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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总裁失心劫:至尊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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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真假杜夫人
    第八十八章:真假杜夫人

    一大清早,晚心给杜默生打电话。

    “老公,你等会别来接我了,我有点事不能去陪妈吃早饭了。”

    杜默生语气不悦的问:“何事?”

    “回头我再跟你说。”

    ……

    挂了电话后,晚心径直往腾宇的公寓走去,所谓有事,就是打听腾宇的身世。

    到了目的地,她按响门铃,片刻后,门打开,腾宇诧异的问:“咦,你怎么来了?”

    她笑笑:“我不能来吗?”

    晚心走进去,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盯着半敞开卧室的门,调侃道:“方便吗?屋里有没有女人?”

    翟腾宇倚在门旁,慵懒的回答:“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才不进去。”她勾勾手:“你过来。”

    ※※h

    “干吗?”他疑惑的向她走近,坐到她对面。

    “腾宇,我忘记你今年多大了……”

    “你一大清早来找我,不会就为这事吧?”翟腾宇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当然不是,你今年三十一了对吗?”

    他愣了下,然后点头,笃定的回答:“是的。”

    晚心意味深长的打量他,如果他这么坚持回答是的话,只能说明两点,第一,要么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第二,要么他知道,却是故意不肯说。

    “你想干什么?”

    翟腾宇颇为好奇的望着她,他也相信,晚心这么早来找他,绝对不会只是打听他年龄这么简单。

    “也没什么,想帮你介绍个对象。”

    “如果是杜梦瑶那就算了吧……”

    “为什么?因为她年龄太小?”晚心调侃。

    “年龄是个问题,更重要的,她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切——”她没好气的说:“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你这样的。”

    晚心尴尬的瞪他一眼,言归正传:“腾宇,你奶奶去世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啊?”

    “问这个干吗?”他不解。

    “比如,你不是他孙子什么的……”

    翟腾宇扑哧一笑:“我不是他孙子,难道你是吗?”

    “我的意思,她有没有说你其实是她们家领养的孩子?”

    “别神神叨叨的了,什么跟什么。”

    “到底说没说呀?”

    “没说。”

    晚心蹩起了眉,怎么会没说呢?明明按照父母说的来分析,腾宇就是领养的孩子呀……

    “你为什么好端端的这样问?”

    该不该把父母说的话告诉他呢?晚心有些纠结,如果腾宇奶奶真的没有说,是因为不想让腾宇知道,那如果现在她说了,那她老人家泉下有知,岂不是很不安?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无意中听说,咱们院里当年有个孩子是领养的,我妈她们对我什么样你也清楚,所以如果我确定你不是领养的,那肯定就是我,反正怎样都不会是我们家晚成,我爸妈最疼他了。”

    翟腾宇不置可否的点头:“那肯定是你。”

    “为什么呀……”

    “因为我爸妈活着的时候也很疼我,包括我奶奶,所以只有你这个捡来的孩子才会爹不疼,妈不爱。”

    晚心颓废的耷拉下脑袋:“那好吧,我回家问我妈去!”

    她起身离开了腾宇的公寓,走到门边,他喊住她:“喂,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吧。”

    “没空。”挥挥手,不是故意拒绝,是因为真的没空,晚上还得陪婆婆呢。

    她准备去上班,虽然主编骗了她,可是看在让她找到婆婆的份上,还是原谅吧。

    半路上,竟然稀里糊涂的接到楚沐打来的电话。

    “喂,晚心,你快来救我——”

    她大吃一惊:“救你?你怎么了?”

    “我被我爸软禁了,他知道了我和欧阳枫的事,昨晚骂了我一夜,今天就把我关在了家里,还说后天要送我出国留学……”

    “啊,这么严重!”

    晚心抹了把汗,她知道楚局长的性子,发起火来那真是六亲不认。

    “我的手机已经被没收了,只是我一直有备用的手机我爸不知道,但现在也没多少电了,你快来救我,我不能出国,一定不能……”

    楚沐的声音带着哭腔,晚心焦急的说:“我怎么救啊?”

    她灵机一动:“要不我去通知欧阳枫,让他带你去私奔?”

    “不行,绝对不能告诉他!”

    “为什么?”

    “我爸现在正在气头上,他要是来了,那还不刚好撞枪口上,搞不好我爸性子一上来,毙了他都不一定!”

