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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总裁失心劫:至尊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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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来历不明的妇人
    第七十六章:来历不明的妇人

    晚心走到灵堂门外疑惑的张望,片刻后,家佣领着一个妇人走了过来。

    远远的,借助于月光,她看到妇人微低着头,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蕾丝帽,整张脸都被黑色的网边遮住了,根本看不清她的长相。

    她穿着一件中式旗袍,上面印着天蓝色陶瓷花纹,外面罩着一件绒毛披肩,步伐优雅,一看就是很有气质的大家闺秀。

    “你好,请问您是我公公的朋友吗?”晚心上前迎接。

    妇人没说话,只是径直往灵堂里走,走到中央,她静静的凝视着杜国贤的照片,拿起一柱香点燃,弯腰鞠了二个躬,之后便一言不发的继续盯着前方。

    晚心站在她身后,凝视着她的背影,心里很奇怪,这个妇人到底是谁,为什么看起来,浑身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h

    “你好,请问您是我公公的朋友或旧识吗?”

    刚才晚心已经问过一遍,只是妇人没理她,抑制不住好奇,她再次上前询问。

    只是很遗憾的,妇人仍然没有开口。

    晚心想,这个妇人要么是哑巴,听的见却说不出,要么就是聋子,说的出却听不见……

    如果不是这两种可能,怎么会有人这样冷漠清高,虽然她到现在都没有看清妇人的长相,不过从她的身段和背影以及穿着来看,年轻时定然也是风华绝代。

    既然问什么都得不到回答,晚心也不想再自讨没趣,她安静的站到一边,等着这位妇人上完香,跟她说声谢谢,待她走后,继续守灵。

    妇人站了约十分钟后,突然转过身,只是被蕾丝边挡住的脸仍然无法让人看清,晚心知道她是要走了,赶紧鞠躬说了声:“谢谢。”

    妇人确实要走了,她缓缓迈步,经过晚心身边时,突然停下来,出乎意料的说了句:“你是杜国贤的儿媳妇?”

    很轻柔的嗓音,并不如外表冷漠清高,晚心很意外,傻傻的说了句:“原来你不是哑巴啊……”

    话一出口,惊觉太失礼了,别人或许只是不想说话,怎么能说别人是哑巴呢!

    “恩是的,夫人。”晚心点头。

    “初次见面,这个送给你。”她突然把手腕上一只镯子取了下来,放到了晚心手中,没等晚心反应过来,已经疾步离开了灵堂,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晚心像个木桩似的愣了半天,一只手里捧着刚才妇人给她的玉镯,脑子转了半天才清醒过来,低下头,盯着手里的镯子,惊诧的喊道:“不是吧,为什么要送东西给我啊……”

    她把镯子举起来,迎着灯光转了几圈,天然的色泽,精致的做工,一看就价值不菲,只是太奇怪了,初次见面,为什么要送东西给一个陌生人呢?

    难道这是妇人一惯的作风?

    不会,不会,晚心摇头,谁钱多撑的啊,这镯子是戴在妇人手腕上的,可见她只是临时起意。

    临时起意?她蹩眉自语:“临时起意,送给杜国贤的媳妇一只镯子,她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因为她与公公的关系不一般?难道……”

    晚心双眼圆睁,突然拨腿追了出去,跑到门边对着刚才守夜的佣人焦急的询问:“刚才的那位妇人呢?”

    “走了啊……”

    “走了?”她赶紧冲到门外,对着漆黑的马路,懊恼的跺了跺了脚!

    “少奶奶,怎么了?”家佣忐忑的上前询问。

    “她往哪个方向走了?”

    “我没注意……”

    “你!”晚心无语的揉了揉额头,忍不住凶了句:“你怎么那么笨啊!”

    她郁闷的转身进了宅门,家佣看着她火冒三丈的背影,委屈的嘟嚷:“我哪笨了……”

    回到灵堂中央,晚心很焦虑的盯着公公的灵照问:“爸,你告诉我,刚才那个妇人……她是默生的母亲吗?”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所以没有人可以回答她这个问题。

    她颓废的跪坐在地上,懊恼的盯着手里的镯子,恨自己刚才为什么反应那么迟钝,如果早点反应过来,说不定就可以在公公出殡前替他兑现承诺,那么,公公也可以入土为安了……

    “何晚心,你还说别人笨,你才是笨蛋!!”

