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 <a 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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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十二章 三管齐下
就在一帮官老爷们争吵不休,大骂郁锋涛时刻,郁锋涛已经带着满腹愤慨回到家里。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坐下休憩,喝茶,回忆在县政府那可笑又愤慨一幕,郁锋涛心头就像是一座要爆发的千年火山。
愈想愈气,郁锋涛干脆不去想,自己的事业要紧,先将石雕展厅办起来。那对石象的主动权在那些官老爷手中,他们爱怎样就怎样,不是他郁锋涛所能左右的了,真要对他罚款,哪怕是倾家荡产,他也无所谓,他又没有穷过。
一杯茶喝下去,郁锋涛气也消了,于是叫王青月去联系一下水泥和钢材店的老板,问问他们肯不肯赊账给他,要是不肯那他就另想办法去筹钱。不管咋说,他这第二层楼是非盖不可。
——事情算是顺利。
王青妹回去说,那两家老板同意赊账,但款不能拖太长时间,顶多是半年。
不要说是半年,三个月就足够啦。
心里头一喜,郁锋涛把不愉快的事抛到脑后十万八千里,第二天一大早即刻赶回闹荒,组织人马在最短时间内开采、加工出砌第二层楼房墙用的石条。因为在县政府会议室众官们那一阵嘲笑,郁锋涛对他们失去了信心,至少是信赖吧,固然不会再死呆着县政府的消息。不过,郁锋涛还是做好了开采那块巨石的准备工作,免得临时抱佛脚。
是在第三天早上,县政府派人给郁锋涛送去书面同意书,而且叫郁锋涛去拉滑轮、三脚架。
接到母亲的消息后,郁锋涛就叫吉景生一个人去卢水将拉滑轮、三脚架拉回去。
对能否按时雕刻完那对大象,郁锋涛哑巴吃馄饨——心中有数,问题关键在于那块巨石的开采,只要巨石开采出来了,那雕刻不是大问题。
开采如此大一块巨石,对根本没一丝经验的郁锋涛来说,的确是个不小难题。
晚上,郁锋涛把大家聚在一块儿讨论开采巨石的办法。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凑成一个诸葛亮。
然而,郁锋涛这一回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只听大家七嘴八舌,没听到有一个人能说到点子上。废话一堆,倒不如他郁锋涛独自一个静静地想办法呢。
一个钟头之后,郁锋涛只能遗憾地叫大家回去。
待大家离开之后,郁锋涛一个人坐在窗前静静地想着,但是今晚上的大脑像是堵塞,不畅了,什么也想不出。最后,郁锋涛决定去一趟桃芝,请他师傅石钦中出山,帮他一把。
时间紧迫,第二天天刚出现鱼肚白,郁锋涛出发了。
九点多钟时候,郁锋涛就到了桃芝。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远远的望见师傅家房子,郁锋涛心头暗暗祈祷,但愿那个大淫妇不在。
走到石钦中家大门口,郁锋涛即亲热地喊道:“师傅,师母!”屋里头没人应,郁锋涛感觉奇怪,径直走了进去。
刚刚走到天井边,郁锋涛看到一个年龄跟他相仿的男青年正从厅堂往外走。
瞧见郁锋涛,那男青年好奇地问道:“你是谁呀,我从来没见过你,哪里的?”
端详一番说话青年,郁锋涛已经猜测到他是谁了,于是笑哈哈地说道:“你就是师傅的二儿子——阿宝吧?”“我是闹荒的郁锋涛,你大概有听师傅、师母说过吧?”
