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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来的总裁老公:一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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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占的痛()
    被强占的痛

    1

    “我姐没回来,她上哪儿去了呢”

    霍睿渊和薛羽琪一起去薛羽微的公寓找她,却扑了个空,薛羽琪纳闷的说。

    打开门,瑟瑟的冷风拂面而来,掺入了薛羽微沁人的芳香,给人强烈的存在感。

    熟悉的芬芳萦绕在鼻端,霍睿渊还记得她说过,那是洗发水的香味儿,和在夏季夜晚悄悄盛开的栀子花一样的甜腻,他还笑那是廉价的香精味儿。

    此时此刻,即便是这廉价的香精味儿,也让他觉得很好闻。

    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薛羽微还在寺院里的预感越发的强烈。

    她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

    霍睿渊满脑子都是薛羽微,漫不经心的开车,把薛羽琪送去学校,再驾着车,风驰电掣朝南山赶。

    心,七上八下的乱跳,时而悬在嗓子眼儿,堵得他难以呼吸。

    眼看着快到南山,霍睿渊摸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他声音低沉,把所有的焦急都巧妙的隐藏起来:“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霍睿深闷闷一笑,淡然的问:“什么时候开始,你关心起我来了”

    “哼”霍睿渊嘴角一弯,冷笑起来:“是不是非常受宠若惊”

    “那是当然”霍睿深的唇角浮现了一抹狡黠的笑:“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和你拐弯抹角”

    强忍着挂电话的冲动,霍睿渊沉声问道:“你今天有没有见过薛羽微”

    “薛羽微”霍睿深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的光,他装腔作势的讽刺道:“如果我没记错,她应该是你的未婚妻,而不是我的未婚妻,睿渊,这也太搞笑了吧,你不好好看着你的未婚妻,跑来问我是什么道理,难道我有义务帮你照看你所有的女人,很抱歉,我也很忙,没那个闲功夫”

    霍睿渊握着手机的大掌紧了紧,咬牙切齿道:“你到底见没见过她”

    “我见过又怎么样,没见过又怎么样”霍睿深冷冷一笑,他到很想看看,霍睿渊现在是什么表情,恨他吗,恨就对了,这辈子,就这么互相憎恨也不错

    “她是不是你抓走了,我警告你,如果她少一根毫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霍睿渊已经可以肯定,薛羽微是被霍睿深给抓走了

    不寒而栗,一瞬间,额上布满了涔涔的冷汗。

    “这你可以放心,我保证她不会少一根毫毛,哈哈哈”霍睿深大笑着挂断了电话。

    毫毛确实不会少,只是嘿,霍睿深转头看着紧闭的木门,听到里面传出唧唧嘎嘎的声响,笑容迅速敛去,渐渐握掌成拳,掌心聚集着他胸中的愤怒,正在逐步的释放。

    嫣雪,我这样做你开心吗

    霍睿深抬头望天,阳光让他微眯了眼睛,手挡在眉角两寸来长的疤痕上,嘴角意味不明的笑容久久不散。

    “嘟嘟嘟”急促的忙音响起。

    “**”霍睿渊低咒一声,把手机重重的扔到中控台上,以最快的速度往南山驶去。

    2

    在与霍睿深短暂的通话中,他听到了木鱼敲击的声音。

    果然还在寺院里

    油门踩到底,就算是红灯也不停,险些与横行的大货车相撞,霍睿渊的车技,在这一次发挥到了极致,急打方向盘,直接把车开上了道路中间的花坛。

    刺耳的刹车声让来往的行人驻足观望,皆被眼前险象环生的一幕震惊,纷纷张大了嘴,发出一声惊呼。

    即便是冷静如霍睿渊,也在惊险的绕过大货车之后汗湿了运动衫。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车速很快又提了起来,南山已经遥遥在望。

    数不清的青石板台阶被霍睿渊三步并两步的跨了过去,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快虚脱了。

    一停下来,他似乎就听到了薛羽微绝望的呼唤:霍睿渊救救我,霍睿渊,救我

    也顾不得再歇息,提起一口气,又飞奔起来,连运动衫湿透了也无所谓,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更是凌乱的盖住了他的额头。

    薛羽微,薛羽微

    默念着这个名字,他似乎还能呼吸到她的发香,想起甜腻的栀子花,在午夜里盛开,洁白无瑕的美丽。

    霍睿渊发了疯般的在寺院内横冲直撞,他几乎找遍了寺院的每一个角落,终于,他看到了站在古旧木质屋檐下的霍睿深。

    初秋的阳光有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生机,可透过茂密的树叶洒在霍睿深的脸上,就变了另外的一个样子,阴冷,严寒。

    霍睿渊心急火燎的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厉声质问:“薛羽微在哪里”

    “呵,看不出,你对她,还有几分真心”霍睿深嘲讽的笑在霍睿渊看来格外的刺眼,怒火让他的面部表情变得狰狞,甚至有嗜血的残酷。

    “她到底在哪里”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掷地有声,挥出的手却在空中停滞,迟迟没有落下。

    霍睿深轻蔑的拨开半米外的拳头,冷笑着说:“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别忘了,这是你欠我的”

    手背青筋突兀,关节泛白,霍睿渊的眼底已经杀气腾腾,可在听完霍睿深的话之后,一把将他推开:“她到底在哪里”

    “你来得太晚了”霍睿深微微转头,看向紧闭的木门。

    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霍睿渊立刻会意,冲上去一脚把门踹开。

    “咚”一声巨响,让厢房内施暴的男人停下了动作。

    霍睿渊双眼充血,扑上去几拳就把压着薛羽微的三个男人打翻。

    “呜呜呜呜”看到霍睿渊,绝望的薛羽微再次痛哭失声,扭动着身子,朝床榻边移动,她洁白如玉的身体已是伤痕累累。

    封住嘴的胶带被撕开,薛羽微“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头撞在霍睿渊的怀里,哭着哭着就昏死了过去。

    “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霍睿深一个手势,厢房里被打倒的三个男人提上裤子连衣服也顾不得穿就落荒而逃。

    3

    霍睿渊拉开床榻角落里的禅被把昏死的薛羽微裹紧,禁锢在怀中,他恶狠狠的回头,瞪向霍睿深:“你这次实在太过份了”

    “过份”霍睿深不以为然的笑着说:“呵,这只是开始,不管哪个女人嫁给你,这都是她应得的”

    “你”霍睿渊气结,喘着粗气,半响说不出话。

    “生气吗,生气就对了,你不生气这游戏就不好玩儿了,我亲爱的弟弟,你是对这个女人动了真感情吗,哈哈,有意思,有意思”霍睿深挥挥手,转身往外走:“下次再玩,拜拜”

    霍睿渊咬牙切齿,在心里说,绝对没有下次

    抱着薛羽微离开寺院,不管不顾旁人的目光,霍睿渊的眼中只有愤怒的火焰。

    “薛羽微,薛羽微,醒醒,醒醒”

    昏迷中的薛羽微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她,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她很想醒来,可大脑昏昏沉沉,心底很害怕,醒来又会继续噩梦,如果昏迷前的种种只是噩梦的话,她不愿意再继续。

