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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3.心窝里的话
【3.心窝里的话】
"没路走!"
"天下这么大,没我们的生存空间。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苦命人呀!"
……。
陈五茂高说:"我是非上山当土匪不可了,没有退路。"
"你是这样。"陈子六清说:"我也好不到那里去。"
"仇人不杀不能上山。"包七振国说。
"对,有道理。"陈五茂高说。
"好。"陈子六清说:"我们把各自仇人杀了就上山,如何?"
"行。"
"可以!"
"一言为定!"
三个人把手伸出来,紧紧地握了一阵子,总感到这次握手是他们对黑暗现实的宣战,是一种宣传上的先行一样,是一架播种机,只要把这颗种子播下去了,就要生根,发芽,成长,开花,结果。他们内心中的喜悦是无限的,也是可喜可贺的,一旦有了目标,就要奋斗,拼博,直到自己的生命完全消失为止,这是-种对新生活选择,选择到这条路上去也是因为没有别的路可走。
他们松开手,各自又开始想起来。
陈五茂高觉得在山上也不错,山涧有潺潺的流水声,有密密的树林子,还有免费为自已歌唱的鸟儿,这-切都是美好的。在山溪中有奇形怪状的石头耸列着,青玉色的泉水击在上面,飞扬起来又碎成一万粒珠玑,霍霍地响……忽然一拐又可见到挺拔的峭璧拦住去路。溪水沿着峭壁下的溪床曲折过去,汩汩地翻出尺许高到两三米高的银涛来。高高的峭壁上还长着小树小草,还开着朵朵小花,五颜六色,好看的很……。
" 你想什么?"陈子六清的问话,打断了陈五茂高的思绪,他说:"没,没什么只是在想山上的野趣而已。"
"对,山上的野趣果然不错。"陈子六清也在想着;年少时上山还会怕山上有会吃人的野性,山上有茂盛的树林,树林下面有一条山涧,时而也可见到大池子,那大池子呀____一闭上眼睛也能见到它,平静的水面亮闪闪的,青澈的象水晶一样。到了池子那里,光线昏暗,气氛静谧,一切都显得安祥,一切都进入休息壮态中,惹有微风吹动树梢,树上就会发出轻微的响动声;那么多树生长在岸边,低头看到平静无波的池子,景致好象新鲜的让人觉得有些寒意!看着那种景致使人沉陷入忘了自已的境地……。
"你在想什么?"包七振国问。
"想山上。"陈子六清答。
"我也在想山上。"包七振国想到山上有不少供人躲雨的洞窟,远远看过去,洞口黑乎乎的,活象死人巨大的头颅内部,天空象是脑盖,拱门便是嘴,只是缺少眼眶。嘴里吞吐着涨落的潮水,在天气晴好的中午把嘴张的更大,喝进光明,吐出苦水。从拱门射进日光,把黑暗逼退,可见到随处是潮湿水滴直往下流淌,人若躲在这种洞里,也是十分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人到那里来,这正是躲在山上当土匪的人最好洞穴。最好的家。
"我们上山后躲在山岩洞里。"包七振国说。
"在山上什么地方都要住。宿营呀!站着背靠大树休息呀!"陈子六清说。
"山上有山厂也可以住。"陈五茂高说。
"好,上山。"包七振国说:"有地方住,怕什么,是妈?"
他们巳经铁心要上山当土匪了,心里还怀着对现实种种不满,种种不让人顺心的麻烦事总是从各处出现,而又随时消失,人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人一辈子都会顺心如意的,也没有人-辈子都是麻烦事紧跟在屁股后面形影不离的。
"杀尽仇人后再上山。"陈五茂高说。
"杀!"陈子六清说。
"有名叫土匪,连仇人都不敢杀还当什么土匪,对不对?"包七振国说。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说完他们又陷入沉默中,在苦苦地思考着。
陈五茂高预想到生活环境大的变化即将来临,表面上也只好保持着沉默,脸色变的灰黄,象是美好生活巳经从他脸上消失殆尽,变成死水一谭,-点儿动静也没有;当他想到上了山,一切都变的自由自在,瞬间脸上表情又开始苏生,眼睛也变的有神许多,还散发出轻微稚气光泽。这只是片刻的欣慰,这只是一股微风吹过去就不回来,留下只是躲在深山老林里凄楚生活。这是-种男人对无法解决现实而采取最最末等选择,虽然男子汉常常被人赞为"有胆量,有能力,能办事,什么也不怕的人。"有时也难免会走向绝境。
陈五茂高脸孔好象苍白,僵硬了,只有嘴唇在颤抖着,眼眶里充溢着泪花,象是泉水般地要奔涌出来,这是孩童不再哭泣时,长大成人笫一次有这种泉水似的泪花奔涌而来,让他自己也没办法说清楚这是什么原因。
