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另一个戒子出现了
连续几天,何晚心一直在等翟腾宇的电话,等着他还她的镯子。
左等右等却等不到他一点动静,她渐渐有些沉不住气,丰富的想象力迫使她不得不猜测另一种可能,就是腾宇上次故意摔坏她的镯子,一定是假的。
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他家门外,翟腾宇颇为诧异的问:“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上次见你那么生气,这几天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所以来弥补你了。”
翟腾宇促狭的问:“哦?怎么弥补?”
“亲手为你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她笑笑,举起手,手里买了不少菜。
“算你有良心。”
他闪身让她进来,晚心径直走向厨房,利落的系上围裙,忙碌了起来。
“你嫁到豪门做少奶奶也有一年了,还会做饭吗?”≡≡h
翟腾宇倚在厨房门口,双手环胸调侃的问。
“等会尝尝不就知道了。”
她自信的仰起下巴:“保证让你吃一顿,一年也忘不了。”
“好,那我等着。”
他转身进了客厅,晚心不时的睨向他,心里思索着用什么办法才能把他打发走。
“腾宇。”她探头喊了一声。
“啊?”
“你帮我去买几样东西。”晚心指了指厨房台:“酱油、醋、麻油、和黄酒。”
翟腾宇疑惑的蹩起眉:“这些东西都没了吗?我记得前两天才买过。”
“你肯定记错了,瓶子都是空的,你没看到吗!”
他点点头:“那好吧,你等我一会。”
他拿着车钥匙出了家门,走到外面的车旁,赫然发现前车轮胎竟然被什么东西扎破了,已经全部泄气。
“妈的,这谁干的?”
蹲在地上,翟腾宇气得脸色铁青。
“腾宇,怎么还没去?”晚心站在门外,焦急的喊一声。
“车子轮胎坏了。”
“那你就走去嘛,反正又没多远,前面拐个弯不就到啦。”
无奈的叹口气,他步行走向夜色中,晚心见他走远,赶紧关了房门,火急火燎的溜进他的房间。
很诚实的说,轮胎是她来之前故意划破的,为的就是等会打发他步行离开,可以给她多一些时间找她要找的东西,而那些酱油、醋什么的,也全被她倒进水龙头里,冲了个彻底……
现在,她要找的是那只镯子,她要确定翟腾宇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藏一只镯子。
翻了半天也没翻到她要找的东西,她渐渐有些颓废,也许上次被杜梦瑶找出来,他为了以防万一,藏到了什么更隐蔽的地方。
能藏到哪呢?
环顾四周,这里也没什么地方可以藏,她随手掀开他的枕头,竟然奇迹般的,一只碧绿透亮的镯子映入她眼帘……
她迅速拿起来,只是第一眼,她就确定这只镯子是她给他的,顿时她就疑惑了,翟腾宇为什么会把她的镯子藏起来,而谎称被他不小心打碎了?
难道……和她之前猜测的一样,他其实是杜默生的弟弟?
目视手里的镯子,她十分的确信,如果翟腾宇不是知道些什么,他决不会霸占她的东西!
果断把镯子放进口袋里,然后出了他的房间,带上了房门。
五分钟后,翟腾宇回来了,晚心只字不提的开始大展伸手,经历了上官夫人那件事,她已经学会,如何去隐忍。
餐后,她一边收拾碗盘,一边问:“感觉味道如何?”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很棒。”
她笑笑:“算你识相。”
整理好厨房后,她走到客厅,随意说:“时间已经不早,我走了。”
“我送你。”他起身。
“不用了,你车胎都坏了,怎么送我啊。”
“我可以陪你走路啊,只当是散步了。”
她摇摇头:“真的不用,要是再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看到,指不定明天又闹什么绯闻出来呢。”
翟腾宇眼神稍稍黯然:“那好吧。”
晚心出了腾宇的公寓后,便立马拦了辆的士回了杜家,到家后,杜默生应酬还没回来,她洗好澡进他的书房,打开电脑,赫然发现微博上有楚沐的更新——
“爸妈对不起,请原谅女儿。”
她心一惊,莫非楚沐已经跟着欧阳枫私奔了?如果没有私奔,她怎么可能更新微博?