    她狠狠的拧了自己一把,如果这次失去机会,又要等到哪年哪月,她才能再次遇到那位妇人……

    自责了一夜,天蒙蒙亮时,杜默生下楼,他盯着晚心一脸的懊恼,轻声问:“累了吧?”

    “不累。”晚心仰起下巴,愧疚的望着他,不自觉的说一句:“默生对不起,我很没用。”

    杜默生蹩起眉:“为什么要道歉?”

    “我……”她为难的咬了咬下唇,把视线移向左侧,公公的目光正凌厉的望着她,似乎在谴责,她不该忘记他们之间的约定……

    “没什么。”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她不想当着公公的面,让他死不瞑目。

    虽然假婆婆窦华月很讨厌,可是,人再错,爱情是没有错的。

    今天是杜老爷出殡的日子,整个杜家笼罩着一股浓浓的悲伤之气,晚心看着默生眉宇间化不开的忧伤,她就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人挖掉了一块,在难过的同时,她也有一丝小小的庆幸,庆幸默生的亲妈还活着,虽然与她失之交臂,但至少,证明他还有一个亲人。

    窦华月被佣人搀扶着下了楼,她的脸色很难看,当看到晚心的时候,就更难看了。

    当着众多人的面,她出声质问:“你怎么来了?”

    晚心不卑不亢的说:“爸去世,我做媳妇理应尽孝道。”

    “媳妇?”窦华月冷笑:“你脑子坏掉了是不是?难道我儿子跟你离婚了,你不记得了吗?!”

    她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杜默生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灵堂中央僵持的局面,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疾步上前,很笃定的告诉大家:“我和晚心并没有真的离婚,所以,她仍然是我的妻子,杜家的媳妇!”

    “你胡说什么,离婚协议都签了字,还不算离婚吗?!”窦华月气恼的咆哮。

    “签了字就生效了吗?如果夫妻俩随便签个协议,不经过法律程序就通过的话,还要民政局干什么?!”

    “可是你们的协议不是送到民政局去了吗?”

    “送了又怎样?我想让它不通过,它就可以不通过!”

    “你……”

    窦华月气极,浑身颤抖,要不是被家佣搀扶着,恐怕已经倒下去了。

    “今天是爸出殡的日子,他活着的时候,你折腾就算了,现在他死了,请让他安息。”

    杜默生冷冷的撇了母亲一眼,拉着晚心的手步出了灵堂。

    公公还是入土了,带着深深的遗憾和牵挂,与这个世界挥手告别。

    晚心一整天心情沉重,加上昨晚一夜没睡,终于体力不支昏厥过去,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卧室里,她和杜默生的卧室。

    支撑着坐起身,惊诧的发现窗前竟然站着一个人,小菊故事里的女主角。

    蓦然间看到杨芊雪,晚心才想起从昨天到今天公公出殡,都没有看到她的影子,于是好奇的问:“为什么我公公去世,你都没有露面?”

    “你都说了是你公公,我为什么要露面?我有什么立场露面?!”

    晚心不悦的蹩起秀眉:“你在杜家也住上一段时间了,就算默生没有给你名份,你也理应为我公公上一柱香!”

    “呵,我凭什么要上香?他杜家死人关我屁事,既然没人把我放在眼里,那最好全都死光,眼不见心不烦。”

    晚心懊恼的吼道:“你说的是人话吗?你不要以为有嘟嘟这个王牌,就可以说话肆无忌惮,我告诉你,你所有的秘密我都知道了!”

    “哦?是吗?我有什么秘密啊?说来听听。”

    杨芊雪不屑的笑笑,表情波澜不惊。

    晚心压了压火气,没有立即把凤美渔村的事说出来,现在杜家刚出了事,默生也痛苦着,这个时候把真相揭开,只会打草惊蛇,如果杨芊雪带着嘟嘟逃走了,那她答应东子和阿祥婶的事会再一次无法兑现。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晚心把脸一转,下了逐客令。

    “不想看到我,你可以出去啊?我又不是杜家的佣人,凭什么你让我走我就走?”

    “好!你不走我走!”

