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节危机时刻
任永书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张敏副区长的旁边，段文胜则坐在任永书后面靠墙的椅子上。
周磊区长神态轻松地跟张敏、乔玉莹闲聊着检查组带队领导，省财政厅副厅长姚子翔的趣闻掌故，不时发出阵阵笑声。会议室的气氛轻快而和谐。
九点多点，政府办主任急匆匆地跑进了会议室，来到几位区长身边，弯腰在周磊区长耳边说道：“周区长，姚副厅长带着检查组到了”
“哦。”周磊区长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转头对张敏和乔玉莹两位副区长笑着说道：“走吧，咱们出去迎一下。”
三位区长到酒店门口迎接去了，官职大一点的跟在后面，其余的人则站在会议室门口列队等着。
不一会，一众人谈笑风生地走了过来，当中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胖子，神情轻松地与周磊区长聊着，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进了会议室，大胖子径直来到会议桌对门的一侧中间位置，随意地把包往桌上一放，拖了拖椅子在居中位置坐了下来。
其他的人也看似随意实则有序地分别坐在了适合个人的位置，服务人员则开始上来给领导们自带的杯子里添水。
张磊区长带点玩笑的口气说道：“热烈欢迎姚厅长跟各位领导来黄北区检查指导工作”
大胖子姚副厅长笑着摆了摆手，一边拉开皮包的拉链，一边笑道：“周区长就不要客气了，我们来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哈哈”
周磊区长脸上立刻浮现出夸张的惶恐之色：“哎呀，姚厅长，这话可真是让我们受不起啊，就算是黄北区真有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成绩，那也是在姚厅长的亲自关怀下取得的。”
姚副厅长胖胖的脸上荡漾着笑容，挥了挥小胖手：“哪里，哪里，都是周区长年轻有为，领导有方啊”
“哈哈”周磊区长笑了起来，侧头对乔玉莹笑道：“玉莹区长，姚厅长是不是太谦虚了”
乔玉莹看样跟姚副厅长关系非常熟悉，抿着嘴笑道：“姚厅长，有句话怎么说了，过度谦虚就是骄傲啊”
“哈哈”姚副厅长用手点着乔玉莹：“你啊，你啊,这张嘴就是不饶人”
几位区长和姚副厅长随意地说笑着，只要他们几个一笑，尤其是周磊区长和姚副厅长一笑，其他人的脸上也立刻浮现出笑容，并适当地发出或重或轻的笑声配合着。
说笑了一会，姚副厅长最先慢慢收起了笑容，轻轻咳嗽了一声，会议室立刻安静了下来。
“这次我们来，主要是受永清省长的委托，由我们财政厅牵头”姚副厅长语气温和地把检查背景、检查内容和要求讲完，开始一一介绍省检查组的人员：“这位是省农业厅的赵处长这位是省纪委王主任”
周磊区长微笑着一一点头示意。
等姚厅长把省检查组的成员逐个介绍完毕，市财政局的副局长又把市里包括鲁处长在内的市里的人员一一做了介绍。
姚厅长等全部介绍完毕，微笑着说道：“周区长，咱们先听汇报，然后省里来的同志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再向市、区的有关同志了解一下，最后咱们去现场查看。”说完便抬头看着周磊区长，用征询的口气问道：“周区长你看”
周磊区长直了直身子，笑着说道：“姚厅长，那，我就开始汇报”
“嗯，”姚厅长打开笔记本。其他人也赶紧翻开，并在本子上刷刷地写着有关会议名称、时间、地点、人员之类的记录。
周磊区长收起了笑容，神情庄重了起来，拿起材料并没有急着开始，先有些歉疚地说道：“姚厅长，今天我们陈书记本来是要参加并亲自给您汇报的，可是市里临时一个活动，乔书记来黄北区视察棚户区改造，所以呢，呵呵，就由我来给姚厅长和各位领导汇报了。陈书记再三叮嘱我，一定要给姚厅长解释好，取得姚厅长的谅解。”
