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对嘛,雅琪你是哥哥,自然要多多护着若儿。”看着兄妹两个和好了,赵氏也很开心,只不过,还要交代一遍。
“娘亲放心,孩儿自当护着妹妹。”宋雅琪心里的事儿解决了,别提有多开心啦,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也好了许多。
宋清若母女这边欢声笑语,明氏那边却愁坏了头,如今她在太师府失了权,宋清惠的几个得力丫头又全部都被打死了,如今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宋清惠无力地趴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右半边脸颊又肿又紫,发髻也是凌乱的,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轻轻地贴着宋清惠的额头,若是让旁人见到宋清惠这个模样,恐怕都会心疼不已。
“惠儿……惠儿……”明氏自打回来后,就寸步不离地守着床上的宋清惠,就连自己额前的伤也顾不上了,整日里看着宋清惠喃喃地说着话。
“夫人,夫人吃点东西吧,别熬坏了身子,实在是不值得啊。”明氏身边的嬷嬷见到精神近乎恍惚的明氏,十分地担忧的看着明氏,手里托盘里的菜膳还冒着热气,那嬷嬷都不知道把这菜膳热了多少回了,可是明氏现在一点魂儿都没有,只是木讷的看着宋清惠。
见明氏没有一点儿反应,那嬷嬷没了法子,只好把手中的饭菜放到桌子上,随后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整个太师府今日之内都炸开了,谁人不知今日大夫人和老爷把二小姐打了一顿,不少的人看到被拖着的,气息奄奄地宋清惠。
“你们看到没,二小姐身边的那个丫鬟琉茗,死的可真是惨,下半身都血肉模糊了。”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拿着扫把,一边说着太师府的路扫着,一边跟身边一块儿打扫卫生的丫头说着。
“你快别说了,怪吓人的,仔细晚上琉茗回来找你算账。”身边一个丫头一听到“血肉模糊”就开始害怕了,赶忙制止他。
“那有什么,平日里她仗着二小姐多嚣张,瞧不起我们这些下人,最后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她该。”那小厮用扫帚狠狠地拨了拨地上的落叶,嘴上还不饶人的说着。
“我看啊,二小姐现在是彻底倒了,等来日嫁到了白府,在咱们府上的日子恐怕就不多了。”一个丫头想到皇上为宋清惠赐的婚,不由得还有些叹惋。
“这什么地方,还是什么人做主,大夫人和大小姐、大少爷才是这太师府的主人,二小姐又没有兄长,日后太师府里可就没她的位置了。”底下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句句话都直戳人的心窝子,让人听了心里为宋清惠感到可怜。
敏儿在路一旁听到下人们的议论,却不好意思再在她们面前经过,反倒是饶了路,将今日听到的事情默默的都记到了心里。
第二日,宋清惠真的和大夫说的一样,缓缓的醒了过来。
“啊……”宋清惠刚有了一些意识,便感觉铺天盖地的疼痛袭来,自己整个人都用不上力气。
趴在宋清惠床边的明氏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宋清惠脸上皱巴巴的样子,赶忙站了起来。
“惠儿,你感觉怎么样了?”明氏焦急地扶了扶宋清惠,关切的问着。
“娘,疼……”宋清惠用手扶着自己的腰,吃力的说着。
“大夫说这两日你只能在床上休息,饿不饿,娘让他们送些吃的进来。”明氏自然是心疼这样的宋清惠,急得手足无措。
“不了娘,我吃不下。”宋清惠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臀腿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便也不再挣扎了,有气无力的趴在床塌上回了明氏的话。
明氏见到宋清惠这副样子,又忍不住的想要哭,用帕子掩住面明氏轻声地哭泣着。
“惠儿,都是娘不好……才让你变成这样,是娘没用。”明氏哽咽着说着话。
“娘,不是你的错,都是宋清若,若不是她们,我们不会这样的。”宋清惠见明氏过于自责,忙伸出手抓住明氏的手,尽力所能的安慰着明氏。
“惠儿,我可怜的惠儿,若不是娘不争气,你早就是这太师府的嫡小姐了,又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明氏在宋子伯身边得宠多年,却使尽了法子还是个妾,连带着宋清惠也跟着受苦。
“不是娘的错,娘别再哭了。”看到明氏的额头那么大一块儿烂的地方,宋清惠只觉得鼻子酸了,明氏为了她那么苦苦的哀求宋清若母女,宋清惠又怎么能责怪明氏呢。
母女两人将彼此抱在一起,痛哭着,宋清惠心里也十分地难受,明氏为了她付出的实在太多,偏偏她只是女儿身,不如那赵氏儿女双全,在宋子伯面前也有的依靠。
“夫人,二小姐。”康嬷嬷一进门,就见到明氏与宋清惠两人抱在一起痛哭着,不由得轻声唤了唤。
见到有下人进来,两人也收敛了些,各自擦了擦眼泪,免得丢了体面。
“夫人,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进些食吧。”康嬷嬷又像昨日一样为难的劝着明氏。
“娘……”听到康嬷嬷的话,宋清惠的眉头皱到一起看着明氏,又撒娇似的唤了一声明氏。
“夫人,吃些吧。”康嬷嬷见宋清惠帮着劝着,也赶忙把饭菜又递上来些。
“好好好,娘吃就是了,惠儿也一天没吃东西了,一块儿吃些吧。”明氏拗不过宋清惠,这才拿起筷子吃了点东西,还时不时把一些有营养的东西喂给宋清惠吃。
“康嬷嬷,去看看二小姐的药熬的怎么样了。”两人吃的差不多,明氏便遣走了康嬷嬷。
见着下人走了,宋清惠也感觉到明氏似乎有事情要跟自己说。
“惠儿啊,听娘的话,别再惹你爹生气啦,皇上赐的婚,咱们也改变不了,不如你就去吧。”为了赐婚这事儿,宋清惠和明氏吃了多大的苦头,明氏只得劝劝宋清惠,让她别再这么执着,从而惹怒了宋子伯。