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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女虐渣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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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当朝对证
    大靖国当今元昌帝今年五十有二,他幼年登基,性格强硬,只是妻运不佳,曾娶三后,却俱都盛年丧命,后宫高位者,只余白氏淑妃一人。

    今朝,是白淑妃四十整寿,她颇有帝宠,膝下一儿一女,可谓权势不凡,她的寿宴,办的自然极是体面。

    就连元昌帝,亦是伴在她身侧,与她一同饮宴。

    上位高台之上,白淑妃头带着九鸾半凤冠,身上是流红色的半凤袍,尾角用金线坠着碧玺,就连鞋面儿上都镶着颗诺大东珠,到显得她雍容华贵,风姿不凡。

    天生一张笑面儿,眼尾上挑,当真说不出的风流韵味,哪怕如今已经是徐娘半老,四十上头的人,可白淑妃保养的极好,瞧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比之旁个青涩小姑娘,却是别有一番成熟风范,令人见之忘俗。

    而她身侧,元昌帝虽然略显老迈,却是通身帝王威仪,龙嶂凤姿,颇显不凡。

    两人高坐上首,左右两排则是宗室百官,诰命贵妇,觥筹交错,丝竹之色不绝于耳,又有舞娘歌姬助兴,气氛自是热闹而和谐。

    白淑妃满面笑意,和声细语的与左右宗室诰命们闲话家长着,而元昌帝亦是未曾说什么国家大事,少见的跟堂兄弟们说笑……就在这等可以说是普天同庆的时候,突然间,大殿口门,永乐公主紧紧拽着宋清惠,夹杂着山崩海啸之势,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父皇,母妃,你们可要给惠儿做主啊,她都快被人害死了!!”一进门,永乐公主便大声嚷嚷起来。

    到让紧随其后的宋清若哭笑不得,就连她的亲哥哥离王,亦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露出一副惨不忍睹的表情。

    甚至,一直面无表情,慢悠悠走在最后的太子,都轻轻抿了抿唇角,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话说,给人当枪使还当的这么奋勇,这么跃跃欲试的,当真也是少见了。

    “永乐,大庭广众,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儿,你嚷什么……”上首,白淑妃见女儿这般模样,眉头不由微微蹙起,语气中也带着些许无奈。

    毕竟,从一介秀女挣扎到淑妃地位,她从来自认不是蠢人,可女儿却傻成这样?在她的寿辰上闹事……真真儿……

    “母妃。”一时冲动跑了过来,结果闹了母妃的寿宴,永乐公主亦是反应过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拉着宋清惠,艾艾期期的走上前,来到白淑妃和元昌帝御坐前,她嘟囔着说,“我也不愿意这样,只是有人太过份了……母妃好不容易办次大寿,不说热热闹闹,平平安安的,到差点出了人命,我是为父皇和母妃着想,早些把事情处理了,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楚……”

    “好,你是那顶顶孝顺的女儿,还不成吗?”白淑妃当真哭笑不得叹息着摇头,“那你说吧,究竟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让你这般什么都不顾了!”

    “母后,你不知道,今天差点出了人命呢……”永乐公主不愧是‘大靖好闺蜜’,一把拉过宋清惠,她把‘挡箭牌’和‘出头枪’当的义愤填膺。

    口若悬河,一叠连声儿,连大气都未喘一口,就将御花园中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头。

    当然,是带着她主观意识的‘一五十一’。

    “父皇,母妃,你们说说,这事儿明明就是宋清若的错,偏偏她竟然还不认,到想污陷惠儿!当真不要脸!!”永乐公主不依着偎在白淑妃怀里,伸手指着好友,侧头对永昌德道:“父皇,惠儿是我的好友,她的脾气最是贤惠温柔,断不会做那等事,这一点,我是敢保的!”

    她这般说着,完全没看见下首,她亲哥哥离王微翘的嘴角和轻蔑的眼神。

    还她敢做保?保什么?保人家坑她坑的毫不犹豫,半点不留情吗?

