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九章 惊弓之鸟
(网 <a href="
http://www..com" target="_blank">www..com</a>)[第2章第一部《逆境拼搏》]
第30节第二十九章 惊弓之鸟
或许郁锋涛这样的男孩子，更需要得到女孩的爱和温暖。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就在李秋玉向郁锋涛献出童贞这一时刻，在闹荒村的另一头，有人则是烦躁不安，夜不能寐。
日前，郁锋涛是从困境中爬出了一步，生活稍有了改善，手头灵活了，但是他仍然是在逆境中挣扎，一颗心仍旧在苦难中。所以郁锋涛要尽早的摆脱贫困，但是一些丑陋的乡亲和一伙鱼肉百姓的村干部不让他摆脱贫困，害怕他富裕。
——说者无意，听者在心。
中午，郁锋涛在屋里对人群里所说的话，看起来不过是平常的话而已，但是在村里引起了一阵不小恐慌，因为证实郁锋涛确实是到过省城。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穷光蛋，竟然敢闯省城，一归来就在县城开店铺，哪个人还敢小觑他。在闹荒，除了他郁锋涛之外，谁还有他这个本事、能力、胆量？
当时在场的有一个个子矮小、不引人注目的十五、六岁男孩，名叫高文文，他是四把笔的儿子。
一个星期前，一听说郁锋涛是从省城归来，四把笔夫妇莫名其妙地惊慌成一团，隐隐约约感到郁锋涛这一回来，往后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上一回四把笔没有被打死，那是万幸。
——那天，阮珠莲在家里一直等到黄昏，还不见老公回家，心头不安乱跳，知道老公一定是出事了。她赶紧到跑山上去找。等到她赶到老鹰山路口，看到路上有一个人在吃力地爬着，马上意识到什么，阮珠莲跑了上去。走近一看，天啊，是她老公，恐惧的一声尖叫：“山关，你怎么了，怎么会是这样？”
原来，在郁锋涛走后有两个多小时，四把笔这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但是双脚已经不能走路，被打断了。当时四把笔心头明白的很，自己要是不能爬着回去，那他只能死在山上，到时他真的要被狼吃了。
……把老公背回家后，阮珠莲连夜跑回娘家找了个土郎中。最后命是保住了，但是左脚要靠拐杖才能走路。
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吃。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四把笔夫妇只能拧着鼻子不敢吭声，哪敢对人说是被郁锋涛打断脚，只说是四把笔去砍柴时，从山上摔了。——两只羊换着一生残废，一大笔钱，值得吗？从此，他们夫妇时刻关注郁锋涛的动向，伺机报复郁锋涛。
“哪像我们村里那些猪狗不如、狼心狗肺的人，自己没本事过上好日子，看到别人开始奔红日子了，就下毒手。那些猪狗不如、狼心狗肺的人肯定是不会得到好报应！”四把笔夫妇听儿子讲了郁锋涛这句话，如鲠在喉。
和尚头上虱子——明摆着，郁锋涛这是在说他四把笔。他们这个仇呀，天天压在他们头顶上，难于咽下。难道他郁锋涛下手不毒吗？不过是两、三只羊呀，一线之差要了他四把笔一条活生生的命。
本来在郁锋涛走出闹荒之后，看到他屋里堆满着那些货，尤其是芒花扫帚，四把笔一天到晚就在绞尽脑汁、挖空心思，老想着在半夜一把火把它们连房子烧了。然而，他又害怕把事情闹大，会坐牢，况且郁锋涛比鬼还要精上千倍，他早做好防备，叫李椰毕、吉景生晚上睡在他屋里，又叫龚寿财晚上把狗牵到他屋里去看门，所以四把笔根本没有纵火机会。
那一回，四把笔是遭打的糊里糊涂。事后，夫妇俩一个月来不停的仔细琢磨，才揣摩出一丝丝眉目：其实郁锋涛是早晓得有人偷他的羊，但是却不吭声，装作什么事情没有发生，暗地里做好了一切抓贼准备。否则的话，郁锋涛怎么会有那么一根要命的杜木棍。当时，要是一棍击在他四把笔头上，他四把笔非脑桨喷溅不可。看来，郁锋涛同样是担心出人命。
说来，算是郁锋涛做了一件大好事。四把笔被打了以后，夫妇俩感情倒是直线上升，阮珠莲对老公是体贴入微。要是以前，哼，四把笔躲过初一，能躲过十五不挨骂，是老天爷特别照顾他。以前呢？老婆骂他一句，四把笔至少要骂回十句，要不然他会感觉男子汉尊严扫地。
