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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三十七 他像流氓,两腿间鼓起一个包。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三十七 他像流氓,两腿间鼓起一个包。
刚和女人发生性关系的男人在树丛中给女人上政治课,把支部书记的谆谆教导应用到实践,自己的觉悟也大幅度提高,坚持无能力给女人补上那五天休工,他用强硬的态度说:“我虽然管划工,但是,必须听书记的话,遵守组织原则,随便划工,犯的是政治错误,会给组织造成不良影响,一旦被书记察觉,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女人说:“是我太相信你了,不然就在办事儿前把这事敲定。你们这些男人,脱裤子时,啥原则也没有,提上裤子,就来了觉悟,这政治那思想,全他妈骗人。你说说,谁有能力给我补上这五个工?”
男人推卸责任:“划工权和处分权都在支部书记手上,他可是铁面无私的革命干部。”
没听到女人说啥,能想到她不相信这种高调。
男人的话明显没底气:“虽然各级领导都是革命带头人,但是,人吃五谷杂粮,总有人情面子,想让书记帮你,这就看你和他的关系了。”
女人突然暴躁起来:“那好,明天我去找书记。这点小事,就不信谈不成?”
男人关心起女人,他说:“支部书记思想觉悟高,和他谈话,必须掌握分寸。因为几个工的小事,不要得罪书记,千万别上升到纲线上。书记看不上谁,这个人一辈子也别想翻身。”
女人不忿地说:“少跟我整没用的,谁还不知道谁咋地?你们这些管事的,都快成书记的看家狗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思想再进步的人也有小尾巴。书记虽然有高尚的革命情怀,也有好吃懒做的小毛病,前些日子,他到水库偷鱼,被水库的民兵指挥部巡逻人员抓到,在那边劳动俩礼拜。咋地了,不也是照样出满勤吗?”
“人跟人不能比啊!”男人也发感慨:“人家是书记,有一定的社会关系和政治基础,厂里不会难为他。来/书/书/网 www.laī.cōm要是普通工人,不开除才怪呢?给个留用处分,那得美上天。”
女人表示出内心的不平:“我妈得了那么重的病,我真是离不开,你这当班长的不理解,他当书记的应该有同情心啊!我就不信,我这点小事和他说不通?”
男人解释:“同情心和政治原则是两码事,就像父子之情不同于阶级斗争,当儿子的用拳头打爹,那是为了革命事业不徇私情。”
我在想,女人不会给男人好脸色。
男人安慰女人,也是帮她出点子:“要不这样,我以班长的名义,把你的事和书记说一说,也许他会给我面子,你也不要太乐观。”
“用不着!”女人的声音酸起来:“明天我就去找书记,谈不通,就在他办公室脱裤子。书记年龄大,见了年轻女人是那种眼神,就不信把身子给了他,会一点面子也不给。”
八成是男人怕女人跟了书记会嫌弃他,说话的口气明显见软,但也有威胁:“我是你的班长,又是你的师傅,咱俩相处这么长时间,是有一定的感情。你跟了我,再跟书记扯那个,工友们会说你不正经。人的坏名声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头上,是很难翻身的。”
女人故意刺激男人:“比政治压迫还难翻身吗?”
男人没回答。
女人扔给男人的话非常噎人:“跟你这样的男人,白浪费感情,我把支部书记伺候好,准比你对我强!”
男人不再吭声,树丛中静的有些沉重。
女人先从树丛中走出来,她穿吊带蓝色工作服,头戴白色棉布安全帽,脚踏塑料底黑色布鞋,看出来干的事技术工种。这女人和我的年龄差不多,个头能和我比平,但从面目相貌上,我敢说她不如我。我不知她的支部书记能不能看上她,她的休假问题会怎样解决。
所有的人,因社会关系等因素分出等级和层次,所处的地位不同,生活的方式也不同。一个无产阶级阵营的女人,为了休工而不受处罚甘愿献身,会有人说她不值钱,我也是这种看法。但是,我又非常迷惑,真不知值钱的女人靠什么生存?
男人也走出树丛,他个头不高,身子挺胖,肚子明显凸起,八字脚走路,显得很笨拙。
看到长相不济的男人,我想到女人和他做爱时发出的淫浪声,头脑里不由得反映出山里的粗话,叫薄地长蒿子,瘦小长×子。这男人个子矮小,却特殊肥胖,他的×子不会有过人之处。那女人说班长强壮,一定不是真话,她的浪叫,不是发之自然。
我可怜起哪个女人:为了几天工的芝麻小事,溜到山坡上用身体伺候班长,这班长能比上吉福祥一半也算说得过去,她的献身精神太不值了!
这对男女一前一后地进了炼油厂大门,我也想在树荫下打扫个空地儿歇一歇,刚动手拔脚边的草,感到身边来了陌生人。
陌生人不客气地问:“你是等人吧?”
由于问的突然,我不自觉地点头说是。
“该不是等我吧?”
我觉得来者不善,站直身看他。
陌生人三十多岁,中等个头,脚穿黄色五眼胶鞋,身着褪了色的蓝色裤子,草绿色的旧上衣已经发黄,和衣服相配的是头戴褪了色的黄军帽。从年龄和穿戴上判断,我把陌生人看成转业兵。
六九年,城市的知识青年响应号召上山下乡,一大批农村的转业军人拿到城市户口当上工人。转业军人年龄较大,有了工作便急着找对象。由于城里人对农村青年的蔑视,这些摘掉领章帽徽的子弟兵的婚事遇到困难,又因在农村的媳妇不能带进城,使得很多转业军人成了大龄未婚青年。
我的姐妹们说我怪,是因为我不和她们一样埋汰乡下人。这与我在山里那段恋情有关吧,我从骨子里觉得吉大娘母爱的情怀很伟大,也觉得帅气又有文化的吉福祥不比城里人素质差。
出于这种思想基础,我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放松戒备,对他说:“我在等男朋友。”
“你的男朋友啥时来?”
我觉得陌生人问了不该问的话,便仔细打量他:陌生人有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虽狡诈,却无神,五官端正,只是下巴稍长一些,并不影响他的容貌。
“长下巴”见我端详他,无神的眼里闪过一丝奸笑,他问:“你的男朋友是新处的吧?”
我觉得“长下巴”不怀好意,便用目光扫了扫周围的环境,认为他对我构不成威胁,便大声说:“是新处的,你管得着吗?”
“长下巴”厚着脸皮问:“你处的对象和我比,谁带劲?”
我不想回答这个无聊的问话,只是想办法赶他走。
“长下巴”又问:“你对象的父亲是干部吗?”
我被问得愤怒。
“长下巴”自我介绍:“我父亲是大科长,他一跺脚,你脚下的地都跟着颤动。你要跟我处对象,这辈子准能吃香喝辣的。”
我觉得遇上了势利小人,随口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你问我?”“长下巴”咧开嘴笑笑,他说:“看到这身穿戴没有?不知道的人会认为是那批转业的老倒子,这是小看人。我是干什么的?矿里的保卫科干部,大科长的儿子,正统的城里人。以前在民兵指挥部专门抓人,什么走资派、四类分子臭老九,搞破鞋的还有马子,见了我没有不哆嗦的。”
听到“长下巴”这番话,我意识到遇着难缠的主,便打算暂时离开这,想不到他像我伸出手。
我厉声问:“你想干啥?”
“长下巴”抓着下身说:“我一眼就看出你是马子,正在等野男人。别装了,跟我上山玩儿一玩儿,我不会亏待你。”
我下意识地看一眼他放手的地方,明显鼓起一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