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命发足向着外院狂奔,也顾不得暴露身形了,莲心劫中的身法技巧已经被他用到了极致,几个闪身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妈的,是个武修高手,硬点子!呸”偷袭之人显然没有料到一身鳞甲的殇竟然体术也如此了得,十拿九稳的一击竟然落空,当时些微愣神之际,竟然还被对方打出的暗器弄伤了肩头,实在有些憋屈!
“小子别跑,藏头露尾的,来和本大爷大战三百回合,嘿,你逃得了吗!?”被击伤肩膀的是个猥琐的瘦干狼,毕竟是武修的高手,体魄强健,殇用灵力所发出的透骨锥根本无法重伤对手,猥琐汉子正欲展开身形追击,却被一旁同伴拦下了。
“你这是何意?”猥琐汉子有些不乐意了,刚在疏忽之下为对方所伤,虽仅是皮肉伤,但这脸面却是被对方给落下了,这如何能不让他想要找回场子。
“莫追,是为了你好,你我兄弟,我会害你?你们给我进去,没你们什么事儿!今天发生的事儿都当做没看见,听见没有!”两个屋内喝酒聊天的中年人刚听到打斗声出门查看,就被训斥的缩回屋内。
“刚才你与他交手瞬间,我已然察觉到了,那厮绝非单纯的武修,而以你我兄弟修炼多年,以如今的境界想要偷袭留下一人,当今天下能安然走脱的恐怕并不多了吧!?”旁边是个魁梧的中年大汉,拍了拍瘦小汉子的肩膀,疼的瘦小汉子龇牙咧嘴。
“不错,恐怕除了陶副教,还真没几人能在我兄弟的偷袭下逃脱的。”猥琐汉子冷静了下来,点了点头答道。
“你想啊,刚才那厮,躲避你绝杀一剑,就似乎有提前察觉,你的隐匿功夫早已登峰造极,他还能提前感应,想必此人的灵力相当强大,恐怕兄弟我都未必是其对手,而他打出的那暗器似乎并未在其上附着强大灵力,也仅是轻伤于你……”
大汉还未说完就被猥琐汉子打断道:“我那是一时轻敌……”
“好,就算是你轻敌,但也可看出对方并未有加害之意,所谋并非你之要害,想必是手下留情了,你先听我说下去!”大汉见猥琐汉子又欲争辩,赶忙阻止。
“观其一身穿着,从未见过,那一身软甲,竟然是刀兵难伤的宝甲,此等宝甲你可曾听说过哪位高手拥有?再看看你的剑,恐怕已经废了吧?”大汉越说越是有些自得。
猥琐汉子拔起长剑,一看,果然,跟随自己多年的灵宝级佩剑竟然剑尖及剑刃都崩开了,虽还可以凑合用,但也是废了!想到此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恨的一剑劈砍在天井中一块假山上,那假山竟然应声被削断,切口平滑,可见这猥琐汉子的长剑多么锋利了。
大汉拍了拍正在发脾气的同伴,道:“好了,你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你想想看,对方身着如此重宝却不加掩饰,完全不在意似的,进了山门,连气息都不隐匿,这明显是告诉我们他来了,还大刺刺的伏在此地听那俩货聊天,我起初看见这浑身银光闪闪的家伙蹲在窗下,还以为他在偷听,也误以为是个来刺探山门情报的笨贼,哪曾想,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这是再逗我们兄弟玩儿啊!哈哈哈哈,想起他蹲在那里的样子我就想笑,人家那是根本没把咱兄弟俩当盘菜啊!”
“唉!晦气,还真他娘的以为是个武徒菜鸟……”猥琐汉子,想想就叹气,真憋屈,原以为又可以抓条大鱼向陶副教邀功,再混他几坛收藏的好酒喝喝的。
“你可曾看清了他的面容?”
“没有,此人的易容之术也是很精湛啊,将自己打扮的如同乞丐一般,那脸上脏的都看不出本色了!头发就像几个月没洗过一样,乱的像个鸡窝,没有一点高手风范,完全不像是易容出来的,高人啊!再看他的修为,灵修之术恐怕远超过我,观其双目如同明灯一般,这是灵力通达之境啊!就是陶副教也不过如此吧!而其身形之敏捷矫健,恐怕也只有到了陶副教那个级别的灵修方可达到!”大汉一边摇头一边感慨,既有赞叹又有遗憾!
“不会吧,副教可是一只脚迈入传宗境的高手,如今在立宗巅峰,随时都可能突破,那厮能有副教厉害?”猥琐汉子有些不信。
“谁说不是呢,陶副教若不是心胸有些……咳咳……说不定早就进入传宗境了!”
