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官场腾达:闻香升迁录(全本)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1.危机来临
    第400节危机来临

    自从接到同学张康的电话,知道乔素影来了东州黄北区,萧何吏便猜到乔素影肯定是为他来的,因为除了要报复他,很难再找到能让她重回这伤心地的理由。

    萧何吏叹了口气,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轻轻地碾了几下,从小凳子上慢慢站了起来,轻手轻脚来到半敞开的房门前,向床上看了一眼,秀莲和泽熙都在沉睡,秀莲仿佛在做着什么梦,眉头紧皱,微微撅着嘴,好像受了什么委屈,而泽熙却睡得很香甜,将头紧紧依偎在母亲的怀里,不时地吧嗒着小嘴。

    萧何吏心里莫名地一疼,倚着门框静静地看了一会,然后转身从晾衣绳上取下一块毛巾,用温水浸了浸,再轻轻地拧干,慢慢地走过去俯下身给母子俩柔柔地擦拭着脸上沁出的汗珠。

    泽熙仿佛感觉到一丝凉意,舒服地转了个身继续睡去了,而秀莲则睁开了眼睛,见萧何吏拿着毛巾给自己擦汗,连忙坐了起来,一脸自责地说道:“你看,想哄泽熙睡觉后就洗衣服的,结果自己倒睡着了。”

    “呵呵,洗衣服急什么啊”萧何吏温柔地笑笑,轻轻按住秀莲的肩膀:“你也累了,再睡一会吧。”

    “不用了,趁着天好赶紧洗出来吧,明天可能有雨,现在洗了,到晚上就干了。”秀莲坚持着穿鞋下了床,开始收拾起屋里杂乱的衣服和床单等物品。

    萧何吏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提着水桶下了楼,去压水机压了一桶水提了上来。

    院子里本来是有自来水的,但房东为了省水费,便偷偷地在院子的角落里安了一个压水机,反正地处偏僻,也没人来管。

    “何吏,我来就行,你怎么又去打水了。”秀莲挽起袖子接过了丈夫手中的水桶,嘴里不停地埋怨着。

    萧何吏笑了笑,并没有说楼梯又窄又陡很危险之类的话,等秀莲将水倒进盆里,便又伸手接了过来,温和却不容置疑地说道:“给我”

    秀莲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每次她看到萧何吏这样,心里就充满了深深的内疚和不安,如果萧何吏不是娶了她,而是娶了当时在医院里照顾奶奶的其他任何一位,都会比现在过得好上千倍。

    “下次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再洗衣服。”秀莲望着萧何吏的背影,暗暗在心里说道。

    提完三桶水,萧何吏便靠在栏杆上,摸出一支烟点上,静静地吸着。

    望着满手泡沫,不时用胳膊抹下头上的汗的秀莲的背影,萧何吏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两年了,秀莲自从嫁给自己,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秀莲突然来到东州那天,是乔素影出事的第三十六天,当时他正被“性病”和乔素影的事压迫得喘不过气来,形神憔悴,颓废异常,面对一脸惶恐、忐忑不安、低头不停捏着衣角的秀莲,四面楚歌的他仿佛并没有太多的选择,因为在工作上,他一败涂地,在单位几乎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友情上,飞扬为了弥补“过失”跟着乔素影远赴了西藏,柳青香对他的事还有点耿耿于怀,而他也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的牵扯,苗苗、黄猛等人打过几次电话约他,都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感情上,又遭遇了乔素影由爱转恨的巨大打击。他所有剩下的,也唯有家庭亲情的一缕温暖了,所以他不想再因为拒绝秀莲而让奶奶和母亲也伤心失望。

    两个人便这样住在了一起,半个月过去了,面对身旁躺着的秀莲,心如死水的他竟然提不起半点的激情。

    面对他的冷淡,秀莲感到了莫名地失落和恐慌,终于有一天,她鼓起勇气红着脸问了他:“何吏,你为什么不碰我是不是因为那晚的事而嫌弃我了”

    望着秀莲绯红的脸庞和发红的眼圈,他麻木而平静:“我可能有性病。”