赶紧拿起手机,拨通她的电话,电话才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却不是楚沐的声音。
“何晚心,我正要找你呢!”
楚夫人的声音第一次如此犀利,听在晚心耳中,不免一阵心惊。
“楚阿姨,沐沐呢?”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你是不是跟那个结过婚的男人通风报信了,他现在把我女儿拐跑了,我告诉你,你趁早让她给我回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晚心抹了把汗,乖乖,真私奔了啊……
书房的门被推开,杜默生探头进来,见她在里面,顿时松口气。
“快过来。”她勾勾手,指了指手中的电话。
“怎么了?”杜默生疑惑的走到她面前:“谁的电话?”
她压低嗓音:“楚沐的妈。”
重新面对手机,她无辜的解释:“楚阿姨,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要是知道,我也不会打她手机了……”
“你别撒谎了,我们家楚沐以前从来不这样,如果不是有人给她出点子,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会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何晚心,你摸摸良心,我和楚局长对你怎么样?你爸这些年被抓进局子里那么多次,如果不是看在你的份上,他能抓一次放一次吗?你不报恩就算了,现在还恩将仇报,把我女儿推进火坑,我们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我告诉你,明天不把楚沐给我送回来,以后让你爸当心点!”
啪,楚夫人把电话给挂了,晚心征征的望着手机,头痛的捏了捏眉心。
“她说什么?”杜默生疑惑的问。
“欧阳枫把楚沐带跑了,现在她找我要人,说如果明天不把楚沐送回去,以后我爸要是再进了局子,别想那么容易出来……”
“带跑了?跑哪了?”
“不知道,应该私奔了吧……”
晚心自以为是的想,如果不是私奔了,楚局长现在一定带着刑警闯到欧家别墅了,随便弄个什么理由,拐卖妇女啊,贩卖人口啊,然后逼着欧阳枫交人了。
“没私奔。”
杜默生笃定纠正:“就算楚沐她愿意,欧阳枫也不会不负责,欧阳家的事业基本上就是他一个人担着,他哥对经商一窍不通,他要是走了,那丢下的岂止是一个摊子,是整个家族生存的命脉。”
“啊?没私奔,那人呢?”
“应该是被他安排在了什么地方。”
晚心生气的蹩眉:“这个欧阳枫也真是的,和杨菁菁的事到底怎么解决嘛,难不成想让楚沐为他众叛亲离一辈子?总这么藏着掖着哪是个办法。”
杜默生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很快就要解决了。”
“真的?”
“恩。”
“怎么解决?”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现在不能告诉我吗?”
她迫切的望着他,什么事都喜欢掺一脚。
手机铃声实时的响起,低头一看是翟腾宇的号码,顿时心里就明白他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所谓何事……
“不说拉倒,我还不想听了呢。”
她握着手机出了书房,进了卧室,门一关按下接听:“喂?”
“你是不是拿了我的东西?”他不悦的问。
“什么东西呀?”
晚心明知故问,电话里传来一阵沉默,他说:“一只玉镯。”
“玉镯?你说上次我给你的那个吗?”
翟腾宇又沉默了,半响才回答:“不是,是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你一个大男人哪来的镯子啊?”
“出来再说,我在你家门外。”
电话被他切断,晚心咋舌,竟然跑过来了,看来这个镯子对他还真不是一般的重要。
她悄悄下了楼,然后径直走到宅门外,远处黑暗中,翟腾宇喊一声:“过来。”
晚心走过去,随意问:“什么话电话里不能说?”
“把镯子还给我。”他伸出手。
“你怎么知道是我拿了?”