    “那怎么办啊?我又不能带你私奔。”

    “你来我家帮我说说好话,现在家里就我妈一个人,她的工作比我爸好做,别看我爸硬得跟头牛似的,他就怕我妈!”

    “那好吧,我去试试。”

    晚心挂了电话后,赶紧拦了辆出租车,往楚沐家赶去。

    楚家的大门紧闭,她按了好一会门铃,门才缓缓打开。

    “楚阿姨……”

    对面站着的中年女人正是楚沐她妈,每一次见到晚心都十分热情,唯独这一次,她冷着脸说:“如果是找楚沐,那就不用进来了,她已经出国了。”

    砰一声,楚夫人把门给关了,晚心吃了闭门羹,不死心的继续按门铃。

    “我都说了,楚沐出国了,怎么还不走?”

    楚夫人不耐烦的拉开一条门缝,语气不善的质问。

    “阿姨,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想听。”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来当说客的,我只是把情况跟你说一下。”

    “没必要。”

    “你就给我五分钟,五分钟就可以了。”

    “说了没必要!”

    砰,房门再次闭合,不容商量的利落。

    颓废的叹口气,晚心拿出手机,准备给楚沐回个电话——

    “喂,沐沐,抱歉,我救不了你了……”

    “为啥?”

    “你妈根本不让我进啊,她见到我就跟见了仇人似的,态度相当的不好。”

    “妈的!都怪那个该死的杨菁菁,说什么是你牵线搭的桥,不然我妈也不会那么不待见你。”

    晚心蹩眉:“现在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你想想你该怎么办吧。”

    “我能怎么办?我已经穷途末路了……”

    话刚落音,电话里传来嘟嘟声,看来是她的手机没电了。

    一整天,晚心工作时都心不在焉,想着上官夫人,想着翟腾宇,还想着楚沐……

    傍晚,杜默生的车停在杂志社门口,他来接晚心一起去东风大酒店。

    “老公,婆婆有没有跟你说你弟弟五年前死了?”

    杜默生沉重的点头:“说了。”

    “你相信吗?”

    视线移向她,笃定的回答:“相信。”

    “为什么相信?”

    “那又为什么不相信?”停顿了一下:“难道她会咒自己的儿子死吗?”

    这倒也是,晚心松了口气,也许是她太敏感了,她妈说话向来不靠谱,谁能保证一定就是真的。

    车子停了下来,她推开车门跳下去,等杜默生出来后,挽着他的胳膊走了进去。

    一见到婆婆,晚心立马诚恳的道歉:“妈,不好意思哦,我早上有事没能和默生一起过来看你。”

    上官夫人亲切的笑道:“没关系,我都徐老半娘了,有什么好看的。”

    她指了指餐桌:“吃饭吧,我借他们酒店的厨房,给默生炖了红枣桂圆山药汤。”

    “那我也可以沾光喽。”

    晚心愉悦的走到餐桌旁,盯着一桌丰盛的晚餐,不可思议的问:“妈,这不会都是你做的吧?”

    “不是,除了山药汤,其它都是我让酒店的服务员送过来的。”

    三个人围着餐桌吃的很热闹,晚餐结束后,他们继续聊天,只是上官夫人的话越来越少,到最后,几乎听不到她的声音。

    “默生,咱们下个月去普罗旺斯旅游一下怎么样?”

    “为什么?”

    “我跟你结婚还没度过蜜月你忘记啦?”

    “都结婚一周年了,还蜜什么月……”

    “嗳,你想耍赖啊?之前是谁跟我说,以后有空一定会补偿我的蜜月旅行?”

    杜默生堪堪一笑:“那也得有空才行,现在不是没空吗。”

    “我不管,没空你也得抽空,把妈带着,我们仨一起。”

    “还说我耍赖,到底谁耍赖?去年冬天我要带你去瑞士看雪,你是怎么说的,现在没空,以后空了再说……”

    晚心尴尬的扑过去掐了他一把:“讨厌,不想去就直说,别找理由。”

    杜默生使了使眼色,示意母亲还在旁边,别失了分寸。

    “妈,你怎么不说话……”

    她赶紧坐到上官夫人身边,刚才只顾着打情骂俏,都冷落婆婆了,真是难堪呀……

    “我听你们说就好。”

    上官夫人的声音有些哽咽,杜默生关切的问:“妈,怎么了?”