姚厅长胖胖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并隐隐带有些惊喜：“乔书记来了那一会得见个面啊，乔书记可是我的老领导了。”
“呵呵，好，一会我给我们陈书记汇报一下。”周磊区长说完，先指着任永书等人给姚厅长做完了介绍，这才拿起材料念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故意，刚才说笑时，周区长的声音并不低，但开始汇报后，声音却压得极低，不仔细听几乎听不清楚。
整个会议室静悄悄的，省、市的人员都在仔细地听着，区里的人员更是一副屏气凝神的模样。
只有任永书在不停地悄悄向门口张望着，萧何吏怎么还没来
二十分钟以后，周磊区长汇报完了，姚厅长左右看看：“同志们还有什么需要问的没有”
任永书的心立刻提了上来，盼望着检查组的人员别张口，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一个人开了口，其他人马上就会跟上。
谁知道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财政厅的一个处长先开了口，问了几个关于资金到位情况和拨付渠道的问题。
这方面的内容在材料里已经提到了一些，所以周磊区长便笑着说几句，一边说一边转头问着任永书和财政局的副局长：“是吧”
“嗯，对”任永书不停地点着头，而额头上却开始有点冒汗，赶紧拿出手机在桌子底下想给萧何吏发个短信，却被周磊区长看到了。
周磊区长心里非常不悦，刚才他讲话时就发现了任永书有点心不在焉，正好农业厅的一个处长刚问了个专业性比较强的问题，便有些不悦地说道：“任局长，这个问题，你来给领导答复一下”
任永书光顾发短信了，并没有听请这位处长问的问题，见全会议室的目光都向自己身上聚集，连紧张加尴尬，头上的汗刷地就冒了出来，有些结巴地说道：“哦，这个”
“赵处长，是这样的，我们的拨付渠道是通过粮食直补的一卡通直接拨付到养殖户手中，这样既减少了中间环节，又”段文胜在任永书后面站了起来把问题接了过去，用他惯有的优雅腔调侃侃而谈起来。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面容俊朗举止优雅的年轻人身上，尤其几位领导，边听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段文胜说完，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准备继续回答下面的问题。
问话的赵处长显得非常满意，不断地点着头：“不错，不错。”姚副厅长点点头，眼神中也透漏着一丝赞许。
“呵呵，这位是区农林局的副局长段文胜同志，这个项目就是他一手抓的”周磊区长笑着指着段文胜介绍道：“以前是玉莹区长的秘书，年后刚提拔。”
“哦，强将手下无弱兵啊不错，年轻有为乔区长有眼光啊”姚副厅长向乔玉莹笑着说道。
周磊区长微笑对段文胜命令道：“坐前面来”
“哦，好。”段文胜连忙搬了把椅子，放在了任永书的旁边，但却没有坐下。
姚副厅长说完又往两边看看：“还有要问的没”
省畜牧兽医局的一个处长轻咳了一声，语调很轻地开了腔：“段局长，我看你们定的标准好像是怀孕和经产，这样确实有好处，第一，明确便于严格控制；第二，省钱不会增加财政困难。”说完笑了笑，声音低缓地说道：“现在很多地市的补贴工作已经进行不下去了，上报的数目太多，而中央和省的计划有限，剩下的缺口就只能由县区财政来补，大多数县区财政拿不起这个钱啊你这么做，可真是给周区长做了大贡献了”
众人都发出一片善意地笑声，周磊区长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可是，养殖户能接受吗”兽医局的处长话锋一转，一脸地认真地问道：“你们是怎么做通的工作如果方法得当，操作性强，便于推广的话，我觉得能解决现在大部分县区面临的大问题，段局长，麻烦你给我们讲讲吧。”
段文胜之前并不知道这是萧何吏规定的，以为是全省统一的政策，现在听这位处长说完，心里不由一动，不过他现在还顾不上那个念头，赶紧笑了笑，把精力集中到现在的问题上来，根据以往写材料的经验，开始一条条地讲了起来，内容不外乎这届政府在周区长的领导下，干了大量的利民工程，深得民心，作为黄北百姓的养殖户，对政府满意，对政府信任，所以他们的思想工作也就非常容易做通。
