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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民无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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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怒杀缺德人
    (网 <a href="http://www..com" target="_blank">www..com</a>)[第1章第一卷]

    第2节2.怒杀缺德人

    2.怒杀缺德人

    卖锅人这时精神十分紧张,精力也十分集中,目视着两个土匪正一步一步地朝着他紧逼过来,要同他拼一拼,搏-博,斗到底,争个羸。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土匪的眼神里迸发出凶光,会刺的卖锅人从心里胆怯几分……。

    卖锅人手上拿着扁担,随时都会杷扁担当成武器与两个土匪拼打起来。

    两个土匪看到后,心里也畏惧几分,总觉得卖锅人不是好对付的人,因此他们内心中也有些胆却起来,并产生出几分畏惧心理,两人目光对视-下,匪甲说:&quot;放他一马吧?&quot;

    “不!”匪乙答

    &quot;你们改变主意了?&quot;卖锅人问:&quot;改变成什么主意?&quot;

    &quot;放你走!&quot;匪甲答。

    &quot;放我走?!&quot;卖锅人半信半疑。

    &quot;对。&quot;匪乙答。

    &quot;放你走。&quot;匪甲肯定地说。

    卖锅人起初有点不信,又问:&quot;真的?&quot;

    &quot;当然真的,你走吧!&quot;匪乙也肯定地答。

    只见卖锅人-听说是真的要让他走,就把扁坦一扔拔腿就朝着下面跑起来。

    &quot;等等!&quot;匪乙却高喊着。

    &quot;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把所有的银洋都给你们了,我已是身无分文。&quot;卖锅人忙回过头来疑惑不解又带着几分惊慌不定的口气问。`

    匪乙-步一步地逼近到卖锅人面前。.

    卖锅人见他手里拿着刀,又看到他那凶神恶刹的眼神,就知道事情不妙。

    &quot;你一可一以一走一了!&quot;匪甲也赶上来,在卖锅人面前慢条斯理,还带看温和的口气说。

    卖祸人正要转身走,匪甲就紧握刀柄,猛地把刀举过头顶,就朝没有任何防备的卖锅人头上砍下来。

    卖锅人感到土匪要向他下毒手,就猛转过身来一看,土匪果然是高举着刀正朝他脑袋猛砍下来,在这千钧-发之际,卖锅人猛一转身,躲过刀,匪甲由于用力过猛,因为惯性作用,身体朝前冲,背部朝向卖锅人。卖锅人转过身猛扑过去,紧紧地箍住匪甲脖子,死也不肯放开,直到把匪甲箍死为止。

    &quot;伙计!你!你!快来帮帮我啊!&quot;匪甲被箍住的脖子里硬挤出求救声。

    匪乙正在数着银洋,听到匪甲求救后忙转头-看,见到匪甲被卖锅人箍住脖子,就把正在数的银洋扔到地上,拿起刀一个箭步冲到卖锅人面前,用刀朝卖锅人肩膀砍了一刀,他的一只胳脖掉下来后,卖锅人疼痛的厉害,另一只胳脖就自然松开来,大喊着:&quot;救命啊!救命啊!&quot;

    匪甲推开卖锅人,从地上爬起来,又盘腿坐在地上,口里还吭着小曲。

    匪乙为了解除后顾之忧,就顺手把卖锅人的另一只手也砍下来。然后又朝他身上砍了几刀,才松口气说;&quot;看你死不死?&quot;

    匪甲就对匪乙说;&quot;你再砍他十几刀,把那堆人肉扔到悬崖峭壁下面喂野兽。&quot;

    匪乙擦了擦沾满血渍的脸,把刀往地上一扔,把被他砍断双臂,躯干又被砍了数刀的尸体拖到悬崖峭壁旁,向后抬起右脚一踢,卖锅人尸体被踢到悬崖峭壁下面去。

    只见哗啦啦往下滚的尸体直到崖底的深塘里,溅起高高的水花后,匪甲和匪乙才放下心来,把十块银元各分-半,才朝家里走回去。

    匪甲和匪乙这类土匪是种小土匪,是零星土匪。

    零星土匪主要是抢劫点钱物,目的是为了维持自己的生活。这类土匪大多数是因为家里负担重,生活无着落,-贫如洗,上无片瓦下无间屋,没山林也没田地,年己三+左右的流浪汉,没老婆没子女,穷的度日如年,无牵无挂,都是敢同世界拼博的人,才敢干出这种谋财杀人的事情来。