    在无边无际的迷雾中穿行,薛羽微在黑暗中苦痛挣扎。

    救救我,救救我

    从心底深处发出的呐喊

    霍睿渊,霍睿渊,是你吗

    在无助的黑暗中,她竟然非常想见到他。

    即便他是她最讨厌的人,却只有他救得了她。

    不要,不要,你们兄弟俩的恩怨不要把我牵扯进去,我是无辜的

    思维,非常的混乱。

    支离破碎的记忆在大脑中闪现,那些可怕的,恐怖的,邪恶的画面让她在迷梦中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不要啊,不要”

    一双白皙如玉的小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终被有力的大掌握紧。

    “薛羽微,别害怕,没事了”

    他轻轻的安抚她,就像安抚夜惊的孩子,声音如水般温柔,涓涓,淙淙,流淌入她干涸的心田。

    反握住霍睿渊的手,薛羽微慢慢的安静了下来,泪水却依然汹涌,鲜红欲滴的嘴唇喃喃的低呓:“不要,不要”

    霍睿渊紧抿着嘴唇,眸光黯淡。

    他不知道发生在薛羽微身上的事还会不会在别的女人身上重演,但至少他知道,他的亲哥哥霍睿深不会轻易的放过他,即便不是殊死搏斗,也是一场持久的血战。

    “唔”他痛苦的低吟一声,额头垂下,抵在手背,久久不曾抬起。

    薛羽微张了张干得快黏在一起的嘴,紧涩的喉咙发出一声呻吟:“呃呀”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霍睿渊,她很意外,起初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大脑稍微清晰一些之后她又控制不住眼泪,张开嘴就嚎啕大哭起来。

    “哇”

    眼泪已经不足以宣泄她的痛苦,更不足以抚平她所受的伤害。

    她恨霍睿渊,更恨霍睿深,两兄弟都是恶魔,连手把她推入地狱

    4

    薛羽微声嘶力竭的哭声让霍睿渊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再多的言语在她的痛苦面前也是苍白无力,只能默默的听她哭,也许哭够了,就能安安静静的听他说一声“对不起”。

    薛羽微缩在被子里哭了好久,突然坐起来,拿起枕头打霍睿渊:“我不想再见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根本和你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为什么”

    她一直都知道,霍睿渊不是她可以招惹的人,所以,她离他远远的,可他就是不愿意放过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身陷囹圄,直至地狱十八层,是他害了她,就算做鬼,她也不会放过他

    对霍睿渊的恨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打他,他不走,她就强撑着爬起来,推他出门,也不管身上是不是只裹着薄被单。

    她已经是遍体鳞伤,手臂双腿,还有脖子,布满了青紫色的伤痕,手肘还有她挣扎时撞在床榻边沿留下的淤青,再多的伤也无所谓,因为她已经感觉不到痛,如行尸走肉般活着。

    霍睿渊抓紧薛羽微胡乱挥舞的手:“薛羽微冷静点儿,没事了,你不要害怕,冷静”

    “我不想见你”竭尽全力的嘶吼让她满嘴的血腥味儿,含恨的眸子如果可以杀人,霍睿渊已经被她凌迟了一百遍。

    留在这里不走,除了让薛羽微更加的伤心之外没有丝毫的帮助,霍睿渊叮咛几句,便出了公寓门,回过头,说:“对不起,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如果有事就给我打”

    “电话”两个字还未出口,公寓的防盗门就被重重的甩上。

    他怅然的叹了口气,转身朝电梯走去。

    赶走霍睿渊,薛羽微就钻进了浴室。

    打开水阀,不等水热就花洒下面,冰冷的水让她打了个寒颤,捂着脸泣不成声。

    水慢慢的热了,浸在水中,薛羽微感觉自己就像回到了妈妈的肚子,被羊水包裹着,很安全,没有人可以伤害她。

    她不停的洗刷身体,把那些淤痕搓得发红,甚至搓破了皮。

    真的感觉不到痛,就算有血流出来,也只是在洗刷她的痛苦。

    洗过澡之后薛羽微躺回床上,浑浑噩噩的睡,不想吃东西,也不想出门,还总是害怕会有人破门而入,再欺凌她。

    薛羽微成了惊弓之鸟,缩在床角,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就连门外有人经过,她也会竖起耳朵,全身进入高度的警戒状态。

    日薄西山,薛羽微没有吃午餐,也到了该吃晚餐的时间,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

    神经绷得像满弓的弦,再拉就要断了。

    薛羽微自己也知道,再这样下去,她的精神会崩溃,可她别无他法,恐慌已经爬满了她的心,想除也除不去

    5

    门外一丁点的声音也可以让她心慌意乱,如果她是老鼠,早就钻进地洞,去深不见底的世界躲藏起来了。

    “叮咚,叮咚”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让她吓得差点儿跳起来,打了个激灵,身子又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谁”她扯着嗓子问。

    “送外卖”

    薛羽微跳下床,窜到厨房拿了一把刀,作为防身只用:“我没有叫外卖,你送错地方了。”

    “请问是薛小姐吗”

    “我说了没有叫外卖”双手紧握着刀柄,抖得厉害。

    “是霍先生订的,他让我送来这个地址”

    薛羽微站在门后面,厉声说道:“你走吧,我饿死也不吃他订的东西,快走,不然我叫保安了”

    送外卖的人说:“薛小姐,我把披萨放门口了,再见”

    呼薛羽微把耳朵贴在门上,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透过猫眼往外望,也不见人影。

    不打算开门去取外卖,握着刀又钻上床,用厚厚的被子裹着自己,才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安全感。

    夜色越来越深沉,滴水未进,她已经饿到了极限,感觉不到饿,虽然肚子依然在咕咕作响。

    站在落地窗边,痴痴的望着远处的长江,灯火通明,点缀得就像银河落下九天。

    夜风带来江河的潮湿,吹打在薛羽微的脸上,好几次,她都有跳下二十楼的冲动,结束这痛苦的人生。

    很多时候,她都觉得,人生已经没有欢乐可言。

    如果,她的人生结束在十七岁那年,那她的一生都是欢乐的,而此后的五年,甚至更长久,都只有暗无天日的痛苦。

    悲观的情绪就像决堤的河流,冲刷着她脆弱的灵魂。

    门外有两个男人在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薛羽微的耳畔警报声骤然响起,她扑过去,趴在门上往外看。

    一看,她的呼吸就乱了

    门外的人是况梵岳和霍睿渊,两个男人都是她所不愿意见的,竖着耳朵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说的话绝对与她有关,不然两个男人也不会在她的门口进行深入密切的交谈。

    不多时,况梵岳走了,霍睿渊留下来在她的门口抽烟,一支又一支,抽得太厉害,就连室内的薛羽微也闻到了刺鼻的烟味。

    “咳咳”

    实在忍不住,薛羽微咳嗽了几声,立刻被门外的霍睿渊听到。

    他像打了兴奋剂似的来了劲儿,一边按门铃一边喊:“薛羽微,开门,我知道你在门后面,快给我开门”

    被霍睿渊抓个正着,薛羽微连连后退,门铃声,叫喊声,拍门声此起彼伏,惊扰了邻居,还有人出来喝止:“你这人素质怎么这么差,大晚上的还要不要人休息”