姚副厅长和其他人都微笑地听着，并不时地点着头，只有那位处长本来是一脸期待，但越听脸上却越失望起来。周磊区长和乔玉莹等人却听得很受用，脸上不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呵呵，看来黄北区这个经验在全省复制推广有点难，除非先让所有的县区长都能像周区长这么深的民众爱戴”那位处长听段文胜说完，苦笑了一声，话里充满了褒扬，却又带点调侃的意味。
“还有问的吗”姚副厅长左右看看，见没人说话，便对周磊区长说道：“那咱们去现场”
“好”周磊区长站了起来。
一行人向楼下走去。
任永书走在最后面，想给萧何吏打个电话，却得不上空，刚摸出手机，张敏副区长就喊到：“老任，你的车在第二位，紧跟上开路的警车”
“好”任永书连忙点点头，转身对段文胜喊了声“走”便小跑着出门向车奔去。
上了车，任永书由于太紧张，竟有些虚脱的感觉，不过还是强打精神摸出了手机，想给萧何吏打个电话，狠狠地臭骂他一顿。
“任局长，刚才我的答复还可以吧”坐在副驾驶的段文胜回过头来笑着问道。
任永书笑了笑：“挺好的我刚才没听清那处长问的什么，光顾着给何吏”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妥，自己用得着给属下解释这个吗想到这里便住了嘴，继续查萧何吏的电话。
“任局长，你这是要给何吏打电话吗”段文胜微笑着问道。
“嗯。”任永书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强压着的愤怒。
“任局长，你别打了，我安排何吏一早就去村里了。”段文胜的口气很自然，仿佛觉得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你”任永书猛地抬起头来瞪着段文胜，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震惊。
段文胜仿佛没有看到任永书的表情，轻描淡写地笑着说道：“我觉得现场更重要一些，再说这边我能应付得来。”
任永书面色铁青，仿佛不认识一般地盯着段文胜，眼看就要爆发，政府办主任却跑了过来敲了敲窗户：“刘区长让你上他的车”
“哦，好。”任永书勉强地笑笑，开门下车，却有回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段文胜一眼。
“任永书，你搞他妈什么飞架呢”任永书刚上了刘敏副区长的车，就被劈头骂了过来。
“刘区长，怎么了”任永书被刘敏副区长的怒火吓了一跳，声音也有些怯怯地了。
“怎么了你他妈的说怎么了”刘敏副区长指着任永书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我告诉你任永书，如果今天出了突发事件，你这个局长就就他妈的给我就地免职”
突发事件任永书不由打了个机灵，虚虚地问道：“刘区长，到底怎么了”
“刚才赵逸云给我打来电话，说牧羊乡的养猪户联合起来，准备去市里上访，听说省里检查组要来，七八十两车，三百多人，都在路边等着呢”由于气愤和激动，刘敏副区长指着任永书鼻子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他妈的，早不巧，晚不巧，偏偏要乔书记来的时候上访任永书，你说你他妈地都干了些什么”
任永书听完，惊出了一身冷汗，是啊，省检查组碰到就够倒霉了，不过充其量也就是先进荣誉丢了，奖励资金没了，落下个笑柄而已，但如果省委常委乔天舒书记被围攻，那弄不好是要处理人的，别说自己，就有区长、副区长都有可能挪地方啊
正说着话，政府办主任又跑了过来，敲敲玻璃，一脸焦急地说道：“刘区长，周区长让你坐他的车”
“哦，知道了。”刘敏副区长阴着脸应了一声，转头恨恨地瞪了任永书一眼，下车刚要走，却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喊道：“跟我一块过去”