    在旧社会,在深山老林里杀掉人也没有人管,更没人会追查,这也是助长土匪滋生漫延的主要原因。这种小型谋财杀人的事是土匪的一种活动方式,这种方式随时见到谁有钱就抢谁的钱,见谁有东西就抢谁的东西,是算作最小的一种土匪,他们可能随时产生,随时作案,又随时洗手不干成了贫民。

    下面再讲比以上稍大点的小股土匪。

    解放前,在虎鼻山除了以上一. 二个人一伙的土匪临时作案外,还有十几个人一伙,长年在山上纸厂,草棚等地过夜,还带有个把妇女做饭的小股土匪,他们的小头目是陈五茂高,陈子六清,包七振国。另一股土匪的小头目是谢元-仙,刘有二圻,刘三有潘,刘有四淳。

    下面把两小股没有政治目的土匪分开来讲。

    陈五茂高,陈子六清,包七振国那股土匪的所作所为。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陈五茂高出生在虎鼻山坑底村,父亲一惯务农,母亲在陈五茂高五岁时一病不起去世,父亲在他十二岁时也因家里贫穷,又遇到大旱向地主租来种的几亩地颗粒无收,心急如焚,没有半点办法。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唯一独苗巳因饥饿变成骨瘦如柴,将要奄奄一息,更是心痛的不得了,眉头锁的更紧,心里燃烧着旺盛的烈火。

    这时地主又向他要租子,他家连一颗稂食也没有,叫他家该怎么办呢?父亲只好向地主求情,宽限些日子,他家为了交租子,不得不找这个亲戚借,找那个朋友借,在那种颗粒无收的灾荒年景里,亲戚朋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心里想帮他们而实际上也拿不出东西来帮助他们。

    他父亲在地主逼租逼的很紧的困境里,家里又没粮没钱,眼巴巴地等死。也就在这种山穷水尽,艰难困境中悬墚自尽了。

    这时,年仅十二岁的陈五茂高就无依无靠,理所当然要去给地主干活抵债。

    陈五茂高初到地主家里,地主就叫他看牛。十二岁的陈五茂高在农闲时每天都拿着放牛鞭子,到山上去放牛,到了农忙季节就给地主砍田边草,挖稻田里牛犁不到的田边田角。在这几年中他同单老长工结交下了非常深厚的感情,成了相当好的关系,在农忙时他们白天-起下田劳动,单老长工使牛犁田,陈五茂高就挖田边田角。农闲时,单老长工还要干重活,而陈五茂高却可以放牛,从十三岁开始一直干到十七岁,本来就己完全把债还清了,可是狠毒的地主那会甘心呢?陈五茂高己从一个不懂事的少年长大为青年,只见他额头上的两道剑眉,浓浓的,黑黑的。随着额头的肌肉抽抖而飞舞起来,只是那两片厚厚的嘴唇在平时是很少说话的,他身高一米七左右,手脚粗壮,身材中等魁武,从他外表上看是憨厚老实的。那么在他幼小心灵里,却深深地蕴藏着对地主的仇恨,对周围一切都是愤怒不平,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他此时还不能理解,他只懂得什么都是不合理。总想把这不平等的事在一定场合发泄出来,也是自己的最大幸福。也就对地主为什么能不劳而获,地主不干活还能吃好穿好用好住好,这个界线是不清楚,他只懂得穷人的苦是因为自己没有房子,没有田地山林,地主是有房子,有田地山林,还有专供搞付业的毛竹林,杉木林等,他们除了以上说的,还有养牛,养猪养羊养鸡养鸭养兔,还养鱼养蚕养蜂……。

    而干活的人却不是地主本人,而是靠长工,短工,临工和抵债工等。地主只有给穷苦人维持生命用的粗粮为劳动报酬,地主只管他们三攴吃饭,不给工钱的人也很多;象陈五茂高这种给地主抵债的人,那就更谈不上什么工钱。他一日三顿吃杂粮的人。陈五茂高的少年是痛苦受人欺负的,可他后来为什么会成了土匪?那就是因为地主逼得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活下去了,他一气之下犯了错误,不得已才上山。

