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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腾达:闻香升迁录(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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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欲哭无泪(项目风云大结局)(上)
    第387节欲哭无泪项目风云大结局上

    “任局长,刘大力的儿子放出来没有”萧何吏有些急切地问道,虽然他很想先把自己所做的一切及其效果给任永书汇报一下,但一张嘴,还是问出了那个让他更关心的问题。

    “何吏,别的你先不用管了,下午纪委可能要找你谈话,你先回局里吧。”任永书没有正面回答萧何吏的问题。

    “可是,这里怎么办呢”萧何吏有些为难地说道,他觉得自己跟这个事件没有任何关系,纪委找他谈话纯粹是浪费时间。

    任永书没有接话,依然自顾地说道:“何吏,谈话的时候注意一点,保护好自己,也,我,行吗何吏”

    虽然任永书说的很模糊,但萧何吏心里明白,这是让自己挡一下,对任永书不利的话不要说。

    “任局长,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萧何吏笑着说道,刚说完又想起了刘大力儿子的事情,便追问道:“任局长,你找过公安局了吗”

    任永书依然没有正面回答,模棱两可地说道:“何吏,那些事现在急不得,这个时候找公安局放人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另外,纪委也交代了。”

    萧何吏顿时愣住了,昨天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变卦了呢,心中不由着急起来,忧虑而急切地问道:“那救助款的事呢也不弄了”

    话筒那端的任永书沉默了。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萧何吏既不可思议又心急如焚:“任局长”

    “好了何吏,该说的我都说了,大家都好自为之吧”任永书打断了萧何吏,说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萧何吏心里疑惑,听任局长的语气仿佛比昨天镇定了许多,虽然刚才那句话里带有一丝请求,但也并不强烈,难道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也不像,最后一句话好像意味深长。

    刚收起电话,云飞扬开车回来了,他送走陶成敏以后,按照萧何吏的安排,又去局里的应急物资储备库拉了三箱消毒药。

    小兰忙着帮云飞扬从车上搬了下来,连声地说着:“谢谢叔叔,谢谢叔叔。”

    云飞扬一指萧何吏,笑着对小兰说道:“都是他安排的,要谢就谢他。”

    小兰望望萧何吏,不自然冲云飞扬笑笑:“两位叔叔都要谢。”

    到了下午的时候,整个鸡场已经彻底了消了两次毒,门口干涸的消毒池里也重新溢满了新鲜的消毒液,该投的药品也已经通过拌料和饮水进了鸡的肚子。

    病就是这样,不在药的价格贵贱与数量多少,只要对症,效果就会非常明显。陶成敏开的方子显然很对症,三个小时过后,鸡群慢慢有了变化,并开始发出活力的叫声。

    小兰欣喜若狂,笑着笑着,竟趴在萧何吏的肩头啜泣了起来。

    萧何吏面含微笑静静地站着,听着鸡舍内的叫声,心里感觉到无比的轻松畅快。

    过了好一会,他才抬手轻轻拍了拍小兰的肩膀,柔声说道:“丫头,给你爸爸打个电话,让他也高兴一下,说不定病就马上能好起来呢。”

    “嗯”小兰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蹦跃着回房打电话去了。

    望着小兰的背影,萧何吏欣慰地笑了笑,又静静地听了一会鸡舍里传出的美妙声音,这才慢慢转过身向回走去。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萧何吏拿出手机看看,号码并不熟悉,犹豫了一会,还接通了电话:“喂,我是萧何吏。”

    “我是市纪委,现在通知你立刻来区纪委一趟,三点半以前务必赶到。”话筒里传来一个男人冷淡威严的口气。

    萧何吏撇了撇嘴,干纪委的几乎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职业病严重,一说话就像审犯人一般。

    如果是心虚的人,一听到这种声音,心里打鼓那是肯定的,不过萧何吏倒很坦然,笑了笑说道:“哦,好的,不过我现在乡镇,估计要三点四十五左右才能赶到。”

