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 矜持少女泼辣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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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二十八章 矜持少女泼辣爱
翌日，天刚刚蒙蒙亮，一队二十几个人挑着货陆续走出彭淑娟家大门，悄悄地往去卢水的方向出发啦。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也许是早晓得郁锋涛今天一大早便要挑屋里的货去溪洋，乡亲们一大早便围在村口给郁锋涛一帮人“送行”，瞧着那阵势，有人差点要气不过的当场吐血。
做梦不会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乡亲给他“送行”，郁锋涛心头暗喜地戏谑道：“谢谢你们啦，乡亲们，你们简直太可爱了，但愿老天爷保佑你们，保佑你们不会眼红、妒嫉的病倒在床上，哈哈哈……”“想对我下毒手的人，这一回，是狗咬石头，无处下口了吧！”
货一运到卢水，郁锋涛一刻不停地立马布置店面。
一切安排妥当，正式开业了十天后，郁锋涛又回到了闹荒。
再次归来，郁锋涛如同是一颗原子弹在村中央爆炸，轰动整个闹荒村。——他在卢水开店铺一事，是铁打的事实——千真万确，没有人再怀疑，这几天成了闹荒人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但是对他是否真正到过省城福州，十有八九的人却是怀疑，认为郁锋涛不过是吹牛。
双脚踏进屋里，屁股尚未坐热，郁锋涛的伙伴们全来了。
这几天，是李伟大夫妇在照看郁锋涛的屋里，帮他喂猪，喂鸡。
正当郁锋涛津津乐道给众人讲店铺开业那天新鲜事当儿，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满了人群。
突然，人群中有人不怀好意嘲笑：“锋涛，你不是到过福州吗？给大家说一说福州到底有多大？是圆的呢，还是扁的？怎样呀——”
明明知道说这话之人——不怀好意，当众取笑他，郁锋涛并不介意。抬头朝说话人张望过去，果然是他的冤家对头——高伏信。高伏信历来是说话生根，叫人费解，明明是一件非常肤浅事情，从他嘴里出来那就成了榕树之根，他与四把笔是闹荒村水火不容两个人。
郁锋涛在村里成了引人注目人物，经历几次失败后，意外的有了出头之日，高伏信心头极大不舒服，认为郁锋涛是抢他风头，因此在郁锋涛面前不说话则已，一开口，不讽刺、嘲笑几句，他晚上会睡不安宁。
——瞧高伏信得意洋洋的德性，郁锋涛大智若愚，装作不领会他话。但是一提到福州，郁锋涛心海即汹涌澎湃，情不自禁当场傲慢地炫耀开：“ 福州到底有多大，我不知道，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但是人家一所大学，比卢水还大几倍。伏信，你知道卢水有多大吗？”
等了大半天，见高伏信半天连屁不会放一个，见状，郁锋涛心头贼得意，那气势跟一头好斗的公鸡似。哈哈哈大笑几声，之后，郁锋涛挖苦高伏信：“伏信，你没去过卢水是吧？那就这样对你说吧，……”
停顿一下，郁锋涛用手比划着，把闹荒跟卢水相比，卢水好比是他高伏信家房子，闹荒好比是他高伏信头上一根头发。卢水的街道大不大？很大吧。可是福州的街道是卢水的好几倍大。初次走在街上，放眼望去，鳞次栉比的商场，高耸入去的高楼大厦，大海涨潮般的人流，川流不息的车辆，三四层的立交桥，……叫人眼花缭乱，你早已是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知自己是从哪条街而来又往哪条街回去。他郁锋涛头一回不敢独自一个人上街去，担心迷路。