    提起陈五茂高上山当土匪的原因,还要从-件十分残酷的事谈起。陈五茂高十九岁那年冬天,整整给地主抵债干了七年,这七年中已给地主多干两年;他也己长大成人,己是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再也不是懦弱的十二岁的陈五茂高,他随着年泠增长,血性方刚,脾气也更加暴躁起来。男子汉大丈夫的样子也显现出来。

    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想着自已的身世,年纪轻轻的陈五茂高也开始对人生意义的思考,他有时也把自已的痛苦转嫁给自已命苦而获取些自我安慰,有时他也不顾一切想奋起激烈反抗,可这些想法都只能成为一个个泡影,在旧社会的农村里遭受重重压迫的人别无他路可走,他身处地主屋檐下,要奋起反抗也只能走向上山当土匪的道路。他想着想着,心里自然而然随着时光的消失,这种念头不断地增长,漫延。这种只在社会上活着,也没有自由生存权利的日子,他确实开始认识到这不是自己命苦,而是那些寄生虫在横冲直闯,胡作非为,任意宰割穷人身上每一块肉。

    有一天,他把早己捉摸烂了的&quot;要离开地主家&quot; 的事同单老长工说出口,要单老长工帮他出个主意,单老长工听后,就对他说:&quot;这个地主坏透了,那肯就这样放你走,你可以去式试看吧!态度要诚垦,用求他的口气说话,不要粗声粗气地乱放炮,乱放炮会坏事的,不但你回去不成,反而会遭到意外毒手,你一定要注意,不要以为自已年纪小就可以蛮撞,不然你会遭到不良后果。&quot;

    单老长工再三地叮咛着,要他加倍小心,不要胡乱来,要懂得忍耐。

    陈五茂高只把单老长工说的话当成耳边风,认为他是个标准的&quot;树老根多,人老话多&quot; 的穷老头。表面上应付几句,就快步离开他去找地主说明心事。

    他边走脚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愉快的嘴里还吭着小曲子,眼睛看着田野和不远处起伏不定的山岚,就飞也似地一阵子小跑,不-会就来到地主住的大院外面,当他从边门走进那道用土夯起来的围墙后,一眼就看见老地主正在和小老婆一起,倦偎在-盏鸦片灯两旁的毛竹躺椅上吸着鸦片烟。

    老地主面黄肌瘦,牙齿乌黑,下巴几乎是靠腊黄又没血色的老皮包缠着。每说一句话脸皮里的神精就会抽搐几下。地主婆又矮又胖,活象一个标准的冬瓜。

    陈五茂高刚走进大院就见到地主心里就有些害怕,心里隐藏多年的怒火象是消去不少,日也盼夜也盼早点离开地主家的渴望在这时也变得模糊不清,也不知该对地主说什么好。又想到单老长工的叮咛,他的脚就不自然地退了几步,心里隐藏多年的怒火就象被巨大的压力压入水底,平静的连一点波纹也没有。

    他不自觉地退几步,那团怒火就象一块下沉的石头溅起阵阵水泡,白花花的波纹四起,直朝上猛烈地冲击着,就象战士在战场上听到冲锋号后冲锋的场面一样,激烈地向上冲击着,胸部发出卟通卟通的响声,犹如战士口里喊着&quot;冲啊!&quot;&quot;杀啊!&quot;这种在心理响彻九宵云外,呼啸-阵紧接着一阵,等到冲锋似的呼啸声渐渐沉静下来,敌人被消灭后阵地也被占领了。

    陈五茂高稳稳心情,咳嗽几声,压住心中的惊谔,就整理几下衣服,抖搂抖搂精神,才大大方方地走进地主的客厅。

    骨瘦如柴的地主见陈五茂高走到客厅里来,躺在竹椅上一动不动,心里早就明白几分;不过,他狡猾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而且又很快收敛起来,藏得很深很深,他的眼睛朝着躺在左边椅子上矮胖老婆眨巴眨巴,又嘿地冷笑-声。