此时的陈子六清内心中也是十分郁闷,也在那里想着心事,他有时会掩盖着不让别人看出他内心苦闷,沮丧的样子,对他朋友陈五茂高,陈子六清也没有机会看到,他一惯用这种方法让人对他产生几分好感,也自信这是锻炼一个人气度好办法。他有时也在心中感到十分孤独,自巳是个家长可又没家庭成员一样。现在大家已定下决心,杀了仇人上山当土匪,这种孤独也许会消失掉,到了山上,所有人都会抱成一团,会一致对外,一致对内友好,什么事都是经得住考验的把兄弟,上山好的多,不会再有什么孤独,寂寞心理出现,这也是-种极大欢乐。然而又有一点犹虑,总觉得这是一种有胆量,有能力,有点超常人凶狠才能干好的事。
"你们怎么不说话?"包七振国问。
"想心事。"陈五茂高答。
"嗯,对。”陈子六清说:"该好好想想。"
包七振国也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象喝得半醉的人-样,精神上也格外恍惚,两位朋友都在想着心事,自已大脑里却是一片空白,象是什么也不会想,什么也不值得自已去想,没有思想的大脑里空空荡荡,没有什么印象。只是在脑海闪过杀人,抢劫时的残酷场景,神秘的心理作用会让神精也战栗起来,手指在轻微地抖动起来,仿佛着意要找什么东西来分散自已的注意力,但是怎么也找不到,只是陷入沉思之中。等他注意到陈五茂高和陈子六清有点举动时,他立刻又把刚才所想的事,甚至于他身处何处都又忘了。他也感到在这里再呆下去没有什么意义,并对陈五茂高,陈子六清说:"我们回去吧?"
"去哪!?"陈五茂高问。
"回家。"包七振国说。
"你有家回,我可没有。"陈五茂高说。
"对,我们都不要回去,就等于上山了,从现在开始。"陈子六清说。
"人呀!"陈五茂高想开来了。
为什么有的人生活的那么艰难,活的那么辛苦;而有的人却是活的那么轻松,那么自由自在,这真是-种让人怎么也想不透的事实,有的人是荣华富贵,有的人却是落魄无奈,有的人生活的好好的,有的人生活一团糟糕,没有半点生机。象自己就是个苦不堪言的人,要走上做土匪的路上去。
"嘿!"
他想到这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自己是一个无人痛,没有人爱的弃婴,在世界上无依无靠地做人,但不管怎么样,自巳必竞是杀了人的人,罪责难逃,对于两个把兄弟____陈子六清,包七振国,他们也同自巳差不多,只不过他们是没把仇人给杀了,不肯上山,杀了仇人上山也就无犹无虑,那他们心里也是一种轻松,也是-种欢愉!
"是我连累了他们。"陈五茂高想到这又说:"是我连累了你们!"
"你说什么话?"陈子六清说。
包七振国也说:"我们也是在村里呆不下去了,才会同你一起上山,是自愿的。"
"那就好!"陈五茂高拍拍包七振国肩膀说:"够义气。"
"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样的嘛!"陈子六清说着,又感到自已也实在是很可怜;没有半点自由,也没有半点自在,一天到晚干活又没有吃还没有穿,怎么会到这么苦的地步呀!
"我们是前世造什么孽了?"
陈子六清说完又想到自已这一段以来缺吃少穿,肚子总是吃不饱,这又是一种苦难,人穷会被人欺,所以不少人会来欺负自己。这是严酷的现实,在拷打着自已,要自己去选择走一条自已不想走,不愿走,走不通的路。可在眼前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下去。将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是很难讲,是死是活,有好的结果,有坏的报应都不可预料,但在这时又不得不走上这条了兄弟可以同生共死!何况自己在现实中还有仇人要杀,这岂不是很好的事,上山又有什么不好,历史上有多少草莽英雄到最后还真的混出头来,这是让自己欣慰的。但同样是人,有的人却可以活的那么顺心如意,而自已却不能,这点是让自已十分费解的。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他们命好?!"
"不!"
"他们是幸运的人。"
"不知道。"
包七振国自我询问着,也在用自巳的能力在解释-些自巳本来就不清楚的事,看到这种事,这种情景,在这种环境中,又怎么能不思不想,又怎能平静的下澎湃的心情呢?
"你们刚才都想过了吗?"陈五茂高问:"当土匪的事?"
"想过了。"包七振国说。
"不后悔?"陈五茂高问。
"不后悔。"他们同时答。
"那就好。"陈五茂高心里很满意。
"嗯!"陈子六清点点头。
"没有事。"包七振国笑着脸说。、
"上山当土匪要不怕苦!"陈五茂高说。
"怕苦还上什么山呀!"陈子六清也说。
"就是嘛!"包七振国说:"不但要不怕苦,还要不怕死!"
