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节恩将仇报
萧何吏犯了半天难,看看屋里的那个男人,问道:“你是老刘的亲戚”
男人点点头:“是啊,我是孩子他舅舅。”说完又一指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女人:“这是我媳妇。”
“现在场里没料了,你们还得帮老刘凑点钱买些料啊。”萧何吏抬起头对男人说道。
角落里的女人立刻接口道:“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一个礼拜了,我们俩都守着这个破鸡场,连个小工都没法去打,再这样下去,别说他家,就是我们家也快断粮了。”
“胡说什么呢”男人瞪了女人一眼,回过头跟萧何吏解释道“说实在的,这忙我们该帮,大力是我们亲戚里最有钱的,平时也没少帮我们。可是,到底需要多少钱,我们心里没底啊就这两天,几十袋子料就这么填进去了,一个回头子也见不到啊”
萧何吏理解地点点头,笑了笑说道:“等鸡开产了就好了。”
男人刚要说话,女人冷冷地插嘴道:“家有万贯,带毛的不算谁知道这些鸡还能不能活到开产”
“你给我闭嘴”男人冲女人喝道:“大力平时少照顾我们了吗”
女人屈服地低下了头,却又嘟囔道:“我们天天搭上两个劳力还不够啊。”
男人又想发火,萧何吏一看这架势,心想还是算了吧,别钱弄不来,再引得别的家庭起了战火,便连忙站起来劝住了男人:“嫂子说的也对,我看还是另想办法吧。”
“唉,”男人叹了口气,看了看墙上的钟,自言自语地说道:“小兰出去借钱也该回来了吧。”
“借了两天,连个屁也没借到。”女人冷冷地说道。
萧何吏心里一阵难受,小兰他见过两次,十六七岁的一个小女孩,长得非常俊俏,梳条辫子,穿着校服,蹦蹦跳跳,很快乐的样子,却又非常礼貌懂事。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女孩,却这么早就要开始体会事态的炎凉。
“唉。”男人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无奈:“希望今天能借到点吧。”
话音未落,院子里传来一阵声响,几个人一愣,互相看看,云飞扬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就窜了出去,萧何吏也急忙跟了出去。
院子里一个女孩正在吃力地扶起一辆歪在地上的自行车。
“小兰”随后赶出来的男人跑过去帮女孩扶起了自行车,带些责备带些心疼地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摔疼了吧”
女孩不好意思地笑笑:“舅,我没事。”
“快进屋吧。”男人说完指着萧何吏说道:“你爸爸的朋友。”
“叔叔好。”小兰礼貌而略显羞涩的冲萧何吏和云飞扬笑笑。
萧何吏笑笑没有说话,云飞扬笑着点点头。
一行人进了屋,女人冷漠地说道:“借到钱了没有”
“呵呵,没找到人,明天我再去看看。”小兰看看舅母,再看看萧何吏和云飞扬,不好意思地笑笑:“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说完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向外走去。
“做西北风啊家里哪还有吃的”女人不阴不阳地说道。
小兰脸一红,忙加快脚步向外走,嘴里说着:“妗妗,你别急,我这就去找找看。”
女人冷冷地说道:“小兰,你是不是装给我们看呢,谁不知道你家趁上百万啊,还能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小兰身子一顿,立时僵在了门口,好半响才回过头笑着说道:“妗妗,我也不知道家里有多少钱,可是今年光盖两栋鸡舍就花了七十多万,又进了这么多鸡,天天又要吃这么多料”
“行了,别给我哭穷了我告诉你小兰,我们免费给你干活也就算了,总不能让我们再倒贴饭钱吧”女人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小兰。
“你他妈的胡说什么呢还当妗子呢,不够丢人的”男人粗鲁地骂着女人。