经郁锋涛如此一说，在场的人一个个如坠五里雾都，瞪大眼睛，伸出半截舌头，不知所措，惊讶迷惑，恐惧慌张。……郁锋涛不是在瞎扯，这是他从福州回卢水时，特意叫范雅诗陪他在街上慢慢行走，所看到的情景。
平静了一下高昂情绪，环视一下人群，郁锋涛提高嗓音，接着说道：“人家大城市里的人，人人都是有文化有知识，说话那是一套一套的非常文明、礼貌，不像我们乡下人张嘴就是脏话粗话。来/书/书/网 www.laī.cōm更难得的是，人家大城市里的人非常公道无私，又有一颗爱心，遇上有困难的人，自觉伸出援助的手。大家在电影里都有看到吧：盲人过街，有素不相识的人主动上前牵着；残疾人走在街上，人们会热情上去相扶。这些，可全是千真万确，不是瞎编出来。”
说到这儿，郁锋涛突然变得无比愤慨，忍不住仇恨的谴责起来：“哪像我们村里那些猪狗不如、狼心狗肺的人，自己没本事过上好日子，看到别人开始奔红日子了，就下毒手。那些猪狗不如、狼心狗肺的人肯定是不会得到好报应！”“好了，大家先回去吧。省城的故事，我是十天十夜说不完。现在有要紧事要办，没空，等有空了，我再慢慢给大家讲。不过，伏信，像你这样有水平的人，要想听我讲福州的新鲜事，你可得给我付讲费，要不然，哈哈哈，墙壁挂窗帘——没门。”
——一句像你这样有水平的人，墙壁挂窗帘——没门，把高伏信大道理一箩筐的一张嘴巴堵塞得严严实实，吭不出声，当场脸红的跟下蛋母鸡似的，
人群离开后，屋里仅剩下郁锋涛和几个伙伴。伙伴们七嘴八舌把村里人这几天来对他郁锋涛的议论，一一说了。郁锋涛一脸笑意，不气不恼，平静的听大家讲述。在范卓学家生活了两个多月，不仅是学到了知识和石雕，郁锋涛更是学到了许多做人道理和修养，去掉脑子里许多刚愎自用、傲慢清高、风头主义、盛气凌人。
听完之后，没见郁锋涛跟以往一样或高兴或愤怒，只是平平淡淡地说，只要自己走得正，行得端，别人爱怎样嚼舌根，由着他们去。人家大城市里的人，一天到晚管好自己生活外，从来不去议论人家；没事干的时候，就看书、看报、看电视，或者是下棋什么的，……所以呀，他们这些山沟沟里的人往后要跟人家大城市里的人学一学，不要去管别人家闲事，去胡乱议论别人，说人家的闲言碎语，要做一个有出息的人，把脑子多用在想办法富裕的正事上。
——说话时候，郁锋涛把大家剩下的工钱一一付给他们。
笑笑咧咧的，一遍又一遍地数着手上工钱。霍地，吉景生一抬头，看着郁锋涛：“锋涛，他妈的，给你干活，就是有劲。有鸡肉吃，又能马上拿到工钱。往后有什么活干，你第一个一定要先叫我。”
“你这臭小子，往后说话放文明、礼貌点，不要一开口，就是他妈的。”郁锋涛腊月里遇见狼——冷不防，一拳擂在吉景生肩上。
瞧着大家拿到工钱时，喜不自禁神情，郁锋涛心头热腾腾的：“我要做饭吃了，你们该回去吃饭哟！”
趁大家看着手上钱往外走，没有注意当儿，走在最后的李秋玉一张俏脸红扑扑的，偷偷地递给郁锋涛一张纸条，然后害羞的疾步抢在众人前边，奔出屋里，弄得郁锋涛丈二和尚摸不头脑。
等到大家身影全在屋门口消失了，郁锋涛才拿起李秋玉偷偷塞到他手里的纸条，好奇地看起来。不看则罢，一看，郁锋涛心惊肉跳。你道上边写着什么？李秋玉在上边歪歪扭扭地写着：锋涛，我爱你。玉娇跟我说，她的两个大奶是被你摸大的。我也要你把我的两个奶摸大，摸得和玉娇的两个大奶一样大。
——惊得郁锋涛大半天不会眨眼，呆呆的立在那儿，忘了去做饭。不知过去多长时间了，郁锋涛才悟过神，心底里头在念叨着：“玉娇怎么可以这样对秋玉说，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呀！”
李秋玉的纸条，勾起了郁锋涛对高玉娇的思念，他能想像的到高玉娇出嫁时一颗痛苦欲绝的芳心，但是郁锋涛无论如何想像不到高玉娇会对李秋玉说这样的事。再说了，他不可能从小就……