"对。"陈五茂高说:"我们要抢劫他人财物,他人不会轻易让我们抢的。"
"对人要狠。"陈子六清也说:"不狠就自已死了算。"
"杀人放火什么都干才行。"陈五茂高说:"心一虚,一软就会被人给除掉,落的个死无葬身之地的后果。"
"可不。"陈子六清说。
"无毒不丈夫。"包七振国说。
"不过。"陈五茂高说:"杀人是有罪责的;没有到不得不杀时就不要轻易杀人。"
"当然。"陈子六清说:"到该杀人时杀-个人就象砍一个冬瓜一样。"
"嘿!"包七振国说:"是的,不然怎么会叫作十恶不作的土匪呢?"
"我们只抢人家财物不要人命。"陈五茂高说:"能够这样最好。"
"那可不!"陈子六清说:"有的人不把东西给我们也只好谋财害命。"
"走上这条路也是一种悲衰呀!"包七振国说:"都是这个世道不好,没有我们正常生活下去的美好环境,唏呀!"
"能挺起来就不错。"陈五茂高说:"人活在世上也要有点魄力,不然怎么算个人呢?"
"自古英雄好汉都是一气之下,让生命同生活一起拼搏,到了脑袋和身体分家时,就是全部的解脱,再没有什么可看可说的了。"陈子六清说。
"死就死。"包七振国说:"人活的再命长也是要死,赖活着倒不如当强人,过上几天霸道生活更好些。"
"人也有些怕死,是真正的。"陈五茂高说:"有谁真正愿意把命轻易抛出去的。"
"怕死归怕死。"陈子六清说:"到了万不得己的时候怕死又有什么用?"
"把命搭上去。"包七振国说:"挺而走险,有时也能改变厄运。"
"对。"陈子六清说。
"嗯。"包七振国说:“你说的对吗?茂高。"
"对。"陈五茂高说。
……。
他们在说着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想着将要接受的现实,不免心中有几分凄凉的感觉,心里象是有一点深秋意味,正凉嗖嗖地掠过一股寒风,一切的-切都显得可怕,但又不得不迎着可怕的现实往前走,这是他们此时此刻共同的心理,又觉得-切的幸福都成了渺茫的泡影,但泡影却比现实更加实在,人要生活在泡影中也是一种无法在现实生活中生存时心理上最好解脱。
陈五茂高:"我们今后不管谁先被人打死都要为他报仇。"
陈子六清:"对,要学刘备,关羽,张飞。"
包七振国:"不然怎么叫兄弟。"
陈五茂高:"再苦再难不低头,敢碰硬,除非没了命,否则就要干到底。"
陈子六清:"走上这条不归路,就象良家妇女走上当妓女的路一样,再也洗不清道不白。"
包七振国:"对,死也没什么了不起。"
陈五茂高:"我们要活下去,不但要活,而且要活的比一般人更好。"
"对。"陈子六清说:"这话中听。"
"对,好好话下去。"包七振国说:"我们上山后做了丧尽天良的事,自己想好好地活下去,恐怕也有人不让我们活好。"
"他不让我们好好活下去,那就我们先让他活不成。"陈五茂高:“看他还敢不?"
"是的。"陈子六清:"他心不好,我们就来个心狠的。"
"讲是这样讲,只怕到时狠不下心来?"包七振国说。
"没到那个时候。"陈五茂高说:"到了那个时侯不狠也不行。"
"对。"陈子六清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萝卜吃一节剥一节皮。"包七振国说:"到那时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陈五茂高觉得大家都把话说白了,心里自然也很愉快,有什么可以隐满的,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出来,痛块!是自巳兄弟之间说的话,但也觉得真正走上这条路而又有不少难以言说的话在心中迥巡。这不会影响他们改变主意,他们是-群无法在人间正常生活的那么一种人,是一种走上危险道路的人,是走上死亡道路的人,他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巳说:"该死该活仰面朝天。"
"对!"陈子六清说:"有你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那就好。"陈五茂高说:"你不要太高估我的能力。"
"不会。"包七振国也说:"你一定能行。"
"能与不能要看今后。"陈五茂高说:"只要齐心合力,什么事都能办成。"
"齐心!"
"合力!"
陈子六清,包七振国说。
"我们现在正处于黎明前的黑暗当中。"陈五茂高说:"今后有吃有穿有用有住,什么事也就好的多了,对不对?"
"是!"陈子六清说。
"对。"包七振国说:"我们离那一天不会太远,只要肯努力。"
陈五茂高说:"人就应该从这种苦难中曲折地成长,壮大起来。"
陈子六清说:"那就快快长大。”
"快快长大!"包七振国说。
"我们-下就成了巨人了。"
"对,成了巨人了!"
"不,成了害人精!"
……。
说完他们分散开各自去干各自的事,明晚按约定的时间地点集合。
【内容提要;陈五茂高三人没路可走时就想到上山当土匪,各自想着山上的美景,又想到杀尽仇人后的愉悦心情,终于定下决心上山当土匪,各自表白了今后不管出现什么结果,都要团结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