换了何晚心,只会越斗越勇,哪会有这样的表情。
“芊雪啊,你别难过,慢慢来,狐狸精刚走,默生受她的蛊惑,一时半会走不出来,也是正常的,只要你坚持住,凭你们曾经的感情基础,和嘟嘟这个王牌,还怕他回不了头?”
“我们之间还有基础吗?”她愤怒的睨向杜夫人,表情狰狞可怕:“如果有基础,哪怕是一点点的基础,他会连看我一眼都觉得嫌恶吗!”
“别激动,别激动,要沉的住气,顶的住现在的压力,将来才能幸福长久……”
窦华月对被她失控的态度吓了一跳,赶紧出声安慰,心里却厌恶无比,认为除了乔曼,所有的女人都不正常,杨芊雪是,何晚心更是!
“我能不激动吗!是你说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差点把孩子都摔死了,结果呢?狼没套到,还惹了一身臊!”
“哎,这怎么能怨我呢?你可别乱说话啊,要是被默生和他爸听到,指不定把责任都怪罪到我头上呢。”
杨芊雪木然的撇她一眼,缓缓的往前走,杜默生找的专门照顾孩子的保姆,正抱着嘟嘟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接过孩子,悠悠的说:“嘟嘟,妈妈只有你了,你不会不要妈妈的对吗?”
哇一声,嘟嘟嚎啕大哭,双眼惊悚的瞪着抱着她的女人,仿佛她已经不是她的妈妈,而是一个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刽子手!
保姆见孩子哭的厉害,赶紧想要抱回他,却被芊雪眼一瞪:“干什么,我抱我自己的孩子不行吗!”
“不是的,我是看孩子哭的凶……”
“哭怎么了?哪个孩子不哭?你见过不哭的孩子吗?!”
保姆被她极端的逼问弄得哑口无言,只好无奈的任由孩子哭下去,窦华月站在一旁,啧啧感叹:“难怪得不到男人的爱,标准一神经病……”
——
晚心换了一处新的住所,昨晚一夜无眠,清早,她顶着熊猫眼出了门,生活再不如意,还是要继续下去,从今天开始,要学会独立。
她去了一家复印社,打印了十来份简历,然后打车去了人才市场,仔细观察行情,选择适合自己并熟悉的工作岗位,把简历投给招聘方,然后回到别墅里,等待着录取消息。
走的时候,再次拒绝了杜默生的财产分割,杜默生在车里给她好几张银行卡,她不肯要,但他还是执意塞了一张给她,说是她为杜氏辛苦这么久的劳动报酬,她没有再拒绝的理由,因为她知道他的用心良苦,只有这样说,才可以让她保留她想要保留的尊严。
自尊可以很值钱,但也可以不值钱,没有杜默生也许生活不再精彩,可是她还是要活下去,活下去就要吃饭,穿衣,就需要钱,钱可以一边赚一边花,但若是遇到点事,没有足够的钱防身,还是不太安全的事。
她出去随便找了一个ATM机,把杜默生给她的卡塞进去,密码是她生日的后六位数,当显示余额是三千万的时候,她惊诧的嘴巴成了O型,这只是她随手抽的一张,如果那些卡她全接受的话,岂不是成小富婆了?
晚心怎么也想不到杜默生会给她这么多钱,三千万足够她一生衣食无忧,伫立在大街上,她陷入了迷茫中……
按说有了这些钱,她可以到另一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买一套豪宅,忘记杜默生,和不同的男人周旋,凭她的聪明美貌,不愁再找不到好的男人,可是为什么,这样想的时候,心会痛的一颤一颤的,像是要窒息了一般。
她茫然的回了别墅,站在门前,想是那一晚杜默生说过的话:“我可以不踏足这里,只要你留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
他不希望她去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看不见的地方,同样她的心里,又何尝不是这样。
只要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呼吸着相同的空气,就算是看不到,心里也不会太过于寂寞。
晚心是在第三天,接到了一家公司的通知,让她过去面试。
当她走到摩天大厦门前,顿时疑惑了,似乎在她投简历的那些企业里,并没有这家公司。
可是如果她没有投简历,别人又怎么会知道她在找工作?又怎么知道她的电话?
思忖数秒,她还是决定进去看看,反正来也来了。
接见她的是一名女助理,优雅大方,话不多,但眼神极为凌厉。
“何小姐,请你先稍等片刻,我们总经理会亲自过来见你。”
女助理将她带到了一间会客厅,晚心疑惑的点头:“好的。”
她其实想问些问题,但看着女助理一脸不愿多说话的表情,就把疑惑压在了心底,等见到这家公司的总经理再说。
晚心静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女助理离开前倒的一杯咖啡,思忖着种种疑惑,以她工作几年的经验来看,这家公司的负责人若不是认识她,一个来面试的求职人员,应该是没有这样的待遇。
门外传来皮鞋走动的声音,沉稳有力,接着会客厅的门被推开,晚心把视线移向推门的人,蓦然间愣住了……
“怎么是你!”
她满脸的不悦,抓起沙发上的包准备离开。
“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费少城一脸失落,还以为这段时间没有打扰她,她心里对他的怨恨早已经没有了。
“是的,我不想看到你,非常不想!”