    晚心从床上跳下来,迅速穿好鞋子奔出了卧室,她刚准备下楼,身后有人唤她:“晚心……晚心……”

    是大姐的声音,她惊喜的回过身,看到大姐站在走廊里泪眼婆娑的望着她,顿时心疼的跑过去,拉起她的手说:“大姐,怎么了?”

    “你是骗子。”

    “我?”

    晚心有些发愣,但随即就明白了,是她之前答应大姐,会很快回杜家,可是离开这几个月,却一次没回来过。

    “对不起,我出了趟远门,就今天才回来。”

    “你骗人,我知道你是不要我了,你被那个坏女人逼走了……”

    晚心赶紧捂住她的嘴,以为她是说窦华月,轻声训斥:“别叫你妈坏女人,让她听到了,又该打你了。”

    “不是我妈,是那个小孩的妈……”

    小孩的妈?

    晚心眉一挑,恍然大悟,原来大姐说的坏女人是指杨芊雪。

    把大姐拉到她的房间,门一关,她愧疚的解释:“大姐,我没有不要你,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那是我聪明,哼。”

    “你聪明?”晚心睁大眼:“怎么是你聪明呢?”

    “我偷偷的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喔……”大姐警惕的东张西望。

    “告诉我什么?”她被大姐神神叨叨的表情弄得一头雾水。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因为那个坏女人要走了,嘿嘿。”

    “你怎么知道她要走了?”

    杜梦馨傻里傻气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晚心不确定的问:“你是不是做什么了?”

    “对啊,嘿嘿。”大姐手舞足蹈的跳了起来。

    “你做什么了?”

    “我把那个坏女人的小孩子这样这样,他哭的哇哇叫……”

    大姐抓起晚心的胳膊,做着掐的动作,晚心震惊的睨向她:“你去掐嘟嘟了?”

    “恩恩。”她笑着点头。

    “大姐!”晚心生气的吼了声:“你怎么可以去欺负一个小孩子呢?!”

    见她突然发火,杜梦馨吓得连连后退,胆怯而委屈的说:“我就是想让你回来。”

    “想让我回来也不用去欺负一个小孩子啊,你欺负他有什么用!”

    晚心一想到嘟嘟之前被杨芊雪拿来当成威胁杜默生的工具,现在又被大姐这个不正常的人虐待,就觉得心里特别的难过,大人犯再多的错,都不应该让一个孩子来承担。

    呜呜……

    大姐从来没被晚心凶过,突然被她这么一凶,顿时伤心的哭了起来。

    晚心伫在一边,看大姐哭的很可怜,又觉得于心不忍,赶紧上前安慰她:“好了,好了,我不怪你了。”

    “我以为欺负那个小孩,阿生就会把那个坏女人赶走了……”

    大姐哽咽着用不正常的思维来解释自己做过的事,晚心苦笑:“哪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伸手替大姐抹眼泪,语重心长的说:“大姐,因为你跟我们不一样,所以很多事情你都不懂,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险恶,不是你去折磨一个孩子,你不喜欢的人就会消失,你要时刻记住,我们要疼爱比我们小的人。”

    “哦……”大姐点头,突然又很开心的说:“晚心,那你以后也要疼我哦。”

    “好,我一定会很疼大姐的。”

    有时候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经历正常人的痛苦。

    两人倚在窗前,晚心揽着大姐的肩膀,一起看外面蔚蓝的天空,她的心很沉重,是因为,她知道太多的秘密。

    更残忍的是,那些秘密却都不能说,至少,暂时不能说。

    “大姐,爸去世了,你知道吗?”

    因为大姐傻,大姐丑,所以连亲生父亲的葬礼都不能让她参加,怕她胡言乱语,闹出了笑话。

    “去世是去哪里啊?”大姐一脸好奇。

    “去世,就是死了的意思,也就是再也看不见的意思。”

    大姐拍了拍脑袋:“我知道了,就像奶奶一样,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她了,她是不是也死了啊?”

    晚心抱住她,心疼的说:“是的,奶奶很早就死了,大姐,为什么你的记忆始终停留在小时候……”

    “那是不是只要我死了,就可以看到爸爸和奶奶了?”

