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两年后重返教授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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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十章 两年后重返教授身边
四天后，陈琴玉、高雪梅母女俩把所有泥鳅全煎成了干，有十多斤呢，郁锋涛就携带着高力国离开了闹荒。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到了卢水之后，郁锋涛立即叫王青妹带着高力国上街去买三套新衣服。
人靠衣裳，马靠鞍。
想不到穿上一身合身的新衣服后，高力国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看上去是一个挺帅气的小矮哥，又不失他的天真和单纯。——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高力国愈想愈感动，夜里躲在被窝里偷偷大哭一阵。
高力国还好啊，只是感动的在被窝里大哭一阵，可是郁锋涛则是激动的一夜难于入睡，毕竟是事隔两年，为了雕刻大象一事，特意大老远跑去请教范卓学，才重返范卓学身边。
由于此次去范卓学家，郁锋涛不但要携带上几件他的石雕作品，而且要带很多土特产去，因此，郁锋涛第二天专门雇一辆面包车。
卢水到福州公路一大半已经是高速公路，到达范卓学家时候，是十一点多，范卓学一家人已经下班回到家，忙着做午饭，郁锋涛再用不着在门口苦等。
两年不见，突然见到郁锋涛出现在家门口，把范卓学一家乐得飘上了天——好高兴呐！等到这一家人从惊喜中平静下来，整理郁锋涛带来的物品时，终于发现了活宝贝——高力国，一时惊地目瞪口呆。
“喔——”郁锋涛一拍后脑勺，责怪自己只顾跟范卓学一家人亲热，竟然把高力国冷落在一边，醒悟过来，笑哈哈地介绍道：“这个是我老乡，名叫力国。”“力国，这个就是范老师，这个是师母，这个是阿姐。”
不等郁锋涛介绍完她，范雅诗一个箭步奔上去，喜欢一个小孩一样，亲亲热热地抱起高力国，吓着高力国不知所措。
……午饭后，杨茹艾在厨房里洗碗。范雅诗不知是出于对高力国的好奇呢，还是想获悉郁锋涛在闹荒的所作所为，则是把高力国抱回自己闺房里聊天。范卓学、郁锋涛这一对师生不用说是跑到工作室去啦。
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带来的几件石雕作品、五个水晶从包里拿了出来，然后，郁锋涛恭恭敬敬地把它们呈在范卓学面前：
“范老师，这五个自然水晶，是我挖到最大的，特意给您留着，我担心自己的手糟蹋了它们。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锋涛，你们村还有这么大的水晶啊？”
“少的可怜。小时候，一场洪水过后，我们就能在山上黄土小路上捡到水晶。那时不知是水晶，觉得好玩，玩过之后，就扔了。”
“这么好的水晶，扔了，太可惜了。”“锋涛，以后有的话，多给我弄些，这自然水晶可是价值连城。”
“……哈哈，范老师，没想到你也有贪婪的时候啊！”
“没办法，谁叫我是搞石雕的呢！”
“范老师，这几件是我雕刻的作品，您给指点指点。”
“唷，不错！不过，还欠点火候。我们晚上坐下来，互相切磋切磋。锋涛，你比我青年时的悟性高多了！”
“我哪能跟你相比啊，范老师！”“范老师，这十万块钱呢，给您买石头用。”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锋涛。这么多钱，我不能要，你自己还困难的很呢！”
“范老师，我现在能赚钱了，一点不困难。您是我最最最敬重的老师，我不忍心看着你为了买一些珍贵石头，到处去借钱。以后，我会时常给您寄钱。要不是您，我可不会有今日。您不是说过，等我有钱了，我给多少，你就要多少吗？您是大名鼎鼎的石雕家，不能说话不算数哟！”
“哈哈哈。好！好！好！难得你一片心，我收下了，锋涛。”
“噢，范老师，这几幅是力国画的画，你帮忙找个画家指点指点。他接受能力比较差，只能由我回去慢慢跟他讲。”
——接过画一看，惊讶地直摇头，要不是人就在他家里，是他最最最器重学生所说，范卓学很难相信一个没有文化，没有学过美术的山沟沟里的侏儒，竟然能画出如此惊人之画。
