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惠看着自己的母亲,神色微微有些无奈。
今日本想狠狠的咬赵氏母女一口,不想竟被反将一军。
这无疑让母亲动怒了,可是,宋清惠看着自己姿色稍稍平淡的母亲,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娘亲,那小贱人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明氏一听,抬头看了宋清惠一眼。正想开口某骂宋清惠几句,可是看见那张同自己相似的脸,明氏张开嘴巴张开了许久,可就是没能说出来。
她有些无奈的低下头,脸上微微带着挫败。
“惠儿,是娘亲没用。若是娘亲是这府中唯一的大夫人,又怎会委屈了你。让你在处处低那宋清若一头,让你总是抬不起头来!”
明氏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她轻轻的趴在桌子上,轻轻的抽搐着。
宋清惠鼻尖微微一酸,看见自己母亲单薄的身影。宋清惠连忙上前将母亲轻轻地拥住。
“是惠儿不好,是惠儿还不够聪明。是惠儿没有给母亲好好的长脸,是惠儿的错,母亲别再责怪自己了。”
宋清惠的眼眶不经意的红了,她脸颊上挂着稀稀疏疏的泪水,显得格外的楚楚动人。
哪知明氏回过头来,狠狠的捉住了宋清惠的手腕。别看明氏身子小小,可是捉宋清惠的力气却不知道为何那般的大。
宋清惠看见母亲红着的眼眶,强忍着眼泪没有掉下来。
“惠儿,他们母女俩要是死了。你就成了这太师傅唯一的小姐了,你就是老爷唯一的女儿了。倒时候,这庶女的称呼,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明氏恶狠狠的说着,宋清惠不曾想过自己的母亲还有这般的心思,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看着明氏的侧脸,宋清惠的手腕却被明氏抓的通红,才放开。
“娘亲就实话告诉你吧,而今我母女像是这府中的外人。惠儿,你可一定要好好的争气。谁说庶女比不过嫡女了?我看我的惠儿就比宋清若那个小贱人好多了。”
明氏看着宋清惠,眼睛里面的泪水都还没有干。
宋清惠轻轻点点头,连忙附和道。
“母亲说的是,惠儿一定会更加的努力的。”
哪知明氏轻轻一笑,嘴角带着苦涩。
“惠儿啊,母亲这辈子都不甘心在那商贾之女之下。她身体里的毒,是母亲下的。”
明氏轻声开口说着,话语平平淡淡。却是直接惊呆了一旁的宋清惠,宋清惠连忙抬手,佯装捂住明氏的嘴巴的样子。
神色微微有些慌张,额前细细的汗水。
“娘亲在说什么胡话,娘亲是惠儿最好的娘亲。赵氏那妇人平时亦是嚣张跋扈,又是咄咄逼人。自是得罪了不少的人。可着锅。又怎地能让我母亲来背?”
宋清惠轻声开口,眉眼轻轻的婉转,想出了这番说辞。
明氏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母女相视一笑。
“不愧是我的惠儿,这般的机敏,日后,可要为太师府好好的贡献。”
明氏的话音刚落,宋清惠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轻声的应着。
两人一唱一和之际,宋清若却是将药亲自煎好,送到了赵氏的房间里。
赵氏看着宋清若带着卿儿匆匆忙忙的走过来时,让小俾轻轻的扶着她起来。
“你啊,不是说好这些事情让婢女去做吗?”
赵氏看着自己的女儿带着药轻轻的走过来,眉目间满满的都是心疼。
宋清若唇边带着一抹笑容,看着赵氏的眼睛灵动无比。
“娘亲,古有言百善孝为先。若儿以前不曾好好照顾娘亲,如今娘亲身体有恙,若儿更加不能让娘亲操劳了。”
宋清若本想喂母亲喝药,哪知赵氏执意自己来。宋清若也就将药递给赵氏,坐在桌子旁,漫不经心的翻着桌子上的书籍,时不时抬头瞧赵氏几眼。
哪知宋清若刚翻了几页,就看见书中竟然夹着一张纸。
微微有些泛黄的纸张在宋清若白皙的指尖翻转了一下,宋清若没有打开纸张,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赵氏。
这些书籍都是有关经商的,那母亲在这些书里的东西,会不会是跟经商有关的?
“母亲,这个是……”
宋清若皱着眉头,眼睛里面满是疑惑的轻声开口。
赵氏喝药药,将药碗放在欣儿端着的盘子上。
轻轻转过头,微微一抬眼。
却见宋清若手中的纸,眸子一愣。
“这,是地契。”
赵氏看见宋清若神色的疑惑,话语里面带了几分无奈。
“地契?”
宋清若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地契打了开来。
上面明明细细的写着的是浔阳街的一家嫁妆铺子,看看时间也是有了一段时间。可是为什么却从未听母亲提起过?宋清若抿着嘴唇,抬头看着赵氏。
赵氏看着自己女儿看着自己的眼神,心里约摸也能猜到女儿的心思。
“这张地契,是为娘当年加入太师府时随嫁的嫁妆之一。”
赵氏坐在榻上,轻声开口。眉眼间微微有些恍惚,嘴里满是回忆的苦涩。
若是当年自己没有嫁来这太师府,想必自己和女儿的生活,也会舒心不少。
可是万事没有回头路,赵氏敛下眸子,细声细气的给宋清若说着以前的事情。
“为娘是你爹当年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商贾小姐,也许是娘太过一厢情愿。只想着这辈子非你爹不嫁,不曾想过你爹是不是真心欢喜你娘。你外公给娘准备了大把的嫁妆,让你娘风光的嫁进了太师府。但是在娘进了太师府的几日之后,你爹就将明氏娶了进门。”
赵氏轻声开口说着,用牡丹染过的指甲轻轻的拨弄着自己的手指。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心酸和无奈,她抬起头,看了宋清若一眼。
“你爹是朝廷重臣,自然是不大喜欢娘亲整日在账房里面带着。想着让娘亲多学学《女戒》,所以娘就听从了你爹的吩咐。不在踏进账房半步,那些原本随娘过来的嫁妆,娘就没有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