他冷着一张脸:“因为今天,只有你一个人踏进过我的公寓。”
“那也不代表就是我拿了你的镯子啊,况且,我从来只拿我该拿的东西,不是我的东西,给我我也不会要。”
翟腾宇紧抿双唇,眼神阴霾:“别闹了,给我吧,那个东西对我很重要。”
“那个东西是你的吗?”犀利的质问。
“是。”铿锵有力的回答。
“你以为我是傻子?我自己给别人的东西是什么样子,我会不知道?”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只镯子,笃定的说:“它就是我给你的那只,而打碎的那只,是假的。”
翟腾宇一把夺过去:“天下一模一样的东西多的是。”
他转身欲走,晚心喊住他:“等一下。”
“又怎么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后背挺的直直的,显得他看起来光明磊落,一点也不心虚。
“你之所以这么重视这只镯子,是因为这只镯子关系到你的身世是吗?”
他的身体明显一僵,但声音却不慌不忙:“胡说。”
往前走几步,晚心再次开口,并且提高音量:“因为你已经知道,你就是杜默生的弟弟,杜国贤的小儿子!”
这一次,翟腾宇猛的转过身,诧异的睨向她,眼神里有一丝惊讶,但也只是稍纵即逝,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你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
他往回走,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身为女人,别想象力太丰富,否则就太不可爱了……
说完,他真的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
虽然他没有承认,可是从他当时的反应上来看,晚心笃定,翟腾宇百分之八十跟杜家脱不了关系。
隔天,她去了欧氏集团,走到前台询问说:“你们欧总经理在吗?”
“在的,你有预约吗?”
“没有,我需要见他一面。”
“不好意思,总经理有交代,没有预约的一率不见。”
“为什么呀?”晚心很不满的挑眉。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负责执行。”
前台小姐抱歉的笑笑,诚恳提醒:“你若认识他,可以打电话给他。”
打电话?电话要是打的通她至于跑到这里来吗?!这个该死的欧阳枫竟然把手机也关了,联系不上他,就联系不上楚沐……
正思忖着怎么才能见到他,总裁专用电梯的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很意外的,竟然是杜默生。
“老公!!”
她像遇到了救星一样扑过去,杜默生疑惑的转身,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蓦然看到站在他眼前的女人,诧异的问:“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来找欧阳啊,可是他们前台说没预约不能见。”
杜默生扑哧一笑,俯耳说:“那你不会闯啊,向来你不是很会耍无赖的吗……”
晚心脸一红,瞪他:“别调戏我,快带我去欧阳枫。”
他抬起手腕上的劳力士看了看:“我得赶紧回公司,马上有个会要开,你直接上去好了,他在九楼。”
“那好吧。”
晚心径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自我意识倒是挺强,前台小姐没有阻拦,因为已经知道,她是杜总的太太。
电梯到达九楼停下来,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寻找总裁办公室,走到中间,确定目标后,咚咚的敲响了房门。
“请进。”
欧阳枫的声音,透着一丝烦躁。
她推开门,大踏步走进去,欧阳抬起头,疑惑的起身:“咦你怎么来了?生哥他刚走。”
“我又不是来找他的!”晚心白了他一眼。
“那你是?”
“我找楚沐。”她直视他:“你把她弄哪去了?”
“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具体一点。”
“我在郊区的一套别墅里。”
晚心叹口气:“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就一直把她藏那了?”
“当然不是。”
欧阳枫压低嗓音:“我已经想好跟杨菁菁离婚的办法,有生哥的帮忙,这次我应该可以度过难关。”
“生哥?他帮你什么忙?”
晚心诧异的质问,难怪昨晚杜默生会说很快就可以解决呢。
“我也没把你当外人,实话跟你说,杨菁菁其实是个不正经的女人,围在她身边的男人多的是,只是她很谨慎,很少被我抓到把柄,这次我和生哥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逼她离婚签字,只是婚若能离的成,我欧家的企业也会经受很大的波折,说严重点,破产都有可能……”
“啊?这么严重,那怎么办!”
