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节炽热点燃
虽然这个胸膛略显清瘦,并微微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汗味,虽然理智告诉她倚在一个有妇之夫的怀里不太合适,但乔素影却始终下不了决心,有些依恋甚至有些贪婪地闻着那熟悉的掺杂烟草和汗酸的味道。
就在乔素影正在犹豫挣扎的时候,门一开,苗苗走了进来,看到两人抱在一起,不由一愣,连忙又退了出去。
抱着的两个人听见响声,连忙后退分开。乔素影背过身子轻轻地擦拭着眼角的残泪,萧何吏犹豫了一下,喊住了苗苗:“苗苗,进来吧。”
“哦,萧哥,菜好了,要不要现在就上”苗苗慢吞吞地走了进来,眼睛望着别处。
“嗯,上吧。”萧何吏走过去,轻轻拍拍苗苗的肩膀,低声说道:“别太复杂,简单点就行,萧哥结账。”
“呵呵,萧哥,你别管了。”苗苗笑笑,看了一眼乔素影的背影,退了出去。
不一会,菜被端了上来,苗苗没有听话,菜非常丰盛,虽然每个菜都很精致,但也足够七八个人吃的。
乔素影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望着桌上的菜肴,表情有几分复杂,有些揶揄地说道:“苗苗对你还真是大方呢”
萧何吏叹了口气,苦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心里却在盘算着兜里的五百多块钱,虽然苗苗并不在乎,但不给,自己心里过意不去,给,只怕这点钱是远远不够的。
“你们都出去吧,有事会叫你们。”乔素影对立在桌旁的两个服务员说道。
两个服务员对视了一眼,向乔素影和萧何吏微微一弯腰,轻轻地退了出去并把门带上了。
“小影,吃吧。”萧何吏指指桌上的菜,又问道:“你喝酒吗”
乔素影望着萧何吏,心中那个早已盘算了多次的念头逐渐更加清晰起来,她没有回答萧何吏的话,却将萧何吏给她的那张纸拿在手里轻轻挥了挥,轻声问道:“何吏,刚才我的条件你答应吗”
“什么”萧何吏一愣,随即明白了乔素影说地是什么,心不由一沉,怎么又绕回那个话题了
“你跟秀莲离婚的事你答应吗”乔素影双目紧紧地盯着萧何吏。
萧何吏轻轻叹了口气,慢慢抬起头来望着乔素影,缓缓却坚定地说道:“小影,这不可能。”
乔素影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把纸放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疤:“何吏,看这里,美吗”
萧何吏知道乔素影说地是什么,脸上不由一窘,眼睛望向别处,低声说道:“我觉得美。”
“呵呵,”乔素影轻声笑了起来:“别人都觉得这个疤痕很丑,只有你看着它很美,我就听了你一个人的,但是,你却没有娶我”
萧何吏自知理亏,张张嘴,也没说出什么,便低下了头,端起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来,你看看我的腿。”乔素影微笑着站了起来,完全放松地围着桌子走着,这是她第一次在有人的场合完全不控制而自然地走路。
萧何吏望着乔素影身体明显的左右高低起伏,心里不由充满了内疚,连忙站起身,轻轻伸手拉住了还在展示瘸姿的乔素影,低声恳求道:“小影,别走了,我对不起你”
“呵呵,”乔素影还是一脸轻松的微笑:“我不怕瘸,因为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你还记得吗”
萧何吏把头转向了别处,有些艰难地说道:“记得。”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说过的话还算不算”乔素影收起笑容,静静地望着萧何吏。
萧何吏的心里充满了为难,过了好半响,才轻轻地说道:“小影,对不起,但我真地不能伤害秀莲。”
“呵呵,是啊,她是你儿子的母亲,我呢什么都不是”乔素影自嘲地摇摇头,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凄凉。
“小影,对不起,你,惩罚我吧”萧何吏痛苦地低下了头。