两个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上了周磊区长的专车，看看那张脸色铁青的脸庞，谁也不敢说话。
一阵刺耳的电话声突然响了起来，任永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去捂自己的电话。
“把手机给我关了”周磊区长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着吼的味道。
任永书慌乱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死死地按住了关机键。
可是电话的铃声依然在继续响着，还是刘敏副区长首先反应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周磊区长的脸色说道：“周区长，好像，是您的电话。”
周磊面色铁青地看了看手中的电话，脸色一变，连忙接了起来，口气也变得柔和：“陈书记嗯一定十五分钟够了您放心吧，我一定处理好”
放下电话，周磊区长眉头紧锁，仿佛在下着最后的决心。
“任永书，你说你是怎么搞的不早不晚，偏偏”刘敏副区长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任永书，尽量想把周磊区长的发火的目光转移到他身上去。
“算了”周磊区长不耐烦地打断了刘敏，摆了摆手说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说说怎么办”
刘敏副区长愣了一会，语气很坚定地说道：“周区长，我的意见是不管采取什么措施，一定不能让乔书记遇到上访的刁民，如果万一有人言语粗粗不敬，依乔书记的脾气，那我们”说到这里，刘敏住了嘴，仿佛有点不寒而栗的样子。
周磊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早就意识到了这种后果的严重性。
“周区长，我觉得这种关键时刻，是不是最好采取一些必要的关键措施。”刘敏副区长有些试探地说道。
“什么关键措施”周磊区长依然紧皱着眉头，甚至没有转头看刘敏副区长。
“把全区的公安干警调过去，先做说服工作，实在不行，就先都拘留了再说”刘敏副区长的脸变得有些杀气腾腾。
“不行，”周磊区长缓缓地摇了摇头：“人太多了，几百号人，影响太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这样做”
“那怎么办我看没有别的办法了”刘敏副区长焦急地说完，转头看看任永书：“任局长，你有办法吗”
任永书不安地看看周磊区长，没有说话。
“说话”刘敏副区长记不耐烦地催促道。
任永书声音低低地说道：“没有。”
周磊区长皱着眉头沉思着，好半响才叹了口气：“咱们的车队先走，让陈书记拖住乔书记。”
“啊”刘敏副区长惊讶地张大了嘴：“你的意思是让省检查组引走上访群众”
周磊区长没有说话，缓缓地点了点头。
“可是，可是这不成了笑话了吗”刘敏副区长苦着脸地摇摇头：“刚才那小段还说了咱们政府深得民心，可一转眼就”
“唉”周磊区长仿佛很疲惫，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两者相权取其轻，也只有这样了”
在靠背上眯了半分钟，周磊区长仿佛下了最后的决心，猛地坐起了身子，脸上也恢复了虎虎生气的表情，掏出电话打了出去：“逸云吗我是周磊嗯你收拾出乡里的最大的会场，准备茶水和水果，把所有的乡镇干部都调回来对，一旦上访群众进了会场，要确保不能出来一个对，尽量以说服为主，要避免冲突，最起码今天不能发生冲突好，你抓紧准备吧”
放下电话，周磊区长仿佛又有些虚脱，强打精神又拨出了电话：“玉莹啊，你在姚厅长车上呢嗯，我说你听如果碰到一定要劝着姚厅长带着上访群众去乡政府，一定千万不能耽搁我们只有不到半小时的时间”
张敏副区长等周磊区长放下电话，小心地问道：“周区长，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嗯。”周磊疲惫地躺在靠背上，合上了眼睛，挥挥手：“你指挥吧。”
