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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三十 女青年怎样试出对象是不是纯童子
三十 女青年怎样试出对象是不是纯童子
小伙子向我讲述了他在大山里的经历,没讲他到城里的那段生活。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其实,小伙子在城里的生活非常简单,他每月上十天白班,十天中班,还要上十天夜班。在学大庆、学开滦的革命形势下,小伙子一个月只能歇上两个礼拜天。每年七天的法定假日都要贡献给伟大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独身的青年矿工,连回家探望父母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和时间赛跑,矿工们要超越光阴的步伐,便有了地球转一圈、我转一圈半的革命口号。落后的人说这种提法不科学,而科学的东西往往违背政治规律,必然受到批判,搞科学的人很少有“好下场”。做为无产阶级主力军的煤矿工人,已经把自己的“前途和下场”和革命事业捆绑在一起了。
干好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矿工们要听从指挥、服从分配。像霍三那样有门路的矿工干好活,又清闲,这是时代的必然。采掘一线的矿工都在和时间赛跑,赛跑的过程中牺牲身体健康,甚至搭上性命,还要付出超强的体力劳动。因此,小伙子在矿上干了六年多,根本没机会和女青年缠绵,他工作的这段时间,不用搞运动的专职人员调查,也一定是非常清白的。
我不但注重小伙子政治上的清白,还要注重他作风上的清白。小伙子在大山里的那段历史只是他的个人表述,不知他和女同学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明白点说,我想知道小伙子和女同学有没有发生性关系。
本来,我是生过孩子的女人,没资格要求小伙子是没碰过异性私处的纯童子。然而,越是有过姓生活的女人越注重这一点。女人也好,男人也好,和异性有过那种事,他和她就变得非常挑剔。来/书/书/网 www.laī.cōm拿我来说,如果没有初恋吉福祥,恐怕早被霍三占有了。
初次见面,我对小伙子产生好感。当然,这种好感是一种生存的本能,没有和吉福祥初次见面时那种感觉。
慎重起见,我只答应和小伙子相处,但要保持距离。最起码,在全面了解小伙子之前,还不能跨越男女之间的那条防线。
想全面了解小伙子,可以通过吉福祥向小伙子的小学女老师去打听,而那位女老师有过痛苦又难以启齿的历史,我又不想触动她那块久远的伤疤。
况且,让吉福祥去调查我处的对象,我很难说出口。
再三琢磨,我还是先把这事和丁素琴说一说。
丁素琴回城后,曾一度躲着我,我明知她是隐蔽农村那段经历。随着时光流逝,我们之间又多了来往。这不仅是丁素琴认为我不是嚼老婆舌的人,主要是丁素琴已经结婚。丈夫老实厚道,她在家里处于强势地位。
我们这代人,学雷锋又茁壮成长,认准阶级斗争是纲,只有纲举才能目张。不是不爱上学,而是断了学路。青少年,潮气蓬勃,都想学习知识,特殊时代的造就,认清教我们知识的老师都不是无产阶级。一部分老师是潜藏很深的阶级敌人,大部分是和无产阶级离心离德的臭老九。无产阶级要打倒他们,我们这些“小将”高喊革命口号举起革命的铁拳。觉得铁拳砸下去不解渴,换上简陋的刑具和钢丝做成的皮鞭。
不是没知识可学,而是重在政治表现,在宁要无产阶级的草、不要资产阶级的苗的背景下,有上进心的青少年都响组织号召。伟大领袖让我们上山下乡,知识青年千里迢迢去了农村,争着认贫下中农为良师,进了广阔天地大课堂。
这个课堂有些奇怪,认真学的不如胡乱混的。走出这个大课堂才看到,曾经手拉手走进大山的同学,分拨出来时,已经被分成三六九等。
我们同学中,霍三的等级最高,这不仅取决于他父亲忆苦思甜的能力,最根本的原因是他有个当革命干部的舅舅。
从高等级往下排,其次要数到丁素琴了。
丁素琴进了炼油厂,工资和我们差不了太多,待遇不一样。炼油厂给工人发大米白面,发鱼发肉发水果,发工作服还发厂服,肥皂、手纸、卫生巾多的用不了。我们厂的男职工看着眼气,说以后还要给炼油厂的女职工发性用品。
羡慕也好,嫉妒也好,口喊平等的人们却千差万别。
丁素琴比我的地位高很多,主要是她遇到了好机会。社会很会捉弄人,表现积极的丁素琴献贞操给大队主任,却给回城设置了障碍。主任被抓,丁素琴回城无望,偏偏天降两种命运,同时给了我和丁素琴。都是和男人干了那种事,我怀上孩子继续接受再教育。丁素琴怀孕早,有机会把小肚子里东西除掉,干干净净地回了城,并且干上了好工作。
现代人的地位和工作有直接关系,当官的咱不能比,就说工人和职员吧,都是两条腿支个肚子。工人出大力,劳动时间长,贡献多,他们和在上面混事的职员相比,差距太大了。
如果不是这样,为啥当官的老婆孩子都当官?为啥舍得花钱买工作?为啥好看的姑娘愿意脱裤子让领导搂着?你们见过哪个干部子女是井下矿工?有几个干部子女是打工者?现在出现了众多“小姐”,尽管无产阶级觉得丢人不愿承认,事实摆在那,做性服务的女孩子绝大多数是穷家子女。
丁素琴不是官,她要攀上当官的,现在叫小三,那时叫情人。尽管还有人说她的行为不道德,但人们都有共同的认识,虚伪的道德还不如权势的三孙子,讲得天花乱坠也当不了金钱。
由于信仰的混乱,我模糊了道德标准,处对象是个人的事,竟变得没了主意,说给了丁素琴。
丁素琴不吭声,而是瞅着我笑。
“笑什么?”
我觉得丁素琴不该高高在上,便在心里嘀咕:“在学校,你比我差,在青年点,你也比我强不了多少。让薛大脑袋祸害,是我安慰你。被霍三整的怀了孕,是我给你出主意。你能够回城,是捡了我的漏。有了好工作,你可以和别人显摆,不该和我装大半蒜啊!”
见我不言语,丁素琴问:“你怎么光想事不说话?”
我的话很刻薄:“我看你笑的瘆人。”
丁素琴收回笑,她一本正经地说:“处对象的事,你有经验,不该被难住。”
我认为丁素琴是故意刺激我,便用不友好的态度对她说:“我没经验,不像你,又有经验,又有手段,又命好,把丈夫抓得牢牢的。”
可能是丁素琴怕我说过火的话,她把脸拉下来,小声说:“淑华,我可把你当成姐妹了,是真的关心你。”
“你关心我,可不能耍笑我。”
“不会的。”
我说:“我想知道我处的对象和他女同学发展到什么程度,你说说,求吉福祥调查他,可以吗?”
丁素琴问:“你真在乎那个?”
我说:“真的。”
丁素琴又不说正经话:“我看这事不用调查,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我也把损话拿出来:“男人不像女人,就是试了,怎么知道他没干过那种事?”
丁素琴嬉笑着看我,她问:“你啊,不知是装糊涂还是愚蠢?”
我没有表态,是想听听丁素琴介绍这方面的经验。
丁素琴说:“唉,这事先放一放,我告诉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啥消息?”
“吉福祥进了城,他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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