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那山、那爱、那份情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62.六十二 刚要接触,又变得犹豫。
    (网 <a href="http://www..com" target="_blank">www..com</a>)[第1章第一卷]

    第62节六十二刚要接触,又变得犹豫。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六十二刚要接触,又变得犹豫。

    进入初秋,天高气爽。我和赵红山走在矿南面的山坡小路上,路两边是人工松树林,松树林中掺杂着其他树种,树稀处是过人高的灌木和杂草。一对野鸡从灌木丛中飞起,公野鸡叫了两声,离开母野鸡独自逃生。一群山雀被我俩惊走,转一圈,又落回原来的树上。两只红花般的蝴蝶不怕人,在我们面前飞来飞去,它们仿佛知道一对青年是在搞对象,用翩翩舞姿作美好的祝福。

    太阳悬在头顶,怕小路上的情侣耐不住炎热,把温暖从树叶间洒在山坡上。

    一阵风吹过,带来清凉,也带来沙沙响声。一片槐树叶掉在我头上,赵红山拿下来。

    赵红山撅根荆条送给我,他微笑着说:“手里有个物件,走山路仗胆儿。”

    我的心情好,靠着他的身子问:“就这根细棍儿,要是遇到狼,能管用吗?”

    “这地方没有狼。”

    “你怎么知道?”

    “看看这脚下的路,都被人踩秃了,啥样的狼敢来这?要说在你下乡的大山里,还是能见到狼的。

    我下乡的时间不算短,确是听社员说狼进村叼走猪崽子,没亲眼见到过。

    赵红山告诉我:“狼喜欢在平原的草甸子里活动,我家那地方特别多。

    我问:“你怕狼吗?”

    赵红山回答的很干脆:“不怕。我独自遇到狼,那年是十八岁。也不知怎的,我把他看做一条狗。”

    “狼没咬你?”

    “被狼咬住就完了。我是小伙子,连个狼都对付不了,在山里会被人瞧不起。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结果呢?”

    赵红山说得很轻松:“可能是狼见我手里有镰刀,它一溜烟跑了。”

    我用木棍抽打路边的草,问他:“你手里有镰刀,才不怕狼。如果只有这条木棍,会不被狼吃掉吗?”

    赵红山皱眉远眺,说出的话很沉重:“男人活在世上,要想立足,很少是一帆风顺,要有敢于战胜凶险的智慧和胆量。在山里,在我们那个小平原,遇到狼是常有的事。也有赤手空拳的时候,也有在夜间,只要意志不倒,把狼看成狗,就可以赶走它。意志先倒了,把狼看成老虎,只有被吃掉的结果。”

    这虽然是高谈阔论,但赵红山的话很中听,我问:“你在井下干得出色,也是靠坚强的意志吧?”

    赵红山点着头说:“有人形容矿工,叫三块石头夹一块肉,不是没道理。可是,我的老师傅都挺过来了,包括我父亲,都平安退了休,他们没把生命扔在井下,靠的是锻炼出来的聪明智慧和坚强意志。”

    一条两米长的花冠子蛇爬到小路上,我先是一惊,借机抱住赵红山。

    说借机抱住,这里有原因。

    我是少女时,是谈蛇色变那一类,下乡到紫花沟村,才见到蛇是什么样子。

    那时也是初秋,快到中午,我和邱颜提前收工回青年点做饭,刚到门口,见一条胳膊粗的大蛇盘在门框上的椽子上。邱颜吓得直喊“妈”,我几乎瘫在泥地上。

    我俩的惨叫惊动了提前回家的二老朱,他没进家门,先来到青年点。

    二老朱要我俩不要怕,但我瞅见他的眼神很特别,感到的不仅是那条大蛇太瘆人,二老朱的目光也让人恐怖得受不了。

    我们三人和房檐上的大蛇对峙,二老朱家的房门被慢慢推开,刁狐狸挡在门口翘着脚往我们这边看,骂出的声音并不大:“还没到发情季节,叫秧子也不用这么大的声音啊!”