“妗妗,等我爸出院了,会还给你们的。”小兰的脸上虽然还有笑容,但眼中却隐约闪烁着泪光。
女人仿佛有些怕她的男人,没再说什么,但还是用鼻子不屑地冷哼了两声。
萧何吏看着这一幕,心里极不舒服,转头对云飞扬说道:“飞扬,出去买点吃的吧。”
“嗯,好的萧哥。”云飞扬点点头,转身出门驾车走了。
萧何吏翻了翻口袋,正好前几天收拾物品时,把平时锁在办公室的钱都带在身上,约莫有一千多块,全都掏了出来:“小兰,你先拿着。”
小兰看着萧何吏面熟,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这时见萧何吏给她钱,却下意识地推辞:“叔叔,我不能要你的钱。”
萧何吏刚要说话,那女人却又冷冷地说道:“别人的钱都不能要,就我们家的钱能要,是吧”
“麻痹的,你滚吧别在这丢人现眼”男人仿佛很有大男子气概,但其实却又真管不了他的老婆,也或许是从心里就不想管。
萧何吏抓起小兰的手,把钱硬塞给了她:“听话,拿着吧”
小兰看看手里的钱,低声说了声:“谢谢叔叔。”泪便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
不一会云飞扬买了好多熟肉回来,小兰感激地接过,拿到厨房切好用盘子端了上来。
“来,快坐下吃吧。”男人招呼着萧何吏。
萧何吏心里有事,一点食欲也提不起来,便摆摆手:“你们吃吧,我不饿。”
云飞扬见萧何吏不吃,便也冲男人笑笑:“我吃过了,你们吃吧。”
男人和他的老婆还有小兰三个人坐下吃起来,小兰仿佛真得饿了,却又不好意思猛吃,一点一点的用筷子夹着。
“咦,我看不是买了好多吗怎么成这么点了”女人边吃边惊异地问道。
“哦,怕吃不了,就留了一些在厨房。”小兰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不好意思地说道:“妗妗,要不够,我再去切点”
“嗯,”女人点点头,却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哎,先别切了,正好你弟弟还在家呢,一会我给他带回去吃。”
小兰一愣,偷眼看看云飞扬,见他没什么反应,便点点头轻声说道:“嗯,好的妗妗。”
男人仿佛没有听到,只顾大口地吃着。
萧何吏满腹心事,低着头在屋里转着,突然发现了一个挂在墙上的笔记本,拿下一看,原来是防疫记录,便放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
不一会,两盘牛肉就被这两口子风卷残云一般给消灭一空了,男人抹抹嘴,转头问萧何吏:“你晚上不走了吧”
“嗯,怎么了”萧何吏抬起头,笑着问道:“住不开吗我们可以睡车里。”
“不是,”男人又抹了一把嘴:“你要在这里睡,我就回家看看,几天没回去了,心里挂挂着。”
“嗯,忙你的去吧。”萧何吏淡淡地说道,从看到料盒中的饲料起,他就知道不能指望这两个人干什么。
“那好,我们就先走了。”男人站了起来,冲小兰说道:“我和你妗子先回去了,有时候事再去叫我们吧。”
小兰犹豫着点了点头,毕竟是个孩子,还是个女孩子,想到要与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的男人住在一起,心里总还是有点怕的。
可她的妗子却不管这些,拉起她的男人走了,临走还没忘了把剩下的牛肉给带上了。
男人带着老婆走了,小兰送舅舅和舅母走后回到屋里,虽然尽力装出一副成熟从容的样子,但表情举止还是有些不自然起来。
云飞扬无聊地坐了一会,出门躺车里闭目养神听音乐去了,萧何吏皱着眉头继续翻着那本免疫记录,从记录上看,有两栋鸡舍的鸡马上就要产蛋了,估计不会超过二十天了,这让他心里略感安慰的同时,又感到更沉重的压力,如果产蛋前的饲养管理上不去,会直接导致产蛋疲软。
小兰跑了一天,已经很累了,可见萧何吏不睡,她也不好意思去睡,便只好静静地坐在一边。
过来许久,小兰实在忍不住了,站起来轻声问道:“叔叔,你洗脚吗我去给你烧点水吧”
萧何吏猛一抬头,这才发现一脸疲惫的小兰还在屋里,忙摆摆手笑道:“不用管我们,你去休息吧。”
“嗯。”小兰犹豫了一会,还是应了下来,不过走之前,抱出了两床崭新的被子铺在了床上。