欧阳枫笑笑:“所以这就要感谢你老公了,他已经决定帮我度过难关。”
“如何度过?”
“他会用杜氏旗下子公司利贝收购我部分的产业,然后暂时经营一段时间,等到完全脱离杨菁菁父亲的控制后,再分并出来。”
晚心大吃一惊,她没想到杜默生竟然要用利贝拯救欧氏企业,利贝是杜氏集团旗下最大的子分司,也是整个杜氏的运行命脉,稍微出点问题,就会影响整个企业,很明显他这样做很冒险,因为不清楚杨菁菁的父亲到底会有哪些举措,如果他一直用不同的方法攻击欧氏,那么杜氏被连累是必然的!
欧阳枫看她脸色阴沉,心里明白她在想什么:“其实你的顾虑也是我的顾虑,只是生哥坚持要向我伸出援手,我已经和他说好,一旦出现危机,就和欧家划清关系。”
当着他的面,晚心也不好说什么,她点点头,随口问:“楚家人来找过你吗?”
“找过,不然我也不会吩咐前台,没有预约的人统统不见。”
“那你和杨菁菁的事尽快处理,我这样帮着你们,很对不起楚家人。”
欧阳枫点点头:“好。”
晚上杜默生应酬的很晚才回来,晚心一直坐在沙发上等他,他不回来,她怎么也睡不着。
十一点半,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知道是他回来了,门一推,果然是。
“咦,怎么还没睡?”杜默生坐到她身旁,将她揽进怀里,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你怎么会决定用利贝来帮助欧阳枫呢……”她悠悠的问。
他一愣:“你知道了?”
“是啊。”
“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朋友有难,难道我不应该有难同当吗?”
晚心叹口气:“可是你这样做很冒险,你是在拿整个杜氏做赌注,陪着他玩命。”
她好歹也在公司做了一段时间的副总,对公司的一些状况基本都了如指掌。
“不管是不是冒险,我都不能坐视不管,赢了,固然好,输了,亦无悔。”
“难道就没有其它的办法吗?”
杜默生笑笑:“有,那就是他不要和杨菁菁离婚,楚沐一辈子做见不得光的小三,这样的结果,你愿意看到吗?”
晚心为难了,这两个结果都是她不想看到的。
“可是你确定欧阳枫值得你为他这么做?”
“我已经说了,他是我哥们,从小玩到大,我们之间有很深厚的感情。”
她低下头,没好气的嘟嚷:“费少城不也是你哥们,结果呢……”
以为说这么小声他会听不见,结果他还是听到了,而且似乎很生气。
“人和人是有区别的,不要随便相提并论!”
晚心被他瞪的不敢再说话,可是眼里的担忧仍然历历在目。
“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杨菁菁她父亲再怎么垄断,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杜默生看出了她的心思,语气不再像刚才那般僵硬。
“好吧。”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吃饭了,明天晚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提议,她笑了:“好啊。”
第二天下午,杜默生把车开到杂志社门口,晚心一下班就飞奔出办公室,跳到了他的车上。
车子停在一家港式餐厅,好像是新开张,生意十分火爆。
“这是李达推荐我来的,说东西很好吃。”
晚心扑哧一笑:“李达不会是这家餐厅的托吧?”
两人下了车,她无意瞥见餐厅的隔壁竟然是一家夜总会,遗憾的叹息:“太不搭配的邻居了。”
进了餐厅,找好了位置,晚心拿着菜单点菜,杜默生起身说:“我去下洗手间。”
“好的。”她点点头。
他刚走没多久,她就点好了东西,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神线随意的移向窗外,不经意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好像是她弟何晚成,只是他匆匆而过,她并未看仔细。
也许只是看身高相识而已,她揉揉眼,可是想想又不对,隔壁是夜总会,她要是连她弟都不认识,那也不太可能吧?