    “不许胡说!”她慌忙捂住她的嘴。

    从她嫁到杜家,已经连续死了两个人,而且都是杜家的当家人,她的心里已经够难过了,所以她听不得一句跟死有关的话。

    转眼之间,公公的头七已经过了,杜默生要求晚心正式搬回杜家,却意料之中的,窦华月第一个反对,并且态度十分坚决。

    杜默生没跟她吵,只是淡淡的对晚心说:“我们搬出去住。”

    这个家他早待够了,之前是因为一直牵挂父亲的病,现在父亲已经不在了,再也没有让他牵挂放不下,所以,他也没必要再让晚心回到杜家受母亲的气。

    窦华月对他提出搬出去住的话并不在意,反倒是晚心,竟然一口拒绝了。

    “我不要到外面住。”

    “为什么?”杜默生有些意外。

    “没为什么。”晚心跑上楼,等着他也跟上来。

    她前脚一踏进房间,后脚杜默生就跟了进来,门一关,他不解的问:“你为什么不肯到外面住?”

    “我在这里住习惯了。”

    “习惯?”他不可思议,讽刺道:“我看你是跟我妈吵架吵习惯了吧?怕搬出去没人跟你吵了?”

    晚心眼神闪烁的抢白:“是啊是啊,我就是吵架吵习惯了怎样?”

    “那我可以陪你吵,何必要留在这里受气。”

    她当然不想留在这里受气,她做梦都巴不得离老妖婆远远的,可是她心里明白老妖婆并不是杜默生的亲妈,这个家里只有杜默生才是正宗的杜氏血统,如果他走了,岂不是等于把杜家留给了外人?

    “不是吵架的问题,我之前答应过爷爷,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杜家!”

    呵,杜默生没好气的哼一声:“那爷爷还说,让你无论如何也不要离开我,你做到了吗?”

    “我怎么没做到?之前我离开你是你先把我休了,你都把我休了,我还怎么留?”

    “之前的不谈,那如果现在我搬出去住,你会不会跟我一起?”

    还真是为难啊,答应过爷爷不离开杜家,不离开默生,可是如果这两个原本连在一起的突然分开了,让她如何选择是好……

    “我说了你别生气啊。”晚心清了清嗓子:“我肯定留在杜家。”

    杜默生被她气的想吐血,难道在她心里,杜家比他更重要?

    “给我一个能接受的理由。”

    他板着一张脸直视着她,那眼神那表情,仿佛只要她说的理由不成立,就把她吞了一样令人害怕。

    “我答应大姐永远不会离开她的!”晚心稀里糊涂的又把大姐扯了出来。

    杜默生无语至极,他恼火的质问:“我说你怎么答应那么多人呢?”

    晚心作无辜状:“别人拜托我,那我有什么办法……”

    “那我可不可以也拜托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啊?”她警惕的眨了眨眼:“别让我陪你搬出去住啊,这个我已经答应过别人了。”

    “拜托你以后别轻易的答应别人行不行?许下的承诺就是债,你没发现,你欠了很多债吗?”

    “我发现了啊……”晚心耷拉下脑袋,一脸苦恼的在心里嘟嚷:“还有好些债,你都不知道呢。”

    比如,帮阿祥婶找孙子,还有,帮公公找儿子,还有,帮他找妈妈……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轻易承诺别人?”

    “不是说了嘛,没办法,孟子他老人家从小教导我们: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杜默生彻底无语。

    晚心思虑再三,决定约窦华月出来谈谈。

    她出门前,绕到客厅的沙发旁,对正在喝咖啡的假婆婆说:“妈,今晚有空吗?”

    “别叫我妈!!”窦华月一声河东狮吼,晚心有种错觉,房子都在震动。

    “你先别激动,听我说。”

    她故作神秘:“其实公公去世前,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窦华月紧张起来。

    “这件事,我觉得在家里不太方便说,这样吧,我今晚在丽人咖啡屋等你,七点,不见不散哦。”

    她意味深长的笑着挥手,转身离开了杜家。

    窦华月被她一句话弄得如坐针毡,她不确定何晚心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故意眶她,更拿不定主意,是去还是不去……

    独自徘徊了二个多小时,眼见墙壁上俄罗斯悬挂钟的时针已指向六点一刻,她牙一咬,决定还是去赴约,她才不相信,姓何的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由于心虚,她出门前,没有跟任何人说,她要去哪里,去见谁。

    六点四十五分到达丽人咖啡屋,晚心已经候在了那里,见假婆婆如约而至,得意的冲她挥手:“妈,我在这呢。”

    “什么事,赶紧说,我很忙。”窦华月不耐烦的坐下。

    “其实我本来不打算说的,只是你不同意让我回到杜家,我又不愿到外面去住,所以没办法,只好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了。”

    “到底什么事?”