    6

    霍睿渊不理睬,依然我行我素,声音甚至更大了:“薛羽微,快开门,薛羽微”

    “别喊了,人家姑娘不会给你开门,喊破嗓子也不给你开,识趣的赶快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薛羽微,你再不开门我就把门给卸了”

    霍睿渊的威胁以及邻居的责骂让薛羽微开始动摇,她的手慢慢的握住门把,停顿了好久才按了下去。

    “咔嗒”清脆的开门声中断了门外的各种声音。

    看到面色苍白如纸的薛羽微,霍睿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她出什么事,还好,除了脸色白点儿,双眼无神点儿,别的都还好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吧,我给你送些吃的”霍睿渊随手把放在地上的披萨盒子拾了起来,拎着两个盒子欲往薛羽微的公寓里挤。

    薛羽微推阻不过,让他进了屋。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得有些阴森。

    霍睿渊把手中的盒子放茶几上,随手按亮了客厅的顶灯。

    明亮的光让薛羽微睁不开眼,她闭着眼睛坐到沙发上,冷冷的说:“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你离我远点儿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霍睿渊拉了张凳子坐到薛羽微的对面,满脸的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哥会做这种事,希望这些可以弥补他对你造成的伤害。”

    一张空白支票递到了薛羽微的面前,她无波无澜的眸子看不进任何的东西,冷笑着推开:“有钱人都是用钱解决问题吗”

    “sorry”霍睿渊把支票放在茶几上,然后缓缓的坐下,沉吟良久才说:“我一定会废了那三个人”

    薛羽微秀丽的眉慢慢的聚拢,若有所思:“他们三个不过是拿钱做事,真正该废的人恐怕是你和你哥吧,你们两个人的恩怨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去,我恨你,也恨他”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抱歉,希望你能尽快把这事给忘了,不要让自己痛苦太久”霍睿渊揭开纸盒的盖子,温柔的说:“榴莲蛋糕,好歹吃点儿,不然身体受不了”

    薛羽微憎恨霍睿渊那副伪善的模样,拿起茶几上的榴莲蛋糕就朝他的脸砸去。

    不躲也不闪,榴莲蛋糕狠狠的砸在了霍睿渊的鼻子上,然后又掉落在地。

    霍睿渊狼狈的样子并没有让薛羽微开心,她霍的站起来,手指着门,竭斯底里的吼:“滚出去,滚啊”

    “薛羽微,你冷静点儿,听我说”霍睿渊站起来,握住她的手,不意外的被她甩开:“我已经把今天的事告诉了汉阳,他说他不治病了,要回来看你,我说你没事,让他安心治病,别回来,他就打电话给梵岳,让梵岳代替他过来看看,你应该也不想见到梵岳,所以我打发他走了,而汉阳,如果你想见他,二十四小时之后,他就可以出现在你的面前。”

    7

    听到沈汉阳的名字,薛羽微就感觉心底涌起一阵阵的暖意。

    想见,可又不敢见

    他真的关心她吗,可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呢

    难道说句话也那么困难

    腿一软,她跌坐回沙发,拼命的摇摇头:“我不想见他,谁也不想见,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就算真的见,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沈汉阳在她的心目中,就是春日的阳光,她不想因为自己,而黯淡了暖阳的光辉。

    “好,不见就不见吧”霍睿渊摸出手机,交给薛羽微:“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你一切安好,让他不要担心,好好的治病,我们等着他健健康康的回来”

    掌心的手机还有霍睿渊的体温,薛羽微冷冷的看着手机许久,才熟练的拨出了那个烂熟于胸的电话号码。

    “睿渊,羽微到底怎么样,你为什么不让梵岳看看她”

    沈汉阳的声音里满是焦急,虽然他远在异国他乡,可给薛羽微的感觉却还是那么的近,似乎,他就在她的身旁。

    眼泪汹涌的流淌,可她却笑了:“汉阳,是我”

    “羽微,真的是你,太好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很好,现在在吃霍睿渊买的榴莲蛋糕,好甜呢,你的病怎么样了,美国的医生能治好吗”笑容僵在了薛羽微的脸上,她很不好,可还是能伪装出绝佳的状态,不想他担心,更不想耽误他治病。

    沈汉阳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轻快了许多:“我的病虽然难治了点儿,但医生说还是有希望,应该不会截肢”

    截肢薛羽微听得心惊肉跳,握紧了手机:“你一定要快点儿好起来,回来我再请你吃饺子,我还等着和你一起去丽江旅行呢”

    “羽微”

    沈汉阳很想说,为了你,我一定会再站起来,陪你去丽江。

    可话哽咽在了喉咙里,千回百转,许久才说出:“还是饺子好吃,我最近吃西餐吃得快吐了,西餐真不好吃,连中餐的味道也怪怪的”

    “呵,那你更要快快好起来,我虽然手艺不好,但几个家常菜还是做得出来。”

    “好好,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你的手艺了”

    和沈汉阳又寒暄了几句,薛羽微才恋恋不舍的挂断电话。

    一抬眸,对上霍睿渊深邃的眼,脸上僵硬的笑容立刻垮了下去。

    “你走吧”

    霍睿渊深深的注视薛羽微良久,指尖轻轻的颤动,却并未拂上她深黑的眼袋,蓦地点点头:“好好休息”

    赶走霍睿渊,薛羽微把榴莲蛋糕和披萨统统扔进垃圾筒,然后进厨房煮了两个鸡蛋,填饱肚子,她才从提包里摸出手机,按下了电源开关。

    “叮铃铃”开机铃声之后便是漫长的静默,她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8

    两分钟之后,来电提示音大作。

    薛羽微没有睁眼,凭着感觉按了接听键,然后放到耳边,静静的听,没有说话,直到电话那头的人挂断,她才睁开眼睛,眼前,是看不到尽头的荒芜,无数的幻影闪过,到头来却只是空气。

    在噩梦中苦苦挣扎了一夜,薛羽微陡然瞪大眼睛,天已经大亮。

    洗去一身酸涩的冷汗,她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没有痛苦的自杀方式”。

    几十万条结果在几秒钟内跳了出来,她随手点开一个,仔细的读了起来。

    人总是在最怯懦的时候想到结束生命来逃避困难和挫折。

    其实死,很简单,没有永恒的生命,却又永恒的死亡。

    连死都不怕,又何惧活着。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关心她,至少还有沈汉阳,哪怕远在异国他乡,他的关心她依然可以感觉到,因为开机后不久,就收到了他的十几条慰问短信,短信虽轻,心意却重。

    急促的门铃声把薛羽微拉回了现实,她缓缓的阖上电脑,转身朝门口走去。

    透过猫眼看到霍睿渊,她一点儿也不意外,犹豫再三之后,开了门。

    看到薛羽微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霍睿渊悬着的心落了地,大手推着门,防止她再赶他走:“今天天气不错,去换衣服,我陪你出去走走”

    “你为什么就不能离我远点儿呢”薛羽微凄楚的看着他,摇了摇头:“我哪里也不想去”