晚心毫不留情的点头,先前的种种疑惑荡然无存,原来这家公司是费氏的,难怪再她求职的招聘单位里,一点印象也没有,敢情这完全就是费少城一厢情愿,自作主张!
“可是我想见到你,非常想。”
费少城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与之前在魅影里的吊儿郎当截然不同,整个人看起来要成熟了不少,可是说出来的话,依旧透着玩世不恭的轻浮。
“让我出去。”
“既然来了,谈谈吧。”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不谈,怎么就知道没好谈的?”
他耍无赖站在门前,挡着她的去路,一副你不跟我谈,就别想离开这里的架势。
晚心恼怒的瞪着他,瞪的厉害,他坚持的厉害,最后,为了能早些离开,她转身坐回沙发上,沉声说:“好,你要谈什么,谈吧!”
费少城坐到她面前,目光灼热的凝视她片刻,直看的她浑身不自然,才开口:“听说你和杜默生离婚了?”
晚心诧异的把视线移向他,冷笑:“呵,你消息倒是蛮灵通的!”
“错,我只是对你的消息灵通,因为我一直再关注你。”
“离不离婚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确实与我无关,但我还是感到很高兴,因为,我终于可以毫无顾虑的追求你了。”
费少城一脸愉悦的表情,深深刺痛了晚心的心,难道每个人都是这么自私,只要自己过的好,别人好不好都无所谓吗?
就像她离婚了,她很伤心很难过,可是面前的男人,觉得他有机会了,所以根本不考虑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很过分很讨厌,很有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嫌疑?!
“很遗憾的告诉你,你有机会,不代表我会给你机会,费少城,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我是不会跟你有任何感情上的牵扯”
晚心冷冷的起身,费少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质问:“难道你都离婚了,我还没有追求你的机会吗?”
“别人有,但是你,没有!”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前夫的好朋友,你背叛我前夫,就是背叛我,我不可能和一个敌人纠缠不清,原因就是这么简单。”
费少城脸色铁青,晚心挣扎着摔开他的手,疾步拉开门,逃出了会客厅。
没走几步,他追了出来,再次拉住她:“好,我不追求你,你留在这里工作可以吗?”
“不可以。”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提供一份工作给你而已。”
“谢谢你的好意,真的不需要!”
晚心漠然的拒绝,要她在费少城这里做事,别说是她自己,就是杜默生,也定然接受不了。
夕阳落下,一个人漫无目地的走在大街上,经过一家干洗店门前,她停下了步伐。
“云凤干洗店”她笑笑,母亲还真是说干就干了。
她推开门,准备视察一下生意怎样,一进店,便无语至极,她还真不能对父母抱太多的希望。
偌大的店面装修的倒是挺豪华,偏偏连个人影都没有,桌子上扔着几件未清洗的衣服,地上垃圾一片狼籍,证明最起码三天没打扫过了。
“有人在吗?”晚心喊了声,里面还有两个小房间,不知从哪个房间里传来慵懒的声音:“要洗衣服,扔桌上就行了,三天后来取。”
“……”
这真是她见过最拽的老板,也是她进过最牛B的店,难怪没生意,就这态度和卫生,只有傻子才愿意把衣服留下来……
“老板,我从你家门口捡到一个钱包,不知是不是……”
“是我的!”
这次回答的干脆又利落,老板更是从里间奔了出来,晚心没好气的瞪着父亲,讽刺道:“你们的生意还真是好啊。”
何三顺一看是女儿,顿时萎靡下来,他打了个哈欠,道:“你怎么来了?公司不用忙吗?”
看来,父亲还不知道她已经离婚的事,晚心挣扎着,要不要告诉他。
“我妈呢?”
“她去做美容了,最近老爱臭美的。”
“我弟呢?”
“谁知道,他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我都三天没见着他面了!”
晚心郁闷道:“那你也不管管他?你没听古话说,养不教,父之过吗?”
“我管了呀,关键他不听我的,而且我每次一说他,你妈就跟我没完没了的……”
杨三顺一脸无辜,见女儿今天好像确实不忙,便眯起眼,诺诺的说:“阿晚,现在有空吧?”
“干吗?”她没好气的挑眉。
“帮我把这地扫扫,我最近腰肌劳损挺厉害,弯不了腰,哎……”
她翻了翻白眼,明知道父亲是装的,还是拿起了扫把,反正,她也确实很无聊,找点活干干,或许就可以分散一些注意力。
扫完了地,她又把凌乱的桌子收拾了一遍,把那些需要清洗的衣服扔进干洗机,平时在杜家,这些事她都自己亲自动手,所以并没有生疏的感觉。
一直忙到天黑,总算把原本凌乱不堪的店里收拾的整洁明亮了,杨云凤做好美容回来,一进门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重新退出去看了看招牌,没错啊,顿时惊喜的喊道:“三顺,老公,你太棒了,这是你收拾的吗?”