    “哦!?既然有这等事吗?”未等白淑妃说话,上首一直面无表情的元昌帝突然笑出声来,仿佛打趣儿似的,他转头向白淑妃,“这些女孩儿家家,日常闹的到还挺厉害,还陷害落水什么的,到当真让朕吃了一惊。”

    “万岁,许不过是误会,或不小心罢了,哪儿就陷害了?您千万别听永乐瞎说,这孩子心里存不住事儿,有的没的都爱随口乱说,到唬的人什么似的。”白淑妃笑眯眯的,眸光似有意,似无意的撇向宋清惠,到将她吓的肩膀一缩。

    “终归还是在朕的地方出了事儿嘛!”元昌帝笑着,扬声冲着下首不远处的桌案上,一身穿朱红朝服,头带玉冠的中年男子道:“宋爱卿,朕记得,这两姐妹都是你家的吧,她们在朕这里落水,险些出了事儿,你这做父亲的,还不上来来瞧瞧!”

    “微臣遵旨。”听得元昌帝一声唤,中年男子——大靖太师宋子伯,亦是宋清若和宋清惠的生父连忙站起身,恭手行了礼,举步上前,来至高台上,俯身跪倒,口称,“微臣家教不严,两个孽女失仪御前,实属无礼至极,望祈万岁宽宏,莫要怪罪。”

    说着,他沉下脸,眉头紧紧坚着一道细纹,瞧着严肃又刻板,横眉望着两个女儿,他冷声道:“你们这两个惹祸的孽仗,还不过来像万岁和娘娘请罪?”

    “额,是,父亲……”两人同时怔了怔,随即上前跪地俯首,向元昌帝和白淑妃请罪。

    不过,借着磕头的功夫,宋清若亦小心打量了几眼跪在她身侧,原身的父亲!

    据原身的记忆,宋子伯乃是乡绅小户出身,一无背景,二无家势,能到今日一品太师的地位,靠的全是自身的才学。

    他十二岁童秀才,十六岁少举人,十八岁高中状元,乃是大靖国历史上第一个三元及第,才学自是过人,能力亦是不凡,只不过,为人颇为古板迂腐,性格又固执,对原主这个惯爱惹祸,又无甚好名声的女儿,并无太大好感。

    倒是宋清惠,天生温柔嘴甜会来事儿,颇得宋子伯的喜爱,而其生母姨娘明氏,亦是宋子伯众多妾室通房中,第一得意之人。

    不过,宋子伯迂腐却也有迂腐的好处,士大夫从来不讲究‘宠妾灭妻’这一套,明姨娘再是得意,亦压不过正妻去,太师府中,依然还是原主的母亲赵氏当家做主。

    至于原主,嫡出嫡长,根正苗红,就算名声再是不好,在太师府中,依然也比宋清惠高出不止一头。

    或许,这就是宋清惠嫉妒她的原因吧!

    宋清若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

    宋子伯出面请罪,到把一件本来没被众人瞧在眼中,只以为是意外的‘小事儿’,闹得郑重起来。

    “哎啊,宋卿,你这个可真是……”元昌帝眯着眼睛,一脸的无可奈何,苦笑着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如此无趣刻板。”

    摆摆手,他对宋家姐妹摇头,“你们两个小女子,赶紧起来吧,莫听你们父亲的,多大的事儿,还值得这般。”

    “这……”两姐妹沉默,抬头悄悄瞧了宋子伯一眼,见他并无反对的意思,这才缓缓起身,面向元昌帝,口称,“多谢万爷宽宏。”

    “得了,你们两个小女儿打打闹闹,闺中别扭的事儿,就莫在朕面前说了,你这当爹的,且自回家去调解吧!”元昌帝打了个哈哈,成功将事情含糊过去,又打趣儿宋子伯道:“只是,宋卿,你且要当心,千万公正,莫偏心太过,否则,你那一把美髯,怕就要让两个闺女给扯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