“好，那我们过去了。”张敏副区长轻轻地说完，与任永书下了车，摸出电话：“出发”说完又转头对任永书说：“你和小段负责给上访群众进行政策说明。”
车队在警车的开路下，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而此时，清河大桥北侧的路边，聚集的群众越来越多，自行车、三轮车、小货车，各式各样的车辆密密麻麻地排出了上百米。
与此同时，正在备查的养殖户家中的萧何吏头上也在冒汗，一分钟以前，他还在悠闲地喝着茶，与养殖户们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行情，却突然接到了陆春晖的电话：“何吏，不好了，那些养猪户说别的乡镇在统计能繁母猪数量的时候，把后备母猪也算了进去，他们正联合起来要去区里上访呢”
“他们现在在哪”萧何吏惊得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现在都在乡政府闹着呢，嚷着马上就要去区里他妈的，怎么每个乡镇的标准还不一样，你怎么弄的”陆春晖万分焦急地喊着。
萧何吏顾不上解释，大声喊道：“你一定拖住他们我马上到一定拖住他们别让检查组碰到”
“拖个屁啊区长安排把他们接进乡镇府进行说服工作，政策是你搞的，你赶紧过来吧到时候你跟养殖户谈”话筒里声音嘈杂，尽管陆春晖大声地喊着，还是有些听不清楚。
“你赶紧给我找个高音喇叭，送到桥南去我马上赶过去”萧何吏腾地站了起来，一边向外跑，一边对飞扬喊道：“走，去桥南”
几个养猪户也慌忙站了起来：“他们闹起来了”
萧何吏闻言顿时停住了身子，回头诧异地问道：“你们都知道”
“是啊，”几个养猪户七嘴八舌地说道：“别的乡镇政策可优惠了，就我们这边严格，要不是看你在萧科长今天来的份上，我们也早去了”
“都跟我一起去快点，上车”萧何吏转身又向外跑去。
刚上车，手机就又响了起来，电话是是任永书打来的，口气极为焦急：“何吏，你马上赶往乡政府，准备对群众进行说服工作”
“任局长，你别着急，我正往桥南赶，力争让群众在那就散了”萧何吏尽管心里急的发狂，但仍尽力让任局长吃个定心丸。
任永书愣了一下，半响才缓缓地说道：“何吏，如果真能这样，你可就立了大功了”
“任局长，不多说了，我随时给你汇报”萧何吏说完扣掉了电话，闭上眼睛，在心里急剧快速地演示着即将到来的场景。
十分钟以后，萧何吏带着几个养猪户赶到了桥南，还没下车，就看到了密密麻麻地人群和车辆，不由一阵头皮发麻，转头对几个养殖户说道：“一会你们一定要给我帮腔”
几个养猪户面面相觑，脸上有些为难。
“这个政策对你们是最好的一定要相信我”萧何吏焦急而诚挚地说道。
“嗯，好吧。”几个养猪户互相看看，勉强地答应下来。
车继续飞驰，外面长龙一般的人群车辆刷刷地后退，噪杂的声音却不停地通过开着的车窗满满地灌进来，萧何吏紧皱着眉头望着窗外，正在一筹莫展，却突然看到一像组织者模样的人正拿着一个高音喇叭对周围的人叮嘱着什么。
“停车快点”萧何吏冲云飞扬大声喊道。
云飞扬赶紧一踩刹车，轮胎和地方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把人群的目光引了过来。
萧何吏没等车完全停稳就开门跳了下去，向人群中那个拿高音喇叭的人冲去。
云飞扬担心萧何吏的安全，顾不上熄火锁门，下了车紧跟着冲了上去。
人群见两个人从车里跳出就冲了过来，都觉得有些奇怪，很多胆小的，便不自觉地向后退着，人群互相一挤，顿时发出一阵骚动。
那个拿话筒的人呆呆地看着萧何吏向自己冲了过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手里的话筒就被一把夺了过去，不由惊惧地连连后退：“你，你，你，要干什么”
“借用一下一会还你”萧何吏拍拍他的肩膀，四处寻找合适的地方，突然，人群中的一辆货车映入了他的眼帘，可能这辆车来的比较早，后来的车辆都远远停在路边，唯有这辆赫然地昂首挺立在密集的人群中。
萧何吏几个箭步窜了过去，把高音喇叭咬在嘴里，手脚并用，敏捷地爬上了驾驶室的车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