    出门就意味着有危险,她就是蜗牛,宁愿缩在自己的壳里不见天日,也不愿出去晒太阳。

    “不想出去就不出去,先把药吃了”霍睿渊说着就递给薛羽微一个小盒子,神色有几分凝重。

    “什么药”薛羽微接手里一看,竟然是紧急避孕药,她冷笑着握在手心,霍睿渊想得可真是周到,连这种药也亲自给她送过来,她又怎么能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呢,淡淡的说:“谢谢”

    拿着药进厨房,倒杯水吃下去。

    冰水冲刷着五脏六腑,沁心的凉意让她瑟瑟发抖。

    天气,确实不错,可是,再灿烂的阳光也照不进她阴冷的内心。

    心里的东西,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霍睿渊站在厨房门口,轻声说:“我放你一个月的假,明天和寰亚集团签合同,你如果能来就来看看,不能来,该给你的提成我会打双倍到你的工资卡上。”

    薛羽微恍若未闻,从霍睿渊的身旁走过,然后到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慢走不送”

    人,总是比自己想象中坚强,有的时候,会因为一句话而落泪,有的时候,却又咬着牙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

    9

    霍睿渊以为一个月的时间薛羽微才能把那些痛苦的记忆淡忘,他万万没想到,在和寰亚集团签约的仪式上,她会来,一如既往的白衬衫和深黑a字裙,略施粉黛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如一尊雕像,坐在人群中,一动也不动,就连坐在台上的况梵岳,也没有让她视线停顿。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发生在她身上的不幸也许是报应吧,她害了陆熙的孩子,也该有此报,这样想想,她竟然觉得好受了许多。

    生或者是死,都在一念之间。

    天堂地狱,也是一样。

    看着合同签署,意味着她这一个月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这是她全权负责的第一笔单,同时也是本年度最大的项目。

    有那么一点儿欣慰,也有那么一点儿骄傲。

    嘴角终于有了笑意,感觉到一束视线紧紧的盯着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到了况梵岳。

    平静的点点头,波澜不惊,垂下头,下意识的去摸提包里的护身符。

    她终究还是舍不得丢弃,美好的回忆虽然没有完美的结局,却也甜蜜了她的心很多年。

    签约仪式结束之后薛羽微就去了医院,在路上,已经做好了挨陆熙打骂的准备,不管怎样,都要得到她的原谅,否则她一辈子也不得安心。

    张宗景还在公司忙碌,没有人阻拦,薛羽微很顺利的走进陆熙的病房。

    她轻手轻脚的走进去,站在床边,悄无声息的凝视陆熙。

    三天了,陆熙的脸色还是那么的苍白,静静的躺在床上,了无生趣。

    “宗景,下班了”陆熙感觉到房间里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她缓缓睁开红肿的眼睛,看到薛羽微,温和的脸立刻换了另外一副表情。

    “你还来干什么,看我不够惨吗”

    陆熙冰冷的话语和愤恨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又快又狠又准的捅乳薛羽微的心。

    “对不起,陆熙,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薛羽微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愁眉苦脸,真诚道歉。

    “你就是故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宗景,看着他和我婚姻幸福美满,你就嫉妒了,想方设法的害我,是不是”陆熙恶狠狠的质问薛羽微,红肿的眼睛把她的愤怒统统的表露无疑,不曾有丝毫的隐藏。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面对陆熙咄咄逼人的质问,薛羽微只感觉自己百口莫辩:“我没有,你误会了,我不喜欢张总,也没有嫉妒你们。”

    “哼,别以为你还能骗过我,以前我相信你,是因为我当你是好朋友,可我没想到,所谓的好朋友就是在背后捅刀子,下狠手,你得不到宗景就把怒气撒在我孩子的身上,薛羽微,怎么有你这么歹毒的女人,不要以为现在有霍总给你撑腰你就不得了,我到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薛羽微,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10

    陆熙的话与薛羽微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她真的那么快就遭报应了

    强忍住几欲坠落的眼泪,薛羽微吸了吸鼻子,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要那么凄凉:“陆熙,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对张总,我只有仰慕,你说的嫉妒根本不存在,你们婚姻幸福美满我很高兴,也在心里祝福你们,这次真的只是意外,求你相信我。”

    陆熙根本听不进薛羽微的解释,她捂着耳朵,拿被子盖住自己的头,在被子里大声的喊:“薛羽微,你给我滚远点儿,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陆熙”

    “滚啊”

    薛羽微睁大眼睛,微微抬脸,不让泪水滑落。

    她委屈的离开了医院,回到自己的小公寓,独自舔舐伤口。

    又开始胡思乱想,人生一塌糊涂,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半夜十一点,薛羽微接到了张宗景的电话,起初,她还以为陆熙原谅她了,兴冲冲的接听电话,可张宗景却只字未提陆熙,只说和寰亚集团的合同顺利签署,霍睿渊很高兴,晚宴的时候喝酒太多,结果导致酒精中毒,被送进了医院抢救,刚刚脱离危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见她。

    薛羽微很想笑,心里想,霍睿渊也遭报应了吗

    “抱歉,我已经睡下了,不想出门,而且这么晚了,坐车也不方便”

    张宗景似乎听不出薛羽微的真正意思,说道:“坐车不是问题,我待会儿过去接你,你住哪儿”

    “我真的已经睡下了,明天再说吧”薛羽微不松口,因为她不想见霍睿渊,霍睿渊是生是死都与她无关,最好霍睿渊死了,她还落得清静。

    碰了软钉子,张宗景依然不放弃,继续游说:“明天恐怕不行,霍总说现在一定要见你”

    不等张宗景说完,薛羽微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关上手机,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眸光流转,那张空白支票还静静的躺在茶几上。

    如果能用钱填补的痛苦那绝对不是痛苦。

    她把支票拿起来,思索片刻之后写下了五十三万圆整,这是她欠霍睿渊的钱,现在终于可以连本带利结清了

    工工整整的填好支票,又看了两边,薛羽微才打开电脑写辞职信,要开始新生活,就不能再原地踏步,走出去,也许,新生活就会来到。

    安安静静的过了三天,薛羽微感觉自己已经准备好迎接新生活,便拿着支票和辞职信去公司,当面交给霍睿渊。

    霍睿渊也算大方,合同签署的第二天就在她的工资卡上打了三十万。

    薛羽微打算从这笔钱中取一部分出来补偿陆熙,剩下的钱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11

    “小薛,听说你生病了,好些了吗”一到公司,就有人上来寒暄,薛羽微礼貌的应付过去,直奔霍睿渊的办公室。

    “你这是什么意思”酒精中毒似乎没有给霍睿渊带来太大的损伤,除了脸色不是很好看,他看着面前摊开的支票和辞职信,剑眉一蹙,颇有些不悦。

    “我欠你五十二万四千元,这是五十三万,多的六千是利息”薛羽微盯着支票,淡淡的说。

    “呵”霍睿渊想笑,可又笑不出来,表情很古怪,深深的看着她,半响才说:“你的意思是这样就和我两清了,可我还在等你一个月之后主动抱我”

    “哼”薛羽微冷冷一笑:“两清了,我不欠你,别痴心妄想,就算我是残花败柳,我也不会对你投怀送抱,下贱男人少做白日梦”