    “抓紧时间”来人也不罗嗦,简单四个字后便挂断了电话。

    萧何吏收起手机,慢慢回到屋里,见小兰一脸的开心,便笑着问道:“打电话了吗你爸爸怎么说的”

    小兰的脸上全是灿烂的笑容:“我爸爸很高兴,说要让我好好感谢萧叔叔。”

    “呵呵。”萧何吏笑了笑,然后仔细地跟小兰交代了一下晚上的用药和饮水。

    小兰也算是在鸡场里长大的,一点就透,很快便全掌握了。

    “小兰,我回单位还有点事,晚上你多注意着鸡群的变化,如果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萧何吏不放心地又叮嘱道。

    “嗯,”小兰笑着点点头,却又惊慌地瞪大了眼睛望着萧何吏:“叔叔,晚上你不来了吗”

    萧何吏被小兰的表情弄得一愣,笑了笑说道:“如果没事了,叔叔当然回来。”

    小兰低下头,用手轻轻撕拽着衣角,低声说道:“我怕。”

    萧何吏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兰昨晚做噩梦的事,看看这个平时故作坚强,而这时却显得可怜兮兮的孩子,笑了笑说道:“好,那叔叔就回来。”

    “嗯,”小兰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萧何吏点点头:“我等你”说完脸上竟莫名的一红。

    萧何吏没注意到小兰的表情变化,冲云飞扬招招手:“飞扬,咱们回去。”

    “嗯,好的萧哥。”云飞扬仿佛不管萧何吏说什么,总是用这句几乎不变的五个字来回答。

    车驶出了村子,立刻风驰电掣起来,萧何吏眯着眼,开始想象着纪委可能要问的问题,在心里反复地盘算衡量着,既要说实话,也要尽量不影响到任永书。

    来到区政府,刚下车,正好迎面鲁处长从政府大楼里走了出来正准备上车。

    “鲁处长。”萧何吏有些高兴地上前打着招呼。

    鲁处长看了看萧何吏,脸色很阴沉,淡淡地说了句“你可把我坑苦了”便头也不回地上车走了。

    萧何吏愣在了那里,好半响回过神来,苦笑了一声,回头对云飞扬说:“你在楼下等我一会。”

    “嗯,好的萧哥。”云飞扬点点头。

    萧何吏转身快步走进大厅,乘电梯上了五楼。

    或许是在二队时那段不愉快的经历在他心中留下了浓重的阴影,一出电梯口,萧何吏的心里就隐隐有些烦躁和压抑。

    等被一个工作人员领进了房间以后,萧何吏感觉更加压抑了,这倒不完全是因为他的心理作用,而是气氛确实让人压抑。

    房间很大,几条长形桌排在一起,后面坐了五六个人,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像结了多层厚厚的寒冰,用居高临下并略显憎恶的眼神望着他,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萧何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时就尴尬地立在了那里。

    过了好半响,居中一个五十多岁,长相极其威严的人才指了指房间中央的一个小凳,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坐”

    萧何吏走过去,慢慢地坐了下来,被五六道目光压看着,连头都仿佛被死死地压住,竟有些抬不起来。

    屋里死气沉沉,没有一个人说话,那种气氛压抑得想让人发狂。

    萧何吏实在难以忍受,将心一横,心想既然你们不开口,那我就主动开口

    “各位领导,我是区农林局萧何吏,请问叫我来需要了解什么情况”人有时就是这么奇怪,开口说出第一个字后,萧何吏的心情立刻就舒缓了下来,甚至有些暗暗嘲笑自己,又没做错事,怕什么呢

    对面的一排人还是不说话。

    萧何吏此时心里已经渐渐平静了下来,见没人说话,便抬起头开始打量起对面的人来。

    居中的一个人,五十七八岁年纪,虽然是坐着,但也能感觉出个头应该不高,精瘦,头发有些花白,两道眉头却浓黑,不但上挑,而且仿佛很硬,四散地乱伸着,更给人一种暴躁的感觉。

    又过了半响,老头微微侧侧头,冲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使了个眼色。那中年人立即心领神会,端了端身子,向萧何吏冷冰冰毫无感情地说道:“把你的问题如实交代一下。”

