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佑殇天阖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三章 回乡探母
    殇越听越是心寒,深恐由于自己,连累了母亲大人。而听到那雪师姐被揪出澄清祸因时,心中不由一紧,赶忙用心细听。却是越听,越是怒火滔天,恨得殇牙齿都快咬碎了!

    原来那内门的雪师姐并非对殇这个小师弟另眼相看什么,只是因为殇长得俊秀,而这个雪师姐有个癖好就是玩弄那些相貌俊秀的少年。表面帮助弱者博取名声,背后阴损挑拨离间的小人行径,更是家常便饭,还非常享受那些倾慕者的阿谀奉承。殇以前不善交际,性格有些懦弱胆小,正是对了这雪师姐的胃口,欺凌这样的弱者,正对了她那变态的心里。与旭的矛盾完全是其一手导演的,对此,她还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沾沾自喜,若非此次事情牵涉到了那位玄天宗的大人物,恐怕雪师姐还不自知闯下大祸的要继续装下去。

    若非此女也有一定背景,恐怕早被处死了,即便如此,也是被那玄天宗的大人物掌嘴惩罚,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高老爹可知我那韬师兄坟冢在何处?我在山上未见到他的尸身。”殇忽然想起他师兄的尸体失踪一事,便问道。

    高老爹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这一聊就是一天,已经又入夜了,殇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还真有些饿了,闻着不远处农家飘来的饭菜香气,肚子着实有些不争气的咕咕叫了几声,高老爹赶忙从灶台上取了些食物,塞入殇的手中,催促殇快快远离青莲门的势力范围。

    殇也急着回家探查母亲大人的情况,没有客气什么,别过高老爹后,趁着夜色迅速消失在村外。

    一路向北方赶路,早已走出了青莲门的势力范围,好不容易又见到一个村庄,此时已至凌晨,殇还是决定进入村庄换取一套衣服和食物。村头一个刚出门正准备去砍柴的男子,看到殇朝他走来,见殇穿得破破烂烂的。

    正欲赶走这乞丐,没想到乞丐未等男主人说话,伸出手来,摊开手掌,掌中是一小块碎银两,银钱虽然不多,也顶的上这种寻常农户个把月的收入了!又时值冬季,一般的农户都没有了什么收入。

    “这位大叔,小可一家路遇强匪,混乱中都走散了,小可身上只余此纹碎银,大叔可否行个方便,让于小可一餐,再赠吾一身粗布衣衫可好?”殇装作路遇歹徒劫持走散的旅客,打算用碎银两换一顿早餐和一身衣服。

    男主人眼睛看到那碎银,就没再仔细看过殇一眼,视线都是随着殇手上的银两在转动,若是他肯仔细看,应该不难看出殇身上穿的是修行门派的服饰。虽然脏破,但那服装样式与胸前的标记都很是明显!

    “呵呵,这位小哥好说,请,快里面请。”说着就带领殇进入草房,“孩儿他娘,快给客人端茶倒水!”男主人撩开布门帘,将殇让在一张陈旧的木桌旁坐下,向草房内间招呼道。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咱家什么时候有过茶叶!”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中年女子掀帘从里间走出,见家中坐了一个乞丐,很是愤然的对男主人吼道:“你把一个穷要饭的请进家里来干嘛,还说什么客人,咱家哪辈子喝过茶,装什么大尾巴狼!赶紧给老娘把他轰……”

    这泼妇长相还算周正,但颇为彪悍,和男主人一样,都是见钱眼开的势利眼!看着男人捏在手中的那纹碎银,在妇人眼前晃了晃,眼睛都挪不开地方了!

    “诶呀,这位相公,妾身刚才失礼了,还请不要见怪,妾身这就去为相公倒水!”泼妇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想明白了,换了一副表情对殇说道,一转身,劈手夺过男人手中的碎银踹入怀中,扭着一对肥硕的丰臀朝厨房走去。

    “诶,孩儿他娘,那是我……”见泼妇朝自己瞪来,赶忙将下面的话咽了进去。转身面向殇搓着双手道:“嘿嘿,小哥,您别介意,农家女,没见过啥市面,说话不入耳,别介意,别介意,我这就给你去拿衣服。”说罢,转身快步朝内间走去。

    不一会儿,妇人端着一个食盘进来,上面放着两个黑不溜秋的糙馍,一碗只见汤不见米的稀饭,还有半块咸萝卜干,好在还有一条手指粗细的小咸鱼。

    殇实在是饿了,虽然乾坤手环中还有行军丹,甚至还有大量的银甲地龙,但殇一个是有些舍不得,另外虽然是山野农家的粗茶淡饭,却更别有一番风味。但刚才闻到的香味绝非眼前的食物,灵力所及,厨房的灶台上,笼屉中正温热着四五个白面馒头,里面还有一小碗肉,甚至灶台上还温着一小壶的烧酒,看来这家生活并非表面那么寒酸。而灶膛里面的余火中还有几个地瓜,香味其实是烤地瓜发出的,殇自从吃过了金丝银甲地龙的肉后,对其他肉类的味道都感觉有些无味,倒是很馋那烤地瓜的味道。

