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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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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孤独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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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男子下楼的声音有些奇怪,两条腿力道好像不均匀,下楼梯一声重一声轻,我抬头瞄了一眼,那个男子好像下楼的时候脚有些跛。 超速首发</br>

    “搬家那!”那个男子突然冲着我说了一句,那声音略有些熟悉,带有一些西北地域的强调。</br>

    “嗯,是啊!”我装作收拾行李的样子,有些慌乱,始终没有抬头。</br>

    “诶,小伙子,你的脸怎么了?肿的那么高!”那个男子低下头想看清我的脸。</br>

    “噢,前两天不小心摔得!”我低头继续摸索着行李。</br>

    “那我看看,我学过医术,我来帮你看看!”那个男子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用力的抬了起来。</br>

    “你要干什么?”我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但是我瞬间如万蚁噬心银剑穿胸,那个人的模样非常的眼熟,眼熟到化成灰烬我都能认得,他就是我和杨文龙分别时那张相片上的人物冯恨水!那个该死的冯恨水。</br>

    “小伙子,你好像很熟悉啊?我们在哪里见过吧!”那个家伙盯着我的脸左看右看,仔细的辨认着。</br>

    “我什么时候见过你啊,你认错了吧!赶快放手,我跟你很熟吗?”我努力的保持着镇静,其实我的心狂跳不已,千万不要认出我,千万不要,我想起在张家湾杀死村长张好实的那一晚,冯恨水也就是当时的会计张春山曾经见过我一面,他当时喊的最凶,是希望激起村民的群愤趁乱打死我们,可惜让我们逃脱了,他是否还能记得模样,我心理有些担忧。 超速首发</br>

    “噢,对不起,认错人了!”那个家伙看了我半天,终于松开了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楼道口,还不时的回头看我一眼。</br>

    “他是冯恨水吗?他认出我了吗?为什么那么巧他会住在我的楼上?”一连串的疑问从我脑子里蹦了出来,我脑子乱的很,颓然的坐在行李上,我一伸手竟然触摸到了一只冰冷的手,我转头一看,白衣长裙的梅玉玲竟然鬼魅的坐在我的身边。</br>

    “你来了啊?”我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是由于见的多了,恐怖感倒也没有那么强烈了。</br>

    梅玉玲没有吱声,只是抬头看着楼上,这更坚定了我相信刚才的那个家伙就是冯恨水。</br>

    “你这么久没有出现,是因为没有找到没有冯恨水啊?”我斜睨了一眼梅玉玲。</br>

    梅玉玲摇了摇头,只是看着那楼道口,一阵邪风刮来,楼上门口的风铃“叮铃铃”的响了一下,我突然明白了那门口挂着的风铃是冯恨水布下的阵法,怪不得这么久梅玉玲没有出现。</br>

    “你要我怎么做?”我明白这一切迟早还是要有个了断。</br>

    “杀死他!”梅玉玲白天终于冒出了一句话,那苍白的脸蛋血盆大口上黏着的血丝让我心彻底的寒了。 超速首发</br>

    “杀人!”我颓然的说了一句,再回头的时候,梅玉玲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br>

    我摇了摇头,欲哭无泪,我的美好生活难道就不能重新开始吗?没有了夏雪,已经让我痛不欲生,总算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还有薛小鱼的陪伴,我以为新生活可以开始,然而一切全部化为了泡影。</br>

    “嘀嘀!”楼道外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我伸出头来一看,薛小鱼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兴奋的向我挥着手。</br>

    我振作了一下精神,拎起行李包,走向了出租车,几个行李包正好塞满了一车,车子转了一个弯,就走出了这个破败的地方,临行时我看着那座破旧的楼,心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br>

    安顿了下来,已近暮,整个上海已经华灯初放,我和薛小鱼在街上逛了一大圈,去了南京路,去了淮海路,给薛小鱼买了一大包的衣物,薛小鱼显得十分的兴奋,走路都蹦蹦跳跳的,根本就不像我当初见到她冷冷的样子。</br>

