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 <a href="
http://www..com" target="_blank">www..com</a>)[第1章上部—老两辈儿的故事]
第9节八、李文勤的顿悟
老占三代单传,家里缺男丁。来/书/书/网 www.laī.cōm老占刚成婚时就暗下决心,立志要多生些儿子旺香火。可辛苦折腾了十几年,孩子生了三个,却都是胖闺女。还想生,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两口子一商量,定了调:既然不能再生,干脆就招个女婿入赘养老。
而李文勤的爹却相反,有四个秃小子,没闺女。没儿子的烦恼,儿子多了也烦恼。看着儿子们日渐成人,老李开始愁眉苦脸,为儿子们娶妻成家的大事如同四座大山般压在了他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上。如今,好事找上门,舍去一个儿子入赘老占家,又得聘礼又省心,老李肯定巴不得。
三个千金中,老占最疼二闺女玉芬。她不但长得随爹,脾气也随爹。发作起来,也是猛虎。
占玉芬周岁16,属鸡。李文勤周岁19,属马,长玉芬3岁。年岁相当,属相也不冲,李文勤脾气秉性又与老占有几分相似,就更合适。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老占已盘算好:等占玉芬初中一毕业,就回家管账;再登门向老李提亲,如对方没意见,先让李文勤搬到占家;转过年,择吉日成亲。
老占计划的巧妙,却赶不上变化。谁成想,李文勤看似勇将,可拿起刀,反成了逃兵,尤其还吓湿了裤兜。老占如失足掉进冰窟窿—从头凉到脚。暗恨自己识人不准。
心里正挠嚷,猛抬眼,瞧见正闷头收拾残局的郑宝山,又转忧为喜,想:
“嘿!咋忘了他咧!平日低瞧了宝山,看着闷葫芦,到了事儿上,却是条好汉!”
转天一早,李文勤找老占请辞。
进屋一看,老占趴在床上,后脊梁(niang)贴着膏药,正休息。
李文勤站在床头,哭叽着:
“师傅,实在对不起您老人家,徒儿给您丢人咧!”
停一下,看老占不答,又哼唧:
“师傅,我走呀,实在没脸待咧!下辈子作牛作马,再报答您老人家!”
说完,一屈腿,“咚”,跪在地上就要磕头。
老占一惊,猛支起身,疼得龇牙咧嘴,喊:
“快起!快起!文勤!可不是旧社会,可不能搞封建!千万别磕头,受不起呀,折寿!”
老占坐正,喘口气,语重心长的轻声说:
“勤呀,你走,师傅不会留,你也别难过,可不是厌烦你,是怕耽误你。”
又说:
“打架不怵,拿刀却哆嗦,说明啥?”
李文勤蹲起身,茫然地摇头。
老占一拍床沿:
“说明你太仁慈!外边看着硬,心底子却软。难成大事!”
又规劝:
“以后低声做人,莫再张狂。别的话,师傅就不多说咧。”
李文勤悉心听师傅教诲,连点头,说:
“嗯,师傅,我都记住咧。”
又站直身子,鞠个躬,说:
“师傅,您歇着吧,我就走呀,以后一定常来看您!”
老占摆摆手,送客:
“回去跟你爹说,等我腰不疼喽,再去看他。”
李文勤:
“嗯!师傅,您安心养伤,回去我告诉他,要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走咧。”
李文勤又去和师娘、师兄道个别。回偏房卷好铺盖,灰溜溜地出了门。
李文勤回家跟老李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话音刚落,老李就狠狠朝地上淬口吐沫,再指着李文勤的鼻子尖,狗血喷头地骂了半个时辰,因理亏,李文勤也就没争辩,耷拉着脑袋乖乖生受,待老李出够了气,伴着吐沫星子吼出一个“滚!”,他才转身出屋,在牛棚里铺点干草,打个地铺过夜。
入夜,喂完牲口,李文勤躺在地上,看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心中烦乱,合不上眼,翻来覆去地想师傅说的话。熬到鸡叫二遍,顿悟,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斤两:
“赤手空拳打架行,动刀动枪杀生,不顶。师父说的真对,自己心善,骨子里软塌。”
又明白:
“赖脾气让人惧怕,敬而远之;好脾气才让人佩服,得道多助。”
从此,再不好勇斗狠,与人交往多听、多笑、少说,遇事能让则让,但求个海阔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