    “没事。“

    “没事你怎么声音怪怪的。”晚心弯腰看了看她垂下的眼睑,赫然发现里面泪光闪闪,顿时惊慌的问:“你怎么哭了?”

    “真的没事。”

    “没事你哭什么?”杜默生已经坐过来,眼里满是纠结。

    她抬起头,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媳妇一眼,眼泪顺着鼻翼滑落而下……

    “我只是看着你们如此恩爱,便想到了自己年轻时,有些触景生情罢了。”

    晚心揽住她的肩膀:“你年轻时和公公,也像我和默生一样吗?”

    她摇摇头:“如果像你们一样,我就不会觉得难过了,他从来没有爱过我,哪怕是一天,也没有。”

    杜默生的眼里有对父亲的恨,恨他对母亲如此薄情寡义。

    “虽然国贤从未爱过我,可是我爱他,很爱很爱。”

    晚心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诺诺的询问:“妈,你是不是送过一个戒子给公公?”

    上官抹了抹眼泪,点头:“是的,你怎么知道?”

    “公公告诉我的,他还把那戒子给了我,上面刻了你的名字梓,可惜那个戒子被我弄丢了……”

    “没事,丢了就丢了吧。”

    “之前我很内疚,以为只有靠那个戒子才能找到你,不过现在好了,总算把你找到了。”

    杜默生插一句:“另一个戒子还在吗?”

    视线移向母亲,上官梓妤吸了吸鼻子:“还在,我一直带在身上。”

    “我可以看看吗?”

    晚心已经迫不及待,如果婆婆真的能拿出一模一样的戒子,那么她保证,从此后再也不会怀疑,也不会有任何不踏实。

    “好。”

    上官夫人进了卧室,片刻后,拿出一个紫色的方形盒子,重新走到客厅,坐到晚心面前。

    “这个戒子我本来就打算送给你,留在我身边只会徒留烦恼,只是,我现在不能给你。”

    “为什么?”晚心和杜默生同时疑惑。

    “从我离开杜家后,我把它整整埋藏了二十八年,我没有一次有勇气打开,即使是现在,我也没勇气去看它,后天我回北京,走的时候我会留给你。”

    “哦,也行。”晚心有些失落。

    上官看出了她眼中的失落,叹口气:“要不现在就给你,你回家再打开,不让我看到就行。”

    晚心伸手想接,又觉得这样显得对婆婆太不信任,于是笑笑:“不用了,等你走的时候再给我好了。”

    她点点头,复又把视线移向儿子,声音沙哑的说:“默生,能不能答应妈一个请求?”

    “您说。”

    “当年我与你父亲结婚时,曾互换了定情信物,我给他的就是那枚戒子,而他给我的,则是一块古铜色的怀表,只是我离开杜家时心里愤恨,便没带走,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块表还在不在……”

    “你想让我帮你找出来?”

    “是的,那是他唯一送给我的东西,我想留个纪念……”

    杜默生蹩眉:“妈,你连戒子都不敢看,为什么还想要那块怀表?”

    “戒子是我送给他的,我看我送给他的东西,只会想起我如何爱他,而他送给我的就不一样了,这些年偶尔想到他的时候,发觉身边没有一样可以怀念的东西,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杜默生为难的叹口气:“爸已经去世了,恐怕很难再找到。”

    “你尽量吧,找不到也没关系,反正怀与不怀念,都注定我们之间有缘无份。”

    晚心安慰了婆婆好一会,看时间已经不早,便和杜默生起身准备回杜家。

    上官梓妤送儿子媳妇到酒店门外,晚心握着婆婆的手保证:“妈,你放心,我和默生一定会好好的帮你找,我是女人,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

    上了车后,杜默生随意问:“你觉得那块怀表能找到吗?”

    她摇摇头:“这个我可不好说,你是杜家的人,你应该清楚东西能不能找到。”

    到家后,晚心疲惫的躺在沙发上,随口说:“老公,要不咱们到公公书房里去找找?兴许他一直收着呢。”

    “明天再找,这么晚了洗洗睡吧。”

    她打了个哈欠:“也好。”

    起身进了浴室,放了一缸热水,然后软绵绵的躺下去,满身的疲惫顷刻间消失殆尽,她享受的闭上眼。

    这一泡就是半小时,出去的时候,发现卧室里没人,她疑惑的嘟嚷:“人哪去了?”