这么一想,她忙起身奔出餐厅,想到刚才那个匆匆的身影,担心她弟别又惹事,现在要是惹事进了局子,那可就别想出来了……
非常时期,非常对待,要是平时,她才懒得管他!
走进夜总会,她穿梭于人群中,寻找着熟悉的身影,找了好一会没找到,想想杜默生要是从洗手间出来找不到她又该担心了,便准备返回去。
正往门外走,结果又碰到一个熟人,而且是很熟很熟的人。
“腾宇——”她惊诧的张大嘴。
翟腾宇也没想到会见她,于是诧异的问:“你怎么在这?”
“你能来我不能来啊。”
“没事就出去,今晚这里很危险。”
她一惊:“你们有行动?”
“别问那么多,知道的越少活的越久……”
“切——”她冷哼一声:“你吓唬谁呢。”
“信不信由你。”
翟腾宇说完径直向里走去,晚心这才发现,他身后带了很多兄弟。
一想到何晚成,她立马转身追上他,扯住他的胳膊问:“我弟是不是也来了?”
“恩。”
“他人呢?!”晚心脸一沉:“你不是说过,不会让我弟加入你们黑社会组织吗?为什么有危险还带着我弟!”
“我带着他了吗?”他没好气的说:“是他自己听到我有行动,执意先跑过来的,我正要找他,等找到会让他离开的。”
看来,是误会腾宇了……
“对不起,那我跟你一起找,我得把他带走。”
晚心迫切的表明立场,不容回绝的坚定态度。
翟腾宇却没有答应她,眉一横:“难道你不相信我吗?我说了找到一定会让他走的!”
他越是这么说,晚心就越觉得蹊跷,也认定事态一定很严重,否则他不会撵她走。
“那好吧,你自己保重……”
她意味深长的点头,假装往外面走,待腾宇他们已经不再注意她时,猛一个转身,她混在人群中跟了过去。
就算有危险,她会柔道自卫总没有问题,关键,她实在不放心何晚成。
翟腾宇进了一间包厢,然后包厢的门关了,她伫在门边想听听里面说什么,可是由于门板隔音效果太好,她根本听不到一点声响。
就这样伫了十来分钟,突然间,一声枪响吓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顾不了了,推开门就闯了进去……
偌大的包厢里已经混乱成一片,二十几个男人打了起来,就在她着急的找寻着弟弟的身影时,她被人从身后推了一下,然后身后的门关了,又走进来了五六个男人,也加入了打斗。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铁棒砸在人的头上,刀不长眼的砍,地上到处都是血污,她惊恐的躲在角落里,视线扫过每一个人,心里已经说不出有多担心,担心晚成,担心腾宇……
“你怎么进来了!!”
一声怒吼声随着她的胳膊被人拽起来而传进她的耳中,她惊慌的看着眼前的人,苍白着脸问:“腾宇,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晚成呢?我家晚成呢!”
“你给我出去!”
翟腾宇用力的把她往门的方向拖,却已经被敌人拦了个正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向他刺过来,他身子一闪,那把匕首便直呈直线刺向晚心,腾宇慌忙去挡,匕首从他的腰侧穿刺而过,顿时血染红了他洁白的衬衫……
晚心尖叫一声:“腾宇”脸色更加的苍白了。
握着匕首的人见到翟腾宇受伤,顿时信心大增的再次向他刺过来,晚心扯起他的胳膊往后背上一摔,匕首掉在地上,握匕首的人也摔倒了,腾宇捡起地上的匕首,往那个摔倒的人后背上用力一插,那个人一声惨叫,昏死过去。
晚心震惊的瘫软在地上,这些像在电视剧看到的黑社会情节,如今真真实实的发生在她的眼前,她除了恐惧外,更多的是难过,为什么要这么互相厮杀,难道好好的活着不好吗?!
她的耳边再次回荡之前杜默生跟她说过的话,这个世界不是你眼中看到那么美好,很多人很多事,都要经历过以后才会明白,它有多险恶,有多残酷!
