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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七十四我不尊敬正统的女人
七十四我不尊敬正统的女人。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我和赵红山离开矿中学的墙根下,回到宿舍才知道,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万物俱寂,让人感到少有的宁静。我这个人喜欢遐想,还愿在困境中假设美好:“如果两个人的工作都不紧张,如果有一处两个人的空间,如果两个人的爱巢如此宁静,那该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啊!”我在心里念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赵红山把煤棚收拾干净,我们就住到一起,自己做饭吃,节省点儿,能过上好日子。到晚上,我俩睡一个被窝,干那事,不用黑灯瞎火地瞎忙活,也不用担心让熟人碰到,我在赵红山怀里撒娇,还能用他的身子取暖。”
想到一个被窝睡觉,想到在男人怀里撒娇,我又鬼使神差地想到吉福祥。
在丁素琴家里,我享受吉福祥给我的激情,给我的快乐,然而,这种激情与快乐太短暂了,转眼几个月过去,我每时每刻都在思念他,就是和对象发生性关系,朦胧中还觉得占有我的是吉福祥
正确的理念,爱情是专一的。中国传统道德,女人要从一而终。我喜欢赵红山又放不下吉福祥,是不是太另类了?
我不承认是另类,因为我真爱的还是吉福祥,我和赵红山发生性关系,也算是尽未婚妻的职能吧!
好奇的朋友会问:“你和对象性交是应付差事吧,即使谈不上痛苦,也不会有快感吧?”
我回答我本不愿意回答的问题:“我和赵红山干那种事,虽然不及和吉福祥在一起那样热烈,仍然激起阵阵冲动,做的匆忙,还担心受到骚扰,其快感是难以言状的。来/书/书/网 www.laī.cōm也因此,曾打消去山里的念头。”
我和赵红山有了那种事的第二天,我继母花二十六块钱买了礼品送给窃听器,说好在国庆节前把结婚登记办了。
二十六块钱,继母抬一个月煤泥才能挣到,应该是母爱的另一种体现。
如果不是矿里连班加点搞大干,如果赵红山能挤出时间陪陪我,如果赵红山的领导能给他一天假把登记办了,我会利用国庆假日整理我们的爱巢。
人常说,社会的进步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这是政治家的大道理,我这个对政治并不热心的小女子却领会深刻。本来把简单的事想得非常美好,又往往事与愿违。这几天,我只和赵红山见过一次面,他送给我一块“大英格”手表,说班上不安全,便急匆匆离开,从事那份危险又艰苦的工作。
赵红山不休节假日,搞大干、夺高产,为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我则串了两个代休利用两天节假日去山里的紫花沟村。
此时的我非常困惑,说不清去山里是了结情缘还是续接情缘,还不知为什么,我的心总是不落底,仿佛觉得不祥的事情要发生。
我给自己解脱迷惑:“结婚是女人的转折点,也许眼下还不太适应吧!”
古人把洞房花烛夜与久旱逢甘霖相提并论,和金榜题名排在一起,认为这些都是幸事。
金榜题名,那是高官厚禄,在封建社会,幸福的是男人,女人做为官员的生育工具和劳动工具,在丈夫寻妾之后,妻子也就剩下空名了。无产阶级革了地主资产阶级的命,提拔到“金榜”上的干部克己奉公,廉洁守规,不可以纳妾。小蜜、小姘、小三的进入,和主妇争夺正房的地位,打乱本该平静的生活。妻子盼望丈夫有出息,当丈夫跳过龙门,妻子下场很凄惨,失宠后被赶出家门,连儿女都跟着受罪。
赵红山在单位表现优秀,有力气有头脑,工作很出色,但他没门子没后台,就是当上个小干部,也是瞎猫碰上个死耗子,不会变成陈世美。
我盼望洞房花烛夜,又有不详的感觉,破解不了困扰的谜团,便把思绪转到我牵挂的大山里。
大山里有我的亲生骨肉,苦命的叶子。大山里有母亲般的吉大娘,大山里有我的吉福祥。
吉福祥有老婆,我也即将有了丈夫,还说吉福祥是我的,会让正统的女人笑掉大牙了!
好在我和吉福祥的事没有公开,成全我和吉福祥住在一起的只有丁素琴一个人。丁素琴和我同病相怜,她不会笑话我。
艰苦的生活让我变得固执,对笑话别人的“正统者”也不怎么尊敬,总认为,像窃听器那样“正统”的积极分子,她的人品还赶不上干巴鱼。
干巴鱼听说我要去山里,她神秘地问:“还扔不掉乡下的老倒子?想和情人干那个吧?”
我不满干巴鱼的话,搡斥她:“你别总是情人情人的,净整些骚性事。我到乡下,是看望第二故乡的父老乡亲。”
干巴鱼不相信,她说:“哪个乡亲让你这样牵挂?又是通信又是看望的,一定有猫腻。”
自从干巴鱼把她“不幸的经历”向我倾诉之后,我和干巴鱼的关系被拉近,但是,我还是腻烦她掺合事的性格。干巴鱼说我有猫腻,我没给她好听的:“于姐,又没有你的事,别打听也别管。”
“看看你小柳,我这好心肠被你当成驴肝肺了。”干巴鱼解释:“我问这些,都是为你好,好赖我比你多吃二年咸盐,想给你出点儿主意。”
我不认为干巴鱼对我好,也不能把实情说给她。
干巴鱼主动劝我:“小柳,你处了好对象,不要三心二意,也不要这山看那山高,要知道珍惜。”
我问:“我对象哪好?”
“你真听我说咋地?”干巴鱼没等我点头,她说:“小柳,咱俩不错,我帮你把对象分析一下。赵红山这个人,大高个,合乎五官端正一米八的标准。他是顶号头来的,父亲有退休金,属于自己挣钱自己花的那种。人老实厚道,结婚后不会虐待妻子,够孝顺老丈人的条件。最重要一点是家庭出身,没见同事们欺负他,说明他父母的历史没多大问题。要说不足吧,还是他的工作。”
我替赵红山说话:“我对象的工作很出色。”
“我不是指这个。”
“指哪个?”
“我是指赵红山的工作性质。”干巴鱼说:“他下井,就代表没能耐,光知道出力,日子过得不会好。仅这一条,找对象就得降低条件。”
我认为干巴鱼是贬低我,狠狠地撇她一眼。
干巴鱼说:“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搞对象就是这样,下井工人,找个大集体就不错了。”
“你会说人话不?”我被刺激得发了火:“要是不会说人话,你就学驴叫。”
干巴鱼不发火,她问:“我说赵红山不好,你不爱听吧?”
我没好气地回答:“我这样说你,你也不爱听。”
干巴鱼背过身叨咕:“不爱听好啊,说明柳淑花对赵红山存在感情。”
我大声告诉干巴鱼:“我和赵红山的感情很深,过了国庆节,我们就登记结婚。”
干巴鱼转回身看我,说出的话很轻:“都要结婚了,为啥还要去山里呢?”
我被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