萧何吏紧皱着眉头思索着,过了许久,他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拿出手机给刘大力拨了过去:“老刘,还没睡呢,有点事问问你。”
“萧科长啊,谢谢你了。”刘大力有些哽咽地说道,刚才一接到小兰的电话,他立即猜到是萧何吏了。
“怎么了老刘”萧何吏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感谢起来了难道任永书把钱送过去了
“萧科长,你在场里吧刚才小兰都跟我说了。”刘大力哽咽的话里充满了感激:“等我出院了,一定会好好报答萧科长的”说到后来竟有些泣不成声了。
“你安心养病吧,别的不用多想。对了,你的第二栋和第三栋还有不到三周就要产蛋了吧”萧何吏把话题转到了鸡场上来。
“是,是啊,”刘大力有些惊奇,也有些佩服,这些日期除了他,就连他的家里人和雇的饲养员也不清楚。
“好了,就是想问一下,你休息吧,如果有时间,你把这个阶段的配料比例给我列一下。”萧何吏笑着说完扣断了电话。
静静地坐了一会,萧何吏又掏出电话给自己的同学陶成敏打了过去。陶成敏现在是全国最大一家集祖代蛋种鸡养殖、饲料、兽药、疫苗为一体的畜牧公司上班,经过几年的刻苦钻研,从一个小小的业务员成长为了公司的高级讲师,专门给区域经理和业务员讲课、培训。
实践永远比理论来得真实且有效,有一次,陶成敏来东州,与萧何吏,还有几个硕士毕业在省级科研机构的同学一起吃饭,在说起了各类禽病的时候,那些平时张口闭口全是高级新鲜术语的所谓的专业研究人士根本不敢插话,按陶成敏的话说,他们那一套,糊弄的外行一愣一愣的,气的内行一蹦一蹦的。
“草谁啊这么晚了”电话刚一接通,那端就传来陶成敏迷迷糊糊且不太高兴的声音。
萧何吏笑了笑说道:“成敏啊,我是萧何吏。”
陶成敏的声音立刻变得有些欣喜:“草,何吏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这边一个鸡场出了点问题,你是搞鸡的专家了,我想请你过来帮我看看。”萧何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他知道陶成敏很忙,每天忙着飞来飞去地给各地的业务员和兽药厂、饲料厂的售后技术人员搞培训。
“草,你想我把当兽医使唤啊,我现在是高级讲师你知不知道”陶成敏心情不错地开着玩笑。
萧何吏真想问一句,你现在是不是不说个“草”就不会说话了不过一想到事情的紧急,便没了开玩笑的心情,很正经地说道:“别闹了,这儿情况挺急的。”萧何吏没向往常一样开玩笑,很正经地说道,他真想说几年不见,你
陶成敏听出了萧何吏的心急,便笑笑说道:“草,有报酬吗”
“应该有吧,但不知道是多少,还没定。”萧何吏含含糊糊地说道,反正是任永书同意请人的,这报酬局里总该要出吧。
“呵呵,草,那什么时候去”陶成敏笑着问道,
“越快越好,最好是明天”萧何吏狠狠心,笑着要求道。
陶成敏沉默了一会,仿佛有些为难,过了半响,问道:“很急吗能不能把症状在电话里给我说一下,我”
萧何吏知道陶成敏的时间排的很满,可是一想到刘大力,一想到任永书,便也顾不得了,提高了强调了骂道:“别歪歪了,很急,明天就过来”
“草,哪有这么求人的”陶成敏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行,我一会给你回电话。”
放下电话,萧何吏心里总有些不踏实,生怕陶成敏的时间错不开,这批鸡太重要了,保住了这批鸡,或许就保住了刘大力的一个家庭,也能缓解一下任永书的压力,甚至化险为夷也不一定。
过了一会,手机响了起来,萧何吏知道是陶成敏打来的,一把拿过来按下了接听键,急切地问道:“成敏,怎么样行吗明天能过来吗”
“草,一个什么吊鸡场啊,看把你急的,是不是相好的”陶成敏乐呵呵地开着玩笑。
“滚”萧何吏骂了一句,又继续问道:“明天能来吗”
“草,你说的我敢不听啊,明天上午八点的飞机,你叫车去接我啊。”陶成敏乐呵呵地说道。
“好你放心吧”萧何吏高兴地放下电话,脚步轻快地走出门,想叫云飞扬进来睡觉,顺便告诉他明天去机场接陶成敏的事,可刚出门,却发现云飞扬正在练功,便没出声,悄悄地走了过去,只见云飞扬双眼微闭,两腿分开与肩同宽,略略弯曲,双手齐肩平举,一动也不动。