    拿起手机拨打他的电话,铃声却从床上放着的西装口袋里传出,她便放心了,外套没穿,手机没带,看来还在家里,或许,下楼去了吧。

    她拿着吹风吹起了头发,吹的大半干时,房门推开,杜默生走了进来。

    “默生,你去哪了?”

    “刚才见你半天不出来,我便到爸的书房里翻了一会。”

    “找到了吗?”她紧张的上前。

    “没有。”他摇头,眼里满是失望。

    晚心也很失望,她叹口气:“二三十年了,一块小小的怀表丢了也很正常,况且公公又不爱婆婆,自然不会保留送给她的东西。”

    “恩,睡吧,明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或许可以找到。”

    她好奇的睁大眼:“什么地方啊?”

    “我们家还有一个储物间。”

    “啊?我怎么不知道?在哪?”

    “先睡觉,明晚我会带你去。”

    第二天中午,晚心午休的时候,拨通了婆婆的电话。

    “妈,东西我们还没找到,不过,我们会继续帮你找的。”

    上官夫人欣慰的说:“谢谢,你们尽力就好,对了,我打算明天回北京了。”

    “啊?不是说后天吗?怎么提前了?”

    “北京那边有点事,我必须要尽快回去处理一下。”

    “可是我们东西还没帮你找到呢。”

    “没关系,找不到就算了。”

    晚心内疚的捏了捏眉心:“那默生知道你明天就要走吗?”

    “他还不知道,我等会给他打电话。”

    “那我晚上和默生去酒店找你。”

    上官夫人笑道:“今晚不能招待你们了哦。”

    “为什么?”

    “我朋友从法国回来了,我和她约好了见面。”

    “那好吧……”

    挂了电话,晚心颓废的趴在桌上,也不知道婆婆提前回北京,默生会不会难过,毕竟才和母亲相聚,可是她也不能过分的挽留,毕竟,现在婆婆还不能回杜家,只有假婆婆留在杜家,才能让黑暗中的狐狸露出尾巴。

    晚上,杜家所有的人都睡着后,杜默生带着晚心去了储物间。

    原来储物间就在大姐隔壁,打开房门,里面黑凄凄的,一只蟑螂从晚心脚边跳过去,吓得她差点失声尖叫,幸亏杜默生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老公,没灯吗?”

    “有灯,只是这边的窗户对着外面,如果灯一亮,很容易让人发现有人来了储物间。”

    “那黑不隆冬的我们怎么找啊?”

    “有这个。”

    他不知从哪摸出一支手电筒,一打开,很快照亮了小一片地方。

    “这么多东西我们从哪入手?”

    杜默生指了指了墙角,那里有一个方形的塑料箱,他把手电筒给晚心拿着,自己弯腰把箱子搬到桌上,然后盖子一掀,里面满满一箱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里会有吗?”晚心皱了皱眉。

    “找找看。”

    于是,两人埋头翻了起来。

    “咦,这里面的东西好像都挺值钱啊?”

    晚心拿出一副卷画,摊开一看,虽然不是行家,但从笔触来看,也绝对是出自名家。

    “这么好的画扔在这真可惜了,我能不能拿走?”

    “随便。”

    杜默生全神贯注的继续翻找着,晚心又拿起一尊小弥勒,再次惊呼:“哇,这个不会是纯金的吧?”

    他没空理睬她,晚心仔细的研究,用牙咬一咬,跟个市侩的财奴似的。

    “这是不是金的啊?”

    她用胳膊拱了拱杜默生,他抬眼随意瞄一眼:“是的。”

    “不会吧,这么大块金佛你们就扔在这?”

    她震惊的抹了把汗,这杜家还真是深藏不露,小小一间储物室,竟然都能翻出一大块黄金,实在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这里的东西,以前都是老宅里残留下来的。”

    “老宅?大火烧毁的那个?”

    “恩。”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火灭以后,没烧毁的东西就全放在这了?”