剩下三张画没来得及看，不料已到了上班时间，范卓学只得匆匆忙忙把画一卷，上班去。
范卓学一家人上班后，郁锋涛就把高力国领到工作室去。
“哇！”双脚一踏进工作室，高力国情不自禁一声惊叹，琳琅满目的石雕，叫他目不暇接。
这下子，可叫他高力国大开眼界，知道郁锋涛为什么如此死心塌地干石雕啦。虽然表达不出口，但是高力国觉得范卓学太伟大，太手巧！更钦佩郁锋涛的眼光和胆略。与此同时，高力国嘲笑那一伙村干部是蠢猪一对，咋会去办石板材厂呢？
瞧着高力国一脸亢奋，欣赏完这个，又观看那个，郁锋涛心底里头戏谑地骂了一句，你这臭小子，为了你这一趟之行，我可是费尽心思。这会儿，你是快乐如神仙，无忧无虑，而我呢？却是心如火焚，在苦苦等着范老师早点回家，跟他商量办石雕展厅、广场石雕大象的事呢！
无非是想借范卓学名誉办个展厅，把他郁锋涛的石雕打出去，真正成为一种产业，但是范卓学到底会不会愿意，郁锋涛心里底头没个底，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情。
喜鹊落头上——红运到了。
下班回家后，范卓学听了郁锋涛办石雕展厅设想的讲述之后，眉毛一皱，一声干脆利索：“那怎么行，不行。”
乍听之下，郁锋涛一颗热心落地——彻底失望。
“你想想看——”范卓学凝重着脸，严肃地注视郁锋涛：“你是为了把你的石雕打出去卖钱，要是以我名誉办展厅，那就是我的石雕，不是你——锋涛的石雕了，你说，谁还要你的石雕是不是？我看，这事呀，只能以我们师生俩名誉办，最佳！”
——郁锋涛惊地舌头僵住，禁不住热泪盈眶，不曾想到范卓学会是这样无私，为他想的如此周到。
接下来，范卓学对郁锋涛耳提面命，说办石雕展厅，这事一定要准备充足，千万不能马虎且仓促上阵，要办就要办得一鸣惊人，否则，干脆不办。他问郁锋涛，石雕展厅现在筹办的如何，准备在那一天开展？
“七月一号吧！”郁锋涛不假思索。这天是卢水建县日，县里一定会邀请不少头面人物参加庆典大会，是一个难得的好机遇，而且有足够时间筹备。突然，郁锋涛冒出一个大胆想法：“范老师，您能不能跟我去一趟卢水？”
“眼下不行。”范卓学慈祥地看着郁锋涛，“下个星期，我去香港讲学。”“好，就七月一号，锋涛！我利用这次去香港讲学机会，把这个消息宣布出去。”
“范老师，有您作后盾，我心里底头踏实——底气十足！”这是郁锋涛的心里话，此时此刻，他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简直是哑巴吃仙桃——妙不可言呐！他感到这世人能够当范卓学的学生，那是他父母为他修来的缘。虽然没有当面说出一箩筐感激的话，但是对范卓学的恩情，郁锋涛铭记在心海里。
当说到此次雕刻大象一事时，范卓学一颗拳拳爱心湃郁锋涛：“你现在的石雕水平，对雕刻一头大象，那是信手拈来的事。但是要把它雕刻成一件世上绝品，人人赞不绝口，你还是要亲眼去观察观察大象。明天呢，叫你阿姐请假一天，带你和力国去动物园，好好观察一番大象，把数码相机带去，多拍几张照片，只有真正掌握了大象全身每一个部位的大小比例，那你就已经胜券在握了。”
“爸，小弟，吃饭啦！”
范卓学和郁锋涛正谈到劲头上当儿，范雅诗已在餐厅里叫他们俩吃饭了。
拍拍手，范卓学笑嘿嘿地说：“走，先吃饭去。晚上，我详细给你讲讲办石雕展览要注意的事宜！”
吃饭当儿，郁锋涛一边愣头愣脑地在回忆范卓学的话，居然闹出笑话，筷子往汤里去夹菜，逗得大家哈哈哈的开心大笑。
下了饭桌，范雅诗带着高力国去逛街，郁锋涛则忙着帮杨茹艾收拾碗筷、擦饭桌，范卓学是打开电视机等着看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他们家的餐厅也就是客厅。
……“新闻联播”一完，范卓学和郁锋涛即摆开龙门阵：一个滔滔不绝地讲述，一个静静地聆听。——这个时刻，似乎整个地球只围着他们两个转啦！
石雕展厅未办起，郁锋涛脑海里已经浮现一幅蓝图：五、六百平方米的展厅，简直就是一个石林。颜色不一的石雕，形态迥异，栩栩如生，大的有一人高，小的才大拇指一一般，……叫人目不暇接。——这就是他和范卓学的杰作。
和范卓学三个多钟头的一席攀谈，叫郁锋涛改变主意，他决定筹集资金，把房子再增加一层，把石雕展厅办到二楼去。只要时间抓紧，一切还是来得及。
谦受益，满招损。
这次重返范卓学身边，郁锋涛获益匪浅，他暗暗欣然自喜，要是他自高自大、自以为是盲目干起，不想跑这么远的路去请教范卓学的话，是不会有今天如此巨大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