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要和他划清界限,但自己的生活水平是温饱还是小康完全掌握在他手中。心里很不想,但她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询问了一句:“吃药了吗?”
对于她的关心,安乐铭有些意外:“在关心我?”她能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和他说话,他就已经很开心。
“没办法,就像你说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毕竟你是我的老板。”
安乐铭在沙发上坐下来:“我不记得我说过这样的话。”
“你的原话是在敌强我弱的时候,还是识时务的好。”白露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我嫌它太俗气,不能凸显出我高深的文化水准,就稍微修改一下。”
安乐铭调整了一下坐姿,更加舒服的靠在沙发上。
自己以前好像是说过这句话,看见她这般模样不禁存了戏弄的心思,道:“没想到我说的话你每句都记得。”
看端水的动作立刻顿住,又加了一句:“而且牢牢记在心里,奉为圭臬。”
白露端着水杯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抖,随即嘭的一声摔在了安乐铭脚前的地毯上。
安乐铭躲闪不及,还没反应过来,裤子就被茶水溅湿了大半。
只见白露淡定的收回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擦去手指溅上的水滴:“不好意思,手抖。”
……
她坐在他对面,水杯在空中划了一个抛物线,落到自己脚边,手是要有多抖才能完成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安乐铭低头看着湿掉半条的裤子,苦笑道:“你想给我洗衣服,也要等我脱下来。”
“谁想给你洗衣服了,别自恋。”
“哦?”安乐铭眯眼,慢悠悠的顺着她的话接道:“原来你只是单纯的想脱我的衣服。”
他这句话说的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误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只见白露顿了一下,随即拿起另一只杯子,重新倒满水端在手里,大大方方的看着安乐铭道:“你刚才说什么?”
这……
安乐铭看了一眼她手中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水杯,再看看自己半湿的裤子。再来这么一杯,恐怕不想脱也要脱了。
不禁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我开玩笑的。”
白露放下手中的水杯,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安副总,孺子可教。”
“比不上你水杯抛的利索。”
且说门外的助理听到办公室里嘭的一声响,立刻站起身,想要敲门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手指刚放在门上,脑子里就闪现出一幅,安副总和白露不会是在……
想到这个可能,偷偷捂嘴一笑,淡定的坐了回去。
办公室里。
安乐铭站起身来,抖了抖水湿的裤子,状似不经意的小声嘀咕道:“这么冷的天,恐怕感冒又要加重了。”
白露愣了一下,她把他感冒的事给忘了。立刻站起身问道:“药带在身边没?”
安乐铭抖裤子的动作顿了一顿,宽慰道:“不碍事的。”他最讨厌的就是吃药。
“不行,你现在必须得吃药看病。”白露走到他跟前:“请半天假,我陪你去看病。”
“你在关心我。”
他这句话用的是陈述语气,白露迟疑了一下,道:“同窗之谊。”
“就没有别的?”
“有。”
安乐铭眼中瞬间有火花亮起。
“讨好我的老板。”
安乐铭眼中的期待一点点熄灭:“我以前说过,你这种方法根本没用。”
“不试试怎么就知道没用呢?”白露说的慷慨激昂:“我相信你迟早有一天会感受到我的一片真心。”
安乐铭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口气,没有说话。
办公室门打开,安乐铭和白露一起走了出来。
助理看了一眼手表,这…时间有点短啊。
恭敬的站起身,低头瞥见安乐铭湿掉半条的裤子,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瞬间改变了刚才的想法,真是…一场激战啊。
安乐铭道:“等会的会以推迟到下午三点。”
“好的,我会通知各部门经理。”安副总为了白露,竟然连公司会议都推迟了,看来这位将来应该是安氏的女主人无疑。
白露一抬头就看见助理意味深长的望着自己,不禁问道:“怎么了?”
助理迅速调整面部表情,用与面对安副总时同样恭敬的语气道:“我很好,谢谢您的关心。”
白露担忧的看着她,肯定是忘吃药了。
回家换了一条干爽的裤子,亲眼看着安乐铭吃下两片感冒药,白露这才答应实践请他吃午饭的诺言。
看他脸上难得出现了面瘫和揶揄取笑之外的表情皱成一团的苦瓜脸。白露觉得自己这顿饭钱花的真值,笑的只见牙不见眼:“走,姐姐请你吃饭饭。”
“别闹。”安乐铭喝了口水以冲淡嘴里的药味:“为了佳人这餐便饭,在下可是连命都豁出去了,可莫要辜负啊。”
白露脚下一个踉跄,不要说这么悲壮好不好,不就是吃两片药吗?
两人来到小区附近的餐馆,随便点了几个菜。
白露突然想起,米亦枫前段时间说过他的经纪人合约即将到期,并且没有再续约的意思,不知道他未来的经纪人会是谁。便向安乐铭问道:“米亦枫的经纪人合约快到期了?”
“嗯。”安乐铭咽下嘴里的饭菜道:“她没有再续约的意思。”
“那谁来接任他的经纪人?”
安乐铭抬眼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身为同门师兄妹,关心一下是理所应当的。”
“身为老板的员工,你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关心关心我?”
对于安乐铭这种话,白露已经学会淡然处之,放下手中的筷子道:“等我不会成为你因小失大的因素时再说吧。”
“我说过,是你理解错了,我只是……”
白露指着安乐铭手边的一道菜道:“你个挺好吃的,你感冒了,多吃点,补补。”
被她明显敷衍的话打断,安乐铭停下嘴中的解释,他突然觉得有种无力感。
白露端起手边的水杯,问道:“米亦枫的经纪人谁来接任?”
“我。”
“什么?”白露差点喷出嘴里的茶水,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你?可以吗?”他耽误自己就好,不要再去祸害米亦枫了。
面对她的质疑,安乐铭只说了一句话:“他本可以发展的更好。”
白露皱眉道:“我以前不觉得你很关心他,但是现在……”
安乐铭缓缓勾起嘴角,神色如常道:“身为老板,我自然关心自己的员工。”
有些事,她不需要知道,她只要负责开开心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