    “嗯什么我”萧何吏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要我交代什么问题”

    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啪的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喝道:“装什么迷糊告诉你没摸清你的情况我们也不会叫你来,现在让你讲是给你机会”

    旁边一个人淡淡地插话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心存任何的侥幸,主动说出来,还能落个宽大处理,如果等我们把证据都拿出来,你就追悔莫及了”

    真做过亏心事的人,或许能被这番话糊住,可是萧何吏琢磨了半天,除了冯连才给自己的三百块钱好像不合适以外,其他的没有什么事啊,医院收的卡也都安排小云和飞扬给退回去了。

    沉思了一会,萧何吏认定纪委这么大阵势,绝不会是让他交代这三百块钱的事的,何况,他也不能出卖冯局长,便抬起头笑了笑:“我确实不知道交代什么问题,请各位领导问吧,我不后悔。”

    “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求任局长去公安局说情放刘大力的儿子为什么私自动用物资储备库的应急物品给刘大力鸡场使用为什么要求打报告给刘大力申请救助款你跟刘大力究竟是什么关系你到底欠了他什么要如此补救说”四十多岁的中年仿佛觉得自己句句都刺在对方的软肋上,威严的脸上隐隐露出一丝笑意。

    “哦,刘大力啊,我没有欠他什么。以前我干畜牧的时候,他是区里规模较大的养殖户,现在我是项目科长,他是项目备选单位,就只有这层关系,”萧何吏笑了笑说道:“现在他有困难,我们作为主管业务部门,自然要关心支持,另外,拨给他三箱消毒药绝不是私自动用的,我给任局长汇报过了,任局长也是同意的。”

    “呵呵,”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冷冷地笑了两声:“倒没有看出来,年纪不大,原来还是根老油条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萧何吏茫然而略显气愤地盯着对方,口气也不太友好起来:“请领导说清楚一点”

    “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又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那我问你,刘大力的鸡场符合不符合以奖代补项目要求”

    萧何吏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符合。”

    “那你为什么不报他而选别人”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不给萧何吏任何喘息的机会,未等他话音落地便又严厉地喝道。

    “我”萧何吏微微一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任永书硬要调整的事说出来。

    “快说”对方却并不给他考虑的时间。

    “是这样,最初的上报名单本来是有刘大力的鸡场的,可是后来,局里做了一些调整。”萧何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为什么做调整谁做的调整”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连续追问。

    萧何吏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为什么调整我不清楚,你们可以问问分管局长段文胜。”

    “妈的,你小子不但嘴硬,还你妈的会血口喷人呢”中年人突然激动起来,嘴里也不干不净地带了脏字。

    萧何吏把腰一挺,一脸严正表情地说道:“这位领导,请你说话注意用语。”

    对面几个人一听这话,都不由一愣,互相看看,差点笑出来,这种情况还真是少见呢。

    只有中间那个老头,端着茶杯轻轻地吹着,眯着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目光。

    四十多岁的中年一怕桌子就要站起来,却被老头轻轻摆了摆手给制止了:“慢慢问。”

    虽然语气很轻,也很柔和平淡,但在那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听来却好比圣旨一般,立刻就乖乖地坐在那里,语气也立刻变得不那么粗鲁激烈了:“你为什么后来要上报给市里那份名单”

    “上报”萧何吏一愣:“我没有上报任何名单。”

    四十多岁的中年脸上又涌上一层怒气,伸手就想再拍桌子,可看看中间的老头,抬起的手便轻轻地落了下来:“你到底想狡辩到什么时候”

    “我真的没有,你可以问问市里,名单到底是谁送去的”萧何吏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们当然会调查”四十多岁的中年打断了萧何吏,冷冷地问道:“项目科的公章是谁盖的”

    “是分管局长段文胜盖的”萧何吏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

    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仿佛真被气到了,竟然笑了起来:“公章是谁一直保管的”

    “二十一日之前是我拿的,二十一日之后我就上交给了局办公室。”萧何吏心里有些气愤起来,为什么这些人不问关键的事情,却反而总想把罪名推在自己身上呢

    “你为什么上交公章”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冷冷地问道。

    “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向局里辞职”萧何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情。