遭到郁锋涛一顿打之后，即使老婆有时骂了他，四把笔忍了，不做声。在老婆面前，四把笔已经可怜的感觉到没有了男子汉尊严，但是外边至少还没人知道。要是万一跟老婆吵开，把他的丑事全捣了出去，往后他的一世英名算是彻底毁掉，没人会把他当作是第一文化人。
房间里黑的，如同是倒扣的锅底。因为治脚，四把笔差点儿是倾家荡产，固然是要节省灯油。要是有钱，他当时到县医院去治疗，是不会落到今天的残废。现在看到郁锋涛日子过得是一天比一天红火，居然闯省城，在县城开店铺，四把笔夫妇恨得是咬断牙往肚子里吞，妒火中烧，急得不知所措。
“你真没用。”阮珠莲在被窝里狠狠踹了老公一脚：“天天吹牛皮，村里第一个文化人。见你妈的大头鬼。看看人家锋涛那个婊崽，……”
哪壶不开，偏提哪壶。
四把笔遭到了莫大侮辱，埋怨的顶了一句：“吾乃村里第一文化人兮，全村人公认乎。小人一时得势乎，没啥了不起兮。”
“去。给老娘滚到床底下去。”阮珠莲气得，又是狠狠一脚踹了老公一下：“乎，乎，乎，乎你妈的头。什么时候了，你还满嘴乎呀，兮呀。都乎呀，兮呀，几十年了，结果呢？原先，我还以为你真是一个有学问的人，没想到你生的是一个牛肚子。你说，那个婊崽现在是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要是他有一天真要发大财了，你怎么对付他？那种人穷得空荡荡，心还那么毒毒，一但有了钱，是什么事干得出。”
大半天了，四把笔仍旧回答不上老婆的问题，嘴巴被东西塞住似的。“君子报仇乎，十年未晚也。”四把笔又忘了老婆的一脚，禁不起心痒痒，又冒出文绉绉的话。话一出口，四把笔惊慌了，好在黑洞洞的，即使老婆瞪眼，他看不见，于是忙改口：“要想一想，我山关是什么人？村里第一文化人。那个婊崽耶，算个什么东西。我的脚会白白让他给打了吗？哼，好戏在后头，等着瞧——”
阮珠莲不满地责备老公：“等着瞧？等到人家发大财，要你的头跟要个冬瓜一样，那个时候好玩是不是？我看呀，倒是那个婊崽像个第一文化人。人家穷，那是因为他家那个死鬼生病欠下。人家读书一回家，干这样不行，就干那样，天天想着赚钱。你呢？呸。除了一嘴乎呀，兮呀，还能会什么？”
“你，你，你……”四把笔气的，感觉喉咙一阵血腥味。
“你什么你——”黑暗中，阮珠莲拧着老公耳朵，“我告诉你，山关，你再这么一天到晚乎呀，兮呀，不想着赚钱，你这仇一辈子都报不回来，老娘就跟你离婚。”
老婆的话，把四把笔吓出一身冷汗。
嘴巴硬，不承认。但是内心里头，四把笔不得不佩服仇人——郁锋涛。郁锋涛脑子的确是好使，怪招层出不穷，胆子又大如天。面对一次次失败，郁锋涛根本不当一回事，好像什么事没发生过一样，仅此一点，他四把笔是无法做到，他承认他没有郁锋涛那么大胆子。要是有郁锋涛天大的胆子，他想他早成了万元户，是村里最红的第一文化人。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妈的，要是有钱，郁锋涛这个婊崽狗胆包天把他打残废，他四把笔以牙还牙，就用钱去买他郁锋涛的人头。
说实在话，一听到从省城归来的郁锋涛，四把笔如惊弓之鸟，每天提心吊胆，诚惶诚恐，没一刻安宁过，做梦都在担心，担心郁锋涛会把他偷羊的事捣出去，更担心郁锋涛还会找他的麻烦。当然，四把笔不会忘记自己的脚是如何残废，因此时刻绞尽脑汁打着复仇歪主意。
身边的老婆入睡了，没了声音，四把笔才有工夫搜寻着村里哪个人跟郁锋涛有过节。
在闹荒，恃强凌弱，四把笔不会不明白。
不是一个草包，四把笔固然比老婆明白——以他的势力，那他只有吃哑巴亏，白白被郁锋涛打残废。因此，他要与郁锋涛有过节的人搞成一团，自己幕后操纵怂恿他们跟郁锋涛斗，这样他才能报仇，不叫郁锋涛家破人亡，至少要叫郁锋涛跟他一样——落个残废。
然而，问题是闹荒人全讨厌他四把笔，平日明明大家聚在一块儿聊得有兴头，一旦瞅见他四把笔影子，大家全散开，没人理他。搜肠刮肚，把全村人筛遍了，四把笔才筛选出四家牛户和管事佬、红眼睛、高隆巴、活庄稼，他们算得上跟郁锋涛有过节。
筛选出了算得上与郁锋涛有过节的所有人，四把笔又害怕他们当中个别人没骨头，跑去向郁锋涛告发，那郁锋涛会放过他四把笔吗？一想到这儿，四把笔摸摸残废的脚，那天挨打的情形马上浮现在眼前，不禁地冒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