    晚心故意卖关子:“别急嘛,让我把这杯咖啡喝了,我不喜欢喝凉的东西。”

    窦华月铁青着脸,心里懊恼自己脑子出了问题,竟然被这个狐狸精牵着鼻子走,看她那一副从容戏弄的表情,哪有什么秘密,八成是被她给耍了!

    “我可没功夫陪你玩捉迷藏!”

    窦华月起身,愤怒的准备离开。

    “等一下。”

    晚心犀利的喊了一声,冷冷的扬了扬唇角:“后妈,果然是没有耐性的。”

    “后……后妈?”

    窦华月脸上唰一下惨白:“你什么意思?谁是后妈?”果然她担心的事情,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你说谁呢?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难道说我自己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慌乱的坐下来,突然又不走了。

    “我晓得你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才要告诉你的嘛……”

    晚心盯着对面老妖婆微微颤抖的身体,得意的哼了一声,开始言归正传:“其实你不是默生的亲妈,我早就知道。”

    窦华月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却被她打住:“你不要强词夺理,说什么你就是默生亲妈之类的话,如果你这么说,我会像看不起杨芊雪一样看不起你。”

    她继续道:“我一直没说,不是因为我不敢说,而是因为,我答应了公公,替他保密。”

    “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

    窦华月渐渐冷静下来,只是眼神仍然有些不安。

    “可以这么说,我拿我知道的秘密换你不要为难我回杜家,我觉得你很值,因为你比谁都清楚,一旦默生知道你不是他的亲妈,而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甚至逼走她亲妈的小三,你觉得……他会再喊你妈,让你留在杜家享受荣华富贵吗?”

    窦华月被她气得要死,却无可奈何,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如果不是怕杜默生不认她这个后妈,她怎么会这么介意何晚心口中的秘密……

    “哼,说我跟杨芊雪一样,你呢?你又高尚到哪里了?”

    “对,我是不高尚,我和杨芊雪一样喜欢威胁别人,但至少我是理智的威胁,没有人会因为我的威胁受到生命危险,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感激。”她嫣然一笑:“考虑一下吧。”

    久久沉默,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对面的假婆婆内心苦苦挣扎,虽然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可是把柄被人捏在手里,除了妥协外,她别无选择。

    “好,我答应!”

    谈判结果达成了,晚心起身准备离开,窦华月面色发沉的坐在位子上,冷冷的问一句:“你为什么执意要留在杜家?”

    凭感觉,她认为何晚心并不喜欢杜家的气氛,她坚持要留下,肯定有别的原因。

    晚心也不隐瞒,直言不讳的说:“我要知道,是谁……害死了我腹中的宝宝。”

    她冷冷一笑,转身离去,查出害死腹中宝宝是一个原因,还有很多原因是她不能离开的原因,杜家之前发生那些诡异的事,她相信,一定都是冲着默生来的,她绝不能让爷爷和公公在九泉之下心有牵挂……

    杜默生对于母亲突然不反对晚心搬进杜宅颇为疑惑,开车去替她拿行李时,探究的问:“你是不是跟我妈说了什么?”

    晚心诧异的转过头,僵硬的回答:“没啊,怎么了?”

    “那她怎么不反对了?”

    “可能她也觉得跟我吵架吵习惯了,换了别的人住进来,反而无聊的很。”

    “谬论。”

    杜默生没好气的笑笑,不再追问,这种小事,他本就懒得放在心上。

    车子开到一半,晚心诺诺的问:“默生,爸之前身体不是有起色了吗?为什么还是去世了……”

    现在想到公公,她还觉得很难过,曾经在她那么失落的时候,是公公一句话鼓励了她,给了她勇气面对不如意的生活。

    “只要坚持,什么都会有的……”

    杜默生听到她问起父亲,眼神黯然下来:“可能是因为父亲不相信我跟他说的,嘟嘟是我儿子的话,那次从医院回来,他的身体一直时好时坏,就在你给我打电话要出差的第二天早上,他就走了,没有留一句话给我,甚至,我连他最后一眼也没有看到。”

    晚心疑惑的嘟嚷:“怎么会突然去世呢?会不会是被人谋害的?”