“是,是,是。我就是阿宝!”石阿宝一听说是他父亲的徒弟——郁锋涛, 这下可高兴啦:“原来你就是锋涛啊!”“来,来,来,坐。我阿爸,阿妈出去玩了,我这就去叫他们回来。”
随着年龄一年一年老了,石钦中今年以来已经干不动打石头这活儿,闲在家中。要是有请他打墓碑什么的,他笑哈哈地说道:“你去找我徒弟,他那活儿干得比我漂亮几千倍呢!”遗憾的是,闹荒到桃芝公路不通,人们只得作罢。
十分钟后,石钦中、郑珠菊夫妇亟亟地赶回了家。
尚未见到郁锋涛的人,石钦中、郑珠菊夫妇已经是乐掉了几颗大门牙呀!——这几年,郁锋涛在附近几个村子已经是小有名气,所以当有人一提到郁锋涛时,石钦中总感觉人家这是往他上脸上贴金——特自豪、欣慰。
厨房里头,郑珠菊跟儿子忙着杀鸡宰鸭。
厅堂里,郁锋涛亲切地跟师傅攀谈。
——说到此次登门拜访师傅的目的,石钦中既惊讶又激动:他打石头打了一辈子,这么巨大一件石头物品,连听都未曾听说过,更不要说是亲手打过。然而,他今天却是破天荒地亲耳所听,眼前的徒弟要用刻刀一刀一刀的把它刻出来,惊天之物呐!特叫他这个当师傅激动心血沸腾的是,为了它要开采一块巨石,徒弟亲自登门请他前去帮助。不说是帮助徒弟吧,一种好奇心强烈驱使着石钦中,他倒要亲眼看看徒弟是如何把这么一对巨大石象雕刻成功!
也许是天意吧。
徒弟的突然到他,意外的了却了石钦中一桩心事:
这几年在外边工厂打工,石阿宝一直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工作,想捞个头儿当当,非但未能如愿,而且还被人瞧不起。同事们动不动讽刺他:“阿宝,你积极有个屁用,就你这样的大老粗,墨水没喝多少的人还想头儿呀,做梦吧你!”最后一次遭到一帮同事侮辱性讽刺,一气之下,石阿宝不干——回家。
——这能怪谁呢?
只能怪他石阿宝自己没文化,初中尚未毕业。
回家之后,听说了郁锋涛,石阿宝起了跟随郁锋涛学石雕的念头,三天两头催促父亲带他去闹荒找郁锋涛。
迟迟未带小儿子上闹荒找郁锋涛,是因为石钦中觉得自己是郁锋涛的师傅,现在要倒过头来带着儿子去拜郁锋涛为师,他这面子哪放得下——多丢人呀!所以,石钦中只好一天推托一天,这是没法子的事呐。
趁着吃饭之机,郑珠菊把老头子和小儿子的心事,对郁锋涛说了。人这东西就是奇怪,有的时候,男人面子比女人还薄。
笑眯眯的,郁锋涛说:“好啊!不过,学石雕比学打石头要苦几倍,而且要比平时有千倍耐心才行。”
“这……”郁锋涛这么一说,石阿宝迟疑了,不敢应承下来。他正是因为吃不了打石那份苦,才跑出去打工。石雕比打石头要苦几倍,又要比平时有千倍耐心,石阿宝吓出一身冷汗。
依然是笑眯眯的,凝视着石阿宝,郁锋涛说:“这样吧,反正师傅这次跟我去闹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也去,先学一段时间,要是行的话,你留下学,要是不行的话,你就跟师傅一块儿回,怎样?”
石阿宝眼睛一亮:“好,这样好——”
——好什么好啊!郁锋涛心底里头苦笑一声,要不是你是师傅的儿子,哼,我连刻刀都不会让你去碰。
下午,郁锋涛携带石钦中父子赶回闹荒。
天空不作美,偏偏第二天早上下起了大雨。
一直到了中午,天空才渐渐地转晴,终于露出太阳的笑脸。
停了一年多没摸过石头,一爬上石头山,石钦中的双手还真是有点痒痒,好想动动手过把瘾,不过他的徒弟——郁锋涛可不会让他动手。
不愧是跟石头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石钦中一对眼睛像有特异功能,一眼能透视石头里边是好是坏。迷缝着眼睛,转悠了一圈后,回到开采过的石头面前,石钦中显得万分把握地对郁锋涛说:“锋涛,至少要打进一丈深才行。你看看哦,这里已经开始出现断界痕迹,不仔细看,你根本无法看到这断界痕迹。这么大石头山,一旦出现断界痕迹,少说也在一丈以外,而且一直往下边斜,说不定里边还有窟窿。”
没有一点怀疑地点点头,郁锋涛有点为难地问师傅:“师傅,那这么大一块石头,我们怎么才能开下来呢?”