何三顺从里间走出来,笑眯眯的说:“当然不是,是咱女儿。”
“晚心?”她颇意外。
“对啊,她现在回家给咱们准备晚饭了,你收拾一下,我们把店关了吧。”
“哦好。”杨云凤木然的点头,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
夫妻俩有说有笑的回了家,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晚餐,何三顺吞了吞口水,手都没洗,抓起一根鸡爪就啃了起来。
“哎哟,你饿死鬼啊,脏死了!”
晚心听到父母的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淡淡的说:“还有一个汤马上好了,你们先吃吧。”
杨云凤蹩眉走进厨房,轻声问:“晚心,你今天……怎么会跑家里来?又吵架啦?”
“没有。”面无表情的回答,事实上,比吵架更严重。
听到“没有”,杨母的心总算是落下了,生意不好她不担心,认为只要守着一个财主女婿,那绝对是比什么都重要。
“那就好。”杨母笑呵呵的出了厨房。
晚心端着一碗汤走到餐桌旁,扯掉腰上的围裙,坐到了父母中间。
准备开饭前,她平静的说:“我有件事要宣布。”
“什么事啊?”夫妻俩好奇的问。
“我离婚了。”
“……”
整整半天,屋里静的可怕,就算掉一根针也能听的见声音。
“你们不要以为听错了,我再说一遍,我离婚了。”
“为什么!!”杨云凤接受不了严重的打击,拍案而起。
这句话远比听到女儿和女婿吵架更令她抓狂和恐慌,她仿佛看到了漫天的钞票在眼前晃悠,却一张也捞不到。
“他以前的爱人领着他的孩子回来了,所以,我们就离婚了。”
事已至此,她什么都如实说,说清楚了,以后贪婪的父母才不会再去打扰杜默生。
“哎哟,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杨云凤捂着胸口:“我早跟你说了不是?让你赶紧生个孩子,你就是不肯听,现在好了吧,别的女人生了他的孩子,你这个正房被扫地出门了,你活该啊你!”
晚心冷笑:“活该就活该,离都离了,扯那么多干什么。”
何三顺也接受不了女儿离婚的事实,他整个人耷拉着脑袋,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你倒是挺坦然,那杜家的门是想进就进的吗?既然你进去了,就不能让他们随便把你给赶出来了!就算出来了,也要问他们要……”
说到这里,杨母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紧张的抓住晚心的胳膊,迫切的说:“他们有没有分些财产给你?”
“没有。”就算是有,她也会说没有。
“哎哟,天哪,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不拉叽的女儿啊!你怎么可以不跟他们要财产,就这样净身出户呢?!你不是大学生吗,连这点法律常识都没有吗?夫妻双方离婚,女方是可以分得一半家产的,就算他杜家不给一半,最起码也要给一小半吧?!就算不给一小半,多少也要给点吧,做人咋个也不能这么缺德啊!”
晚心头昏脑胀,这个家里,永远最纠结的话题就是钱钱钱。
“我就是傻,没办法,放心好了,没有钱,我也不会来家里吃你们的住你们的!”
何三顺猛得抬起头,训斥道:“你妈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希望你可以分些钱,以后生活不至于太困难,她是为你好啊……”
切,还不知道是为谁好呢,真要分了钱,那早晚还不是被他们洗劫一空。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吃饭吧。”
晚心拿起筷子,该宣布的已经宣布,接下来那些财产的问题,完全是不需要再谈了。
“吃个屁!谁还吃的下去!”
杨云凤把桌子拍的咚咚响,早知道是这样,就该在女儿离婚前,狠狠的找女婿敲一笔,现在离婚了,再去敲,人家估计甩都不会甩了!
气氛正僵持着,客厅的门被推开,接着何晚成走了进来。
“嗨,妈。”他嬉皮笑脸的打招呼:“咦,姐也回来啦,好久不见哦。”
何晚成还没注意到家里气氛有变,又或许对于这样的气氛,他早已经习以为常。
“你整天都在干些什么?”晚心恨铁不成钢的质问弟弟。
“我在努力找发财的门路。”何晚成坐到餐桌旁,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说:“等我将来有钱了,不怕你小姑子看不上我!”
晚心听到这个话,那个气啊,简直恨不得扇他一巴掌:“你还有脸说?你把人家羞辱成那样,人家还看的上你?何晚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杨云凤不乐意了,她没好气的说:“管好自己就行了,就算晚成没出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么袒护着人家妹妹干什么?跟你还有关系吗?!”
“就算没关系,我也看不惯他这样的作为,你就只会宠着他,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这样的宠到底是爱他还是害他!”
晚心愤怒的跟母亲顶了起来。
“嗳,姐,我知道你是羡慕妈疼我,可我是你弟弟啊,你跟我吃什么干醋啊,就算妈对我的爱是宠爱,我也愿意溺死在她的爱里!”
“好,我不管你,你就继续沉沦吧!”
晚心恼怒的起身,这个家里她真是一分钟也不想待,就算回到那个冰冷的别墅里,也比这里好,至少她可以安静的呼吸。
夜里,外面的风有些大,她睡不着,轻轻的走向窗前,准备把半敞开的窗子关好,当视线不经意间撇到某处时,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突然痛的厉害,那熟悉的车,还有车里坐着她熟悉的人,竟然就出现在她视线可以触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