    杜默生惊诧的睨向她,半天才说一句:“你是不是悬疑剧看多了?”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呀。”

    “那你告诉我,怎样才能把一个人谋害了?”

    “想救人不容易,想害人很难吗?!比如下药啊,勒死啊,捂死啊……”

    “你说的这些都不可能,因为我父亲身体没有任何伤痕,而且我也找医生给他验过,他的胃里没有任何药物残留,所以……”

    “等一下。”晚心急忙打住:“你说你找医生验过?你为什么要验啊?难道你也怀疑你父亲死因不正常?”

    杜默生意味深长的撇她一眼:“你要不要这么敏感,专挑别人的话柄,我不是怀疑我父亲的死因不正常,我只是想确定我父亲是正常死亡。”

    “什么伤也没有,也没被人下毒,难道爸真的是因为嘟嘟的事被刺激到了?”

    “医生最后的检查结果,是说他因为受了刺激,过度郁闷造成的。”

    晚心颓废的叹口气,看来公公的是死因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她的孩子,确实是被人害死的啊……

    “对了,爸晚上突然去世,那妈呢?”

    晚心警惕起来。

    “提起她我就生气。”杜默生蹩起眉。

    “怎么了?”

    “她打了一夜的麻将!要不是早上佣人去给爸洗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人发现呢。”

    “打一夜麻将?”晚心不可思议:“怎么会那么巧,你确定她去打麻将了?”

    杜默生疑惑的睨向她:“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没什么问题,我只是随便说说,不过妈也太过分了吧,爸都去世了,她还去打麻将!”

    她生气的嘟嚷,杜默生纠正:“不是去世后打的麻将,是去世的当天晚上。”

    晚心随意点头,但心里却发誓,她一定要查清楚,老妖婆那天晚上,是不是真的打了一夜的麻将!

    车子开到晚心家门外,他陪着她一起进去拿行李,杨云凤见女儿和女婿一道过来,显得很是开心,她一边替晚心收拾东西,一边碎碎念:“以后要常回来看看我,你那个赌鬼爸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在了外面,这么久了也不回家,还有你弟弟,听说去找腾宇了,也不打个电话给我,我整天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真是一点也不让我省心!”

    “妈,别念了,他们要是存心不想回家,你就是把嘴皮子念破,又有什么用?”

    “我就是觉得孤单,这个家虽然不大,但我一个人住总觉得空荡了些。”

    “咦,要不你也和我一起搬到杜家吧?”晚心提议。

    杜默生附和:“这个主意不错,反正我们家有的是房间,等我把爸找回来,我给你们换套大房子,你再搬出来。”

    杨云凤犹豫的挠挠头:“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那好吧……”她笑着答应:“我去收拾一下行李。”

    “恩!”

    待杨母离开晚心的房间后,杜默生戏谑的说:“我好像发现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晚心敏感的问。

    因为知道太多的秘密,所以现在一听到秘密,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我发现你跟你妈的关系好像好了许多嘛?”

    ……晕,这也叫秘密,果然是没听过真正秘密的孩子。

    “是啊,这还是你的功劳呢,自从上次你救了她以后,她就彻底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连着对我的错,一起认识到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要怎么报答我?”

    杜默生故意刁难,晚心想了想:“请你吃饭吧。”

    “吃饭?你打发要饭的吗?”

    “那请你看电影。”

    “看电影?你以为我是情窦初开的少年,会有那雅兴?”

    “那你说怎么着吧?”晚心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来点实际的。”

    “怎么实际?。”

    “亲我一下。”他干脆挑明了,把英俊的半边脸往她面前一凑。

    晚心抿嘴笑了笑,俯身“啪嗒”狠狠的亲了一口,正准备移开红唇时,杜默生一把圈住他纤细的腰,紧紧的将她搂到怀里,贴在她耳边说:“晚心,我很高兴,我比谁都希望,你能获得家人的关怀。”

    晚心诧异的抬起头,感动的说:“谢谢……”

    两人火热的视线紧紧相连,脸庞的距离越拉越近,直到唇与唇紧贴,擦出浓浓的爱的火花,缠绵而热烈的抱紧对方,吻的难舍难分。

    杜默生把她往床的方向移动,稍微用点力,两人一起摔倒在床上,他压在她身上,深度采撷她口中的芬芳,她的双手紧紧的圈住他的脖子,激烈的回应他的吻。

    正当两人吻的欲火耐奈时——

    “晚心啊,我收拾好了,走吧。”

    杨云凤一进屋,看到床上两个抱在一起的男女,尖叫一声,赶紧捂住脸,半弯下身解释:“我没看到啊,我什么都没看到!!!”