    如果还欠着他,也许她下半辈子都不会有好日子过,这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如果我不同意呢”霍睿渊目光如炬,有着无人可以动摇的坚定,而他脑子里想的事,也无人可以揣测。

    薛羽微气得想吐血,凄冽的控诉:“霍睿渊,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是不是害死我你才甘心,如果你还有一点同情心,就放过我吧”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害你,现在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哥以后再也伤害不了你,留下来,好吗”霍睿渊缓缓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仿佛踩在薛羽微的心上,逼得她痛苦的后退。

    他越贴越紧,薛羽微一直退,后背抵死在窗边。

    “你别过来”

    薛羽微大喊一声,爬上了窗台,冽冽的北风吹得她黑亮的发丝胡乱的飞舞,晶莹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掉落了一滴。

    “求你,不要再逼我了”

    薛羽微有恐高症,从三十四楼的高度往下看,头一阵阵的发晕,她立刻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倒下去,只需十几秒,她痛苦的人生就结束了,只是这样,死得太难看

    “薛羽微,快下来”霍睿渊连忙后退了几步,定定的站在五米开外,伸出的手定格在了半空中。

    “霍睿渊,我很痛苦,有时候觉得自己活着没意思,不幸福,不快乐,有的只是各种各样的痛苦”双手抓紧了窗沿,她并不是真的想跳下去,只是想吹吹风,让大脑清醒一些。

    “人不能这么悲观,谁活着有意思,你以为我活得很开心很快乐吗,其实我也觉得很没意思,整天和那些想把我拉下马的人虚以委蛇,真想甩手不敢了,可人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总有这样那样的顾虑,很多人等着看我的笑话,可我偏偏不让他们如愿,谁理解我呢,没人,所以只能自己咬牙坚持,坚持的时间长了,总会有开怀的事发生”

    霍睿渊慢慢的挪动步子,靠近薛羽微,用说话来转移她的注意力:“很多时候,人活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关心我们,爱我们的人,为了他们,我们也要好好的活下去,活得好,让他们欣慰,活得精彩,让想看笑话的人失望。”

    12

    爱她的人,关心她的人谁呢

    她现在能想到的就只有爸爸妈妈,这个世界,能无条件爱她关心她的人就只有爸爸妈妈,也许他们会因为忙碌而忽略她,但忙碌却不能抹杀她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想起远在五百公里外的爸爸妈妈,薛羽微的心慢慢变得温暖。

    曾经,她羽翼未丰,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家,去寻找属于她的蓝天,飞过一圈之后,她想回家,窝在沙发里,听爸爸妈妈在厨房吵吵闹闹。

    以前,妈妈的大嗓门总是让她心烦,可现在想想,却觉得那代表的是家的温馨。

    爸爸妈妈

    蓦地抬头,霍睿渊已经走到半步以外,她惊叫着:“你别过来”

    “好好,我不过去,你快下来”霍睿渊急切的招招手:“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再多的困难都会过去”

    薛羽微厉声打断他:“够了,我不想听你说教”

    “ok,我不说话总行了吧”霍睿渊立刻闭紧了双唇,挑挑眉,示意薛羽微快从窗沿边下来。

    “哼”薛羽微慢吞吞的从窗沿边下地,吹吹风,脑子确实清醒了不少,霍睿渊的话说得也没错,人活着很多时候不是为了自己,为了爸爸妈妈,她也该好好的活着。

    霍睿渊松了一口气,趁热打铁的提议道:“中午一起吃饭”

    “我没胃口”这几天薛羽微都没怎么吃东西,有时候饿得胃痛,实在受不了才煮两个鸡蛋吃,几天的时间,她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也憔悴了,即便是略施粉黛,也掩盖不了她深黑的眼圈,一双神采奕奕的大眼睛,也不再水汪汪莹亮亮,比即将熄灭的蜡烛还要黯淡。

    早上起床,她总会看着镜子中如游魂的自己发呆好久,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没胃口也吃点儿”霍睿渊的脸色也不太好,他退靠在办公桌边,呐呐的问:“我酒精中毒住院,你怎么也不来看看我”

    “看你怎么还没死吗”薛羽微冷笑着摆摆手:“抱歉,我没那个闲情逸致,支票和辞职信你收好,我走了”

    “我送你”霍睿渊看了看时间殷情的跟上

    13

    回公寓的路上,薛羽微接到她爸爸打来的电话。

    “爸,你怎么突然来了”一听爸爸已经到了蓉城,刚刚下高速,薛羽微就不淡定了,音量提高了至少八个度,爸爸的到来是这几天里第一件另她开心的事。

    电话那头的薛庭刚声音挺大,连旁边的霍睿渊也听得一清二楚:“我过来办点儿事,怕你忙就没提前告诉你,你忙你的,不用来接我,就是给你说一声,下午我就回去了。”

    薛羽微急急的说:“爸,我现在没事,你在哪个车站下车,我去接你”

    “微微,算了吧,别来”

    “爸,你快说嘛,到底在哪个车站下车”

    “应该是城西客运站,你过来一趟也麻烦,还是别来了。”

    “等我十分钟,我马上过去”不等爸爸再说什么,薛羽微就挂了电话,转头对霍睿渊说:“去城西客运站”

    霍睿渊轻笑:“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吗”

    一路上薛羽微都一声不吭,不管霍睿渊说什么,她都置若罔闻,现在看着霍睿渊笑,就觉得很刺眼,冷哼一声别过脸,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不再言语。

    “又不理我了”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哑然失笑,撇撇嘴,专心致志的开车。

    霍睿渊把车停在城西客运站门口,车还没停稳,薛羽微就急着下车,很快便没入客运站拥挤的人群中。

    “爸,你下车了没有”薛羽微在客运站的出站口等了一会儿,不见爸爸的人影,急着又打了个电话过去询问。

    薛庭刚回答:“快了,马上进站,你到哪里了”

    “我现在在出站口等你”

    “好好”

    不多时,薛羽微就见到爸爸拎着个黑色的公文包顺着人流走了出来,大半年没回家了,看到爸爸,她开心得想哭。

    “爸,爸”她使劲的挥手,甚至情不自禁的跳了起来。

    “微微”薛庭刚笑容满面迎上去,拉住了薛羽微伸出的手,责怪道:“哎,我说让你别来接,你偏来,上班早退可不好”

    薛羽微怕爸爸担心,不敢提辞职的事,随口就撒了个谎:“我今天休假,根本没上班”

    “哦,那还好,上班的话可不能偷溜出来,知道吗”薛庭刚把女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边,脸一沉,不高兴了:“怎么瘦了这么多,工作忙就没好好吃饭”

    “嘿嘿”薛羽微干笑了两声,顾左右而言其他:“爸,你这次来是办什么事呢”

    提起到蓉城来的目的,薛庭刚又笑了:“这次过来主要是想代理一个酒的品牌,先看看,如果合适以后我和你妈就要开始卖酒了。”

    “哦,这样啊”薛羽微点点头,家里的生意她也帮不上忙,只能听着,希望情况能好一些,爸妈不用那么辛苦。

    14

    薛羽微和爸爸刚走出客运站,霍睿渊就笑嘻嘻的迎上来,在薛羽微的瞪视下热情的做自我介绍:“伯父,你好,我是薛羽微的朋友,我叫霍睿渊。”