眉头紧拧,凝视着石头山,石钦中显得十二分无奈:“难啊,这么一座石头山,难啊!……唯一办法就是把两边都打掉,但要打东面很难,东面至少要打个五尺宽一条巷,这样可得费一番劲不可呐!看来,这块巨石打下来,少说也要三个月时间,少了三个月是打不下来,锋涛!”
悟性高的郁锋涛,经师傅这一点指点,已经晓得如何开采这块巨石了。当下,郁锋涛对师傅点点头:“师傅,你说的这个办法挺好。但是三个月时间,恐怕来不及啦,顶多是一个月时间,一个月非拿下来不可。东面五尺宽一条巷,太小了,我看少说也要一丈才行,师傅!”
“一丈宽?”石钦中恐惧地盯着徒弟,误以为是自己耳朵出问题,听错了:“要打出一丈宽,那,那,那岂不是更来不及啦?没有五个月,你打得下来吗?”
朝师傅笑嘿嘿的,郁锋涛胸有成竹:“师傅,我们这是在打石头,不是挖土方。打石头空间越大,越好操作,速度就越快。所以,依我看呀,时间不会拖长,只会缩短!”“师傅,不过,这段时间,可要辛苦您啦!恐怕,这块巨石没拿下来,您都不能回去。”
看着徒弟,石钦中摇摇头:“锋涛,我不回去。我要看着你把那一对大象雕刻好了,才回去!”
“太好了!”郁锋涛拍手叫好。一想到当初石钦中、郑珠菊夫妇待他跟自己儿子一样,他为了自己前途,非常自私一走了之,郁锋涛便十分愧疚。现在石钦中自愿留下,正是郁锋涛巴不得的事情。这样一来,他郁锋涛这个当徒弟的,就有机会好好孝敬师傅一番,报答他的恩情。
拍手叫好之后,郁锋涛走到师傅指点的断界痕迹处,仔细地察看一番,暗暗地油然敬佩师傅。要不是师傅的指点,恐怕再怎么仔细看,他郁锋涛照样是看不出。
——开采巨石的办法有了,郁锋涛压在心头上一块石头即刻落地,尤其信心倍增呐!
下山回到草寮歇下之后,郁锋涛脑子却是没歇着,他在想明天开采巨石一事,决定明天把所有会打石头的人分成两组,全部到山上去开采巨石,并且两组人轮流晚上加班到半夜。有这帮人,郁锋涛坚信在一个月内,定能将这块巨石拿下。
谁虞,郁锋涛这个决定第二天一宣布,在草寮里从事石雕的个别人非常不情愿,他就是龚寿财。龚寿财觉得不就是开采一块大石头吗,有必要那样兴师动众?他晓得在山上打石头的苦,固然是想留在草寮雕刻。于是,趁着大家忙着收拾东西上山当儿,龚寿财跑到郁锋涛面前,对郁锋涛说,山上用不了那么多人,他就留下雕刻,顺便照顾一下李椰毕。
“不行。”郁锋涛眼睛不眨一下,“椰毕也要上山。”
——什么?龚寿财吓了一跳。连李椰毕这样的残废人都要上山,又更何况他龚寿财呢?故而,龚寿财没脸再说什么,只得闷闷不乐地跟随大家上山开采石头去。
本来郁锋涛是想叫龚寿财和高圣石各管一组人,石钦中专门指导大家。这样一来,郁锋涛把龚寿财换成他表哥彭海疆。
郁锋涛自己没有闲着,他则是专心石雕,要雕刻出更多作品,把石雕展厅办的丰富多彩。因为眼下几个搞石雕的,除彭海疆的还算可以外,其他人的都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