她也终于明白腾宇的处境,真的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姐——”何晚成一身血污的爬到她腿前,看到弟弟这个样子,她两眼一黑,昏厥过去。
昏迷前一秒,她很想问弟弟,这就是你想要的人生吗?
醒来,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四周一片雪白,空气里充斥着苏打水的味道。
最先映入她眼帘的,是杜默生担忧而愤怒的俊颜,视线流转,便是翟腾宇关切的目光。
“我弟呢?”她沙哑的问。
翟腾宇指了指隔壁:“他没事,都是皮外伤,已经没什么大碍。”
“那你呢?”她的视线移向他的腰部,那里已经裹了一圈厚厚的白纱布,纱布上还可以隐隐看到渗出的点点血丝。
“我也没事。”
杜默生阴沉着脸不说话,晚心用眼神示意翟腾宇出去,他起身叮嘱几句便离开了病房,门一关,屋里只剩下她和他,伸手抓起他的手:“默生,你生气了吗?”
“你说呢?”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很不错,就算你和翟腾宇没能成为夫妻,这种同生共死的感情也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不是这样的!”晚心急忙解释:“我只是怕我弟弟出事,我是想去找他的,谁知道进包厢后,里面竟然打的那么厉害,我当时吓傻了,只想赶紧找到晚成,晚成是不争气,给我惹过很多麻烦,也常常把我气的要死,可他终究是我的亲弟弟啊,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爸和我妈还怎么活……”
晚心说着眼泪就涌了出来,她紧咬着下唇,泪眼婆娑的等着杜默生原谅。
“找不到你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当看到翟腾宇把你从夜总会里抱出来,那一刻我心里是什么滋味你又知道吗?也许这个世界时时刻刻都充满危险,也许我们防不胜防,可我只希望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在你身边,而不是你一个人!你到底明不明白?”
她点头,哽咽着说:“明白!”
“明白了就记在这里!”他戳她的额头:“再也不要忘记了,如果再有下一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再有下一次,随便你收拾……”
因为只是受了惊吓,晚心躺了二个多小时后便可以出院,她下了病床第一件事就是到隔壁去看他弟,何晚成头上裹着纱布,听护士说是挨了一刀,身上也大小伤不少,幸好都是皮外伤,他已经醒过来,也可以说话,忐忑的望着晚心,诺诺的问:“爸妈怎么不来看我?”
“你除了让别人为你担心,还能做什么?”
晚心愤怒的凝视着他,恨铁不成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杜默生拍拍她肩膀:“半斤也别说八两,彼此彼此。”
她难堪的回头瞪他一眼,复又把视线移向何晚成:“大半夜的,我就不通知爸妈了。”
“那怎么行啊?我伤这么严重,我得有人照顾啊!”
“真好意思说,自己找死,还有脸要人照顾?!”
晚心翻了翻白眼,轻声对杜默生说:“走吧。”
两人并肩走了出去,何晚成扯着嗓子喊:“哎,姐,你不会真的狠心丢下我一个人吧?!”
她走到门边,没好气的说一句:“我去给你买吃的!”
出了病房,晚心抱着杜默生的胳膊撒娇:“老公,今晚我留在这里照顾我弟,你先回去吧……”
“打电话叫妈过来不行吗?你自己身体也不好。”
“不行,她来了又不知道多夸张,每次看到她儿子破块皮都咋呼半天。”
“那我从杜家叫个佣人过来照顾他。”
晚心摇头:“不行,他是我弟,别人照顾我不放心,再说我又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现在啥事也没了,你就放心吧。”
杜默生知道她认定的事就一定要付诸于行动,于是只好无奈的妥协,叮嘱了半天才不放心的离开。
晚心去附近给她弟买了些吃的,然后坐在床边开始循规蹈矩的教导:“晚成,今天发生的事你后悔吗?”
他摇摇头。
“你不后悔?你都被伤成这样了还不后悔?是不是要死了才后悔啊!”