    “微微,我怎么没听说你有这么人才出众的朋友”薛庭刚看看霍睿渊,又看看一脸不耐烦的女儿,一时搞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他只是顺路送我过来”薛羽微敷衍了爸爸之后对霍睿渊说:“谢谢你送我过来,我和我爸坐公交车回去就行了,再见”

    “马上就十二点了,反正我也没事,一起吃饭吧”霍睿渊走在薛庭刚的旁边,彬彬有礼:“伯父,我车就停在那边,听羽微说你过来办事,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薛庭刚对霍睿渊还挺有好感,正要跟着他走,却被薛羽微往另外一边拉:“爸,别理他,脑子有毛病呢,我们走那边”

    “微微,怎么回事,小霍看起来不错啊,你不喜欢他”薛庭刚压低声音问。

    “爸,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薛羽微就知道爸爸会想歪,连忙说:“他神经兮兮的,不要理会他说的话”

    虽然父女俩说话的声音很低,可跟在他们身后的霍睿渊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狡黠的一笑,大步上前,低斥:“羽微,你到底要和我闹别扭闹到什么时候,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也向你过道歉了,该补偿也补偿了,难道你还不打算原谅我”

    霍睿渊暧昧不明的话气得薛羽微想揍人,奶奶的,不说话要死人啊,他肯定是故意的,说得好像小两口闹矛盾似的,引人误会,混蛋

    “微微,爸爸这次也不帮你,臭脾气是该改改了,快原谅小霍吧”正如霍睿渊所料,薛庭刚这次误会得更深了,帮着他训斥薛羽微:“人家小霍这么诚恳,你也真是,道歉就道歉嘛,还要什么补偿,也太不应该了”

    总是在薛羽微那里碰钉子的霍睿渊这下可乐坏了,笑呵呵的看着她的脸青了又绿,绿了又白,煞是好看。

    “爸,别听他胡说八道,我”

    薛羽微还想撇清她和霍睿渊的关系,可薛庭刚已经认定了两人是小两口闹矛盾,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一心向着霍睿渊:“微微,你也别说了,爸爸不容易来一次,难道要让爸爸生着气回去”

    “爸好,我不说了”薛羽微抿抿嘴,瞪着笑得合不拢嘴的霍睿渊,决心忍他这一次,她到想看看,他还要耍什么花招来整她。

    15

    坐上霍睿渊的越野车,薛庭刚左摸摸右拍拍,感叹道:“五年没坐过上百万的豪车了”

    听到爸爸的感叹,薛羽微很是心酸,挽紧爸爸的手臂,强颜欢笑:“爸爸,车就是个代步的工具,几万块和几百万也都一样的开,其实我还喜欢家里的小货车,能坐人不说还能装运东西,用起来多方便的。”

    “哈哈,微微越来越会安慰爸爸了,也怪爸爸没本事,让你们跟着我受苦”薛庭刚突然想起了什么,疑惑的问:“羽琪最近怎么样,我打电话给她,她总是说忙着复习考试,说不了两句就要挂电话,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学习了”

    想起妹妹薛羽微就一肚子火没处发,真想在爸爸的面前告她一状,可转念一想,爸爸的脾气和身体,又只能忍下去,帮妹妹打圆场:“可不是,读大学之后还爱学习了,我前几天去学校找过她,在图书馆看书可认真了,她知道爸妈你们赚钱辛苦,说要好好学习,毕业以后找个好工作,让你们不用这么累。”

    “哟,羽琪真这么说”

    “是啊”薛羽微笃定的点头:“长大几岁就懂事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薛庭刚很是欣慰,虽然家道中落很惨,但两个女儿还算争气,他和妻子苦点儿累点儿也值得。

    霍睿渊说:“给羽琪打个电话,我们现在过去接她”

    透过后视镜,霍睿渊见薛羽微没动弹,自己就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薛羽琪的电话。

    薛庭刚把这一幕看在眼底微微一笑,待霍睿渊挂了电话之后随口问道:“小霍在哪里上班啊”

    霍睿渊冲后视镜里的薛庭刚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我和羽微是同事”

    “哦,原来你们在一个公司上班,不错不错”薛庭刚又问:“小霍是微微的领导”

    “呵,以前是”车停在红灯下面,霍睿渊回头看了薛羽微一眼,补充道:“只要她不辞职,以后也是”

    霍睿渊的话让薛庭刚听出了端倪,他手在膝盖上一拍,一脸严肃的问薛羽微:“你辞职了”

    该死的霍睿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混蛋混蛋混蛋

    在心里把霍睿渊骂了个狗血淋头,薛羽微在嬉笑着回答爸爸的话:“没有,在休假呢,刚刚做成一笔大单,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薛庭刚狐疑的看向霍睿渊:“小霍,你来说”

    “羽微她确实没有辞职,我刚刚的意思是说只要她不辞职,我就还是她的上司,当然,也不排除她能力超群,以后当我上司的可能”霍睿渊不回头也知道薛羽微正瞪着他,心中一直在偷笑,不过面色上却很正经。

    “微微,现在找个好工作不容易,你可不能好高骛远,好好干知道吗”薛庭刚满腹心事的说:“别让我和你妈担心”

    “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好高骛远”薛羽微呐呐的应,她最怕听爸爸妈妈说别让他们担心的话,有时候想向他们诉诉苦,可又不得不把心里的委屈咽下去,笑嘻嘻的给他们打电话,报喜不报忧

    16

    “这就对了”薛庭刚满意的笑了,又对霍睿渊说:“小霍,微微刚参加工作,什么都不懂,你多帮助她,照顾她,我和你阿姨都感谢你”

    “伯父,你太客气了,羽微很能干,也很聪明,根本不用我帮助,哈,只要她不骂我,就谢天谢地了,哈哈”

    霍睿渊爽朗的笑声惹得薛羽微极为不满,随手就给了他一拳:“不说话你要死啊,给我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霍睿渊摆出一副苦瓜脸,正好印证了他方才的话。

    薛庭刚立刻站出来维护霍睿渊:“微微,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对小霍,真是不懂事”

    “爸”薛羽微有苦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爸爸维护霍睿渊,满腹的委屈无人可诉,气得不想说话,转过头看窗外,闹情绪了。

    “唉,二十几岁的人了还是这小孩子脾气”薛庭刚只能摇头兴叹:“小霍,你得多多包涵,微微这脾气就是被她妈给惯出来的,连我拿她都没辙。”

    霍睿渊居然回答:“伯父,别这么见外,又不是外人,羽微的脾气我清楚,不会和她一般见识”

    “哈哈,还是小霍懂事,微微,以后得多向小霍学习为人处事,别总当自己是小孩子就任性”薛庭刚完全被霍睿渊的表面功夫给糊弄了,虽然经商几十年,看人一向很准,但保不准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不然,他也不会落得破产。