    本以为秀莲会鄙夷地离去,谁知道她却并没有在意,在屡次劝他去医院检查遭到拒绝后,便开始四处找偏方,让萧何吏每天用淡盐水和高锰酸钾溶液轮流清洗。

    萧何吏不置可否地笑笑,无动于衷,并不理睬。

    秀莲却没有放弃,坚持每天调着盐水和高锰酸钾,试好水温,然后半强迫地给打不起半点精神的萧何吏褪去衣服,放下女性所有的矜持与羞涩,蹲在地上给麻木不仁的萧何吏细细地清洗着。

    萧何吏低头望着半跪在地上一脸认真的秀莲,心里竟慢慢产生了深深的感激和浓浓的依赖。石头也可以捂热,更何况人心。终于有一天,在秀莲再一次低头清洗的时候,萧何吏身下的物件竟然硬了起来。秀莲被这种反应弄得不知所措,脸羞得通红,背过头去,却又仿佛充满了惊喜。

    那一夜,在秀莲反复地表示自己“不怕”后,两个人发生了第二次的关系。

    渐渐地,萧何吏逐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并慢慢适应了这种温暖而平淡,却有隐隐压抑的生活。

    然而这种平淡的生活并没有维持多久,一个月后,就当两个人就要回家商量结婚的时候,秀莲的父亲却出事了,他想买辆轿车做嫁妆,给未来的女婿一份惊喜,然后在回来的路上,却出了车祸,轿车也冲下了沟崖,他和帮忙取车的朋友在车祸中丧生,而且还撞死了一个骑摩托车的行人。

    车祸的主要责任最终判定是轿车,虽然是秀莲父亲的朋友开的车,但人家是义务帮忙,而且又已丧生,所以所有的赔偿便都落在了秀莲的家里,在吃力地筹集完行人和秀莲父亲朋友的死亡赔偿金以后,这个在农村还算殷实的家庭立刻变得一贫如洗。

    秀莲在伤心之余,也不敢再奢望萧何吏还能娶她,但让她吃惊地是,萧何吏不但没有悔婚,甚至提前了与她的婚期,虽然婚礼极其的简单。

    婚后,两个人回到了东州,萧何吏照例在单位无所事事着,秀莲便建议她去摆个地摊。

    由于买房子的压力,萧何吏也只好同意了秀莲的建议。从才,萧何吏白天上班,晚上帮秀莲照看地摊,周末的时候便去东州最大的批发市场去进货。

    在秀莲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萧何吏想租一套小的楼房,这个专门为出租而盖的二层楼实在不方便,每次看着秀莲挺着大肚子上下陡峭的楼梯,他的心里就隐隐作痛。但秀莲却不同意,说反正是临时租,就不要花冤枉钱了,还是攒着钱买房子吧。

    那段时光,是两个人最美好的一段日子。萧何吏每天下了班,便去市场上去买两条小鲫鱼,用少量的油和葱花简单炝一下锅,倒上水,将小电锅调到最小档慢慢炖上,然后去夜市去帮秀莲收拾东西,十点左右的时候,两个人一路说笑着回家,偶尔也在路边小店打个牙祭,回到小破屋,秀莲便一脸幸福地盛好不放盐的鱼汤,一口不剩地全部喝掉。

    一年前,他们的孩子泽熙出生了,顺产,七斤八两,这个胖乎乎的小家伙给这个平淡、温暖却又压抑的家庭带来了不少的欢乐。秀莲也从地摊混到有了路边小门头,虽然简陋了一点,但毕竟不用再风吹日晒。

    三口之家的日子变得温暖而温馨,就在萧何吏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并以为会这样终老此生的时候,乔素影的出现却轻而易举地搅乱了他平静的生活,不到两周时间,已经没收了他三次货物,逼得他搬了两次家。

    “他爸,你说最近城管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查得这么紧呢”秀莲洗好了衣服,从盘里拿出了抖抖,一脸苦恼地说道。

    萧何吏被秀莲从回忆中拉回到了现实,他淡淡地笑了笑:“谁知道呢”