郁锋涛搞不明白高玉娇如此而为的心思，要不是此事发生在他身上，他到死了不会相信。
此时此刻，蓦然回首，他与高玉娇的往事，一件一件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郁锋涛感到自己实实在在是太对不起高玉娇，愧对了高玉娇。是他郁锋涛陷进困境中最艰难之际，高玉娇给了他爱，给了他温暖，给了他鼓励，这是人生最难得一幕。
不能忘情忘义，是做人最起码的良心。
郁锋涛要报答高玉娇对他的情对他的义，尤其是给他的爱。当然，郁锋涛至今仍弄不明白，他到底是仅仅对高玉娇心存愧疚呢，还是没有发自内心爱过高玉娇？因为失去高玉娇，他并没有那样痛苦欲绝，很少的想她，有想她的时候，他只是想跟她做那回事时的快乐无比，只是想高玉娇的两个大乳房。也许，在逆境当中，他没有心思去想爱情。他与高玉娇之间，仅仅是异性之间的吸引，原始冲动的安慰吧。也许，他把全部心思放在自己学业和事业上，而未顾及儿女之情吧。
想到高玉娇，郁锋涛自然想到了王青妹。他原以为王青妹会对他纠缠不停。事情却不是他所想的严重和糟糕。王青妹已经怀孕在身，是在一星期前回家的晚上找过他一回，说是三、四个月来没有见到他，太思念他了，所以只是想见他一面。
当时，郁锋涛吓怕了，误以为王青妹挺着一个大肚子来找他做那档事。王青妹没有让郁锋涛说话，眼角噙着晶莹泪珠，把他的手放在她肚子上，摸她肚子的孩子，安慰他放心好了，她以后不会再找他做那档事了。她知道，火是包不住纸的。如果长久下去，哪怕他们安排的再细致和周密，总有一天他们的事情肯定是要暴露。
不错，一开始时她王青妹很单纯，仅仅是想跟郁锋涛做那档事，但是后来她是真正爱上了郁锋涛。郁锋涛肯要她的话，她现在愿意冒着死的危险，要与她那个酒鬼一个的老公离婚，跟郁锋涛一块儿生活。最后，王青妹是偎在郁锋涛怀里，哭地说，她多想她分娩那天，郁锋涛能在她身边。
当然，郁锋涛对王青妹没有愧疚心，他只是感激她。
——高玉娇是不是给李秋玉灌了迷魂药，李秋玉才会有今天这样大胆、泼辣的举动？
那是高玉娇出嫁，七天后回娘家探亲时对李秋玉说了一阵悄悄话。高玉娇说，过不了两、三年，郁锋涛将会是村里最最最有出息男孩子，轰动方圆十里的人物。不能嫁给自己所深爱的人——郁锋涛，她高玉娇整颗心破碎了，是她一生中最痛苦最黑暗的事，这成了她一块心病，每每思念郁锋涛，她只能偷偷以泪洗面，她这一辈子休想得到幸福了。她看出来了，李秋玉和她一样深爱着郁锋涛。现在她已经被迫嫁给了别的男人，李秋玉要抓住机会，千万不要再让别的女孩子把郁锋涛抢走。
“可是，锋涛不会爱我。”李秋玉脸一红，羞怯地说。
“怎么不会。你生的像鲜花一般美，人又聪明伶俐。”高玉娇拧了一把李秋玉的脸蛋，说，“男孩都喜欢奶大的女孩子。你想想看，你人生的比我漂亮几十倍，为什么村里男孩子都喜欢我，不喜欢你？那是因为我的奶比你的大。”
高玉娇说到这里，李秋玉已经羞得脸上像是用辣椒搓过一样，火辣辣的，慌忙低下头，她不知道高玉娇咋好意思说出这等羞死人的话，但是此话却是何等的有诱惑力。
没有理会李秋玉的害臊，高玉娇悄悄地对李秋玉说：“秋玉，你不知道，我的奶生的这么大，其实是从小被锋涛摸大的。”
“啊！”李秋玉惊得一声尖叫。
瞧着李秋玉惊讶的样子，高玉娇心里戏谑地骂了一句，小丫头，我不这样说，你能厚着脸皮叫锋涛摸你的奶吗？当下，高玉娇故作神秘，微闭着眼，赞叹一声：“哇，奶给锋涛一摸，我快活的跟神仙一样。”“秋玉，你应该让锋涛摸你的奶，把你的奶摸大起来。”
听到这里，芳心怦怦怦直跳，李秋玉如同是揣进了一只小白兔，羞臊的一头钻进被窝里。……当天夜里，李秋玉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乡中郁锋涛轻轻的温柔的抚摸她的小乳房，那种飘然欲仙的感觉，天呐，真的是和高玉娇说的一模一样。
——所以，郁锋涛当然是不可能晓得李秋玉今天做出惊心动魄的行动，她的勇气是从哪里来的了。