    “对。”

    “为什么呀?这里很多东西都很值钱的。”

    “因为爷爷怕触景生情,所以便让佣人全堆在这了,并且下令,没有他的允许,不许到这里来。”

    晚心睁大眼:“这又是哪门子的规定啊,先是禁地,后是禁物,爷爷那么豁然开朗的一个人,竟然还这么守旧,她还真没看出来。”

    “难怪你不让开灯。”她没好气的嘟嚷:“你们家还真不是一般的怪。”

    “找到了。”

    杜默生欣喜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晚心诧异的睨向他:“哪呢,哪呢?”

    他从箱底里翻出一块直径3cm左右的怀表,长长的链子像腰链,即使过了二三十年,却还是像崭新的一样,手电筒一照过去,闪耀着白炽炽的光芒。

    “是这块吗?”她激动的问。

    “应该没错。”

    “太好了!”晚心握了握拳,明天婆婆就算离开,也不会带着失望离开了。

    两人把东西放好,悄悄的离开了储物间,回到卧室后,晚心把表翻来覆去的看了十几遍,外表很精致,想必在那个年代也是很珍贵的礼物,可惜时针早已停止转动,如果不停,可以听到滴滴的转动声,那谁也不会想到,这是很多年以前遗留下的珍贵物品。

    “默生,妈明天回北京你知道吗?”

    他点点头:“知道。”

    “你不难过吗?”

    “难过也只是暂时的,等杜家风平浪静了,我再把她接回来。”

    隔天清晨,两人早早起床,早饭也没吃就赶到了上官夫人住的酒店。

    “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一见面,晚心就迫不及待的要把怀表找到的事告诉婆婆。

    “怀表找到了?”上官夫人期待的问。

    “恩!”她重重的点头。

    蓦然间,上官梓妤泪流满面,她低下头轻声抽泣:“谢谢你们。”

    “是这个吗?”

    杜默生上前,把紧握的拳头松开,哧啦一声,怀表的链子垂下,一块金灿灿的怀表在她们的注视下摇晃了起来。

    “是的。”

    她擦干眼角,赶紧接过去,握在掌中仔细端详,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晚心很不能理解,既然恨杜家,恨公公,为何又对他送的东西如此爱不释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极生恨?

    上官夫人盯着怀表看了很长时间,终于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她进了卧室,把紫色的戒盒拿出来,递到晚心手中:“现在,可以把它交给你了。”

    晚心正欲打开,她伸手阻止:“别当着我的面。”

    于是,原本想掀开盒盖的手硬生生缩了回去,她把戒子装进了背包里。

    “我们先去吃早饭,然后去机场,现在才八点,还可以聊一会。”杜默生提议。

    三人拎着行李出了客房,晚心替婆婆去办理退房手续,赶到餐厅时,早餐已经摆满了餐桌。

    “妈,昨天你朋友见到了吗?”

    她坐下,圈起一块寿司,随口问。

    “恩,见到了。”

    “她是干什么的?我从她的穿着和气质上来看,应该也是大富人家。”

    “是啊,她很有钱,她是做房地产生意的。”

    “比杜家还有钱吗?”

    “可能差一截。”

    “做房地产生意?叫什么名字?”杜默生也是经商之人,自然对这种问题比较好奇。

    “齐红玉。”

    “齐红玉?”他蹩眉:“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她前两年才回来的,以前一直在北京,不然我也不会认识她了。”

    “呵呵。”晚心捂嘴笑了起来。

    “笑什么?”上官被她笑得一头雾水。

    “我笑那时候还以为她才是默生的妈呢。”

    三个人有说有笑,吃的差不多时,杜默生取车,往机场的路上赶去。

    到达机场,刚好九点整,上官夫人把视线移向杜默生,抚摸着他的脸庞,语重心长的说:“儿子,如果想妈了,就去北京。”

    “好。”杜默生点头。

    “我这次把北京的一些产业处理好,就回来和你们一起生活。”

    “好。”

    “对晚心好一点,妈其实很羡慕你们,尽管会拌嘴,却是相爱的。”

    “好。”

    上官梓妤叮嘱了许多,杜默生全都点头答应好,表情很平静,眼里却也有着依依不舍,或许是因为男人,面对分离时,总能比女人更理智和坚强。

    快接近登机时,晚心拥抱婆婆,哽咽着说一声:“照顾好自己,我和默生等你回来。”

    “一定。”