    他老婆看到地主向她眨巴眨巴眼睛,又冷笑-声,心里马上就领会到地主心里的意思,马上就站起来,不问青红皂白大骂着。

    &quot;你这个没良心的兔嵬子!我家把你养大成人,还不如养一头狗,-只猫,一个鸡,一羽鸭,养大了就想走,羽毛丰了就不报恩,不思主了,你想走就先打断你的一双狗腿,没良心的,你这个兔嵬子!&quot;

    陈五茂高被地主婆突如其来的骂声给弄的先是楞了一下,心里本来是想心平气和地同他们说说,这两个狠毒的狗财狼,反而给他来了个吓马威,直气的血性方刚的陈五茂高牙齿咬的格格直响,打从心底里喷出一股强烈的反抗烈火,从心灵窗户--眼睛里迸射出来,显得吓人可怕,然后又-步一步地向地主走过来,手指着地主婆的脸上,他指尖上好象有-股火焰在喷射,直烧的地主婆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不知不觉脚碰到竹椅上,&quot;卟通&quot; -声她那肥胖的身体就倒在竹躺椅上。由于她倒下去过快过猛,因惯性作用没靠墙壁的竹躺椅就翻过去,地主婆就象一个冬瓜一样,从竹椅上方滚过去。她&quot;哎哟!哎哟!&quot;地乱叫起来。

    &quot;你想干什么?想造反吗?&quot;骨瘦如柴的地主见到老婆躺在地上又叫又哭,心里立即升起万丈怒火,就停止吸鸦片烟,站起来顺手从竹躺椅下面拔出一把宝剑,也不管前不顾后,就朝着陈五茂高刺了过去。

    陈五茂高早就知道地主有几下击剑枝术,见他已拔出剑来,心里也有些胆怯,也十分注意着地主的每个动作,当地主向他刺来时,只一闪就躲过剑锋,然后-个箭步就猛冲到地主跟前,把地主紧紧地抱住,再把他推倒在地上,双手把地主脖子狠狠挟下去,过不久地主就被挟死了。

    地主婆见后象发了疯似的就大喊起来:&quot;陈五茂高杀人了!陈五茂高杀人了!&quot;

    陈五茂高见地主婆如此喊叫,就把宝剑捡起来;他一不做二不休三不做结仇恨,一剑就把地主婆刺死。之后,才高高兴兴带着那把宝剑离开地主家,和平时玩的最要好的朋友陈子六清,包七振国-起商量如何对付这件事。

    &quot;杀人是要偿命的。&quot;陈子六清说。

    &quot;这下可闯出大祸啦!&quot;包七振国说。

    &quot;说说下一步怎么办?谁都知道这是大祸。&quot;陈五茂高急切地说。

    &quot;这……。&quot;陈子六清一时说不出什么好法子来。

    &quot;可怎么办?&quot;包七振国显得格外焦急。

    他们想了很久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来,陈子六清就对包七振国说:&quot;你看怎么办?陈兄吃官司是难免,杀头也是肯定的。&quot;

    包七振国沉思一会,说:&quot;我看是反了为上计,你们看怎么样?&quot;

    陈子六清一听要反了就赶紧问包七振国:&quot;你说怎么反法,就靠我们三个人来反天下?&quot;

    &quot;不行不行!还是我主动去投案杀头算了,好汉做事好汉当,绝不连累朋友。&quot;陈五茂高生怕两个肝胆朋友跟看受连累,就很焦急地说着。

    &quot;那可怎么办?&quot;包七振国又说:&quot;我看还是上山当土匪好了!&quot;

    &quot;这事可不行!&quot;

    &quot;为什么?&quot;

    &quot;我们家从来都是本份人,那行去干这种事?&quot;

    &quot;对。不能干。&quot;

    &quot;不然没路可走呀!&quot;

    &quot;为了活命也只能走这条路!&quot;

    ……。

    包七振国深深地叹了-口气,又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quot;这是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quot;

    陈子六清会意地看着陈五茂高,也无可奈何地说:&quot;这是现实把我们逼到这条绝路上去了,干也的干,不干吗也的干呀!&quot;

    陈五茂高这时也已经觉得问题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也知道再也不能象正常人-样地生活下去,但他还是希望能找到一条比较好走的道路来走,不能有半点马虎,上山当土匪这事他也懂得是干不得的,除非到了要上刑场,不去当土匪不行时才能干,不然是不行。他思来想去一会,又觉得到了这-步还有什么路可走,也只好萝卜吃一节剥一节皮了,到了实在没办法时再上山也不迟。于是他就说:&quot;到了实在没路走时再说吧!&quot;