萧何吏不懂这是练的什么功,没敢贸然上前,虽然知道被打搅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走火入魔,但总归还是不好,便静静地看了一会,就悄悄地回屋了。
刚回到屋里,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了一声惊叫,然后又是一阵低低地啜泣声,萧何吏心里一惊,连忙冲出门跑进了隔壁的房间。
云飞扬已经在隔壁门口站着,见萧何吏冲了进去,便转过身望着外面。
小兰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低声啜泣着,头发披散着,脸上苍白,上面挂满了泪痕。
“小兰,怎么了”萧何吏警惕地看看四周,心想是不是有坏人欺负小兰家里没成年人,趁机来犯坏啊。
小兰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低声哭泣。
“做噩梦了”萧何吏轻柔地问道。
“嗯。”小兰点点头,蚊子哼哼一般地应了一声。
萧何吏心里充满了怜悯,家中遭此大祸,这个懂事的孩子虽然在外表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但内心里,恐怕早就恐惧得不能自已了。
“好了,没事的,叔叔就在隔壁呢,快睡吧。”萧何吏温柔地笑笑,用手轻轻拍了拍小兰的头。
小兰仿佛安静了下来,柔柔地躺下,眼睛里却露出一丝恳求地望着萧何吏。
萧何吏笑笑,侧身坐在了床上,柔声说道:“睡吧,你睡着了,叔叔再走。”
小兰脸上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笑容,立刻紧紧地将被子把自己裹住,将脸深深地埋在了枕头里。
萧何吏摸出一支烟点上,静静地吸着,直到小兰发出均匀地喘息,这才慢慢地站起来,给小兰轻轻掖了掖被子,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可是他并不知道,他刚出门的刹那,小兰的眼睛便睁开了,愣了愣神,脸上竟然闪过一丝红霞。他更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给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心中清晰起了未来老公的形象和标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萧何吏便早早起了床,先给任永书打去了电话:“任局长,放人的事和救助款的事”
“放心吧,何吏,我最迟下午给你回话。”任永书说完,又叮嘱道:“你一会就去刘大力的鸡场看看,能帮忙的尽量帮。”
“嗯,我已经在鸡场了,技术员联系好了,中午就能到场里。”萧何吏说完顿了一顿,试探地轻声问道:“任局长,你看能不能先从局里拨点钱,他这里连买料的钱都没有了。”
任永书犹豫了一下,说道:“何吏,局里拨钱不太合适,你先想想办法,等下午财政批准了就好办了,好不好”
萧何吏对这个结果虽然有些失望,但任永书客气的口气让他也无法拒绝,只好点点头:“好吧,我先想想办法。”
放下电话,萧何吏立刻对云飞扬说道:“走,咱们出去一趟。”
“哦,好的萧哥。”云飞扬发动车子去了。
萧何吏来到小兰的屋里,小兰正在穿衣服,见萧何吏进来大羞,连忙用被子将身体遮住。
萧何吏赶紧把头扭向了门外,直到现在才觉察出小兰其实也是个大姑娘了,虽然从昨天以来,一直从心里认为她只是个可怜的小孩。
“小兰,叔叔出去一下,你一会起来看着门。”萧何吏自始至终也没再转回头,说完便迈步走了出去。
“去哪萧哥”云飞扬微微有些迷惑。
“去王忠明家。”萧何吏眉头微锁,虽然从昨晚开始,已经在心里盘算了很多遍,但还是没有十成的把握。
按照萧何吏的指引,云飞扬驱车开往了稻香村的王忠明养鸡场。
“萧科长,你怎么来了”王忠明看到了萧何吏,立刻迎了出来。
“还不是为了刘大力的事嘛,你还不知道”萧何吏冷冷地说了一句。
“唉,你看这事闹的早知道,还不如,唉”王忠明仿佛心里也和难受,直一个劲的叹气。
“我告诉你王忠明,老刘落到今天,你们三个脱不了干系”萧何吏面色如霜,冷冷地望着王忠明:“就他那胆,也敢去区里闹事,一定是你们三个挟持他去的”