    晚心和杜默生被她的尖叫声吓得赶紧分开,两人分别坐在床的两边,都颇为尴尬。

    “好了,那……那我们走吧……”

    含糊不清的站起身,晚心冲杜默生扮了个鬼脸,羞得满脸透红。

    “杜默生走到客厅一看,惊得嘴巴成了O型,他不可思议的问:“妈,这不会都是你要带走的东西吧?”

    “是啊,怎么了?”杨云凤不解。

    晚心无语的揉了揉额头,用手勾起一个平地锅问:“你带这个去干什么?”

    “哦这个啊,我是想假如女婿家烧的菜不合我胃口,我可以自己另起个灶。”

    “你另起灶,需要把锅都带去吗?他家没锅啊?”

    真是郁闷死了,把这玩意带到杜家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好吧,我不带了……”

    杨云凤把锅送回厨房,吃力的拎起地上的行李袋,说:“那咱们走吧。”

    “放下。”晚心没好气的瞪了母亲一眼:“都不许带。”

    “这什么跟什么啊?”她把行李袋打开,像翻垃圾一样,被子,枕头,脸盆,刷牙杯,甚至,还有一个红色的塑料马桶!!!

    真是让人吐血了……

    “妈,你只需要带贴身衣物就可以了,其它的,我们家不缺。”

    杜默生赶紧出来打圆场,杨云凤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嗳,好,好。”

    三个人一起坐进车里,往杜家的方向行驶,半途中,杨母忐忑的嘀咕:“你说我搬过去,你婆婆会不会有意见啊?”

    “会有,但是,你不要理。”晚心笃定的点头。

    “不要理?”杨云凤确定了一下。

    “对,不要理!”

    “为什么啊?”

    “因为她是个超级变态的老妖婆”

    “啊?哦……好吧。”

    晚心怕母亲去了杜家受气,便嘱咐道:“妈你记住,以后我婆婆要是欺负你,你就拿出在家欺负我爸的魄力跟她对抗到底,有我在,我会给你撑腰的!”

    “好的!”杨母重重的点头,可是撇到正在开车的女婿时,又有些犹豫了。

    “他会不会……”

    晚心顺着母亲的视线,知道她是顾虑杜默生会不会生气。

    “放心,他是和我同一战线的!”

    女儿这么一说,杨母就放心了,顿时保持了警惕的作战准备,仿佛她不是要去女婿家,而是要去上战场抗日了……

    到了杜家,杜默生去停车,晚心领着母亲先进去,到了客厅,窦华月一看两个行李,诧异的上前问:“亲家怎么来了?”

    “哦,我把我妈接过来住一段时间。”晚心对着婆婆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什么?”窦华月火冒三丈,她把晚心扯到一边,压低嗓音愤怒的说:“我答应让你回杜家,可没答应让你把你妈一起带过来!”

    晚心一愣,恍然大悟的点头:“好,那我就去告诉梦瑶。”

    “告诉她什么?”窦华月蹩眉。

    “告诉她,默生和她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啊……”

    “你想毁约?!”

    “我哪有毁约?”她作无辜状:“我只是答应不告诉默生,又没答应不告诉默生的妹妹。”

    “你……”

    杜家谁不知道杜梦瑶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妖精,被她知道的事,很快天下人都会知道。

    晚心再次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妈,我去给我亲妈收拾房间喽,晚安……”

    她得意的转身,想想又回头气死人不偿命的补充一句:“姜不一定都是老的辣,有时候,嫩得,也很辣的,嗯嗯。”——

    明日剧透:晚心会去查公公去世的那天晚上,老妖婆是不是真的打了一夜麻将。另外,晚心会揭开杨芊雪的秘密,她会有什么反应?还有杨芊雪为什么会在海里被救,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啦,就只剧透这么一点点吧,多了就不好玩啦~~记得要多多支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