“我怎么惩罚你”乔素影静静地望着萧何吏:“我还没等惩罚呢,你就要带着老婆、孩子准备离开东州了,你说,我能怎么办难道你要让我下半辈子就生活在仇恨中吗”
“小影,你别这么说”萧何吏抬起头来,痛苦地望着乔素影:“你能找到一个比我好的,一定能”
“哈哈,”乔素影有些凄凉地笑了起来:“或许,两年前脸上没疤,腿又没瘸的乔素影找个人嫁了应该不是太难,但是何吏,现在我是副区长了,你知道一个女人在这个职位上意味着什么吗谁还会要我别说一般人员,就是一般的局长、科长也不敢高攀那些职务比我高的,年龄大我也认了,丧偶的,离婚的,我也不计较了,可是他们要我吗他们需要地不是一个有权势天天很晚回家的女人,而是一个呆在家里营造温暖的女人”
萧何吏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些话并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现在跟我最合适、最般配的人就是那些做企业的了,他们或许不嫌弃我,政商勾结嘛,至于人,无所谓,反正在外面应酬有地是女人,呵呵,何吏,你觉得那样我会幸福吗”乔素影轻轻地拉起了萧何吏的手,温柔地握住。
“小影,是我害了你,可是,我,真地不能”萧何吏紧紧握住那双冰凉的小手,一脸无奈与求助地望着乔素影。
“真地什么真地不能跟秀莲离婚”乔素影悲凉地摇摇头。
萧何吏心头急剧地挣扎着,他已经害了一个女人,绝对不能再害第二个女人,更何况,第二个女人还与泽熙紧紧相连。
“到底能不能你说话啊”乔素影一脸企盼地望着萧何吏。
萧何吏矛盾而痛苦地看着乔素影,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小影,我不能答应你”
“呵呵,”乔素影轻轻地挣脱开双手,一脸黯然地走到临街的窗口,拉开窗帘向外望着。
萧何吏虽然心里充满了疼怜和内疚,但却始终没往前走上一步。
乔素影拉开了窗帘,把窗户打开,外面的雨立刻飘了进来。
“小影,外面雨大,把窗户关了吧。”萧何吏轻声说道。
乔素影没有说话,轻轻把沾了一点雨水的头发向后顺了顺,很平淡地说道:“何吏,你说,在这么个雨夜,一个单身的女副区长从一个酒店的三楼窗户跳下去,大家会有什么反应”
“小影别干傻事”萧何吏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猛地扑上去死死地抱住了乔素影。他知道乔素影是说到做到的人,而且已经有过一次了。
萧何吏由于惊骇,用的力量也就大了些,乔素影被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半响,她才挣脱开萧何吏,气喘吁吁地说道:“何吏,你这么在乎我的生死吗”
“小影”萧何吏惊魂未定,又抬手抓住乔素影的双肩使劲晃了晃:“你可一定不能干傻事啊有需要我做的,你尽管说,除了跟秀莲离婚,其他的我都可以考虑”
“真的”乔素影半信半疑地瞥了萧何吏一眼。
萧何吏也觉察有些失口,但话已经说出,再收回来已经很难了,既然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不如畅快点,便点点头,一脸郑重地说道:“嗯,你说吧”
乔素影笑了笑:“何吏,我不会难为你的,只要做三件事。”
“嗯,你说吧。”萧何吏一副豁出去了表情。
“第一,没我同意,你不能离开东州。”乔素影略显仰望地盯着萧何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萧何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我答应”
听萧何吏爽快地答应下来,乔素影脸上露出了满意地神情,伸出两个纤细莹白的手指,一脸严肃地说道:“第二件事,在一周内**”
“**”萧何吏惊得后退了两步:“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就说你答应不答应”乔素影冷冷地盯着萧何吏说道。
“为什么”萧何吏一脸疑惑地摇着头,这条又是为什么呢结束自己的政治生命让自己永远不能当官