“唉,可是,谁能想到呢是吧唉”王忠明一脸懊悔不迭的神情。
“行了,这个时候也别多想了”萧何吏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老刘那人你也知道,他是不会埋怨你们的,不过你们也不能麻木不仁,装作没这回事”
“哪能啊,哪能啊,萧科长,你说吧,有什么事能帮忙的,尽管吩咐”王忠明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摞钱:“这不嘛,我们三个说好今天去医院看看大力的”
“行啊,一会你们去看看吧,他医院交的钱估计也剩下的不多了。”萧何吏说完仿佛想起了什么,又对王忠明说道:“对了,老刘那里现在没料了,我看先从你们三个这里拉点,帮他度过这个难关”
王忠明犹豫了一下,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很慷慨激昂地说道:“行,那就拉吧”
“嗯,”萧何吏点点头,又说道:“老刘估计快出院了,你们到时候也别催得太急,虽说他的这批鸡就要产蛋了,可总得缓口气是吧”
这番话明里是说让王忠明别急着跟刘大力催债,但暗里含着的意思却是说,刘大力的鸡马上就要产蛋了,欠的料还给你们是没问题的。
果然,王忠明的神色更加放松,笑了笑说道:“咳,都是乡里乡亲的,谁还用不到谁呢,哪能催啊”
“嗯,那咱们现在就走。”萧何吏拍拍王忠明的肩膀。
“去哪”王忠明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去另外两家”萧何吏不悦地看了王忠明一眼,嗔怪道:“你们三个都有责任,都该帮刘大力一把我的意思是想让你们三个分开,怎么你想自己给刘大力供料”
“哦没有没有没有。”王忠明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掏出钥匙要他的车走去,打开车门,回头向萧何吏喊道:“萧科长,我在前面带路。”
“嗯,好。”萧何吏上了云飞扬的车,心里一阵轻松,绷紧的表情也在瞬间放松了下来,露出了一丝笑意。
后面的两家进行得异常顺利,有了王忠明的表率作用,没用萧何吏开口,王忠明三言两语过后,那两户本来就一直唯王忠明马首是瞻的养鸡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了下来。经过简短的商量,三家还决定一家派一个饲养员过来临时协助小兰。
萧何吏办成了这件事,心里自然异常地舒畅,与要去医院看望刘大力的王忠明等人告别回到场里,看看表已经不早,便嘱咐飞扬赶紧去飞机场接陶成敏。
陶成敏被接到鸡场,刚一下车,就被萧何吏拖进了鸡舍。
陶成敏仔细地看了两栋鸡舍的病鸡,很快就做出了诊断并开出了方子,但萧何吏却不放心,非拖着他把所有的鸡舍都看一遍。陶成敏有些苦笑不得,看看有些俊俏但年龄太小的小兰,心里一个劲疑惑,这到底是家什么亲戚啊,难道这小女孩是他的小姨子
虽然心里一直在胡思乱想,但专家毕竟是专家,陶成敏很快就确定了是三种病的混合型感染,并掏出电话给公司负责东州地区的区域经理打了电话:“陈经理,我是陶成敏,一会我给你发个清单,你按数量送到指点地址,还有,钱,以后再说。”
放下电话,陶成敏对萧何吏说道:“够意思吧别愣着了,赶紧送我回机场。”
“够意思,啊你马上走”萧何吏吃了一惊,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暖暖的感动。
云飞扬拉着陶成敏走了,不一会,三家养鸡场的饲料都主动地运了过来,卸完车,还各自都留下了一个人,饲料车刚走,送药的车就来了,把药放下就走了,连个收据都没让打。
小兰呆呆地看着发生的一切,等回过神来,再看萧何吏的眼光中就多了一丝崇拜。
没了压在胸口的石头,萧何吏一脸轻松的笑容,看看排列整齐的一袋袋饲料,心里也有些许的得意。
正在美呢,手机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任永书打来的,细腻顿时一喜,难道那边的事情也落实了
可是他没想到,手机刚一接通,任永书的话就如一瓢冰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