“唉,你说我们兄弟在中阶巅峰这么多年了,怎么都迈不过那一步呢!”猥琐汉子有些颓丧的道。
“谁说不是呢!”大汉拍了拍猥琐汉子的肩膀,继续道:“我们兄弟的资质估计今生能达开宗就算是祖上烧高香了,走,进屋喝酒去!”话毕,当先朝房内走去。
猥琐汉子紧追两步道:“那刚才放跑那小子的事,要不要和副教说啊?也不知这小子是哪路神仙,没事儿大半夜的跑来戏耍我们兄弟玩儿!”
“说个屁,以陶副教那小肚鸡肠的个性,哼,别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得,兄弟听你的,这么些年要不是靠大哥你这脑子,也不会混到如今这执事了,嘿嘿!”
“哈哈,这就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合理规避风险,并非是胆小怕事,没必要的牺牲都是愚蠢的!”
“大哥说的有理”……
“走,我们喝酒去,这倒霉的任务,就让我二人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蹲守,真是无趣……”
“是啊,还得给那些倒霉鬼送牢饭……”
殇一路奔逃下山,并未遇到什么拦阻,直到快进入山下的槐树村了,见没有人追赶,松了口气才停住脚步,来到一条溪流边,见左右无人,褪下皮甲收入乾坤手环中,已经入冬,虽然溪水还未结冰,但冰冷的溪水还是刺激的他打了个激灵,好在这水温和那绝地中的温度相比已经很是温暖了,粗略的清洗了一番。
看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短布袍,还不如个要饭的,看来要进入村里换上一套衣衫了。
此时,天还未大亮,东方天际只有一条鱼肚白。刚进入村庄,看见那村口的两颗老槐迎面便遇到一个老者,两人一碰面都吓了一跳,不为别的,两人都互相认识。
这位老者竟然是青莲门的一位外门执事,因为年纪大了,早两年便已离开青莲门到山下的槐树村居住养老,老人资质不行,修为无法突破至高徒,便也不被青莲门重视,但因为在青莲门做事几十年,大家对他都很熟悉,所以很多采办物资的事还是交给老人来做,老人也借此赚取些收入度日。
老人因为没有跨过高徒门槛,因此大家只记住他的外号,高老爹,高老爹并不姓高,只是因为身材非常高大,大家只记住了他的外号,他年轻时倒也是有把子力气,可惜上岁数了,只能做些简单的工作了。
高老爹对殇这个外门弟子还不错,很喜欢这个小家伙,因为和自己的孙儿同年,高老爹经常带着孙儿上青莲门办事,他一直希望孙儿也能加入青莲门,可惜他的孙儿没有修炼资质,比他还不如,而他的孙儿却和殇处的很好,每次上山都会找殇去聊天玩耍,看着殇修炼。
因此殇和高老爹也很熟识,对高老爹的为人也很清楚,不是那种见利忘义趋炎附势的人。
高老爹见到殇出现在村口,异常的惊诧,转身看向村里,见没人在后面,赶紧拉着殇闪入旁边一颗大槐树后道:“殇小子啊,你怎么还敢跑回来啊,现在到处都是搜寻你和旭公子的画像。”
殇一听,似乎高老爹知道青莲门发生了什么,急忙握住高老爹的手道:“高老爹,快告诉我青莲门发生了什么事!”
“走,快跟我进屋,屋里谈。”原来村口这家院子就是高老爹的栖身之所。
高老爹的一番话把殇紧张得够呛。原来,自从殇和旭进入禁地,旭的那个伴修武徒立即就上报了门内长老。就旭的身份,长老也不敢瞒报,直接告知了掌教,掌教知晓后大惊失色。
没几日青莲门就来了个大人物,经过严查,将当时在禁地外的执事弟子全部处死,而旭的那个武徒伴修,也直接被处死了。这消息本来封锁的很严,但有个在场的内门弟子和高老爹是亲戚,还是让高老爹知道了大概情况。这些时日都不敢上青莲门了。
让殇为之击掌称快的,没曾想,这只是事件的一角。细听下去,门内竟然将所有知晓殇和旭进入禁地的人全部都处死了,甚至其中还牵涉一个执事长老。
这也连累了同住一舍的其他师兄弟,都跟着被监禁了,听说下达此命令的,并非掌教,而是玄天宗来了大人物,知晓此事后一巴掌将掌教扇的口吐鲜血。掌教却连个屁的不敢放,只是跪在地上不停的向那个大人物叩首求饶。
而旭那个倒霉鬼,给他背后撑腰的就是玄天宗来的大人物,听说此人性格乖张,睚眦必报,还遣人将殇与韬的身份反复调查了数次,连祖上三代都没放过,更有传言旭是玄天宗宗主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