    送别的场面平静中不缺乏深情,机场广播大厅内传来登机提醒,上官夫人拎起行李,一步三回头的走向检票口。

    杜默生凝视着母亲的背影,眼神极其复杂,晚心也是紧紧的追随着婆婆的身影,两人肩并肩目送上官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为止。

    飞机终于起飞了,站在机场外,杜默生替晚心拉开车门,她则仰望天空,长叹一声:“真像是做梦啊,默生你掐我一下,提醒我,这不是梦。”

    杜默生真的走上前,在她的脸蛋上狠狠的掐了一下,把她疼的龇牙咧嘴,不满的抗议:“你还真掐啊。”

    “提醒你这不是梦。”

    “那下手也不要这么重嘛。”

    “不重你怎么感觉到痛?不痛你怎么确定这不是梦?”

    她瞪了他一眼,转身坐进车里,杜默生发动引擎:“你要去哪?”

    “废话,当然是上班。”

    “不是说要辞职了吗?”

    “那是上次生气说的气话。”

    “那你真打算在那几十平方米的地方待一辈子了?”

    晚心摇摇头:“当然不会,等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回到你身边。”

    “我天天需要你。”

    杜默生邪恶的笑笑,晚心知道他是故意调侃她,便没好气的哼一声:“我说的不是生理需要!”

    车子开到一半,晚心昏昏欲睡,他掐了她一把,她惊醒,嗔怒:“怎么又掐我?掐上瘾了是吧?”

    “我跟你打个赌敢不敢?”

    她来了兴致:“哦,什么赌?”向来只有她跟他打赌,什么时候轮到他来跟她赌了。

    “刚才妈给你的戒子盒里没有戒子你信不信?”

    “怎么可能!”

    她赶紧转身从后座上拿过她的背包,嘟嚷一句:“她说了会送给我的。”

    盒子拿了出来,她刚想打开,杜默生一把按住她的手:“赌什么?”

    “你说赌什么就什么。”

    “好,那我们就赌以后亲密的时候,不吃药不戴套,怎样?”

    晚心作吐血状,鄙夷的说:“杜默生,你真下流。”

    “敢不敢赌。”

    “赌就赌,谁怕谁。”

    杜默生缩回左手,好整以暇的等着晚心揭开答案。

    盒盖啪一声掀开了,同时,晚心也傻眼了……

    黑色绸布上空空如也,别说没有戒子,就是白纸边也见不到半张,她目瞪口呆的盯着空盒子,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何晚心,你输了。”

    杜默生实时提醒,唇角上扬,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怎么会这样?”她蹩起眉,随即恍然大悟,凌厉的把视线移向右侧的老公,沉声质问:“是不是你给我拿掉了?”

    “我从酒店出来就一直和你在一起,怎么拿?”

    晚心咬了咬下唇:“那就是你和妈故意串通好的!”

    肯定是这样,不然他怎么能那么肯定盒子里一定没有戒子,而且还下那样的赌注……

    “没有。”杜默生摇头。

    “别骗我了,拿来。”她向他伸手。

    “拿什么?”

    “戒子啊。”

    “不在我这。”

    晚心才不相信:“不可能,妈一定把戒子给了你。”

    杜默生没好气的白她一眼:“我再说一次,我没有,至于原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话毕,他加快车速,车子很快开到了杂志社门口,晚心郁闷的从车上跳下来,趴在车窗边仍然不死心的追问:“到底在不在你那里?”

    “刚才是我最后一次回答你,所以现在,我有权保持沉默。”

    他不容商量的关了车窗,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晚心盯着他车子消失的地方,愣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戒子的盒子是空的?怎么会是空的呢?它怎么可以是空的呢?

    悻悻的进了办公室,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呆坐到位子上,把戒子盒摆在眼前,紧紧的咬着下唇,每次拿不定主意时,最习惯的动作。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赶紧摇头:“不会的,一定不会。”

    可如果不是这样,还会是什么?

    虽然这个念头她真的希望是错的,可目前来看,完全不是她希望怎样,便是怎样的结果……

    已经没有心思再工作,她跟同事打声招呼,拿着包跑出了杂志社。

    迎着太阳,她一遍遍的反问自己:“是不是被骗了?是不是上官夫人根本就是假的?是不是这一切,全是一个阴谋?”