奇怪的是，晚上伙伴们又围聚在郁锋涛屋里头，偏偏是李秋玉没有来。一直等到伙伴们学习完离开，郁锋涛照样没有见到李秋玉，郁锋涛认定李秋玉今晚是不会来了。
屋里冷冷清清仅剩下郁锋涛，不知为什么，他心头莫名其妙地一阵空虚、无聊。把明亮的汽灯挂到房间里，郁锋涛就去关房子大门。不料，就在他关上半扇门当儿，李秋玉仙女一样飘然而至，出现在了郁锋涛的眼前，一声惊叫：“啊，秋玉，你来啦！”说的，把李秋玉让进屋里，郁锋涛随手关上大门：“秋玉，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怎么这么晚才来呀？”
“家里有点事。”李玉秋低着头，羞怯怯的，像是一个做错事小女孩。其实，她早来了，一直躲在远处，焦急地盼着大家早点离开。是因为下午给了郁锋涛纸条，李秋玉才显得相当害羞，不像往日一样在郁锋涛面前大大方方。
低着头，李秋玉跟在郁锋涛身后，朝房间走去。还好厅堂黑暗，郁锋涛看不到李秋玉红到脖子上的脸。
进了房间，在明亮灯光下，郁锋涛头一回认真地端详着李秋玉。这一端详不要紧，倒是把他自己吓了一大跳，原来李秋玉是这般美丽可人，他怎么从来没有发现呢！就在此刻，奇怪的是，郁锋涛脑子里意外地浮现周璐璐和范雅诗的倩影。他觉得与周璐璐和范雅诗在一块儿，真的是好开心好快乐，他与她们谈的非常投机，一旦在一块儿话闸一打开，总是东南西北，古今中外，笑话和幽默，从科技到娱乐，从明星到名人……无所不谈。因为所处环境不同，文化水平不同，他和李秋玉之间无法做到这一点，但是李秋玉身上洋溢着农村少女特有泥土气息和淳朴。
在明亮的灯光下，头一回被郁锋涛这样注目端详，李秋玉害羞的一张俏脸犹如是清晨的朝霞——超级可爱。李秋玉不知如何是好，羞得把头埋进胸脯上，机械地咬着嘴角，弄着衣角，声音小的像蚂蚁：“锋涛，我，我，我……”一颗芳心望穿秋水地祈盼着，祈盼着郁锋涛能主动亲吻她。
晓得李秋玉下边要说什么？郁锋涛笑呵呵地说：“秋玉，你别听玉娇胡说八道。哪能会有那种事呢——”
不容郁锋涛明白过来，“呼——”李秋玉猝不及防地扑到郁锋涛怀里，一双纤纤玉手牢牢地环抱着郁锋涛腰：“不。我才不相信你的话。玉娇不会对我说假话。” “玉娇不会骗我的。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天天都交欢。”“你是不是不想帮我把两个奶摸大？你不知道我的心，跟玉娇在一块儿，看到她的两个奶那么大，我的两个奶瘪瘪的，我都羞的要去跳河啦——”
不知怎么的，郁锋涛一阵莫名其妙的冲动，连说话变得不利索了：“可，可，可是这——这一摸，我会——会急——急不住，要……”
李秋玉把郁锋涛抱得紧紧的：“我不管。我就是要你摸我的两个奶。我要把我的身子给你，我爱你——锋涛！”
——我的天呐！郁锋涛心头一声惊叫。高玉娇这家伙是出于什么居心，居然把什么都对李秋玉说了。当下，郁锋涛被李秋玉牢牢地抱着，急了：“秋玉，不能摸啊！一摸你的两个奶，我们两个都要急不住，你知道吗？”
“我不管。玉娇都可以把身子给你，我为什么就不能把身子给你？我也爱你呀！”李秋玉动了真情，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郁锋涛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锋涛，我已经什么都讲出来了，你今晚上要是不要我的身子，那我就去死。要不然，我往后还有什么脸见人！”
性格内向的女孩子，当她钟意一个男孩子，并向男孩子有示意，她已经是铁打的忠贞不渝地一辈子爱他。
冬天的月亮，她是一个羞答答的少女。
皎洁的月光从天井倾注厅堂里，悄悄地往房间里张望着，一脸的羡慕，惬意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