    “为什么要辞职”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继续追问道。

    萧何吏真有些愤怒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度:“因为我不想干了”

    “为什么不想干了”见萧何吏有些焦躁,中年人反倒显得有些沉得住气了。

    “因为干得不顺心”萧何吏有些无奈了,说完赶紧又补充了一句:“不要问我为什么不顺心,我就是不开心,不想干了,也不要问我为什么要回来,我发现不好找工作就又回来了。”

    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又想发怒,坐在中间的老头轻轻摆了摆手:“先去查一下这些情况。”

    “是,黎书记。”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招手,带着一个年轻人出门走了。

    屋里又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寂静。

    萧何吏也懒得开口了,心想等他们了解完情况也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过了有十五六分钟的时间,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带着那个年轻人匆匆地赶了进来,俯身在那个被成为“黎书记”的耳旁低语了几句。

    黎书记柔和却又威严地点点头,淡淡地说道:“继续问吧。”

    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恭敬地点点头坐了下来,面向着萧何吏,先冷笑了一声,这才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地说道:“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顽固我告诉你,这件事可大可小,说小,你老实交代,我们酌情宽大处理,说大,国家检查组通报的情况,黎书记都亲自”

    “直接说情况。”黎书记再次轻轻摆了摆手。

    “哦,好的黎书记。”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连忙恭敬侧身冲黎书记抬了抬屁股,这才又重新坐下问道:“萧何吏,告诉你,你不要再心存任何侥幸了,刚才你说的内容我们已经多调查过了,任永书局长说根本没收到你的任何辞职报告,包括口头的段文胜也证明他没有盖过公章”

    萧何吏只觉得头瓮地一声,怎么会这样呢他突然有些明白了,任永书和段文胜为了推卸责任,肯定是串通好了要他做这个替罪羊

    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冷冷地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好整以暇地望着萧何吏:“说吧,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一时间,萧何吏心神激荡,悲愤万分,手竟然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面部的嘴角眉角也不自觉地抽搐着。

    “不要心存幻想了老实交代才是你唯一的出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着萧何吏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有些讽刺挖苦地说道:“别憋着了,说说吧。”

    萧何吏欲哭无泪,过了好半响,才算勉强压住了翻腾激荡悲愤万分的情绪。

    稳了稳心神,他缓缓地把事情的所有经过从头至尾详细地说了一遍。

    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明显听不进去,一脸的恼怒,几次想打断萧何吏,却都被黎书记摆摆手制止了,只好紧皱着眉头一脸愠怒地坐在那里听着。

    等萧何吏说完,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冷笑了一声:“你到底想编到什么时候”

    萧何吏一脸郑重地摇摇头,低沉地说道:“我没有编,我说的全部都是实情”

    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仿佛对萧何吏已经彻底失望,转过头对黎书记恭敬地说道:“黎书记,这小子太奸猾了,到处泼粪想混淆我们视线,看来,一时也问不出什么。”

    黎书记缓缓地点了点头,轻轻地说道:“事情不大,但影响太坏,现在上面催得很紧,省里领导也非常重视。”

    中年人心领神会,立即摆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请黎书记放心,我们一定连夜审讯,确保明天早上结案。”

    黎书记没再说什么,意味深长地瞥了萧何吏一样,缓缓站起身向外走去。

    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急忙跟了出去,刚到门口却又退了回来,对房间里剩下的人说道:“连夜审讯,不吃不喝不睡,必要时候可以采取非正常手段”

    房间里的人都点点头,再看向萧何吏的目光中便多了丝凶狠。

    萧何吏开始还没明白中年人话里的意思,现在一看这些人的表情顿时明白过来,心里不由一阵惊惧和恐慌,他们常年干这种事,肯定有地是办法,自己若是万一招架不住或者被采取了手段迷迷糊糊签字认罪,成了铁案那可就全完了,想到这里,他猛地站起身,向门外大喊:“黎书记,我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