    越想越惊悚,虽已是阳春五月的暖天气,可她却感觉身体所有的毛孔都是凉飕飕的。

    拿出手机,拨打杜默生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她便迫不及待的说:“老公,我怀疑这个妈是假的!”

    “我不想听不确定的话,如果想让我相信,拿出证据来,不然,别打扰我,我今天会很忙。”

    啪,他挂了电话,晚心征征的望着手机,怀疑是不是打错对象了……

    她拦了辆的士,现在她必须要确定,襄阳市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叫齐红玉的房地产女强人!

    出租车停在杜氏集团门前,晚心径直入内,直奔十三层,步伐却没有停在总裁办公室,而是走进了助理室。

    “李达!”她高喊一声。

    正埋头工作的李达,蓦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赶紧抬起头,一看是总经理夫人,立马起身:“太太,你找我?”

    “是啊。”她站到他面前:“你帮我查个事。”

    “什么事?”李达诧异的问。

    “你给我查一下襄阳市有没有一个齐红玉的女强人,大概五十岁左右,做房地产生意。”

    晚心拍拍他的肩膀:“拜托你了,今天我就要结果。”

    李达堪堪一笑:“太太,今天杜总给我安排了一堆事,我哪有时间……”

    “怎么?我现在不是副总了,就使唤不了你了是吧?”

    “不是这样的,关键我真的很忙……”

    “那如果杜总安排你,你会以忙来打发他吗?”

    李达抹把汗:“这个……他是我上司,我哪敢。”

    “这不就是了,他是你上司,你不敢,我不是你上司,所以你就敢了?”

    “不是这个意思,查是可以帮你查,只是你这时间也太急了点,就算是杜总吩咐我,也从来没有规定过期限的……”

    “我让你查这个很难吗?你一个高级特助让你查个人,你不会还要十天半月吧?”

    晚心步步紧逼,李达叹口气:“好吧,我下午三点前给你电话。”

    她点点头:“OK。”

    出了助理室,经过总裁办公室,她停下步伐,思忖要不要进去,想到杜默生电话里说的那些话,牙一咬,转身走了。

    李达办事的效率向来值得称赞,什么事要么不做,要做必然是很漂亮。

    下午两点,晚心接到他的电话——

    “太太,我查了,襄阳市根本没有什么齐红玉的房地产女强人。”

    “你确定?”她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确定,非常确定。”

    “好,我知道了……”

    木然的挂断电话,她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齐红玉是莫须有的人,那就证明了上官夫人也是莫须有的人。

    晚上,她站在杜家大宅门外等着杜默生回来,七点整,熟悉的车映入她的视线,车子停下来,她上前,一脸凝重的告诉面前的男人:“默生,她真的是假的。”

    “她是谁?”

    “你妈呀,跟我们相认的上官梓妤,她是假的。”

    “你有什么证据?”

    杜默生沉声问,晚心笃定的回答:“首先,她根本没有戒子,所有盒子才是空的,其次,我已经让李达查了,襄阳市根本没有叫齐红玉的女人!”

    “那你从北京带回来的是谁?”他反问。

    “我哪知道……”晚心颓废的跺了跺脚,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疑惑:“她如果不是你母亲,怎么会那么熟悉和了解你母亲的过去?”

    杜默生重重的叹口气:“等你弄清楚再跟我说。”

    他绕过她,径直进了宅子,晚心郁闷的嘟嚷:“明明是你妈,凭什么一副事不关已的态度!”

    夜里,晚心反复在杜默生面前碎碎念:“默生,那个上官夫人真的是假的?你不会到现在还相信她就是你母亲吧?”

    “正如你所说,她了解我母亲所有的过去,如果不是她本人,你会对另一个人了如指掌吗?”

    晚心语结:“有可能她跟你母亲很熟悉,比如两个人很要好,一个人肯定会跟另一个说她的过去。”

    “那动机呢?”杜默生挑眉:“动机是什么?冒充我母亲的动机是什么?”

    “我也想知道她的动机是什么……”

    挫败的叹口气,高兴了这么久,竟是空欢喜一场。

    “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杜默生没好气的问。

    “明天我要北上。”

    “找我妈?”

    “还你妈?那不是你妈!去找那个骗我的女人!我一定要查清她为什么骗我们,她的动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