    实在不愿与眼前的这个妇人计较,狼吞虎咽般的吃光了眼前食物,接过男主人递来的衣物,殇直皱眉,这衣物实在够旧的了,不比身上的这套门徒短袍强多少,大大小小的好几处补丁,衣服都已经洗的严重掉色,这若是在一般人家恐怕也早就拿去擦桌子用了,好在这套衣袍是冬装,比较容易掩人耳目。

    唉,有也总比没有强,见到母亲后再换也不迟。接过衣衫,道了声谢后,举步离开了农家,只是临走,在夫妇二人不备时,用灵力将那灶膛内的几块烤地瓜全都卷了出来。

    出村后,找了处荒野,将衣服换了,现在的这身行头,他自己说不是乞丐都没有人会相信,将换下的青莲门袍服一把火烧个干净,连灰烬都挖个土坑掩埋了,不能不说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能做到这些也是很心细了。

    一路北上,殇不敢停留,饿了就吃烤地瓜、行军丹,渴了就路边小溪旁掬起水来喝,小溪中倒映着殇的面容,连殇自己都不敢认了,蓬头垢面,数日奔波都未梳理清洗,一身的汗臭异味,这对平时还有些好洁的他来说,无疑也是种摧残。

    但殇并未清洗身上的污垢,正要借此来掩饰自己的来历行踪,担心遇到青莲门或玄天宗的人将自己认出,那就麻烦了。

    一路不停歇的奔行,终于在第五日一早,赶回了青山镇的族地。以如今强健体魄修为也有些吃不消了,但马上就要见到母亲的那种激动将一身的疲劳都驱散了。

    进入青山镇,殇尽量避开行人,他不敢明目张胆的进入曹家寻找母亲,只能悄无声息的潜入族地,好在曹家虽是当地名门望族,却没几个真正的高手。悄悄地,悄悄地,来到一处偏院的柴房前,没错,这就是殇住了十二年的地方,柴房,一个婢女、一个庶出的野种,只配住在这里。若非是名门望族的柴房,恐怕环境会更加凄苦些,好在这里的柴房是砖砌瓦盖,里外两间,外间堆满木柴,里间就是他和母亲的居所了。

    轻轻推开门扉,探头向里面看了下,没有人?母亲竟然不在房间里,这时并非什么劳作时间,且看柴房内木柴还很多,应该不用母亲去劈柴的。这狭小的房间,一眼之下无所遁形的!空空如也,木床上还有他和母亲盖了很多年的棉被。

    殇一下扑了过去,趴在床上,嗅着被子上残留着母亲的味道,这快两年的辛酸苦楚,坎坷经历,两行清泪滑落在被子上,这是思念,这是亲情,这是儒慕,殇竟然就这般睡着了,这里有种安心的味道。

    “吱拗”一声,接着哐啷啷的木柴掉落声,将殇一下惊醒。揉了揉酸涩的双眼,警惕的望着柴房门口。紧接着,一个身影,急速回身哐啷一声将柴房的门关紧。

    殇看清了,是多年一直照顾他们母子,负责内宅柴草的康大伯!宅内都叫他老瘸子,老瘸子也是殇的族人,以前曾修行武技,但资质不行,在执行一次家族任务中,被强匪所伤,落下了病根,伤了左腿,从此成了瘸子。

    老瘸子本名曹康,但他憎恶给他生命的那个人,不错,他和殇一样,也是庶出,唯一不同,他的母亲并非名门望族子弟,而是青山镇外的一个农家女,天生有些姿容。一次被族内外出打猎的二少爷看中,强行摞回族内,被其后珠胎暗结,农家女本打算一头撞死了事,但又舍弃不下养育自己的父母和腹中的孩儿。

    那族内二少爷,倒也还算有些人情味,在其生下老瘸子后,有一段时间还是很照顾其母子的,并且赐名给老瘸子。但时间不长,他又另结新欢,新欢善妒,早就不喜老瘸子之母的俏丽容颜。恶毒心肠怂恿之下,二少爷将农家女与老瘸子赶出了内宅,贬为仆役,与殇母的境遇竟是何其相似。

    农家女早就有轻生之念,又获悉其父母因哀其命运,终日以泪洗面,不久前刚故去,一时心念具灰下上吊轻生了。

    年幼的老瘸子,内心对其生父充满了憎恨!立誓要为母亲报仇,今生都不在用那不耻之人所赐下的名字,还要血刃了那毒妇,要让其夫妇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