    薛羽微快被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给气死了

    有没有人考虑考虑她的感受

    混蛋霍睿渊,看来她这辈子都得毁他手里了

    去学校接了薛羽琪,霍睿渊便带父女三人去蓉城最高档的餐厅用餐,尽点些什么天鹅肉,鲨鱼唇,娃娃鱼之类的菜,让薛羽微食不下咽。

    薛庭刚和薛羽琪都对霍睿渊有好感,甚至一人把他当成准女婿,另一人把他当成准姐夫,席间觥筹交错,相谈甚欢,就只有薛羽微,没胃口吃东西,也没心情说话,苦着一张脸,在碗里扒拉米饭。

    难道就因为她平时不给他好脸色看,还经常骂他,打他,他就要对她赶尽杀绝吗,一个男人的心胸就如此的狭窄

    也对,他霍睿渊不是别人,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女人有一打的霍睿渊,没有人敢忤逆他,而胆敢忤逆他的人下场都很凄惨

    “伯父你既然来了就别急着回去,在蓉城多玩儿两天,明天就是周末了,我正好也不上班,可以带着你到处转转。”霍睿渊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薛羽微,看到她吃瘪的样子心里就高兴,更投入的扮演薛羽微男朋友的角色,欲把地主之谊尽到最完美。

    薛庭刚摆摆手:“不用了,我下午把事情办好就回去,家里微微妈一个人撑着,她应付不过来”

    “爸,你难得过来一次,就多玩两天嘛,我妈一个人在家没问题的,下次再让妈过来玩,我好想她哟”薛羽琪拉着薛庭刚撒娇,俨然还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模样,却早已是历经沧桑。

    薛庭刚宠溺的捏了捏小女儿的鼻子,乐呵呵的说:“你啊,嘴上说想爸爸留下来,心里恐怕巴不得我快点儿回去,你不是要好好念书吗,爸爸留下来岂不是耽误了你念书的时间”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书什么时候都可以念,但你来一次不容易,我再怎么也得先陪你到处看看不是”薛羽琪拉着爸爸的手,摇啊摇:“爸爸,你就留下来多玩两天,好不好嘛”

    薛庭刚终于松了口:“好好好,都依你”

    除了薛羽微,在座的另外三个人都笑了。

    17

    “你怎么还不走”

    薛羽微以为霍睿渊会在午餐之后回公司上班,结果却恰恰相反,他不但不回去上班,反而当起了兼职司机,先是送薛羽琪回学校,然后又送薛庭刚到酒厂。

    薛庭刚在酒厂销售经理办公室谈代理的事,薛羽微和霍睿渊就在外面等,她这才找到机会质问他:“是不是耍我耍得很开心”

    “是啊,我是很开心,不过我可没耍你”霍睿渊笑得没心没肺,一排洁白的牙齿耀得薛羽微眼睛疼:“只是想尽力弥补,希望你原谅我,不然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你也会过意不去吗,我还以为你这种人根本就没有心”薛羽微抬眼望着天,一群大雁正好飞过,她突然很向往那种展翅高飞的飒爽,大雁迁徙的路途遥远,必定能看到许许多多的风景,人虽然还坐在石凳上,但她的心却已经随着大雁飞远了。

    “怎么会没有心”霍睿渊猛然抓住薛羽微的手,往自己的胸口上贴:“感觉到了吗,我的心在跳动”

    薛羽微快速的抽回手,瞪着他:“没感觉到”

    “可能是衣服穿多了,我把扣子解开你再摸摸”霍睿渊坏坏的一笑,便真的开始解西装的钮扣。

    “你有毛病啊”薛羽微简直厌恶霍睿渊到了极点,看着他就一脸的嫌弃:“我才没兴趣摸”

    “我倒是很有兴趣摸摸你的”伸出手,停留在距离薛羽微左胸二十厘米远的半空中,霍睿渊才缓缓吐出:“心”

    “滚”薛羽微一把将他的手打开:“流氓”

    “就算我是流氓,也是有文化的流氓。”霍睿渊故作潇洒的甩了甩头,剑眉一挑:“怕我吧”

    薛羽微被气得笑了:“我看你不是流氓,是神经病,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嘿,我去精神病院也是当院长”霍睿渊手扶着下颚,冥想片刻,一本正经的说:“开家医院应该也很赚钱,人有病就得治,还没人敢和医生讨价还价,对,改天和我爸商量商量,投资医院试试。”

    “神经病”薛羽微无力的看着霍睿渊:“你真的是霍睿渊吗,怎么像变了个人,难道你人格分裂”

    “难道你不知道人都有两面性吗,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是一面,在熟悉的人面前又是另外一面,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放松,不用考虑太多的事,嬉笑怒骂,生活也挺有乐趣”说这话的时候,霍睿渊是真诚的,他苍白的人生因为薛羽微有了色彩,正如薛羽微所说,人活着有时候真的很没意思,但有意思的时候,依然值得怀念。

    薛羽微冷笑着反唇相讥:“谢谢霍总抬举,能给霍总的生活带去一丁点儿乐趣是我的荣幸,但也请你不要再带给我痛苦可以吗,我只想平平顺顺的度过余生。”

    霍睿渊面色一沉,如果严肃了起来:“薛羽微,你以为不和我见面,不去公司上班我哥就会放过你吗,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他现在已经认定了我爱你,你根本不可能和我划清界限”

    18

    “那你赶紧去让他知道,你爱上了别人,别把我再牵扯进去。”她痛苦的闭上眼睛,迫使自己不去回想那些撕心裂肺的记忆。

    霍睿渊摇了摇头:“你已经牵扯进来了,不用怕,我会保护你”

    “你保护我”薛羽微哭笑不得,她最避之唯恐不及的人竟然说会保护她,比专家告诉她狼已经成了素食动物还荒谬。

    这世界有两种人的话不可信,一种人是口蜜腹剑的男人,另一种人是自以为是的专家

    霍睿渊淡淡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小时之后,薛庭刚拎着公文包从酒厂的办公楼出来,一边走一边摇头,难掩脸上失望的神色。

    “爸,没谈好吗”知父莫若女,薛羽微一眼就看出爸爸心情不佳,连忙上前挽住他的手。

    “唉电话里谈得好好的,说过来缴了保证金就发货,可没想到他们会临时变卦,让我星期一再去,说是要等老板出差回来再开会研究,还不知道开完会能出个什么结果”

    薛羽微静静的听爸爸说,目光四处打转,她这才发现,爸爸的白发比她记忆中多了许多,皱纹也开始慢慢的爬上额头,脸和手晒黑了,苍老两个字已经开始在爸爸的身上出现,她暗暗的叹息,这几年,家里人都过得不容易。

    “微微,你那里住得下不,住不下我就去住旅馆”薛庭刚拍拍女儿的手,勉强挤出了笑容:“这下你们不留我,我自己也要留下来住几天了”

    “我那里是单间配套,沙发又太窄,打地铺都没地方。”薛羽微说:“只能去住旅馆了。”

    霍睿渊很是时机的插话:“何必去住旅馆,我那里住得下,客房一直空着,就等伯父大驾光临”

    “那怎么好意思,太麻烦你了”嘴上虽然这么说,薛庭刚心里却乐了,他知道大女儿住的单间配套,他故意说没地方就去住旅馆,为的就是霍睿渊主动开口,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过去看看,更深入的了解这个准女婿。

    霍睿渊也知道薛庭刚的心思,笑着说:“伯父就别客气了,又不是外人”