晚心真恨不得劈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什么零件坏了……
“姐,我这是路见不见拨刀相助,你们女人目光短浅,不懂江湖道义,经历了这次患难之交,腾宇哥下次还会不让我加入他么?”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告诉你,翟腾宇是不可能收你的,他要敢收你,我就收了他!”晚心气恼的提醒。
何晚成似乎想到了什么,把手伸进被窝里,摸索着翻了起来。
“找什么呢?”
“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他有些着急,这东西真的很重要,要是弄丢了,那就再也别想加入腾宇的组织了,腾宇哥一定会骂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值得信任和依赖。
“到底找什么?”晚心不耐烦的质问。
何晚成掀开被子,两个口袋不停的翻动,终于摸到了要找的东西,欣喜的叹口气,重新又盖上了被子。
“不能告诉你,这是我们组织交代的任务。”
“你们组织?”晚心蹩眉:“你算哪个组织的?”
“说了你也不懂。”
“给我看看什么东西。”她手一伸,目光犀利。
“不能给,这是重要的东西,真不能给。”
何晚成越是藏着掖着,晚心就越是好奇,更想一睹庐山真面目了。
“你给不给?”
“不给!”
“那行,我打电话给杜梦瑶,让她过来看看你这副狼狈样!”
她作势要打电话,何晚成立马阻止:“好,好,我给你看!”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手再次伸进被子里,嘟嚷一句:“女人真它妈的麻烦!”
伸出被子里的手出来时紧握成拳,他压低嗓音神秘兮兮的说:“你看了别声张,腾宇哥说了,无论如何不能给别人看,我都违背江湖道义了”
“什么东西神神叨叨的。”
她睁大眼,睨向他缓缓松开的手掌,蓦然间,她惊呆了,戒子,她丢失的那只戒子……
“这从哪来的?”
一把夺过戒子,她最先确定的就是戒子内层刻的什么字,意料之外的,不是她丢的那枚,而是是传说中上官夫人的那枚,上面赫然刻着“妤”……
“还给我。”何晚成伸手要夺回来,晚心往后一闪,厉声问:“你还没告诉我,这从哪来的?”
“腾宇哥的!”
心里又是一惊,她极力压抑着诧异,装作平静的问:“他从哪来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今晚打成这样,就是为了争这个戒子……”
“什么?争这个戒子?!”
她愣住了,第一反应就是争戒子的人是谁?毋庸置疑一定是和杜家暗中隐藏的人息息相关!
“因为腾宇哥的兄弟敌方都认识,只有我是局外人,所以腾宇哥把戒子给了我,这样才能转移那些敌人的注意力,他给我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替他收着,承诺如果过了今晚风平浪静,明天就同意我加入他们的组织。”
晚心无语的望向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翟腾宇绝不可能拉他下水。
因为,他是她的弟弟。
“我出去一下。”
猛的起身,她把戒子往口袋里一塞,转身离去。
“嗳!你给我站住,把戒子还给我……姐你不能拿走它,快回来还给我!!”
身后是何晚成歇斯底里的呼唤声,可她却充耳不闻,毅然决然的打车去了腾宇的公寓。
现在有这个戒子在手里,看他还敢再否定和杜默生之间的关系吗?!
咚咚,她把房门拍的震天响,拍了半天,手都拍麻木了,也无人来开门,于是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嘟声响了很久后终于有人接听——
“喂?”
“腾宇你在哪?”
“有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的响声十分混乱,他的声音也很阴沉。
“我在你家门外,找你有事,你什么时候回来?”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今晚不回去。”
晚心没好气的说:“又有行动?”
“是的。”
“……”
见她不说话,他疑惑的问“你怎么这么晚还去我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有事是有事,但我决定还是等你明天回来再说,因为我现在跟你在电话里无法沟通!”
……
夜更深了,她隐没在黑暗中,也许很多她一直以来弄不明白的事,或是想知道的事,腾宇,他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