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一卷]
第85节八十五我恐怕见不到他了
八十五我恐怕见不到他了
我跟吉福祥回到紫花沟村,又是叶子自己在家,她很欢迎我这个城里“姑姑”,让我陪她玩儿,还让我给她讲城里的故事。【无弹窗小说 www.lashushu.cΟm】
到傍晚,吉大娘回到家,她捡了多半袋子玉米,也吃到我做好的晚饭。
晚饭很简单,是贴大饼子熬白菜,一锅出。我还在北灶台点了火,温了猪食,也烧热了北炕。吉大娘家养了一头半大壳郎,喂的好,到年底能换俩钱儿花。
见我回来,吉大娘并没有惊讶,我贴的大饼子,她一个劲儿地说好吃。
晚上睡觉,我和吉大娘还有叶子住南炕。由于疲乏和劳累的原因,吉大娘倒在炕上就打起呼噜。
我睡不着。
昨晚儿一宿没怎么睡觉,我已经很乏困了,但我眼睛睁得很大,心里是一阵兴奋一阵紧张,又不敢翻动身子怕惊醒吉大娘。
我的心飞到北炕,飞到吉福祥的被窝里,勉强合上眼睛,便看到吉福祥强壮的身躯,看到温暖宽厚的胸怀,看到他两腿间的挺硬。
心猿意马的原因,我把混淆的爱情概念拿出来解读:“我这样恋着有妇之夫,算得上现实意义的爱情吗?如果和资产阶级的腐朽生活方式联系起来,可不是低级趣味那么简单,上升到无产阶级的专政层面,我会成为水莲那样的臭狗屎。”
一首歌唱得好,叫“奔社会主义大道向前方”。【无弹窗小说 www.lashushu.cΟm】理智地说,我应该断绝和吉福祥的不正当关系,和赵红山携手走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前途就算不是光明灿烂,最起码没有风险。
可是,我能和吉福祥断绝的了吗?我们有真挚的初恋,我们有了叶子。站在我个人的角度,说出不和时代节拍的话,那是我愿意把身子献给吉福祥,我还要从吉福祥身上得到我的需求。
需求是什么?成年女性朋友都心知肚明,让我明确说出来:是依靠和性关系。
我也知道,我这样恋着吉福祥,也有巨大风险。小芬闹起来怎么办?亲人和朋友怎样看我?赵红山能认可戴着绿帽子吗?
外面响起猫叫声,很难听。我猜想猫类和人类不一样,它们会觉得这是最动听的情歌,明目张胆地释放求偶的信号。
人类伟大,人类聪明,人类会伪装,人类会整假一套。
假一套包括无性的爱情,还用贞洁来包装,让年轻女人守寡,鼓励二姨太、三姨太忠诚主人。现在小三都敢造反,她们被时代赋予“改革范例”和“办事能人”的光环。
像我这样恋着山里农民的城里女青年,虽然被一时的宣传所利用,是不可能获得光环的,只能暗下决心并告诫自己:“再和吉福祥干了这一回,就马上金盆洗手吧!”
我想着吉福祥,下身也有了反应,也是怕,也是迫不及待,放在肚皮上的手心竟然出了汗。
猫在窗台上走动,发出的叫声挺悲哀,那是公猫和母猫到了一起,被冷落的失恋者心不情愿地走开了。
这是我在想,猫的现实不一定这样。山里人只听说过猫叫秧子,没有人见过猫交配。但狗起群却是很普遍的,一只母狗发情,一大群公狗献殷勤。
我不好说女人发情有没有猫狗那样强烈,但我要钻吉福祥被窝的欲望却强烈的难以控制。动了一下身子,又把头放在枕头上思考:“白天,吉福祥说了那样的话,是下了决心不再和我发生性接触,我真的钻进他被窝,被冷落怎么办?要是被他从被窝里推出来,我还有脸再来山里吗?”我还想:“只要吉福祥那东西支棱起来,他冷落我,我就说他是伪君子。可是,他那东西要是不支棱呢?”
“不可能不支棱。”我在告诉自己:“吉福祥爱我比爱他媳妇还要深,以前是这样,现在也差不了,在丁素琴家就有了验证。”
吉大娘的鼾声很均匀,叶子也睡得很香,我悄悄上了北炕,掀开吉福祥的被窝钻了进去。
吉福祥也没睡,他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我们的嘴唇接触到一起,我们的身子在融合。
外面发情的猫不再叫,屋里鼾声那样轻,山里静,静的空气都不再流动。屋里静,青年男女身体的摩擦声比抒情的音乐还好听。
我的身子发软,吉福祥的身子僵硬,发软的弱女贴附坚强的硬汉,激烈的心跳传递爱的心声。
我愿空气凝固,我愿时光倒流,凝固的空气把爱情紧紧地锁住,倒流的时光把少女带回小溪旁的树荫下。
我要化作一片云,我要成为一阵风。这是歌中的唱词,我做不到,也不甘心去追捧。月亮从山间升起,我希望永远月圆。流云中时隐时现,丢失的残月,是高潮过后生出的悲情。伤感中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我已经融化在吉福祥的怀里。
融化从小腹开始,我觉得粘糊糊的。想质问吉福祥,又怕被南炕上的吉大娘听见。
吉福祥不说话,他把手放在我的小腹上,摁了摁,又揉了揉。我明白是啥表示,他是怕我怀孕,把那东西放在外面了。
马上就要结婚,对我来说,怀孕并不是可怕的事情,吉福祥把那东西放在我的肚皮上,应该是对我的尊重和关心了。
说这话,会有人笑话我。但我这样认为,公开我的想法,可以释放我内心的压力。
反正是男女间私密事,就是真正的婊子以小三身份成为贵妇人,大多数人都会以巴结的方式甘屈于膝下。
复杂的现实让人低三下四,我自认不是高尚的人,又总是把吉福祥看的很高大。我把他的被窝当成了最温暖的爱巢,但是,我在爱巢里又极度不安。
我在不安中合了眼,头脑里总出现赵红山离开我的影像。可以说,山里的激情满足了我,而不安的心又飞回了城里。
天刚亮,我就打点好行装,吉福祥要送我,吉大娘没阻拦。
我登上去县城的“大捷克”,吉福祥挥手告别。“大捷克”扬起沙尘,吉福祥的身影渐远,我探出身子呼叫,听不见吉福祥的回音。
山口,吉福祥的身躯在我头脑里定格,他像一尊失去生命雕塑,送别亲人的手永远举着,看不见眼泪,能体会到痛苦。
痛苦搅着我的心,竟有了不祥的预兆:我恐怕见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