    他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一句话,差点儿把薛羽微的鼻子给气歪

    “对对对,不是外人,不是外人”薛庭刚越看霍睿渊越满意,不住的点头,暗叹大女儿眼光好,这准女婿,他中意

    “羽微,你和伯父都上我那儿住吧,你也知道,我这人懒,怠慢伯父就不好意思了,你在就不怕,伯父要吃点儿什么喝点儿什么,你就可以照顾”

    薛羽微充耳不闻,对薛庭刚说:“爸,我楼下就有旅馆,很方便的”

    “这样啊”薛庭刚下意识的看向霍睿渊:“那我就住旅馆”

    “伯父,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羽微这几天和我闹别扭,你来了正好调节一下,不然就她那脾气,还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去,走吧,快上车,去我那里看看,房子还算宽敞”

    19

    “微微,小霍这么热情,我不去似乎也不太好”

    这下薛羽微总算是看明白了,无力的点点头:“走吧,去他那里打扰两天”

    霍睿渊的公寓位于市郊的高档住宅区,绿化很好,退台式的设计,家家户户都有超大露台,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站在阳台上,还能看到楼下住户露台的花草,给人一种空中楼阁般的视觉享受。

    到霍睿渊的公寓之后薛庭刚就守着新闻看,叫他出去吃饭也不去,还说外面吃饭太破费,中午已经花了两千多,晚上就在家里随便吃点儿,还钦点薛羽微做饭。

    社区里有超市可以买菜,虽然很不情愿,可薛羽微还是不露声色的和霍睿渊一起出门去买菜。

    出了门,她就开始训他:“不要在我爸爸面前说那些话让他误会,我和你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不知道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但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

    霍睿渊深深的注视着薛羽微,让她误以为他已经把她的话听进了耳朵里,正要再说,霍睿渊却先她开了口:“你有时候还真像我妈”

    “呸,如果我生出你这么个混蛋儿子,我一定把你塞回肚子里去,绝对不会生出来祸国殃民”霍睿渊总是有本事把薛羽微气得跺脚,有时候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也足以让她横眉瞪眼。

    “你那肚子可装不下我”霍睿渊说着就伸出手,在薛羽微平坦的小腹上拍了拍:“肚子里没货,想生也生不出来”

    “别动手动脚”薛羽微踹了霍睿渊一脚:“你待会儿去给我爸说,你和我只是普通朋友,让他不要误会,你只是喜欢开玩笑”

    “要说你自己去说,我可不是你的传话筒”霍睿渊傲慢的微扬起下巴,嘀咕了一句:“又不是没睡过,现在来划清界限已经太晚了”

    “不许再说”薛羽微朝霍睿渊的后背狠狠的砸过去一拳:“混蛋”

    “嗤”后背被砸疼了,霍睿渊回头瞪薛羽微:“奉劝你一句,对我态度好点儿,不然我管不住嘴,在你爸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就不好意思了”

    霍睿渊的告诫让薛羽微的大脑嗡的一响:“你不许胡说八道”

    “只要你态度好,我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好,你赢了”小辫子落在霍睿渊手上太多,薛羽微也没办法和他抗争,只能服软,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他的臭嘴封住才是要紧事

    进了超市,霍睿渊推购物车,薛羽微挑选东西,挑好了就往购物车里放,两人一前一后,配合得也挺默契。

    “我喜欢吃素炒杏鲍菇,拿两个”霍睿渊就站在杏鲍菇跟前也不动手,反倒吩咐薛羽微去拿。

    薛羽微正在认真的挑土豆,低着头,没好气的应:“自己不知道拿啊,手长来干嘛的”

    “你这种刻薄的女人谁娶谁倒霉,快点儿拿”霍睿渊摆出大爷的样子,存心和薛羽微过不去。

    混蛋

    小不忍则乱大谋,好吧,她忍了,不和该死的霍睿渊一般见识

    在心里把霍睿渊骂了又骂,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杏鲍菇扔进购物车里,再扭头去挑其他的东西,连看也不想再看霍睿渊一眼,就怕污染了自己的眼睛。

    20

    霍睿渊紧紧的跟着薛羽微,她当他不存在,他就闲得无聊,时不时推着购物车去撞她的屁股,虽然惹来不少愤恨的目光,但依然我行我素,撞得很开心。

    薛羽微的又被撞了一下,她只能在心里骂“流氓”,不便发作。

    被撞了几下之后薛羽微加快了购物的速度,也懒得细细挑选,随便拿了就往购物车里扔,然后结账走人,就连在路上也甩出去霍睿渊好远,假装不认识他。

    回到霍睿渊的住处,薛羽微一头扎进了厨房,把杏鲍菇当成霍睿渊来剁。

    一边剁还一边絮絮叨叨的骂,剁死你,剁死你,混蛋霍睿渊,混蛋

    剁了杏鲍菇还不解恨,她又继续剁肉馅儿,剁的时候格外用劲儿,“铛铛铛”,连楼板都在震动,这一顿饭做下来,她可累坏了,连拿筷子都没力气

    闷不吭声的吃了饭就去房间休息,刚刚躺下霍睿渊就来敲门,假心假意的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薛羽微不说话,心里想,就算不舒服也是被他给气出来的

    门没锁,霍睿渊敲了两下门就直接打开进去,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下午揍我的时候还生龙活虎的,怎么现在就成了病猫,是不是不打我你就萎靡不振了,那好吧,我就牺牲一下让你打”

    “走开,没心情和你吵”薛羽微翻了个身,背对他:“我肚子有点儿痛,躺一会儿就好了”

    霍睿渊坐在床边,手探向她的额头,捋了捋散乱挡住脸的发丝:“是不是那个来了”

    “可能快来了吧”薛羽微闭上眼睛,没力气多说话,疲惫,再加上肚子痛,让她有奄奄一息的感觉,还全身发冷,盖上被子也不管用,整个人都在不自觉的颤抖。

    捋薛羽微头发的时候,霍睿渊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脸,感觉到她在颤抖,再摸摸她的手,冷得吓人。

    “你很冷”

    “嗯”薛羽微脑子昏昏沉沉的,应了一声之后就开始迷糊了。

    霍睿渊脱下外衣,掀开被子,躺上床,把薛羽微拉入怀中。

    原本做好了被薛羽微打骂的准备,可她却温顺得像只小猫缩在他的怀中,霍睿渊心底一柔,收紧了双臂。

    闻着薛羽微的发香,霍睿渊平静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涟漪越扩越大,最终形成了惊涛骇浪,剧烈翻滚。

    手不受控制的在薛羽微的身上游走开来,先是后背,再是臀部,然后隔着短裙摸她的大腿。

    她确实瘦了很多,但手感依然不错。

    “唔”薛羽微呻吟一声,倏然睁开了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霍睿渊,张嘴就要喊。

    霍睿渊才不给她喊叫的机会,以最快的速度吻上了她的嘴唇,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手就探进裙底,开始粗暴的拉扯她的底裤。

    “唔唔”嘴被堵得死死的,左右挣扎不开,薛羽微惊恐的瞪着霍睿渊,不敢相信他真的饥不择食,连她这残花败柳也要。

    抢来的总裁老公:一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