乔素影没再说话,却轻叹了口气,转身又将身子贴向了窗台。
“我答应”萧何吏不由一慌,伸手拉住了乔素影,脱口而出答应了下来。
“真答应了”乔素影怔怔地望着萧何吏。
“真答应了”萧何吏用力地点点头,却又一脸疑惑地问道:“小影,为什么呢”
乔素影仿佛有些开心起来,抿嘴一笑:“我怕你当的官比我大了。”
萧何吏愣了一下,摇摇头苦笑道:“小影,别开玩笑了,我这辈子要是能熬上个副局长也就知足了”
乔素影张张嘴,却又将话咽了回去,只是脸上闪过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还有一件事,你说吧。”萧何吏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问道。
乔素影脸一红,有些扭捏地说道:“最后一件事我还没想好,等过几天再说。”
“算了吧”萧何吏没好气地说道:“还没想好你不知道已经在心里盘算了多少个来回了快说吧,说完了,我心里也亮堂”
乔素影脸又是一红,板起脸,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就说”
“嗯,说吧。”萧何吏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如果依照前两个要求的话,这第三个条件应该也不会太离谱。
“第三件事是”乔素影本来板着脸,却突然变得通红,但她还在强自支撑着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道:“亲我一口。”说完实在有些撑不住了,便把头扭向了窗外。
“嗯”萧何吏一愣,看看满面红霞乱飞的乔素影,不觉有点好笑,虽然有些违反他做人的原则,但归根结底,乔素影的这个要求对他来说并不是太难,尽管婚后从来没碰过除秀莲外的任何女人,但亲一下乔素影,还是比前两个要求要容易很多。
乔素影眼睛望着窗外,心紧张地怦怦跳着,她实在没有勇气看萧何吏一眼,这最后的一个要求,虽然对萧何吏来说好像是简单了一些,但对乔素影来说,却是最重要的。尽管,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求并没有敢于大胆地说出来。
萧何吏慢慢抬起手,轻柔地扳过乔素影的脸,一脸微笑地看着她那副万分娇羞紧张却又装作镇定的样子。
乔素影实在难以忍受萧何吏笑眯眯的眼神,但又控制不了内心的渴望,便慢慢地合上了眼睛,轻轻地向萧何吏靠了过去。
萧何吏笑了一下,捧起乔素影的脸,端端正正地在她的额头用力地吻了一下,笑道:“好了”
乔素影睁开眼睛,一脸的吃惊和失望:“好了”
萧何吏笑着点点头:“亲过了,没感觉到吗”
乔素影气得背过脸去,好半天才转过身,指着自己的嘴说道:“亲这里”
萧何吏一愣,脱口而出道:“可是,刚才你没说这里啊”
“现在我说了”乔素影心里恨得有些咬牙切齿,居然这么糊弄自己
“哦。”萧何吏应了一声,脸上稍稍露出了一丝为难,不过这丝为难如朝露一般转瞬便消逝了,他重新捧起乔素影的脸,慢慢地将嘴靠了上去。
本来只想轻轻亲一下,谁知刚碰触到那柔软的唇,就感觉到乔素影浑身一颤,随即两条灵蛇一般的胳膊便绕过了他的腰并紧紧地环住了他,而那柔软地唇也紧紧地贴了上来。
萧何吏被乔素影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闪也不是,不闪也不是,一时便呆呆地立了那里,被动地被吻着。
此时,乔素影深埋于心中的炽热在这一刹那已经被点燃了,二十八个春秋,除了订婚前陪萧何吏回老家时在村外的小树林中吻过一次,她再也没有享受过口舌交缠的滋味。
她的动作有些激烈和疯狂,死死地抱着萧何吏,仿佛怕他飞掉,樱唇半张,焦急地在萧何吏的脸上探寻着入口,却又因为盲目和笨拙而不得要领。
越找不到感觉,乔素影的动作越激烈,情绪也越来越焦躁,其实,她内心的焦躁与渴望又何尝只是这一个吻,那片未经开垦的处女地,对任何一个二十八岁的女人来说,都是一种深藏于心难以言表的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