    一个大块头出现在刁狐狸身后,侧身转到二老朱家的房山头。房山头是高粱地。

    我把目光投向二老朱,见他盯着自己的家门。我估摸二老朱一定知道家里进了比蛇还可恶的男人,这个人就是薛大主任。

    邱颜和我的惊叫声在空荡的山沟里传得远,在园子里侍弄菜的吉大娘听到了,她拿着锄头赶到青年点,抱住我,抚摸我的额头小声说:“淑花,咱不怕。啊,千万不要怕,你看大娘,抓条蛇就像玩儿似的。”

    吉大娘要我不要怕,她也不敢直面这条大蛇,说抓蛇就像“玩儿似的”,两条腿却不情愿地向门口迈步。

    一位衣衫褴褛的瘦弱妇女去“玩儿”蛇,门框上的大蛇做出了攻击的架势,它昂起头,嘴里吐出红信子。

    我怕吉大娘被蛇咬,想喊叫,又怕把蛇激怒。

    吉大娘一点一点地接近蛇,突然,他抡起锄头向大蛇砸去。

    大蛇掉在地上,扭动身子向我这边爬。吉大娘害怕的丢掉锄头,拉起我,推着邱颜向街上跑。

    关键时刻,还是男人有主见,二老朱没有跑。

    紫花沟村小队的公马没长成就骟了,又说只有儿马子才能上战场。这种说法有悖于政治宣传,但在此时却体现得非常明显,就在我们娘三个被大蛇吓得慌不择路时,二老朱捡起锄头砸在大蛇的脑袋上。

    刁狐狸跑过来,她不是担心丈夫被蛇咬,而是以命令的口吻对二老朱说:“这条大长虫是你打死的,没有别人的份儿,你把它拎回家。”

    二老朱瞪着刁狐狸,好像说:“你个骚娘们,少对我发号施令,你那臊胯子刚刚好受,当谁不知道咋的?”

    刁狐狸也瞪着二老朱,眼神中明显不在乎:“咋的?我是和薛大脑袋干那事了,你有辙吗?你要知道,人家是大队一把手,虽然不喜得叫父母官了,那也是人们公仆。你有能耐也当干部啊!别说是打野鸡,就是搂着城里的女知青,我也会装作看不见。”但是,刁狐狸在众人面前不会把内心表露出来,而是凶着脸站到丈夫对面,用刁蛮的态度说:“我的话,你听到没有?”

    二老朱正憋着气,他把老婆推到,沉着脸拎着死蛇回了家。

    搁往常,刁狐狸绝不会忍受丈夫用这种态度对待她。也许是薛大脑袋让她得到满足,也许是薛大书记答应给她好处,也许是丈夫打死条大蛇有某种既得利益吧?刁狐狸没耍刁,她拍拍屁股上的泥土跟在丈夫身后。

    那天晚饭,吉大娘让我到她家去吃。

    这顿晚饭比过年时还有丰盛,吉大娘做的是小鸡炖蘑菇。小鸡是吉大娘家下蛋的芦花鸡,蘑菇是吉大娘在山里采的松蘑。

    吃晚饭,吉大娘问我:“吃出鸡肉有什么特别没有?”

    我摇摇头。

    吉大娘说:“里面有蛇肉。”

    我不知咋回事。

    吉大娘告诉我:“在山里,长虫多得很,特别到这个季节,偶尔有长虫爬到房屋上。如果孩子被吓着,大人就把蛇打死,用蛇肉给孩子吃,夜静时再给孩子叫一叫,这孩子就不怕蛇了。

    那天夜里,吉大娘通宵没睡,怕我被蛇吓着,她不知叫了多少次。

    后来我知道,那天我吃的蛇肉,是吉大娘用半个鸡从二老朱家换来的。

    也就是从那以后,我再不怕蛇。今天,我见到鸡冠子蛇,是玩儿女性的小伎俩,装成害怕抱住赵红山,想让他顺势搂紧我。

    赵红山把我抱紧,我仿佛依偎在吉福祥的怀里,激动之下,一只手伸向他裤子的拉链。

    当我的手接触到挺起的裤子时,又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