    “阿强,你怎么好像不高兴啊?”薛小鱼把嘴里含着的棒棒糖硬往我嘴里塞,我舔了一口,确实很甜,但顿时胸中的苦涩就掩盖了甜蜜。</br>

    “没什么,小鱼,有点累了!”我竖了一个懒腰,看着灯火通明,流光异彩的黄浦江。</br>

    “阿强,你不要这么沮丧啊,你看上海多美啊!你看黄浦江的水多汹涌,你看东方明珠多么高耸!我们现在工作稳定了,上海以后会属于我们的!你要加油啊!”薛小鱼扔下手中的纸袋,站在江边的护栏上,张开双臂冲着江面用力的喊道,冷风拂面吹来,薛小鱼白净的面孔,精致的五官,飘逸的黑发在风中显得十分的迷人,让我心动,让我陶醉,连江中的游轮都为这个可爱的女孩奏响了汽笛,可是我对这一幕却始终兴奋不起来,因为以后美好的生活我却不一定能和她共同分享。 </br>

    “回去吧!天凉了,小心着凉!”我一把把薛小鱼从栏杆上抱了下来,揽入了怀里。</br>

    回到了新的住所,薛小鱼感觉到很兴奋,这一夜她搂住我尽情的发泄着她青春的活力,我也被她的热情所感染,放纵在爱与欲的热火里,可是我的心情却始终无法放松,因为那个该死的白衣女鬼梅玉玲总是站在我的床边紧紧盯着我,等到第二次做完的时候,我已经是身心疲惫。</br>

    天气越来越冷,2005年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了,大街小巷都充满了年味的气息,数以万计在上海讨生活的外地人都纷纷的返乡过年了,连我们住的地方都变得十分的冷清,殡仪馆的生意好像在年前突然变得冷淡了,可能每个人都变得小心翼翼,不希望在过年的时候出现意外,老人们也都想再挨过一年,不想给家里添上白事。</br>

    因为人少,我的工作也变得百无聊赖,整天都和小王师傅吹牛打牌,但是我却发现殡仪馆里的尸体几乎每一具都有噬咬过的痕迹,原来只是那些在焚化间即将焚烧的尸体会有,后来渐渐的停尸间的也会出现,我甚至在给死者化妆的时候都发现过牙印,老曾头的病越来越重了。</br>

    2005年2月7日,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日,殡仪馆终于放了假,但是需要留下一个人值班,我把这个机会留给了自己,让小王师傅回家陪新生的儿子,让薛小鱼回江西老家陪她抚养她的大伯,他们都有些不解,为什么七天的假期我一个人都顶了呢?原因只有我知道,这个千万家庭为之欢呼雀跃团聚欢乐的日子,我却有一个事情要了断杀人!</br>

    薛小鱼临行前好像有话对我说,但是她始终没有说出来,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我的绵绵爱意,也许她隐约感觉出来我的不对劲,但是她始终没问,她只是用期待的眼神感化我,那眼神分明说等我回来,一定等我回来!</br>

    欢喜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但是我的心却凝重的要命,大年三十的这一天,我早早的起来给家里挂了个电话,村长跑了足足十分钟才把我的父母叫来,我给他们说了一些问候的话,说过年班上忙就不回家了,父母好像也隐约感觉出来什么似的,一劲的问我怎么不回来,究竟出了什么事情,然而我却默默的挂断了电话。</br>

    打完了电话,我又去了趟殡仪馆,殡仪馆早已冷清的不得了,只有老曾头还在焚尸间继续喝着他的酒,嘴里不停的说着一些疯话,我忙碌了一会,便离开了殡仪馆回到了家中。</br>

    夜很快就来临了,这是一个令人欢喜的一夜,虽然上海城市禁止放烟花爆竹,但是窗外依然会偶然响起一两声鞭炮的声音,我看着那窗外闪起的火花,泪水早已模糊了自己的双眼。</br>

    我去超市里买了一些酒菜和饺子,放开了肚皮吃喝了起来,醉意已经朦胧了上来,孤独的酒容更易上头,此刻,我深深的体会到了。</br>

    新闻联播之后,十几年来中国人大年三十的大餐春节晚会到了,这个时候就连上海这个大都市都万人空巷了,每个人都坐在家里等待着晚会的开始,而我却在怀里塞了一把匕首走了出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