    &quot;嗯!&quot;包七振国和陈子六清也不再吭声,三个人只是呆在那里各自想着心事。

    陈五茂高总觉得一切往事都奔凑到脑海里来,做农活的艰苦,自己干不动活时的场面也奔涌上来,做人要想睁到一碗饭吃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呀!朋友的豪情慷慨,兄弟之间的隔阂,外人的冷嘲热讽,父母已年近半百,自已上山当土匪他们的日子怎么过?又想到自己这么没有用处,终身大事都没有个着落,村里的人多如牛毛,知冷知暖的人又有几个?如果是日子过的顺心如意的人,早也该有个意中人了。到这个年纪还单身也真是丢人,青春年华象是要白白浪费掉,可是找个女人也并不容易,前途是一片灰色;他忍不住从内心中发出悲怆的情感,险些哭出声来。二十岁一上呀!日子过的可真是快!象飞一样过去,是快乐是伤心自已心中均有数,极力地回忆那快乐往事,可一想起快乐来时又有伤心的黑暗扑了过来,把快乐的情感淹没,他紧紧地咬住嘴角,诅咒看人生和自己,也希望自己不要长大,永远过着无忧无虑的孩童生活该是多么好呀!现在也懂得该如何珍惜美好时光。到这种田地还能去想什么好日子过,他想着想着胸口涨闷的象有人压着,有人用针刺着,有个轮子在飞旋,直到他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想了,也就不再想了。

    包七振国站了许久,感觉不出自己是活是死是麻木不仁了,只有心脏的跳动使他觉得自己还是活着,也仿佛耳朵里正发出嗡嗡声响,在附近响成一片,脚底下的土仿佛很柔软,使他站不稳,使他担心着会陷下去。回忆着各种各样的往事,大的小的,同时涌出来,活跃在脑海,好象一道烟火放出无数的火花-样。他看到眼前的不同风景。他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他害怕自己的前途,努力收敛,但情绪混乱也是真的;因为他一时不记得陈五茂高落到这种地步的原因,总感到有-种说不出的苦脑仿佛无时不在地侵袭着他,他觉得做人为什么会这么地苦,也觉得生活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幸福已经永远地抛弃了他,就象一个将死的人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一样。

    天空暗淡,雀鸟在飞。

    他好象看见暗淡的天空上出现一道亮光,在飞旋着前进,融在树林背后的山峰后面。包七振国说:&quot;这道亮光就是自已的希望。&quot;

    陈子六清见到陈五茂高,包七振国不说话,也觉得时间过的特别慢,一秒一秒过的迂缓,他坐在那里双手抱膝,低垂着脑袋,有时又抬起头看看包七振国,又瞧瞧陈五茂高,觉得额头上是一片燃烧过后的灼热,但眼前的一切都是寒冷的。他在心中想着,想着,把同样的问题反复地想着,直想到自已完全疲倦,头脑自己开了小差为止。他的心脏仿佛巳经不存在了,也感觉不到心脏在跳动;只有热血在脑海里汹涌着,头发火热,嘴唇烧的枯焦。&quot;当土匪……上山……躲在山坳里过日子……这是生活所迫呀……这事没办法用语言耒形容……难道真得要同正常人的正常生活道别?&quot;____这种种思想在他大脑中来来回回地翻滚着,盘旋着,如同一团迷雾。

    &quot;当土匪!&quot;____这思想掠过全身,于是他就凝视着暗淡的天空,一种秘密,谁也不能从他脸上看出来,也感觉不到他的微笑,也无法使他零乱的心情平静下来。

    &quot;嘿!&quot;

    &quot;哎嘿!&quot;

    &quot;你们怎么不说话。&quot;陈子六清的问话打破了寂静。

    【内容提要:匪甲匪乙假装放卖锅人走,趁他没防备真的杀了他;陈五茂高父亲欠债,父死后他给地主干活还债,干到还完债要回家时地主不放他走,他怒杀地主后与陈子六清,包七振国商量如何办,三个人苦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