    “他们再这么查,以后我们可怎么做生意啊”秀莲一边往晾衣绳挂着衣服,一边回头问萧何吏。

    “咱们这算什么生意啊。”萧何吏笑着站起来,安慰地拍拍秀莲的肩膀:“别担心了,不会有事的。”

    “嗯。”秀莲信任地点点头,冲丈夫幸福地笑笑:“下个月咱们的新房就要交钥匙了。”

    “是啊,”萧何吏夸张扫视了一圈楼上的房间:“等我成了名人,就在这里挂一块牌子,萧何吏故居。”

    “什么故居啊,不吉利。”秀莲嗔怪地白了萧何吏一眼,却又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

    萧何吏也开心地笑了起来,心里却想着,如果乔素影没完没了的话,自己的新房未必住得上,或许真地要从此离开东州了。

    秀莲晾好了衣服,从屋里搬出个小凳,挨着萧何吏坐了下来,把一个小收音机递给萧何吏,一脸憧憬地说道:“等我们住进了新房,咱们一定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再给泽熙的房间里安个空调。”

    “呵呵,好。”萧何吏一边笑着,一边打开了收音机。

    两个人有一句无一句的闲聊着,秀莲一脸幸福的憧憬,而萧何吏的注意力却被收音机里的内容吸引了过去,新闻节目正在播放一则新闻:“下面简要回顾下一下事件的始末,本年3月,三羊奶粉屡遭消费者投诉,但三羊称送检未发生问题; 自三月起至今,全国各地不断出现结石儿童;截止昨日上午,三羊仍坚称奶粉仍旧合格,但昨日晚间,三羊终于承认7000吨奶粉受到污染;卫生部也在晚间晚间正式提醒停止使用该品种奶粉;今天早些时候,三羊董事长吕华文正式被检察院批捕,三羊公司称是奶农加入了三聚氰胺”

    “这些王八蛋”萧何吏愤怒地将才吸了一半的烟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这些人真是太没良心了啊”秀莲见自己的丈夫脸色铁青,连忙有些愤慨地附和着,但其实她心里并没有觉得这事跟她有多大关系,因为她的奶水一直很足,而且泽熙也从来不喜欢喝奶粉和牛奶,从半岁大就开始跟着他们喝稀粥,吃蘸着菜汤的馒头了。

    萧何吏面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完了,养殖户又要遭殃了这帮人也太没良心了,钱都被他们赚了,到头来却要把责任推到养殖户的身上”

    秀莲一愣,没明白萧何吏话的意思,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附和着说道:“是啊,也太没良心了。”

    “看着吧,这次非出大事不可。”萧何吏站起身,长长叹了口气,考验政府执政能力的时候又到了,前几年因为一个苏丹红而让整个养鸭产业元气大伤,几年了也没恢复过来,多少养鸭户倾家荡产甚至家破人亡,这次奶牛产业会不会重演上次的悲剧呢

    秀莲看着萧何吏一脸的忧虑,心里有些不解,便试探地开解道:“他爸,泽熙一直没喝牛奶,他不会有事的。”

    萧何吏愣了一下,看看秀莲,心里莫名一阵惭愧,自己都混成什么样子了,连老婆孩子都照顾不好,操这么多闲心干什么还不如学学秀莲,把心思都放在家里

    想到这里,他笑着对秀莲点点头,轻松地说道:“是啊,咱们泽熙肯定没事,不过那些小孩,唉摊到谁的头上,能不伤心呢不过,这也不是咱们能管得了的,随他去吧。”

    尽管话如此说,但接下来的几天里,萧何吏还是密切关注着事件的发展。一切如他所担心的一样,事件很快扩大化了,三羊总部所在地的那个副省级城市的水产畜牧局长被免去党内外一切职务,同一天,质量监督局和食品药品管理局的两位局长兼党组书记也被免去党内外一切职务,紧接着,分管副市长也被免职。

    萧何吏有些震惊于国家这次出手的快与狠,看来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在震惊的同时,他又不禁为黄北区的奶农担着一把心,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度过这次即将来临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